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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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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 翠繡坊的第一家分店,自然是要不一樣的。這是先前陛下賞的鋪子,我給改成這樣了。”榮安伸手請李嫣和蘇娘子朝大堂內坐下, 給丫鬟小廝騰地方,他們站在門口會擋著路。

李掌櫃與蘇娘子聞言心中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她們姐妹二人此生已經不準--------------梔子整理備再嫁,沒有愛情那當然要抓自己事業了。

看著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 能不開心嗎。

榮安同兩人商量翠繡坊何時開業,時間不能朝後拖,越往後拖變數可能會越多。

開業的日子也要挑選吉日,不僅黃歷上的吉時,更得是根據實際情況的吉時。

要讓翠繡坊一炮而紅, 開業打響名號是少不了的。

榮安讓兩人加快手下繡娘的進度,也給她們找來了現下京城時興的花樣。如今翠繡坊的衣服樣式要結合起京城的一起來,不是要大改翠繡坊的風格, 而是在自己的基礎上融入京城流行元素。

這樣做有助於翠繡坊更好的融入京城,自己的特點不能丟,同時還要兼具其他地方的優秀特點。

各美其美, 美人之美, 美美與共, 天下大同。這樣才能走的更遠更長久。

開業當日必須要挑選良辰吉日,當日還不能發生些大事。

譬如童生試那日,選擇那時開業的店都是傻子,童生試雖然是科舉路上最基礎的一次,但那也是國家級別的活動。選擇那日開業誰會記得呢, 又會有多少人來看呢。

童生試前幾日也是不可開業的, 學子要下場科考, 家長要在家陪著學習,誰會來看翠繡坊開業呢。

翠繡坊開業的日子必須是童生試之後,放榜日之前。天氣也要好,不能下大雨。

三人一番商量過後,翠繡坊開業日定在童生試結束後第二日。

距離童生試考試還有兩個星期。在這期間,李嫣、蘇娘子與繡娘們一同趕制新衣服。

布料有從玉溪帶來的,也有榮安購置的京城自產布匹。

不論載體如何,承載的技藝都是精湛的玉溪繡。

李嫣和蘇娘子知道時間緊任務重,跟隨榮安參觀完兩層樓,明白翠繡坊差的東西還有很多,大堂內的那些櫃臺都要擺滿。

榮安也先告辭,明日再帶領她們認認她家門。

從翠繡坊出來,榮安本是要坐進馬車直接走的。

誰曾想大街上碰到幾日都未曾見過的狀元郎。

“榮先生,留步別走,相逢即是緣,在下不知可有榮幸請您去酒樓用膳。”蘇雲松面帶微笑,彬彬有禮。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雲松都用上猿糞一詞了,榮安秉著免費的不要白不要,擡起的腳又放了下去,掀起下擺衣袍的手也松開。

蘇雲松趕忙伸出手,“榮先生,請。”

“蘇大人先請。”榮安假意推辭一番。

二人最終同排並走,三磊跟隨其後一起進了酒樓。

翠繡坊的地理位置優越,隔壁就是一家大酒樓,榮安也沒有被太陽曬到多少。

蘇雲松直接讓小二帶著去了包間,榮安給銀子讓三磊和李叔在大堂內用膳,不用省錢,她全部報銷,沒讓他再跟著。

臺階上雖是蘇雲松默默走在前邊,對身後榮安的動作卻是一清二楚。

他是真沒想到榮安對下人那麽大方,一般來說他們給下人的體面是自己桌子上沒有動過筷子的菜。

能讓主子點的菜自然是不差的,菜又多,不可能每道都會品嘗到,沒有用過的便賞賜給下人,這也是一種臉面的象征。

他是真沒想到會有主子直接給錢讓下人在酒樓用膳的,大堂內用膳的也都是小康之家。

也不是在這兒用一頓飯銀子會有多貴,而是其中給下人臉面,基本上沒有哪個主子會給下人如此體面,至少他蘇雲松是從未見過的。

三磊將包間的門關好便直接下去了,榮安沒讓他多等,都是餓了一天的人,在茶棚裏的那點子吃食頂個啥用。

“榮先生,為何直接讓下人去了大堂內用膳呢,沒人候在一旁能習慣嗎。”蘇雲松緩和語氣問道。

小廝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上菜,高端的酒樓,尤其是在包間內的大客戶,他們酒樓上菜幾乎都是點完單後直接出菜的那種。

“我用膳時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蘇大人不也一樣嗎。好像蘇大人從來都是只身一人。”榮安不動聲色道,她是真的不明白狀元郎問她的小廝做什麽。

