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七月二十日暴雨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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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暴雨總是突如其來,迪戈裏太太今天心情不是特別好,因為她的丈夫最近加班加的太頻繁了,哪怕那個叫做彼得的叛徒還沒有抓到,但是和你一個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職員有什麽關系呢?難道就不能學一學紐特前輩的灑脫嗎?

還有塞德裏克,他最近明顯情緒不太好。迪戈裏太太看了看二樓,又開始用魔杖刷洗自己手裏的盤子。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他就是喜歡把什麽事都放在心裏不說出來。明明他很喜歡魁地奇,可是阿莫斯把世界杯門票拿回來的時候他反而沈默了。

這孩子太安靜了。迪戈裏太太嘆了口氣,他要是能像韋斯萊家的那群小孩一樣整天瘋玩自己就沒那麽擔心了。或許,她可以給那個叫做秋的姑娘寫一封邀請信?至少兒子能高興一天?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這個天誰會敲門?用壁爐過來不是更舒適?迪戈裏太太擦了擦手非常疑惑的去開門。

“您好,迪戈裏太太,希望您還記得我。”門外的一個白胡子老人微笑著打招呼。

鄧布利多校長?!迪戈裏太太有些驚慌的差點把門關上,還好最後她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在學校,她也沒和阿莫斯一起做什麽壞事……

鄧布利多在門口把自己烘幹之後才緩步走進迪戈裏家,他在迪戈裏太太有些局促的眼神中閑適的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想來一杯熱牛奶,加糖的那種。”鄧布利多和迪戈裏太太大眼瞪小眼好幾分鐘後,有些無奈的建議。

“哦!哦哦!好的!沒問題!”迪戈裏太太這才回了神,慌忙的要跑去廚房。

“等等,我想和塞德裏克單獨談一談可以嗎?”

迪戈裏太太的腳步頓住,她鼓起勇氣小聲的說:“可以,但是能問一下您要和他談什麽嗎?他最近情緒不太好。”

“媽媽。”塞德裏克站在二樓的樓梯處看著鄧布利多,平靜的說,“校長要和我談下學期的學習計劃。”

迪戈裏太太擡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已經站起來的鄧布利多校長,她心裏不由自主的有點慌,她還是堅持說了一句:“如果是學習計劃當然可以……可是如果是其他一些事的話,塞德裏克還是個孩子,鄧布利多校長。”她聽阿莫斯說過鄧布利多已經開始召集以前鳳凰社的舊友了……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看著塞德裏克,心裏也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塞德裏克笑著對迪戈裏太太說:“媽媽你多慮了。校長,請您來我的房間談吧。”

鄧布利多對迪戈裏太太說了聲“抱歉”就饒過她走上二樓,和塞德裏克一起進入房間,房門“哢噠”一聲落了鎖,迪戈裏太太聽的心裏也“咯噔”一下,她就是有點不安,但是又無從說起。

鄧布利多進入房間後饒有興致的看著塞德裏克墻壁上貼的魁地奇往屆世界杯的海報,還有書桌上擺的密密麻麻的神奇動物模型,書桌下壘著厚厚的幾堆書。

他拿起一個小小的護樹羅鍋的模型細細端詳了一會,很好奇的問道:“這些小模型都是你自己做的?”

塞德裏克點點頭,這是他自己的小愛好,用粘土慢慢做出這些可愛的小東西,會讓他有種滿足感。

“看到這些我才相信你之前真的是個赫奇帕奇。”鄧布利多把護樹羅鍋的模型放下,笑著說,“紐特如果看到這些絕對也會很喜歡,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他。”

塞德裏克的眼睛亮了,他興奮的點頭連連答應,這個樣子的他才有點像是一個16歲的少年。

“現在我們說正事吧。”鄧布利多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最後猶豫了一下,才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們都知道今年會發生的大事,火焰杯以及伏地魔。”

塞德裏克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咬牙點了點頭。是的,所以這個暑假他一直有種等待審判的恐懼,上輩子的死亡就像是一把鋼刀懸在空中隨時隨地會落在他的脖子上。

“那麽,你願意繼續做霍格沃茲的勇士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放的非常輕柔,他願意的話,可以說的鏗鏘有力振奮人心一些,可是他不想這樣,他希望能留給塞德裏克自己思考的機會。

