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核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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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將軍是真佩服這群文人, 同樣的話語從他們口中顯得更有魔力,一個個的口才那麽好。

一鼓掌給榮安幹懵圈了,鼓掌是什麽意思, 她是知道自己洗腦向來很成功的,但是也沒有到能夠讓人鼓掌的地步吧。

“鼓什麽掌, 你來這兒是幹啥來的。”景首輔不著痕跡的翻個白眼。

“榮先生,秀才試快要到了, 他們這麽早起床真的沒有問題嗎?”祝大人沒註意那倆人,在後邊擔心的問道。

在做父親的眼中,什麽都比不上自家孩子健康重要。

榮安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四位大人吶,你們就放心吧。我怎麽會害了這群孩子呢。”她起身向前走到窗邊。

榮安打開窗戶, 指著外邊黑漆漆的天空道:“四位大人,你們還記得你們求學時候的日子嗎,那時候的你們幾時起幾時睡, 怎麽到自己孩子的時候都變了呢。”

頓了頓,榮安目光落在東邊那一點白球上,太陽現在還只是一個小點, 笑著說, “你們知道我上學的時候, 早自習要求卯時二刻到教室,再後來我們甚至是卯時初就直接起床讀書。我們從來沒有準時聽到過起床鈴,每日早晨出門的時候都是伴著月光,晚上回去的時候也是只有月光。”

“那時候很苦很累,但是從來沒有人放棄過, 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將來, 這是我的求學路。四位大人你們呢, 也都是和我相似的,可是怎麽到了孩子這一輩都不一樣了呢。”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四位大人吶,你們當時不也是大早上就爬起來讀書的嗎,你們也健健康康的,所以您幾位放心吧。”

榮安靠在窗戶邊,她也不能直接說人的睡眠保證在十小時八小時就行了,說出來一個科學證明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榮安只能換一種說法。

景首輔長嘆一口氣,坐下繼續喝茶,他還真是老了,孩子不就是早起一會兒,他都緊張個不行。

岑將軍感覺他又變聰明了一點兒,他今日又學會一種新的溝通方法。

以後鼓舞軍隊士氣完全可以按照榮先生的這種方法來,甚至是請榮先生過去也不是不可以。岑將軍只感覺他不虛此行。

“不是我說你,在那兒瞎擔心個啥,不看你來我也不會來。”譚大人指著祝大人,隨手甩鍋道。

“什麽我,你自己不…”也是那樣,祝大人話還沒有說完呢,就直接被譚大人打斷了。

“自己什麽,你就不要再打擾榮先生教學了,那一屋子學生都還等著呢。”譚大人義正言辭說道。

這屋子裏誰還不知道誰呢,祝大人沒再計較那些。榮安看屋子裏的四位神情不再是擔憂,她的事情解決了,送別幾人離去她又趕回去繼續背書。

“以後沒事兒少來打擾榮先生,多耽誤我兒子學習進度。”祝大人走到國子學門口,沒上馬車,先走到譚大人哪兒指指點點,在屋子裏的時候他怎麽敢的呀。

“岑將軍他說你呢,這是看不起你。”譚大人直接戳戳岑將軍,準備禍水東引。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岑將軍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都多少次了,他們幾個人不來回就那麽幾招,剛開始他中招是沒有防備,到現在怎麽可能再掉坑裏。

景首輔倒是高看他一眼,這二貨倒是學聰明了,沒被別人當槍使。

“我才和你們不一樣呢,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慣孩子那個樣,嬌氣。我岑家兒郎就是摔摔打打,通宵都可以。”岑將軍不屑的說,還是他岑家兒郎身上有男子氣概,其他那些個文人,一個個弱雞的很,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

“粗魯,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祝大人搖搖頭,他個武夫。

“切!”

