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古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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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還是知道了那張紙條的來由。

有人比鄧布利多更早、更敏銳地察覺到了伏地魔為永生所做的邪惡魂器,並以生命為代價替換了出來,可惜他們知道得太晚太晚了,以至於一位年輕的英雄長眠在冰冷的湖水中數十年。

格裏莫廣場12號裏,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放到了西裏斯的身上,他站在納西莎·布萊克旁邊,銀灰色的眸子裏一片茫然,英俊的面孔失去了光澤——他最信任的人,鄧布利多的話給他的打擊恐怕比當年聽聞詹姆和莉莉身死的刺激更加大。

“這不可能……”

西裏斯·布萊克反反覆覆念叨著同一句話,但是在熟悉的筆跡、克利切的證詞和兩個幾乎一致的掛墜盒面前,他的抵抗像是不願接受現實的肥皂泡,輕輕一戳就碎了。

他試圖回憶起那個沈默、怯懦的弟弟。可是時間已經太漫長了,長到雷古勒斯的樣子還停留在他二樓房間裏貼著的照片上,那麽年輕——那麽富有生機。

在西裏斯一生最快樂的七年學校時光中,雷古勒斯像一道陰魂不散的暗影,永遠被拿來和他做比較。全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斯萊特林的小兒子身上,因為他不像西裏斯一樣叛逆……可是西裏斯已經記不清了,在他和劫盜者一起大搖大擺走在學校走廊的時候,雷爾在哪裏?在他和詹姆一起騎著摩托飛馳在麻瓜街道的時候,雷爾又在哪裏?

他想起,有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比賽的時候,萊姆斯會溫和地提醒他“大腳板,你弟弟好像被選上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了,他是不是在看你?”,那時候他是怎麽回答的呢?

——“啊,那又怎麽樣,我們是來看詹姆怎麽帶領格蘭芬多贏得勝利的。誰在乎他。”

從收到吼叫信的那一年開始,西裏斯習慣了回家之後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根本不和任何家人接觸。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厭惡斯萊特林勝於一切,甚至會撬窗翻出臥室,去戈德裏克山谷留宿。直到他被押送進入阿茲卡班,在其他的食死徒囚徒口中聽聞雷古勒斯因為叛逃而被殺害,他才恍惚了一瞬。

“雷古勒斯怎麽可能做了那樣的事?他不是最崇拜伏地魔的人嗎?他怎麽有勇氣對抗伏地魔……”

他現在知道真相了,卻寧可自己聽說的才是真實。雷古勒斯那樣一個怯懦的、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孩子,究竟是報了多大的決心,才能踏上為消滅伏地魔而主動赴死的路?

也許雷爾比他更勇敢。

“他——他現在已經變成陰屍了嗎?”納西莎看著墻壁掛毯上最末端的那個小肖像,輕聲問。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在燈光下仿佛泛著白光,一頭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背後,使她看上去像一個溺水而死的人。

“很抱歉,我們沒能把小布萊克先生的遺體帶回來,”鄧布利多語氣沈重地說,“為了解決那些陰屍,我不得不用上一種強大的魔法,摧毀了包括黑湖在內的一切原址。”

厲火會把所有痕跡都燃燒殆盡,在金紅色的火焰中,那個年輕的英雄和其他所有被伏地魔殘忍殺害的無辜者一同消失了。

“你們不會想看見陰屍長什麽樣的,”格林德沃平靜地說(在場的所有人仍然不能夠適應這樣一個鼎鼎大名的黑巫師站在他們中間),“浮腫、惡心,還有點腐爛……”

“……別說了。”

布萊克瘦削的身影消失了。

他拿著那張親弟弟最後留下的紙條,消失在了二樓掛著R.A.B銘牌的房間後面,門板發出“砰”的一聲合上了,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

