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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決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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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極不情願地沖對方行了個禮,幾乎在剛剛走出七步轉身時,卡珊德拉就感到一陣危險,迅速朝旁邊躲避,才閃過了穆迪魔杖射來的耀眼紅光。

她輕輕吐了一口氣。這種來自成年巫師的壓迫感,完全不是學生能夠比擬的。

每當卡珊德拉試圖舉起魔杖聚集雷雨雲時,穆迪都會流暢迅速地用魔咒攻擊她施法的那只手,導致她始終無法完整地念出咒語,不得不被迫卷進穆迪的戰鬥節奏中。

他甚至在打斷卡珊德拉施法的過程中發射攻擊魔咒,害得卡珊德拉不得不用最敏銳的戰鬥意識躲閃,她已經失去了最初的鎮定和從容不迫。散發著黑光的咒語擦著她的鬢角飛過,削斷了幾根金色的發絲。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穆迪那只黑色的眼珠甚至露出了一絲嘲弄,好像在說:只是這種程度嗎?斯萊特林的學生現在只是這種水平嗎?

卡珊德拉額頭滲出了汗水,她不想認輸。在接連幾次驚險的化險為夷之後,她開始嘗試著進行反擊,不是需要一段時間吟唱的雷雲招來,而是更為快速的……黑魔法。

兩個人的魔咒劃破空氣,發出了尖銳的破風聲。但是穆迪的咒語威力在逐漸加強,縱使卡珊德拉不斷改換著腳下的位置,依然很難躲開,這讓她的壓力越來越大。

這就是傲羅的實力嗎……看來魔法部也不全是廢物。

此時的大廳裏到處都是兩兩決鬥的學生和教授們,無人註意到這個角落。但是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咒語早已超過了六年級學生的水準,越來越危險、血腥。

決鬥當然不只是拿著魔杖亂扔咒語,法術強度、法力消耗、施法時機、戰鬥意識……所有的訣竅融合,才是勝利的關鍵。

一道散發著不詳黑芒的咒語劃過半場,幾乎輕而易舉穿過了卡珊德拉的鐵甲咒,擊中了她的左手手腕。

她頓時感受到了一股鉆心的劇痛,她必須強忍著才能讓自己不發出痛苦的尖叫。

這絕對是增強痛覺的黑魔法——

這就是米裏森·巴諾德擔任魔法部部長時期的傲羅嗎?被允許使用不可饒恕咒攻擊食死徒,可以隨意在切割咒、刀砍咒這種咒語中增加黑魔法特性,這已經完全出乎了卡珊德拉的意料。

在傷口流出的黑色血液浸透手套之前,卡珊德拉高喊了一聲“神鋒無影”,這道同樣攻擊性強烈、需要特定反咒的黑魔法被穆迪險而又險地躲過了。

他顯然沒想到學生也會威力強大的黑魔法。雖然咒語沒有打中他,卻擊碎了他從不離身的酒瓶,在滿地碎裂的玻璃中,粘稠、冒著氣泡的液體流淌了一地。

他顧不上抵擋卡珊德拉的下一道咒語,以最快速度對著酒瓶用了“恢覆如初”,這也導致穆迪被她一發“昏昏倒地”利落地推下了臺。

他不對勁……

卡珊德拉心中警鈴大作,她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腕,跌跌撞撞跑出了西樓大廳,去往了院長的辦公室。

………………

斯內普教授陰沈著臉,把魔杖尖對準了卡珊德拉皮肉外翻的手腕,嘴裏念念有詞地重覆著反咒和覆蘇咒,隨著魔杖緩慢的移動,傷口的顏色逐漸變得正常,在綠色的汁液中慢慢愈合。

感謝莫特拉鼠汁。

她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院長,把傷口泡在綠汪汪的一盆汁液中,那種刺骨的疼痛立刻減輕了。

在一片靜謐的辦公室中,斯內普用他那極具辨識度的低沈嗓音說:“解釋一下你是怎麽受傷的。決鬥俱樂部難道改名黑魔法俱樂部了嗎?”

“……不管您是否相信,院長。事情就是我說的那樣,穆迪在決鬥中對我用了黑魔法,然後我被擊中了,迫不得已我用神鋒無影回擊了他——”

“你怎麽敢?!”斯內普教授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你怎麽敢用我教你的咒語攻擊一個前任傲羅?”

“這不是重點,教授!”卡珊德拉急切地反駁道,她想說出她的發現,但是被斯內普教授又急又快的話堵了回去,那幾乎像是毒蛇在低聲“嘶嘶”了。

“這就是重點!你不明白和他對著幹意味著什麽!”他黑沈沈的眼睛僵硬地盯著卡珊德拉,“在學校裏用黑魔法對抗教授,我敢肯定你父母要有大.麻煩了……魔法部裏剛剛進行過一輪危險物品搜查,你想讓塞爾溫莊園也來上一遭,是不是?”