幾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頭也不回進了馬車離開國子學。

幼稚的四個人聚在一起,聊聊孩子,談談學習,這一刻他們不是朝中的首輔將軍重要官員,只是一群孩子的父親。

榮安還沒有走進教室,她趴在墻邊,開啟了班主任必備技能。

務本院的窗戶都不是透明的,本來這個技能是沒法解鎖的,但她是誰呀,她可是天選之子。

沒有方法就創造方法,榮安大早上來的時候特意將所有窗戶打開,本來也是為了通風,屋裏蠟燭多,不通風不行。

誰讓榮安是個小機靈鬼呢,一不小心解鎖新技能。

榮安貼在後門窗戶的墻壁上,只要她不作出什麽大的動靜來,教室內的人是不會註意到她的。

榮安眼睛朝屋內飄去,裏邊的學生都在很認真的讀書,她從前邊看到後邊都很認真,唯獨一個,就一個。

榮安也沒進去,她想在外邊看看他能夠瞌睡多長時間。

經過榮安幾分鐘的觀察,這個孩子還真是不容易,讓她一點兒訓誡的話都說不出口。

瞌睡的是許秉文,榮安看著他很努力的睜大眼睛,然後看兩眼書又慢慢合上眼睛,頭往下一栽又清醒過來。繼續睜大眼睛看書,沒一會兒又合上眼睛,如此重覆。

班主任技能施展完畢,揪到一個打瞌睡的,其餘學生都在認真讀書。

榮安從後門悄咪咪進去,伸手輕輕點許秉文的肩膀,讓他清醒一下。

許秉文正在哪兒朝下栽呢,感覺後背有人戳他,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正上早自習呢,誰沒事兒會戳他呢。

在榮安戳他第三下的--------------梔子整理時候,他忍不住回頭怒瞪,還真有人在戳他。

“你怎麽…”不讀書一直戳我幹嘛,許秉文準備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戳他的人,結果才說了三個字。

他就體會到了什麽叫瞬間清醒。

“先生。”許秉文心中有些發虛,開小差被先生抓包了,他羞羞臉。

榮安指指外邊,示意他跟自己出來說話。屋裏邊都在讀書會聽不清楚。

務本院教室前邊有棵倆人懷抱粗的大樹,樹下是石桌和石凳。

榮安領著許秉文走向石桌那裏,“你也坐下。”

“先生,我站著就行。”許秉文現在還處於羞愧當中,讓他坐下他都沒臉坐。

“坐下,我叫你出來就是咱倆來說說話。”榮安起身直接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他按在凳子上。

許秉文這也是第一次發現平常文弱書生樣子的先生居然有這麽大力氣,他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榮安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力氣隨著內力的到來變大了。

“文哥兒,你每日何時起何時睡。”榮安開門見山。

許秉文轉轉眼睛思考了一小下,道:“晚上不出去的玩便是戌時睡覺,遇上節日出去玩那便是亥時睡覺。早上起床需要上課那便辰時起,休沐就是自然醒。”

說到最後聲音是越來越低,他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自己睡到自然醒當然沒有問題,但是說出來總是別扭的。

“昨晚上你應該沒有出去玩吧,上課的時間段晚上你會經常出去玩嗎?”榮安又問。

“不會,先生。自從您來到務本院,自從您做我們的先生,我晚上已經很少出去了。”許秉文搖搖頭,這一點他還是驕傲的,他母親都心疼他讀書太用功,晚上居然都不跑出去玩兒了。

“那從明日起仍舊是卯時二刻到達務本院教室你能夠做到嗎?”榮安盯著許秉文的眼睛問道,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許秉文眼神有些躲閃,那他以後都沒有再睡懶覺的機會了。他母親肯定非常高興,以後他都不會再睡懶覺,也就不用念叨著他以後不好找媳婦兒了。

“大概…應該…可以吧。”許秉文十分不舍得說道,在心裏默默捂住自己的心口,說出這些話來他有點兒痛。

“那就是可以,明日繼續再接再厲。”榮安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回去繼續讀書。

她將許秉文叫出來沒有別的意思,畢竟是第一次上早自習她能夠理解。

她只是想要了解清楚許秉文為什麽那麽瞌睡,是昨晚上沒有睡夠嗎,在古齊國娛樂這麽不發達的地方,不可能是通宵了。

問出來許秉文也沒有別的原因,榮安從他閃爍的眼神中都看出來就是懶的了。倘若他真的是睡眠時間不充分,榮安肯定讓他補會兒覺。

既然不是,那以後還按照這個時間段來。

榮安她自己的精神很是興奮,從初中開始到現在,她基本上都在五點多起床,高三的時候四點多她就直接起來讀書了,早起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看看教室內那麽辛苦的孩子,榮安決定做核桃露給他們補補腦,都是一群還在長身體等我半大小夥子,營養必須要跟上,尤其是讀書這種腦力活動。

起身拍拍屁股,榮安吩咐三磊去準備大量的核桃,以後核桃露可以常備在務本院,日日喝才有效果。

她自己則回去繼續背她沒有背完的文章,做核桃露這事情等到學生們上騎射課的時候再準備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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