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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舞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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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和貝蒂來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發現每個人都光彩照人——每個人。

往常散漫懶惰、打死不願意好好系領帶的卡修斯換上了一套黑色滾金邊的禮袍,不僅打了個覆雜的溫莎結領帶,甚至還扣上了領帶夾;德拉科穿著一件黑天鵝絨的高領禮服長袍,顯然不是風雅服裝店能買到的普通成衣;以潘西和達芙妮為首的女巫們也都看上去閃閃發光,說不好是因為美容咒效果驚人,還是她們佩戴的珠寶首飾實在太多。

特倫斯一直局促不安地站在掛毯邊等待著自己的舞伴,同時也是第一個註意到卡珊德拉的人。他穿著一身挺括的定制西裝,看上去也是下了一番功夫調整儀容的。

“你來了,” 他對她揚起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像並沒有等待很久,只是單純為等到她而欣喜,“今天的打扮很美……和以往一樣美。”

卡珊德拉沒有錯過他眸中劃過的驚艷。

但是最終,她也只是露出了禮節性的笑容,把手搭上了他的臂彎。

時鐘在所有人的期盼下慢慢走向了六點鐘,這時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人差不多已經兩兩一對站在一起,等待著大禮堂真正對他們敞開大門。

除了少數找了外院/外校舞伴的人必須提前出發碰頭,大多數人都寧願待在休息室裏。不用想也知道,門廳裏一定擠滿了學生,亂哄哄吵吵嚷嚷,一堆人圍著打轉。

和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踩著八點整來到大禮堂門前,卡珊德拉看到了穿著銀灰色長紗裙的芙蓉·德拉庫爾,旁邊陪著她的是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隊長羅傑·戴維斯。

她看著路過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的時候表情稱不上好。

因為以往,每個學生都穿著統一的制式黑色長袍,看不出差距。但是當英國女巫們打定主意要展現自己的美麗時,芙蓉身為混血媚娃的優勢便一下子大打折扣了。

卡珊德拉清楚地聽見潘西在她前面大聲嗤笑了一下。她一下子覺得她那滿是褶邊的淺粉紅色公主裙也沒那麽礙眼了。

緊跟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也穿越橡木門走了過來,卡卡洛夫換了一身更華貴的銀白毛邊禮袍走在最前面,不過沒人在意他,所有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了一身血紅色禮服的克魯姆和她美艷驚人的女伴身上。

卡珊德拉微微挑高了眉毛。她沒想到赫敏在甩掉隨身攜帶的大部頭巨著、盤起亂蓬蓬的頭發之後,能展現出如此非凡的容貌。

穿著藍紫色緞面禮裙的赫敏顯然也註意到了卡珊德拉,她悄悄轉過臉對卡珊德拉緊張地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昂首挺胸和克魯姆一起站在了禮堂門口,和其他幾位勇士一起。

哈利·波特的舞伴是一個穿著艷粉色長袍的印度女巫,黑辮子上纏繞的金絲帶和手腕上的金鐲子非常紮眼,這也襯托得旁邊同為亞裔的秋·張的白金色旗袍格外清麗動人。

不過似乎姓佩蒂爾的印度女巫完全沒發覺這一點,她驕傲地拉著哈利,對路過的每一個人點頭微笑。哈利只顧著把視線在赫敏和秋之間打轉,表情一會吃驚、一會驚艷——

當卡珊德拉和特倫斯走到門前的時候,哈利的註意力就完全落到她身上了。

這樣做的不止他一個。幾乎過往的男巫們都會忍不住朝卡珊德拉投過驚嘆的目光,她的璀璨金發如最名貴的絲綢,她的綠眸如最純凈的翡翠……無論是她耀眼的紅唇、修長的脖頸還是纖細的腰肢、飄逸的大擺禮裙,都在向周圍的人昭示著,這是斯萊特林最美貌的女巫。

特倫斯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和卡珊德拉一起走進了禮堂,在靠近教工席的圓桌前幫她拉開了椅子。

禮堂的墻壁上掛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

原先的四條學院長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來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桌子中間擺著盛開的玫瑰和百合花球,還有一些糖果,也許是為了應景周圍冰天雪地的裝扮,糖果是蜂蜜公爵特供的冰耗子和漂浮雪球糖。

教工席的長桌也變成了主賓席,卡珊德拉註意到,鄧布利多校長穿著一身華麗的金色長袍,上面有緩緩移動的黑色星軌,麥格教授換上了紅格子呢禮服,帽檐上點綴了一圈薊草花環……盧多·巴格曼裁判穿著艷紫色綴滿星星的長袍,但是另一個主席,巴蒂·克勞奇先生沒有到場,只有珀西·韋斯萊坐在他的位置,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色禮服長袍。

“嘿,看他那個洋洋得意、自命不凡的傻樣,”弗雷德的聲音細細地傳進卡珊德拉的耳朵,就好像他就坐在附近似的,但是她並沒有看到他。

大概這又是什麽新的神秘把戲?

