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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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祁笙還是沒能和蕭陸淮一起吃上家裏的特產河蟹,蕭老師很忙,剛剛坐下就接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是哭哭唧唧的求助,大概是誰的論文被查出來是代寫的,結果一查發現這個人代寫的還不少,這才找到蕭老師想看看他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祁笙是聽說過蕭老師對於代寫這種事向來是嚴懲不貸的,本以為聽到這個消息的蕭陸淮會氣的不輕,他甚至做好了一旦老實發脾氣他就瞬間尿遁的準備了,誰知道人家掛了電話之後卻是和風細雨地朝他笑笑說:“看來今天沒辦法一起吃了,改天我請客,就不陪你了。”

說完也不等祁笙離開,徑直出了門掛了鎖,留下苦逼不已的客人呆呆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所以你最後躺在人家床上過了一夜?”柳域難以置信地咬著螃蟹爪,激動地瞧著祁笙眼睛底下的兩片烏黑。

“我也想走的啊!可是螃蟹放久了會壞的……”祁笙揉揉眼睛,強打著精神收拾下來柳域吐出的殘渣。

柳域吞下最後一只爪子。以一種快哭了的表情反問說:“然後你就全拿回來了?”

祁笙點點頭,指著自己面前的一小碗蟹黃和蟹肉興致不減地說:“我拿回來了三分之二,等著蕭老師回來給他做蟹粉豆腐和蟹黃包!”

揉了揉祁笙腦袋頂上翹起來的兩根呆毛,柳域換上了一張嚴肅臉,反覆默念著“蕭陸淮”三個字,“你真的打算讀研?就為了一個根本都不記得你是誰的老師?”

以為柳域不會再提這件事,因而再聽到這個質問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有一點生氣了,“我變了這麽多,他不記得我很正常啊!而且……我也不希望……”不希望他發現自己是當年那個膽怯懦弱的中學生。

“不希望?你看看你這一身!”柳域拽著祁笙身上那件早已經不合身的半袖校服,嗤笑道:“當他開門的時候你恨不得他一眼叫出你名字 吧?結果呢?人家都懷疑你是不是L大的!你說你這麽恬不知恥地貼上去有什麽意思?你說啊!”

“恬不知恥麽?”祁笙好像真的開始思考自己處心積慮住到蕭陸淮的身邊是不是狗不要臉的,可是他只是很喜歡老師啊!他想做一個像老師那樣的人而已啊!

“如果那天是你攔下了我父親,那我現在也不用在這裏恬不知恥了。柳子,你沒資格嫌棄我。”

原本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是,柳域不提蕭陸淮,祁笙不提他父親,結果由於柳域的一句話,五年前的那場因他而起的家暴又成了兩個人之間難以消散的鴻溝。

五年前祁母因不堪忍受祁父施暴而離家出走,家裏面就只剩下十七歲的祁笙和整日酗酒的父親。他第一次遇見蕭陸淮就是在他父親喝醉了酒之後把他當作他母親一頓胖揍的時候,那時候他還要靠父親的收入交學費養活自己,就算被打到內出血也只能忍氣吞聲,誰知道那一晚父親工作失誤被扣了獎金又挨了訓斥,整整一夜,祁笙已經哭啞了嗓子,他偷偷用家裏的電話聯系到了柳域,誰知道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沒有等到那個承諾一定會帶他離開的同桌。

他被父親關了三天,就在他以為再也沒有機會重見天日的時候,蕭陸淮就像是一個降落錯了位置的天使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那時的蕭陸淮穿著一身合體的手工西裝,手臂夾著公文包在和人通電話,而他父親剛好在走出家門之前突發奇想地拎起來門口的垃圾甩到祁笙的頭上,這一幕被蕭陸淮盡收眼底。

父親離開了,蕭陸淮還在打電話,在他看到蕭陸淮朝著嗡嗡叫的警車指引道路的時候,他覺得那幾分鐘的時間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

可惜他的學習並不好,在他問到蕭陸淮的工作竟然就是他所在的L大的任職教師的時候,他已經錯失了最接近天使的機會,不過時間還算來得及,四年的時間足夠他改變自己,在醫院的時候蕭陸淮告訴他說

沒有誰能夠解救誰。而他自救的唯一手段就是找到蕭陸淮,只有那個人能夠將他從陰暗中拖出來,他是他的天使。

而柳域……他不想解釋那天他也報警了,他也接近祁家的大門了,但是他還沒有成年,長相又是欺騙人的娃娃臉嬰兒肥,連身份證都拿不出來的他是一個被警察當作胡鬧的臭小子。

然而這些都是後話,他沒有幫得上忙,他沒有在祁笙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現在的確沒資格再大言不慚地議論旁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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