在繼承雷古勒斯的遺志上,納西莎·馬爾福表現出了另所有人意外的積極。如果說她原先只是為了保護德拉科而暫時性和鄧布利多進行了利益交換,那麽現在的她就是真正的在為鳳凰社提供幫助——哪怕其中風險絕不比當年替換魂器的小。

她從馬爾福莊園裏拿到了貝拉特裏克斯和羅道夫斯的頭發,這是他們進入古靈閣所必須的覆方湯劑中最重要的一味材料。

現在,出現在對角巷石板路上的兩個人就是萊斯特蘭奇夫婦,而不是納西莎和西裏斯了。

熹微的晨光中,西裏斯看著旁邊的人,心頭浮現出一股不吐不快的厭惡——納西莎模仿起親姐姐來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長長的波浪形黑發,腫眼皮的大眼睛和那副昂著下巴輕蔑看人的神情,他敢打賭任何一個妖精都看不出問題來。

“如果你現在想反悔也來得及。說真的,安多米達和那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她也很樂意……”

“然後你們還沒進古靈閣的大門就會被識破。”納西莎冷冰冰地說,語氣裏透著一絲決絕的瘋狂。從長相來說,她是布萊克家三姐妹中最平庸的那個,但是論性格,她要比安多米達更接近貝拉特裏克斯。

她壓低聲音接著說:“就算我被發現了,也不會怎麽樣——他們入獄後,我是貝拉指定的財產繼承人,魔法部給了我她金庫的鑰匙——而你,你會被妖精們撕碎。”

對角巷街道上靜悄悄的,他們來得太早了,街上幾乎沒什麽人,正常的說話聲都顯得過於響亮。許多店鋪都掛上了“停業”的木牌,有些已經徹底變成了黑魔法物品售貨店,像是在朝著翻倒巷轉變。

阿米莉亞·伯恩斯已經在竭力維持英國魔法界的穩定了,但黑魔王帶來的恐懼壓倒了人們對於正常生活的信心。

許多衣衫襤褸的乞丐擠在一起,像過路的巫師乞討納特,並且強調自己是被食死徒襲擊後無家可歸的人。他們看見納西莎和西裏斯的時候,仿佛看見了撒旦巡游,驚恐地作鳥獸散。

他們像沒看見自己造成的威懾一般,飛快地走在卵石街道上,接近了高高聳立在小店鋪之間的那座雪白塔樓——古靈閣走去。青銅大門前,兩個穿著制服的巫師拿著一根細長的金棒靜靜等待著他們走上大理石臺階。

“誠實探測器,”西裏斯用耳語一般的聲音說,“等下,我用混淆咒解決他們。”

兩個門衛被咒語擊中,微微一震,趁著這個功夫,他們迅速地走進了銅門裏面的內廳。西裏斯身上帶著鄧布利多給的煉金物品,不能被探測器掃描到。

長長的櫃臺後面,妖精們坐在高凳上,有的稱量著寶石和金幣,有的捏著羽毛筆記賬……他們朝著最盡頭的那個年長的妖精走去,他正拿著金質放大鏡檢驗鉆石切面,看見納西莎和西裏斯的時候顯得很吃驚。

“萊斯特蘭奇先生和萊斯特蘭奇夫人!”妖精恭敬地說,“啊呀!您——今天我能為你們做點什麽?”

“提貨。”納西莎傲慢而不耐煩地說,顯得很厭惡和這些長手指的家夥打交道的意味。不過看得出來這些妖精們已經習慣了貝拉特裏克斯的態度,沒有表現出異樣。

可是拿到了小金鑰匙的老年妖精用微微顫抖的手反覆摩挲著鑰匙,沒有說出對還是不對,他緊張地攥緊了鑰匙,另一只手伸到櫃臺下面——

納西莎和西裏斯的心裏同時一緊——古靈閣一定是得到消息了!看來鄧布利多的猜測沒錯,一定有一個魂器放在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裏!

