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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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

擡起持槍的手臂,對準白發少年的方向,琥珀瞇著眼睛瞄準之後扣動了扳機。

如果這個的能力是附身,目的是讓她和十束全部死掉,那麽他就必須保證白發少年身體的完好。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打算殺了她之後再用她的槍射殺十束,造成吠舞羅的巨大混亂同時又可以自己存的痕跡完全抹殺掉。

不清楚他的原因,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十束身體一僵,接著往下倒,但立刻用手撐住了自己的身體。那邊的白發少年即刻起身,捂著手臂上的槍傷,就聽到密集的槍響。

帶著青色光芒的子彈擦著臉頰而過,劃出了一道血痕。白發少年看著眼前又豎起來的青色屏障,咬牙扶著欄桿縱身一躍,從八樓就這麽跳了下去。

總共不過十秒鐘。

周防趕到醫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十束。大片的血染襯衫上,層層疊疊地覆蓋著,有些地方看起來更像是黑色。

“King……抱歉。”十束過了很久,才說了這麽一句:“抱歉。”

草薙打開帶子上還有血跡的DV,點了最新的一個。

“十束君好慢。要不要跟師姐商量下,讓十束君去SAT待一個月?爬樓梯肯定不成問題。”

“Queen就饒了吧。”

“噗開玩笑的。好漂亮~”

“下次和King一起來看吧。”

“不要,這家夥只會說‘每天都有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這種毫無情趣的話外加一個‘= =’的表情。每次看到都超想抽他……等一下十束君,這段要刪掉。”

“不刪。”

周防的手握成了拳。

草薙皺起了眉,點了快進。

“本來覺得殺一個就好了,不過自相殘殺的戲碼,也很好啊。”

“DV還開著,有什麽遺言嗎?剛剛這個好像叫……琥珀醬來著?”

槍響了。

一陣混亂之後,十束將琥珀抱起來送醫院。路上的時候,琥珀像是想起什麽。

“自稱新任無色之王,能力目測是精神攻擊。可以通過附身支配……的行為。”

“剛剛因為不小心,讓他進入了領域之內,然後占領了十束君的身體。”

畫面搖晃,大片的陰影和時不時的閃過的光。琥珀的聲音很輕,但是思維還很清晰。

“目的是造成吠舞羅的巨大混亂,具體原因未明。”

頓了頓,琥珀又說。

“十束君,的表情應該像是挽奠。”

“別這樣,還不想死呢。”

安娜坐長椅上,看著周防尊一動不動地站手術室外。S4的巡查員發現吠舞羅醫院的異動,將情況告知了宗像。

宗像也到了醫院。

幾小時後,東京來客降臨。

借著阪下警視監的光,宗像總算看到了周防一直沒給他的錄像。對於這種區別待遇感到某種不平,不過宗像總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相當棘手。

阪下警視監將琥珀的總結來回看了兩遍,接著看了眼宗像。宗像像是有些意外,最後摘下了眼鏡。

“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不用問。”

阪下警視監走到安娜面前,蹲了下來。

“琥珀跟說過,可以看穿一切事物。”警視監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想知道,的看穿,有例外嗎?”

安娜看著一身制服帶著煞氣的女性,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預言過‘琥珀會受傷’,並不代表‘琥珀不會死’,是嗎。”

安娜沒有回答。

“知道了,謝謝。”站起來的警視監打了電話直接從突擊部隊調來了把守,然後對著躁動不安的周防尊說:“吠舞羅不能動。”

可這並不是阪下警視監可以插手的事情。

“如果想動用吠舞羅查找犯無可厚非,不過琥珀的留言預測犯意圖造成吠舞羅的混亂,認可這個觀點——對琥珀下手可以激怒,而殺死十束就無阻止的力量暴走。”

警視監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毫無感情地讀課文一樣。

“如果吠舞羅參與進這件事情之中,就會變成‘疑似王權者襲擊和吠舞羅有密切關聯的刑警’,歸屬權糾纏不清,情報共享不透明。所以到後期,演變成吠舞羅和S4的對抗,甚至是第三第四王權者的決戰也有可能——聽說的威斯曼偏差值不是那麽讓安心,再度和宗像對峙輸贏不說,掉劍的可能性自己最清楚。”

