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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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的?”

祁笙點點頭,不經意間流露了積分手足無措,“河蟹!”

混圈的緣故,聽到這兩個字難免會聯想到其他的,從筷子桶裏抽出兩根竹筷子,吳田田含糊不清地朝蕭陸淮說了句什麽,祁笙沒聽清,但是當下的場景好像突然就變成他很多餘地夾在這兩個人中間的樣子了。

蕭陸淮的那句“我以為你喜歡我”還沒有消化得掉。這種狀況外的語言他多半又要用幾天時間來適應了,也許蕭老師就是喜歡這麽開玩笑呢?祁笙安慰自己說,但是好像安慰成功的後果是更不開心了。

不等祁笙站起身朝門口悄沒聲息地離開,他就聽到蕭陸淮一改平時的溫潤語氣,高聲笑起來,而正在吃包子的吳田田則是一言不發,祁笙邁了一半的左腳就這麽半尷不尬地停在了餐廳和隔斷之間。

“那孩子以為你是我的床伴或是男朋友什麽的吧?”他哈哈地調侃,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嘲笑,就像是聽見誰家的孩子發音不祥地牙牙學語般的開心好笑。

這下一來,祁笙更是沒辦法甩頭走了,他分明看到蕭陸淮挑起閃著必勝情緒的眼看向他,強勢的壓制著他弱小的法抗欲wang。

“可是我已經單身快三十年了,多冤枉啊,連419都沒有過吶!”

【單身】……【419】……祁笙的小心臟不受控制地突突兩聲,又聽見蕭老師繼續朗聲說:“再說了,我又不喜歡你這種誘受是吧?”

【誘受】……蕭老師怎麽這樣啊!

吳田田食不知味地用手裏的竹筷戳著籠屜上最後一只包子,可憐兮兮的灌湯包現在沒有剩下一滴湯汁,全是黏乎乎的面皮沾在屜子上。

“你怎麽就知道人家不是個受了?”他哼唧一聲,不認同地把筷子撇到桌子上,看也不看油膩的餡料把桌子糟蹋成了一副什麽模樣。

“誒?這我還真不知道,小祁啊!你受不受啊?”蕭陸淮轉過頭的瞬間,祁笙看到的就是顧盼回眸皆風流的雅痞模樣的陌生男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蕭老師的陌生人,他第一次被大學同宿舍的高富帥笑稱大姑娘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反正就不像是春風和煦的溫暖教授!

祁笙嚇的“啊?”了一聲,等到情緒平靜下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落荒而逃跑進了自己家裏。後背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層粘膩的冷汗,原來那個人不是老師的男朋友,原來老師是單身,可是一切都好像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了。

蕭陸淮撿起來被嫌棄得毫無形象的蟹黃包,一手扔進了垃圾桶,又把籠屜泡在了水池裏,低著頭往屜子上塗抹小蘇打,半斂著眉難以看出他的表情。

“你又何必用我來嚇跑他,人家不一定是喜歡你的啊!”吳田田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著肩膀,對某個人擅自利用自己的存在趕跑小朋友的做法不是很讚同。

籠屜上的油花已經沖得差不多了,蕭陸淮把它控了控水夾在碗櫃上,想了一陣後緩緩開口,“他研究生考了我的歷史,現在是我的鄰居,你知道的……”蕭陸淮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不讓接下來的話無意間觸碰的吳田田的痛點。

“我本來以為你會是我的愛人的,可是最後差點連朋友都做不成。我在努力地讓自己接觸這個需要用語言和肢體交流匯聚而成的現實社會,可是竟然被一個剛畢業的小朋友看出了我的孤獨……”蕭陸淮閉了閉眼,苦澀的口水卡在嗓子半央,上不去,下不來,連發出的聲音都帶上了無可避免的苦痛,“你讓我對虛擬世界傷透了心,萬一他哪一天讓我對現實世界也絕望了,還有什麽地方能容的下我呢?”

緊握住的兩手把胳膊抓得青紫,但是吳田田的手還在用力,是啊……他們本來是應該在一起的,是他的不好讓兩個人只能止於朋友了。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住進來?”他問。

蕭陸淮搖搖頭,很肯定地告訴他:“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是留下來吧!好好當個誘受,我們還能做朋友!”

一抹勉強的笑浮現在吳田田的臉上,明明他更像橫插在兩人之間的局外人吧?

而祁笙在受到打擊之後確實老實了一段時間,繼又一次送蟹粉豆腐撞見剛剛洗完澡從衛生間走出來的吳誘受之後蕭陸淮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有關於家鄉特產的衍生品。

平靜的單身生活一直延續到吳田田找到新住處。當空蕩蕩的公寓再一次回歸平靜,距離爭霸賽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小鄰居的那盆河蟹就像是海面上隨意飄落的一片浮萍,隨著時間的洪流漸漸漸漸連漣漪都難以尋覓。

幾十天後,為期五天的《寫手匿名爭霸賽》在錦今中文網正式開賽,參賽的寫手需要在比賽當日上午九點之前準時註冊信息,並且提交身份證明,中午十二點整在網站首頁發布第一條賽題。

可以預見,當那一天到達的時候,整個網站的流量將會到達怎樣的一個高峰。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猜到小祁的身份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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