納西莎深吸了一口氣,在長袍下捏著魔杖的手微微一動,指向了這個妖精,嘴唇不出聲地蠕動著:“Imperio(魂魄出竅)!”

那個妖精立刻轉變了態度,恭敬地雙手奉還了鑰匙,諂媚地說:“當然……完全沒有問題……我這就帶你們去。”

名叫鮑格羅德的年長妖精以不符合年紀的身手蹦下了高凳,從別的妖精那裏取來了一包叮當作響的小皮包,朝他們鞠了一躬,帶著兩人穿過了粗糙的石質走廊,坐上了一輛小推車。

“真是令我意外,我以為你不會不可饒恕咒——”西裏斯咕噥著說。

“我也是布萊克家的人,”納西莎輕蔑地看了弟弟一眼,“論黑魔法你甚至比不過我。”

西裏斯噴了噴鼻息,決定不跟她計較。從長袍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制造精美的鼻煙壺,打開了蓋子,一股青煙順著瓶口飄了出來。

在小推車呼嘯著往前移動、順著迷宮似的甬道拐來拐去時,青色煙霧像是在空氣中凝固了一般,在他們身後飄出長長的痕跡。小推車在鐘乳石和石筍之間不停轉彎,沒人能記得住這麽覆雜的路線,但是有了鄧布利多給的煉金道具,他們能直接沿著路標原路返回。

他們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停下了。

一頭火龍被拴在盡頭的地面上,身上的鱗片已經暗淡無光,眼球也滿是白翳,兩條粗壯的後腿戴著鐐銬被鎖在巨型石樁上。它那帶尖刺的巨大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西裏斯甚至懷疑它有多少年沒能舒舒服服地展開過雙翼了。

巨龍朝他們扭過頭,發出了一聲巨吼,金紅色的烈火噴吐出來,差點燎到他們的長袍。

“啊,我想想……鄧布利多說過的,要拿著丁當片——”西裏斯從鮑格羅德的手裏拽出了小包,妖精毫無反應,溫順地任由他拿走了響動著的金屬器具。納西莎也接過了一個。

他們搖著丁當片,這次巨龍沒有再噴火,瑟縮著朝後退去,西裏斯聽說這是因為妖精們對龍做出了極為可怕的事——他們從羅馬尼亞人手裏買來幼龍,從小用刀和丁當片訓練,訓練成功的龍會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替他們看守金庫,然後等到龍老到動不了之後,再高價把龍心弦、龍血和龍皮賣出去……

無恥的妖精們。他在心裏咒罵了幾聲。

在奪魂咒的作用下,鮑格羅德幫助他們打開了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從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滿滿當當的金幣,以及各種珍奇的煉金物品和神奇生物毛皮,各種珍稀的魔藥——甚至滿滿一桶福靈劑。

可是在場的兩個人都對此無動於衷。一個不情不願地繼承了布萊克家所有的財產,另一個嘛,家裏的金庫就在另一邊,她知道馬爾福家的金子要比這裏多得多。

“我們要找什麽?”納西莎拉住了西裏斯,“古靈閣的金庫裏都有烈火咒和覆制咒,只要不是繼承人觸碰就會被灼傷。”

“一個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或者拉文克勞的冠冕?”西裏斯用魔杖一挑,從一個頭蓋骨那裏勾掉了它腦門上的王冠。可是這上面鑲滿了寶石,找不到鷹的影子。

施了烈火咒的金銀財寶們隨著時間的推移散發著滾滾熱浪,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納西莎竭力掃射著洞窟裏一切符合西裏斯描述的東西,同時用魔力感應著周圍黑魔法氣息濃厚的東西。

不要慌,西茜。她在心裏默念道,你聽說過黑魔王的賞賜,貝拉曾經驕傲地提起過她得到的殊榮……那是什麽……

“是金杯!在那兒!”納西莎用魔杖指著遠處,三道聚光燈下的一個小金杯,它閃著金光。

“……見鬼。”西裏斯說。

他們要如何在不觸碰到任何物品的情況下拿到最高處的金杯?