“再說一說掉劍。如果贏了,無論是宗像還是這個無色,以王克王,的威斯曼偏差值必定爆表,最壞的可能是再多一個周防廢坑,最好的可能是被隨便哪個見義勇為的好殺掉;如果輸了,也是死。所以出於自身的考慮,眼前這個被挖出來的巨大的坑,如果不想死,最好還是別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本身不畏懼死亡,但是身後還有吠舞羅和手術室裏躺著的這個。對於來說換個赤之王並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新代替之前吠舞羅沒有約束侵害普通會讓感到困擾,不過她不一樣。雖然很不滿她因為放棄了刑警的職業,不過並不認為死了她就會再度回歸——沒有,這個絕對廢了。”

“說了這麽多,也不知道明白沒有。如果決意帶著吠舞羅沖進這趟渾水裏,會通知醫院停止搶救讓她陪著去死;如果剛剛用腦子聽說話的話,會非常感激。”

警視監說完這些話,轉身離開了手術室的走廊。經過宗像的時候,她轉頭問了一句。

“自動販賣機幾樓。”

宗像跟著這位警察一起離開了。

“阪下警視監突然間問,只能說,也不知道呢。”

周防手術室外就那麽等,看紅色的燈光一直亮著。十束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坐安娜身邊一起等消息。草薙將都帶走之後叮囑了他們不要亂動,但八田第一個急了。

“如果不馬上找出來的話萬一其他……”

草薙說:“尊會考慮這些的。”

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責怪過十束。

琥珀錄像裏明確地說了這並不是他的錯,大家也都明白這些而且相信他所以什麽都沒說。但偏偏就是這樣,才更讓十束感到自責。

就這時候,阪下警視監拿著一罐可樂走了上來,站到十束面前。

“是捅的?”

十束擡起頭,點了點。

“有那時候的記憶嗎?”

“沒有。如果能……”

“抱歉,沒興趣聽這個。”一口氣將可樂喝完,滿肚子碳酸飲料阪下警視監喝得幹脆利落。十束看著這個動作,發現琥珀以前也經常做。

“跟學的。”擡手將空罐扔到垃圾桶裏,警視監說:“如果有興趣,等琥珀醒過來,可以讓她教。現需要做一個無色之王的心理側寫,希望提供盡可能多的細節。”

幾小時前的場景,十束回憶了無數遍,但是關於無色的記憶也就那麽多。看著眼前的快要崩潰,阪下警視監最後把十束放了回去,自己靠著窗戶整理卷宗。不過想到了什麽之後,她將東西放下,又追了出去。

十束看到這位琥珀醬的前輩時,她正一邊快步走一邊往槍膛上裝消音器。不過是幾層樓的距離,但警視監堅持要把十束送到周防那邊。

“琥珀醬……很尊敬警視監呢。”

十束電梯裏這樣說。

“嗯。”

是書香氣琥珀曾經說過她師姐是個最好相處的,雖然看起來很冷漠但是卻是個很好的。不過眼下就算是十束也不知道如何和這個相處,因為害琥珀躺手術室裏的是他。

“並不擁有攻擊型格,所以並不認為擁有身體控制權的情況下會對琥珀不利。雖然是借著的手,但是這並不是的過失,相信明白這一點。”

“警視監……”十束說:“……果然是個很好的呢。”

“過獎。”

“誒,連感謝都還沒表達呢。”

“希望把心思花安撫周防的情緒上,想這也是為什麽琥珀拼成這樣也要護住的原因——以她的能力就算是受重傷留自己一命也不是問題,但她分析出原因之後還是把自己的性命賭了上去……”黑發的女警察瞥了他一眼:“抑制力量的鎖,十束多多良。希望琥珀的選擇是值得的。”

十束深吸了一口氣。

“會拼盡全力的。”

“十束君做得到的吧,阻止尊暴走……做得到的吧?”

做得到的,一定會做得到的。

所以一定要醒過來啊。

Queen.

紅燈還亮著。

但手術室外並沒有。

醫院的護士靠著墻冒冷汗,看到了穿警服的後一臉上帝保佑地撲了過來。

“剛剛那個連病危通知書都沒看就直接走了,不知道們哪位能夠簽字……”

阪下警視監拿出筆:“來。”

簽完字之後,她看了看十束。

“該說的都說完了。那麽,拜托了。”

十束是阪下派送回Homra的,三個武裝員外加押運專車黑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紅燈之下只有一個坐手術室門口,紅燈像是血染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口袋裏震動起來。拿出手機接了電話,略有疲憊的年輕高官語氣依舊淡定。

“阪下。”

“報告警視監,護送十束多多良的隊伍中途遇到襲擊,護送員二死二傷。護送目標十束昏迷,現正送往醫院途中。”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說十束君死不死呢……

話說室長新坑在這裏我不確定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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