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草藥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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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稀奇,你也有主動來夜巡的一天。”卡修斯驚奇地揚了揚眉毛,把銀色的“P”字型級長徽章遞到卡珊德拉手中。

每天宵禁之後巡視走廊,檢查違規夜游的學生並扣分遣返他們是級長的義務,也是他們的小小權力。但是卡珊德拉從未履行過此職責,開學的第一周就把徽章給了卡修斯,讓他“拿著去和他的女友們合法約會去吧”。

“安靜點,吵死了。”卡珊德拉似乎不願回答他的問題,避重就輕地別開臉,把徽章卡在了左胸前。

她換上了一雙軟底鞋,平時“噠噠噠”有節奏敲擊地板的聲音消音無蹤,輕巧得像一只靈貓,每一步都用軟軟的肉墊接觸地面。

卡修斯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輕輕一揚魔杖,一個漂亮的無聲咒,熒光點亮了他的魔杖尖,“按照時間表,今天應該巡視一樓到四樓,城堡主樓所有的走廊、教室和盥洗室。我從四樓往下,半小時之後回合?”

“嗯。”卡珊德拉露出了一個冷笑,看得卡修斯毛骨悚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夜游的學生就扣十分——每個人,並交給費爾奇處理。”

他們在一樓拐角處分別。城堡走廊石壁上的火炬在夜晚也熊熊燃燒著,據說已經點燃了一千年,自霍格沃茨存在伊始就長明不息。帶有斑斑銹跡的盔甲無聲地緊握長劍,墻上的貴婦人和騎士畫像在夜晚也歸於寧靜,幽靈們不知飄蕩去了哪裏,一切都是靜謐的,甚至安靜得有點恐怖。

難怪費爾奇那個古怪的老家夥要養一只貓,卡珊德拉心想。

霍格沃茨的夜晚太神秘了,一個人穿行在盥洗室和教室之間,耳環擺動帶來的陰影甚至都會讓她的警惕心提高一個等級。

她定了定神,繼續無聲地朝前走,直到走到二樓長廊盡頭的一間廢棄盥洗室時,裏面傳來了輕微的交談絮語。

抓到你們了!

卡珊德拉一甩魔杖,門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一聲,在夜裏響亮得可怕,也驚醒了盥洗室裏的一對野生小情侶,他們驚慌失措的把舌頭從對方的嘴裏拔.出來,又齊刷刷地看向了來人。

是赫奇帕奇的五年級學生,那個有點東西的塞德裏克·迪戈裏,以及他的地下戀情對象,一個拉文克勞的四年級華裔女生,叫秋還是蔻什麽的。

“打擾你們很抱歉,但我記得赫奇帕奇的巡視範圍——”她尷尬地頓了一下,耳垂微微發紅,“反正不是一到四樓。”

“抱歉,沃爾夫林,我們很快離開。”塞德裏克強行鎮定地說,很有紳士風度的把女朋友的臉按在他懷裏,示意她先出去。

“我不會扣你們的分,”卡珊德拉冷淡地說:“但如果是我,也絕不會和男朋友在骯臟的盥洗室親熱,好像全英國只剩這麽一片角落了似的。”

她一甩袍子,高傲地昂著頭離開了,黑袍滾滾的樣子有幾分斯萊特林院長的風範。

“她——她一直這麽——”秋滿臉通紅,說不上是因為羞惱還是氣憤。

“這麽刻薄,”塞德裏克因為被打斷了一個美好的夜晚有些惱火,“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說,但是斯萊特林的人大多數都如此傲慢。”

後來他悲哀地發現,好像卡珊德拉是對的,秋真的再也不願意冒著被扣分的風險陪他一起夜巡,探索晚上的霍格沃茨了。

而卡珊德拉懷著不知什麽樣的心情繼續夜巡之後,確實也發現了韋斯萊雙子的蹤跡。

她就是為了這個才出門的。

可是在悄無聲息地走近那間有著咕嘟咕嘟熬煮魔藥聲的廢棄教室之後,卻只發現了冒著熱氣的坩堝,裏面散發著熟悉的甜香,原本應該出現在旁邊的紅發雙胞胎不見蹤影。

“真是見了鬼了。”卡珊德拉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翠綠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坩堝裏金色冒泡的液體,看樣子有什麽人就要倒黴了。