他深吸了一口氣,布萊克消失了,他站著的地方多出了一只皮毛光亮烏黑,耳朵豎起的大狗,它嗷嗚一聲後,示意納西莎把他用漂浮咒舉起來——幸好她真的聽懂了汪汪叫的意思。

“Wingardium Leviosa(平穩懸浮)!”

巨型大狗蜷縮著爪子,小心地不碰到熾熱的金子的海洋,他沖著那只金杯長大了嘴,咬住了赫奇帕奇金杯的杯柄,把它卡在牙齒之間。

而下一秒,金杯開始覆制掉落,高溫幾乎把西裏斯的嘴燙出了幾個燎泡,但是他仍然死死咬住了杯子,直到平穩落地,化作人形才吐出金杯。

“Impedimenta(障礙重重)。”納西莎揚起了魔杖,試圖阻止越來越多的金杯覆制品朝他們靠近。

鮑格羅德幫助他們離開了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他們重新返回了來時坐著的小推車。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西裏斯忽然說。

像是有打雷一樣的悶響……可是他們在幾百英尺的地下,怎麽可能聽得到雷聲?

一剎那,納西莎覺得渾身發冷。他們是真的被妖精發現了!黑魔王事先警告過他們!

雷鳴般轟隆隆的悶響越來越近了,直到出現在視野盡頭,他們才反應過來那不是雷聲,那是水聲——妖精們打開了顯影藥水池!奔湧的水流嘩啦啦沖洩在軌道上,拍打出滔天的浪花。

“不!”納西莎發出一聲驚叫,緊接著水灌滿了他們的眼睛和嘴巴。

貝拉特裏克斯和羅道夫斯不見了,他們在藥水作用下變回了納西莎和西裏斯,渾身浸沒在水裏,黑漆漆的鬥篷像水草一樣在甬道裏漂浮。

“快——快變成阿尼馬格斯!”納西莎嗆著說。

她猛地推了一把西裏斯,希望他變成黑狗之後順著水流逃出生天。

“Imper…vius(防水防濕),”西裏斯咕嚕咕嚕地念咒,“Bubble-Head Charm(氣泡護身)。”

可是泡頭咒只能短暫地維持,魔力耗盡之後他們就完蛋了。來時的煙霧被水流沖散,他們根本不可能直接游出去——

“吼!唔……咕嚕嚕。”不遠處傳來了更響亮的嗆水聲。

西裏斯忽然眼前一亮。

他拽著納西莎,游到了巨龍面前,舉起魔杖對著它沈重的腳鐐大喊一聲:“Relashio(力松勁洩)!”伴隨著一聲巨響,腳鐐斷開了。

“你要幹什麽!”納西莎尖銳地大喊,“如果你覺得被龍咬死比被水淹死要好看一點——”

“閉嘴,快上來!”西裏斯粗魯地打斷了她,踩著巨龍的後腿彎爬到了龍背上,一只手拉著妖精,另一只手拽著納西莎,把她也拉上了龍背。

烏克蘭鐵肚皮仿佛這時候才意識到束.縛著它的枷.鎖已經消失了,伴隨著一聲怒吼,巨龍嗆了幾口水,鋒利的龍爪抓撓著巖石。甬道的石塊瘋狂掉落,西裏斯舉著魔杖,幫助它炸開了更多隧洞——還有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大門,金幣像泥石流一樣洩入水流中。