“哦,我忘了,你根本不在乎你父母,”說到這裏,斯內普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很難聽清的程度,“你也不在乎你可憐的教授是否會被發現違規指導學生黑魔法……”

“他可能不是穆迪,教授。”卡珊德拉難以忍受這種尖銳的指控,她一口氣把她的懷疑說了出來:“神鋒無影擊中了他從不離身的酒瓶,裏面流出了粘稠的、冒泡的液體!而且什麽人會在決鬥中途停止攻擊、優先處理一個碎了的酒瓶?那裏面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斯內普默不作聲地盯著她,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實性。

片刻之後,緊張的對峙被他打破了。魔藥教授移開了空洞的眼神,勉強說:“我會把你的猜測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你留在這裏,把那堆作業批改完。”

“可是我中了一道黑魔法……?”卡珊德拉不可思議地看著斯內普,不敢相信他的冷酷態度。

“所以我給你用上了昂貴的恢覆藥劑和止痛的莫特拉鼠汁,”斯內普嘲諷地“嗤”了一聲,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除非你兩手皆斷,我會考慮免除你接下來的勞動服務。決鬥冠軍在我這裏什麽也不是,沃爾夫林。”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卡珊德拉氣鼓鼓地看著門上的銀蛇浮雕,最終還是拉過了桌上滿滿一堆羊皮紙,認命地用完好的那只手開始批改作業。

這堆羊皮紙來自於四年級的學生們,是關於月長石藥性的論文。她看見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邁克爾·科納,德拉科·馬爾福,潘西·帕金森……

而每個學生的論文顯然跟他們本人一樣,極其具有個人特點。

潘西和德拉科這些純血家庭的小巫師就連羊皮紙都是特質的印花加厚版,甚至墨水都帶著香味,卡珊德拉無語地給了他們一人一個O,好歹寫得很認真,沒有基本錯誤;赫敏的作業非常嚴謹,從論點到論據,乃至語法和行文都無懈可擊,卡珊德拉圈了個又大又圓的O……

克拉布和高爾顯然是在糊弄作業,滿篇廢話,她意識到這一定是來自於韋斯萊兄弟“自動羽毛筆”的產物,捏著鼻子打了個“A”;波特和小韋斯萊也並沒有用心,他們的論文是格蘭傑的覆刻,卡珊德拉毫不留情的給了一個尖利的“P”。

改到最後,她已經開始有些煩躁了。

梅林啊,如果成為斯萊特林院長的代價就是被這些作業日覆一日地折磨數十年,那不當也罷。卡珊德拉心裏甚至暗暗同情起了斯內普教授,他暴躁而刻薄的脾氣並非毫無來由,真希望所有學生都能有機會來改一下作業,體會和標準答案離題萬裏是什麽感覺。

斯內普還沒有回來,於是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羊皮紙,用辦公室裏的墨水提筆寫下“你們還在決鬥俱樂部嗎”,這一行字停留了短暫的幾秒鐘,然後像是被紙吸收了一樣,消失了。

這也是弗雷德和喬治的發明之一。據說靈感來自於他們妹妹一年級時得到的一個黑魔法物品,可以用來交流,相當於簡陋版雙面鏡。寫下的墨水也不是憑空消失了,而是會在另一方持有的羊皮紙上顯現,然後覆制到另一個本子上,被如實記錄下來。

卡珊德拉只是隨身攜帶了傳訊羊皮紙,記錄聊天的厚本子被她放在床尾的櫃子裏。

很快,羊皮紙上就浮現了一串字符。

“唉,不在了。你走得太早,沒看見我是怎麽打敗蒙太的,他居然想沖過來肉搏,被我一發昏迷咒帶走了——G”

卡珊德拉迅速寫下:打不過蒙太你才應該反省一下你自己。

而羊皮紙上迅速浮現出另一道一模一樣的字跡,只不過要更大、更張揚:“然後我跟他打了一架。唉,雙胞胎就是這點不好,跟對方想的事情幾乎一模一樣,兩只糞蛋一起爆炸非常帶勁——啊,但是珀西和麥格教授都不太開心,我們倆被請出去了。——F”

卡珊德拉:……

她慶幸自己提前離場,完美錯過了滿場臭氣。

“我覺得珀西是磕到腦袋還沒好,不然他不會在佩內洛面前誇口說能‘輕易解決這點小麻煩’。特制加強版糞蛋不是清理一新能隨便消除的,哈哈——G”

卡珊德拉:你們被永久禁止踏入決鬥俱樂部,毫不意外。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跟你打一場,這不公平!我們可以半夜偷偷去,周三就不錯,大家去完霍格莫德,指定沒空夜游——F”

卡珊德拉只來得及往紙上寫下一個“Fine”,就聽見了辦公室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眼疾手快地把羊皮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假裝自己在認真整理批改完的作業。

“怎麽樣了,教授?”她忐忑不安地說。

“穆迪說,他不管什麽時候都寧願自己準備飲料,因為黑巫師要往一只無人看管的杯子裏下毒真是太容易了*。”斯內普不置可否地說。

“那瓶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

斯內普:“是止痛藥水,他聲稱不想被任何人發現自己帶有舊傷。我確實發現了一絲覆方湯劑的味道,但是作為指控證據不足……鄧布利多說他會加強註意。”

卡珊德拉舉起了濕漉漉的左手,“難道——難道黑魔法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他只字未提你們互相用黑魔法攻擊,你也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斯內普警告道,“別再讓我發現你在學校裏使用神鋒無影,否則你將在大禮堂收到一封貓頭鷹帶來的吼叫信,我保證。”

他把她趕出了辦公室,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裏沈思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①小巴蒂·克勞奇是所有食死徒中最聰明、強大和俊美的一個,和蟲尾巴那種隨便死掉的工具人不一樣;

②德拉科二年級用過黑魔法“烏龍出洞”,這裏默認斯內普會教授他偏愛的學生一些黑魔法,畢竟他真的精於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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