她用腳尖輕點著地面,仿佛在思索著什麽。片刻之後,從旁邊的試管架裏挨個抽出試管,抽動小巧的鼻翼嗅了嗅——

“老虎草,月光蘭,閃電蘆葦……火蜥蜴的血。”卡珊德拉撇了撇嘴,“低級又惡心。”

她帶著惡作劇大成功的興奮表情,往坩堝裏一股腦倒了三盎司月光蘭粉末,滿意地看著鍋裏的液體變成了冒著濃煙的卡其色,濃稠如同太妃糖糖漿。

卡珊德拉帶著勝利者的快感轉身離開,沒註意到門口雕像後面露出來的一截黑色袍角。

明天她還會再來的!

“你得少吃點了,老兄,這後面都快藏不下兩個人了。”喬治一把把兄弟從瘸腿河巨怪的雕像後面踢了出去。

“我覺得是我們暑假又長高了一英寸,”弗雷德做了一個齜牙咧嘴的怪表情,好像喬治真的把他屁股踢成了八瓣,“這女人也太狠了!這鍋藥水至少值三個銀西可!”

喬治聳聳肩:“不過我們沒有被抓去交給費爾奇挨鞭子,不是嗎。你不能要求太多,要不是我一直盯著地圖……”

“感謝尖頭叉子他們。”弗雷德把活點地圖塞進了口袋裏,在準備倒掉坩堝裏逐漸凝固的液體時,忽然意識到什麽,挑高了眉毛:“哦,這個晚上也並非全無收獲,起碼我們知道了月光蘭可以在增稠的同時變成這個顏色——”

“我們可以把肥舌泡泡糖改成肥舌太妃糖!”喬治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一句,目光灼灼地看向弗雷德。

他們面對面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異口同聲地說:“感謝卡珊德拉!”

………………

被他們衷心感謝的卡珊德拉並不知道,她在無意中為雙胞胎的魔法把戲事業上也貢獻了一份力量。恰恰相反,她接連一周的夜巡對“抓住韋斯萊們並狠狠扣分”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每次當卡珊德拉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抓到他們時,總會撲了個空,這讓她感覺受到了愚弄。有時她距離他們僅有一步之遙,甚至能看見那頭紅發一閃而過,但就是能被溜掉。

最近的一個夜晚,韋斯萊雙子甚至在教室裏留下了一個禮盒,只要打開就會噴灑出寫著“surprise”的紙條彩帶。

他們究竟是怎麽精準地卡在她的前一步離開的?

換句話說,為什麽傑瑪幫她施了幻身咒也還是沒用?

卡珊德拉覺得這場貓鼠游戲好像徹底變質了,她從獵人的位置變成了一個被戲耍的獵物。這感覺很不好,她氣得把禮盒拆了個稀巴爛,臉色極差地回到了寢室。

對著帷幔苦苦思索許久的卡珊德拉第二天不得不給自己用了個“容光煥發”,才趕去第三溫室上草藥課。

“你看起來在發光,”貝蒂端詳著她的頭發,肯定地說。

卡珊德拉悄悄揉了揉眼睛,低聲說:“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太困了。”

她給了湊近的卡修斯一個胳膊拐,“抄作業的事情下課再說,教授要來了。”

“原來你用美容咒是為了最愛的斯普勞特教授。”他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

眾所周知,卡珊德拉大小姐最喜歡的課程就是草藥課,她關註那些追求者送來的奇異鮮花甚至超過關註情書本身,並且都用極其狂熱的態度對待三號溫室的危險藥草。

隨著學生們嗡嗡的說話聲,斯普勞特教授走近了溫室門口。她是個胖胖矮矮的女巫,畢業於赫奇帕奇,也是赫奇帕奇現任院長,萬年不變地帶著一頂滿是補丁的尖頂帽,渾身上下沾滿了新鮮的泥土。