蘇雲松被問的一噎,他真的沒有貼身小廝,出身寒門只有他和他父親二人,當官以後也都習慣親力親為,有小事也全都交給府中下人去辦,沒有用到貼身小廝的地方。

“我同榮先生一樣,不喜別人伺候。”蘇雲松頓了頓又道,“榮先生,吃菜吃菜,酒樓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敵不動我不動,榮安心中雖然好奇蘇雲松為何請她吃飯,說真的是因為猿糞她就是個傻子,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

狀元郎不主動說她也裝傻當不知道,要進行無意義的話題她多的是。

直到用膳快要結束的時候,蘇雲松才說出他的目的。

皇帝賞賜給榮安的鋪子,那不可能不關註,從榮安裝修鋪子以來,動作一直都在皇帝蕭方啟的眼下。

蘇雲松曾經也夜探過那鋪子,裏邊的布置全被他記在腦中一一描述給皇帝。

蕭方啟想要用榮安這個先生,勢必要弄清楚她的底細,然而榮安是先皇下旨封的先生,任她底細被皇帝扒的再幹凈也不敢輕易委以重任。

先皇與蕭方啟不說大仇那也不小,蕭方啟不是先皇屬意的皇子,卻成了唯一存活的皇子,即便先皇再不情願也要將皇位傳於他。

即使這樣,先皇最後也是不惜賭上整個古齊國的百姓,一定要給蕭方啟留下個爛攤子。

導致現在蕭方啟手中無人可用,有心任用的臣子卻都和先皇有關系。沒辦法,只能讓蘇雲松一次次來摸榮安的底。

榮安不明白蘇雲松打聽翠繡坊做什麽,皇帝賞賜的地方,她也不怕有人打主意。

基本上面對蘇雲松的問題只要不是涉及什麽隱秘的事兒,她都回答了。

二人分別後,蘇雲松將從榮安口中得到的消息全部都說給了皇帝聽。

“陛下,臣認為榮先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品格從此次洪水事件中可以看出,無疑是極好的。臣也了解到,榮先生對下人也是極其慷慨的,竟可以在自己用膳時讓小廝在酒樓大堂內同時用膳。

此等性情之人,又是國子學的教學先生,微臣相信他不是不辯是非之人。”蘇雲松最後又為榮安說了好些好話,他是真的認為榮安很好,不然不會在皇帝面前扒拉這麽多話的。

蕭方啟揚揚眉毛,“他讓下人和他同時用膳?”他不禁重覆問一遍。

“陛下,確實如此,臣還打聽到,榮先生也是和小廝們同在一處用過膳,她不是拘泥於形式小節之人。”蘇雲松又道。

“去,你去繼續打聽榮先生的事情,跟著他看看最近他都做了些什麽。”皇帝揮手讓蘇雲松退下。

禦書房內的其他眼線自然是撤掉了,蕭方啟同心腹談話時是傻了才讓眼線都留下聽呢。

蘇雲松離開後,蕭方啟一直在琢磨他說過的話,他在想榮安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算是有點兒小錢,積蓄有幾千兩銀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整來的,或許是學生給的。

蕭方啟一點兒一點兒猜測分析榮安。

無私奉獻,對京城百姓有大恩卻不圖任何回報。

不懼世俗眼光,對百姓口中的紈絝以禮相待,從來只相信他眼中看到的,不歧視任何學生。

蕭方啟一說便停不下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說出那麽多條榮安的優點。

明明他從來未曾見過真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的,卻每次都能從蘇雲松的話中聽出個全新的榮先生。

皇帝都是生性多疑慮的,不怪他們,是因為對皇位覬覦的人太多。蕭方啟多疑是因為被自己的父皇坑害,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他。

尤其是蕭方啟,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他不好過,在朝中許多大臣眼裏可能認為他們自己都比他這個真皇帝要適合當皇帝。

蕭方啟不由得苦笑一聲,若可以選擇他真的只想當一個閑散王爺,做皇帝肩上的單子太重了。

尤其是他的父皇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人手,甚至是將朝中可以當他的得力助手全部生生遮斷。

他幾乎寸步難行,每走的一步都要考慮許久,一場天災而至,若不是榮安帶領一群國子學的學生來,可能京城的損失會更大,甚至是他一時半會兒控制不住的局面。

每晚入睡前蕭方啟都想在夢中問問他父皇,為何要那樣對他,不喜歡他繼承皇位那便從宗室中過繼一個蕭姓子好了,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蕭方啟埋怨了一會兒又坐到桌子前批改奏折,他是一國之君,眼淚只能往自己肚子裏流,任性的時間不能太久。

坐上皇位以後,他便不是一個人的他了,他是屬於整個古齊國的。

蕭方啟是先皇最小的皇子,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而已,先皇後半生基本上生出來的全是公主,還有好多夭折的。

他曾以為未來的他會去封地,一輩子衣食無憂,卻不曾想自己當了皇帝。

蕭方啟嘆口氣埋頭繼續批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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