終於,在他們不懈的努力下,巨龍的蠻力和咒語相互作用,洞頂終於碎裂坍塌了,似乎感受到了自由和前方的空間,巨龍載著他們沖向了上面新鮮的空氣。

在妖精和巫師們驚恐的尖叫聲中,烏克蘭鐵肚皮終於展開了寬到不可思議的雙翼,他們騰空而起,飛到了對角巷的空中。

在他們身下,水柱從豁口沖天而起,壓力裹挾著成山成海的財寶,在古靈閣的上空下了一場金幣雨。年老妖精被他們丟在了噴泉上面,他醒過來時還牢牢抓著一枚金幣。

原先因為食死徒而流離失所的乞丐們瘋狂撿拾著金加隆。他們不知道這是來自於貝拉特裏克斯的財產,如果知道了,他們大概會比現在更加開心——

而瞎了眼的烏克蘭鐵肚皮仍然帶著他們倆在天上飛翔,越升越高,倫敦像一張灰綠相間的地毯。西裏斯抓著金屬般的龍鱗,長大了嘴狂笑著,涼爽的風灌進他被燎傷的嘴唇,十分舒適。

納西莎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生怕掉下去,尖利地責備著西裏斯的大膽和張狂:“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騎著龍——我們會摔死在九百英尺高的天上的!”

“不會有問題的,”西裏斯甚至松開了抓著龍鱗的手,他長長的黑發被風吹拂著向後飄去,水滴甚至落到了納西莎臉上,她有種被狗胡亂甩水濺到的抓狂感覺。

他語氣輕快地說:“對我來說,只有冒險才是有趣的——想想哈利,他騎過鷹頭馬身有翼獸,我得比他更厲害才有點教父的樣子——”

巨龍不斷向上升,他趕緊抓住了龍鱗。

在寒冷的高空,烏克蘭鐵肚皮一路往北飛,越來越遠。地面上的汽車縮成了看不見的小點,蜿蜒的公路和河流變成了交錯的絲帶。

在數萬米高空中,他們甚至開始像一對真正的姐弟那樣交談。

“你不會再回馬爾福莊園了,對吧?”

“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愚蠢?我是大腦進水了嗎,在炸掉古靈閣之後,大搖大擺地回到他們中,等待黑魔王賜給我一個痛快的死亡,屍體丟給納吉尼加餐?”

“我就是隨便問問!”西裏斯辯解,“而且你兒子現在在霍格沃茨,只有你最危險,還是留在格裏莫廣場比較合適!”

“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德拉科,”納西莎尖刻地說,“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他已經被你們這群格蘭芬多帶壞了!他才十六歲,就想加入鳳凰社!太危險了!”

“十六歲?哈利也才十六歲!他已經不止一次地面對過伏地魔了!”西裏斯惱火地說。

巨龍開始下降,深綠色的山脈和湖泊靠近了他們,它似乎在數十年的監.禁生涯中從來沒有像其他龍那樣舒舒服服地洗過澡什麽的,看準了太陽反光照出的湖水。

龍背上的兩個人仍然在叫嚷,聲音回蕩在山谷間。

“因為他是救世之星!德拉科和他不一樣——他不一樣!”

“那又如何?”西裏斯響亮地反駁她,“我承認你兒子沒我想得那麽混蛋,但他現在是我教子的了!”

“你——你怎麽敢!”

在納西莎的尖叫聲中,他們被烏克蘭鐵肚皮甩下了龍背。他們向著湖泊墜落,重重地砸在湖面上,濺起滔天的水花。

糟糕的是納西莎不會游泳,西裏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拽到湖邊上。他們在蘆葦和淤泥中奮力掙紮著,終於抵達了湖邊滑溜溜的草地上。

“你——你不會游泳,在古靈閣的時候為什麽還要把我推上去?”西裏斯喘著粗氣問,用魔杖烘幹了袍子上的水。

納西莎吐著水,大口吸氣,沒有回答他。她現在狼狽的樣子和印象裏那個端莊冷漠的馬爾福夫人相去甚遠,倒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個會和他嬉笑打鬧、一腦門汗的西茜姐姐了。

就在西裏斯以為自己不會再聽到答案時,納西莎的聲音響起了:

“我不能再失去一個弟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二合一。

看管金庫的烏克蘭鐵肚皮就是草藥活動飛來的那種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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