“今天我們要學習的內容是毒觸手,孩子們。它很危險,所以幾天上課的時候要千萬小心。”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溫和地說。

她從腰帶上取下了一大串要是,挑出一把古色古香的,打開了三號溫室的大門。

卡珊德拉立刻聞到了一股新鮮的泥土氣息和植物的草木清香,她幾乎是陶醉地呼吸了一口。

“不要亂碰任何植物,你們可能會沒命,韋斯萊先生們!”斯普勞特嚴厲地加重了語氣。

卡珊德拉擡起雙眼,和韋斯萊雙子不期對視了一眼,她立刻狠狠瞪了他們,似乎在說——我現在在世界上最快樂的地方,別逼我給你們一人一巴掌。

沒人註意到這一場小小的交鋒,學生們緊跟著斯普勞特的步伐,最後停在了兩株綠色的、張牙舞爪的醜陋藤蔓面前。

“誰能告訴我,毒觸手的基本特性是什麽?”斯普勞特教授示意大家停下,問道。

卡珊德拉矜持地舉起了:“毒觸手是一種危險的多刺植物。它的藤蔓可以靈活活動,會試圖抓住活動的獵物。”

“完全正確,沃爾夫林小姐!”斯普勞特教授讚許地點了點頭,繼續發問:“那你能否告訴你的同學們,毒觸手的危險之處呢?”

“毒觸手的嫩枝會分泌毒液,它的尖刺也有劇毒,被毒觸手咬傷而沒有及時服下解毒劑是致命的……”

這是卡珊德拉最愛的危險植物之一,她幾乎能倒背如流。

“棒極了,斯萊特林加十分,為沃爾夫林的精準解釋。”斯普勞特教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種危險的植物也有相應的克制方法,如果你們被不幸抓住,可以大聲念出咒語,‘力松勁洩’,毒觸手就會松開,然後趕緊檢查自己是否被刺傷,做後續處理。”

而後,斯普勞特教授的目光轉向了毒觸手上,“今天我們需要收集這些毒觸手的莢果,它們剛剛成熟,此時就是采摘的最佳時機——看著我的動作!”

她在學生們驚恐的目光中主動把手臂伸向了毒觸手,只見綠色的藤蔓迅速沿著她的手腕盤旋而上,蔓延向她的整個身子,牢牢控制住了斯普勞特教授,同時在不斷收緊。

“越是掙紮,毒刺就會刺得越深……直到獵物在窒息和劇毒中死亡……”

斯普勞特教授大聲吼出了松懈咒,毒觸手不滿地垂了下去,她順勢拽出了藤蔓的下半段,露出了藏在泥土裏淺淺埋著的黑色豆莢們。

“毒觸手的莢果裏藏著它們的種子,它們受驚之後也會分泌毒液。所以必須極其輕柔地采集它們,戴好龍皮手套,我可不想通知你們的家長送你們去聖芒戈!”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看著所有學生都老老實實戴好了手套,沒有掉以輕心。

“動作要非常輕柔,輕巧地塞進玻璃瓶,就像這樣。”卡珊德拉捏住一顆莢果,沒有碰到瓶口就把它平穩送入了瓶子,目光中流露著溫柔。

“每片十加隆呢,毒觸手特別值錢。”弗雷德小聲和喬治嘀嘀咕咕著什麽。

“如果你敢偷教授的植物,我保證我會第一時間告發,”卡珊德拉嚴肅地說:“你們可以打擾我,但請別打擾植物。”

“好姑娘。”斯普勞特教授剛剛成功解救一個被毒觸手纏住的格蘭芬多,就聽見了卡珊德拉的話,“那瓶莢果你下課可以帶走,這是對優等生的獎勵。不過你要保證不把它們賣掉,或者作用在學校裏。”

“當然,教授。”

卡珊德拉趾高氣揚地沖著雙胞胎勾起了唇角,同時心裏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要惡作劇回去。

不,不是危險的毒觸手,她才不會謀害同學……海格那個傻大個才培育出來的炸尾螺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毒觸手會在改變原著命運上發揮很大的作用。

今天寫了好多字!快來誇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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