“他好像又找回了當學生會主席的高貴感覺,先是決鬥場,又是聖誕舞會——怎麽哪都有這個大腦袋?”喬治也跟著說,“不過感謝我們賺了錢的好哥哥,友情支援了弗雷德和小羅尼新的禮袍。”

卡珊德拉微不可查地偏了偏頭,終於發現了雙胞胎。他們坐在靠近大門的圓桌,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看到她終於發現了他們時,又對著她眨了眨眼。

“說真的,你今天真是美麗動人,我開始後悔沒有在麥格教授下課的第一秒沖過來邀請你了——”

“——說得好喬治,但是我們會為了誰才能做美艷動人的卡珊德拉陛下的舞伴而展開一場血腥鬥毆的。”

“我現在更想在希格斯屁股底下塞個大糞蛋。”

“真巧啊,我也是。”

卡珊德拉瞪了這兩個語氣酸溜溜的人一眼,警告他們不要為自己的錯誤牽連旁邊這個一無所知的特倫斯。

“匈牙利牛肉焗飯。”特倫斯吐字清晰地對著面前的金盤子念出了菜單上的名字,察覺到卡珊德拉的目光,他轉頭溫柔地用棕色的眸子看著她,“你想來點什麽嗎?”

“諾曼底燴海鮮。”她立刻掩飾般匆匆說道。

等到所有賓客們都吃飽喝足,鄧布利多才起身,揮動魔杖,在他強大魔力的作用下,所有的桌子整整齊齊消失了,禮堂變成了一個空曠的舞會會場,地板上呈現出和飄雪的魔法天花板一模一樣的形態——形態各異的冰花凝結在仿佛冰層一般的地面下,冰霜白色的光滑地板和霧藍色飄雪的魔法燈光一起交織出了一場純白夢幻的場景。

伴隨著古怪姐妹的哼唱和演奏聲,以塞德裏克和秋作為領袖,四組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們先後邁入了舞臺中心。

“There will be parties for hosting

(這裏將要舉辦聚會)

Marshmallows for toasting

(烘烤甜甜的棉花糖)

……”

特倫斯牽起了卡珊德拉的手,他們像其他人一樣進入了舞池,勇士不再是大家註意的中心。

伴隨著小步舞曲中等的速度,卡珊德拉在特倫斯的懷抱裏優雅地旋轉——滑步——

感謝馬克西姆夫人的建議,她註意到很多女巫選擇了華麗的大擺禮裙,把舞曲從華爾茲換成了小步舞曲,這種自法國流傳而來的宮廷舞以舞蹈的步伐小而出名,淑女們能夠在從容的速度裏掌控自己的裙擺,讓共舞更典雅……

簡而言之,卡珊德拉像八音盒上平穩轉圜的芭蕾舞演員一樣,踮起足尖旋轉,跟隨者音符流淌,旋轉過一個又一個三百六十度。

在古怪姐妹悠長的尾音中,第一首舞曲《鳶尾之夢》很快走向了尾聲,卡珊德拉和特倫斯不知不覺隨著人流旋轉到了墻邊槲寄生下。

他低著頭看向卡珊德拉,眼光裏帶著詢問。

卡珊德拉心裏罕見地湧起了一陣愧疚。但她還是開口了,低低地說:“對不起,但是當時在大禮堂,我……”

“……我明白。這只是一場聖誕舞會邀請,什麽——什麽也不代表。”特倫斯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他接上了卡珊德拉未盡的話語,也沒有為難她“槲寄生下的邀吻不能拒絕”的約定,在她頰邊的淚痣上印下一個禮節性親吻,便松開了扶著她腰部的手。

特倫斯離開了。

看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卡珊德拉已經想不起來,在過去,他曾經多少次這樣註視著她,並目送她離開了。

他很好,是個罕見的從不端著架子的純血巫師,但是不是所有最好的就是最合適的。卡珊德拉清楚地明白,比起弗雷德和喬治,她才是那個更追求刺激、從不在乎後果的人——

鄧布利多教授在結束了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共舞之後,站在了舞臺的中央,淺藍色的夢幻燈光照得他銀白色胡須上的蝴蝶結閃閃發光。這位偉大的白魔法師擁有能夠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的魔力,他站在那裏,等到所有人逐漸安靜下來之後,開始宣布:

“各位,聖誕快樂。打斷這個美好的時刻並非我本意,但是感謝奧利姆的提醒,我必須得承認我忘記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頓了頓,仿佛在賣關子一般,沖臺下微笑了一下,才接著說:“七點半的時候,霍格沃茨的上空,將會有一場格外盛大的煙花秀,或許在跳完舞的間隙,來自遠方的客人和本校的學生們,或許你們想要欣賞一下比平時還要美麗的夜空……”

“煙花秀?我從來沒見過魔法焰火——”

“太棒了!”

人群裏開始響起彼此交談的聲音、興奮的尖叫聲和歡呼聲,卡珊德拉聽見弗雷德和喬治的聲音最明顯,他們向來不啻於對參與熱鬧的興趣。

卡珊德拉在心裏輕輕笑了一下,從旁邊的托盤裏拿了一支香檳,啜飲了一口——或許只有在今天,霍格沃茨才會允許學生們放松,飲酒。

她沒有等待多久,就看到一個火紅色頭發的男孩走到了她面前,是弗雷德。

“弗雷德?和約翰遜跳個不停,我還以為你的腳被黏在舞池上了呢。”她把高腳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目光閃閃發亮。

弗雷德:“啊哈,所以你為什麽在這裏喝酒,是在等待著什麽人嗎?”

“我可不想和那些笨手笨腳的人一起跳舞……不管怎樣動聽的曲子,只要某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腳,都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比如踩了金妮和帕瓦蒂無數腳的隆巴頓和波特。

“難怪你一直站在這,估計全場沒有能被沃爾夫林小姐看上的人了。”喬治似乎是從禮堂外趕來的,身上還帶著寒風冰冷的氣息,揶揄道,“那你是否願意與我共舞一曲呢?”

作者有話要說:

舞會時間從八點提前到了六點,感覺八點才能吃飯好殘忍。

明天把下一章也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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