塞德裏克的身體僵硬了,勇士?還是死士?他很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繼續做勇士,推動事情的發展,直到再次出現在伏地魔覆活的地方,然後,他不知道然後會怎麽樣……

可是不做勇士,藏起來嗎?放棄把自己名字放進火焰杯的機會?躲在角落裏看看是否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不想躲……可是他想起了爸爸媽媽和秋,他也不想死……

塞德裏克的眼睛從鄧布利多的臉上移到了書桌下的那一堆書,這是他這個臥室唯一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上輩子那裏擺的全都是各種神奇動物和魁地奇的畫冊。

他進入拉文克勞,學習了那麽多守護咒語和攻擊咒語難道就是為了躲起來嗎?絕不是,他內心深處一定是為了戰鬥做好了準備的,他一直在等著那一天的到來,不是嗎?

“我願意。”塞德裏克的聲音從他自己的嗓子裏出來,卻同樣震撼了他自己。他把鋼刀拿在手裏了。

鄧布利多平靜的表情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的眼眶紅了。

“這很難,塞德裏克,我知道,這很難。”鄧布利多連聲說,似乎別的語言同時消失在他的腦子裏,他把月牙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像那次一樣,我保證,結束之後你可以戀愛、結婚、生子,哦,我可以做你孩子的教父,如果你不嫌棄我太老的話……塞德裏克,謝謝你……對不起,真的謝謝你……”

塞德裏克聽著這個老人聽上去像是老糊塗的表達,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他相信校長,他也相信自己這一次一定可以改變命運。如果沒有……不,沒有如果!

“我們的計劃很完整……”鄧布利多開始詳細的和這個年輕的男孩說起了他籌謀並實施已久的計劃。

——————

同樣都是重生的人,怎麽生活重心就完全不一樣!這邊的朱伊還在舉著魁地奇世界杯的門票跳舞呢,她跳到餐桌上扭,跳到沙發上扭,一遍又一遍的從樓梯扶手滑下來歡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獲得了魁地奇世界杯獎杯呢。

琳達已經放棄這個女兒了,她現在只想立刻把女兒給嫁出去!昨天莫麗委婉的建議今年給兩個孩子訂婚,她還猶猶豫豫的沒有答應。她真是愚蠢!她要立刻寫信告訴莫麗,別訂婚了,直接讓這孩子嫁過去吧!求求了!

朱伊不知道自己媽媽已經在心裏給她掃地出門了,她親吻著門票,一點也不在乎那上面是不是有無數人的手指頭印,弗雷德一天都不能得到她那麽多吻!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嗎?”琳達忍無可忍的吼道。她的腦子都快被這個丫頭給吵炸了!

好不容易回趟家送門票的路德正在刮著自己臉上的胡子,他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這次還是他威脅部長再不讓他回家就辭職才得到可憐的三天假期。他立刻馬不停蹄的就把最重要的門票帶回來了,果然他的朱伊小寶貝高興壞了!

“四年才一次的世界杯,琳達你就不要這麽苛刻了。”路德刮完胡子,在琳達的嘴唇上印上一個帶著刮胡水清涼味道的吻。

琳達不高興的回吻了一下丈夫,不滿的說:“她都16歲了,明年就能嫁人了,還這麽孩子氣,她以後怎麽經營自己的家庭呢?”

“誰說我們朱伊明年要嫁人了?”路德瞪著眼睛哼哼道,“讓那小子等著吧,我們的女兒畢業還要在我身邊多待幾年呢!”

“哈!然後給你一個便宜外孫嗎?你們美國人的想法可真特別!”琳達冷笑了一聲說。她早就看出來自己女兒和弗雷德那叫一個幹柴烈火,與其隨時擔心他們未婚先孕,不如趁早結婚!

路德不高興了,他黑著臉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可是他心裏也明白年輕人就是那麽回事,16歲的青春沖動他可太清楚了。

瑞恩坐在沙發上捧著書,可是心思早就飛走了。爸爸媽媽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他想著自己已經17歲了呢,今年就要畢業了,不知道安吉麗娜願不願意答應嫁給他呢?

就在這時,兩盞明亮的燈突然照進弗雷斯特家的窗戶,這一家四口同時朝外看去,竟然是韋斯萊家的那輛飛車在暴雨裏搖晃著!

“弗雷德!”朱伊立刻去打開窗戶,興奮的彈了一下手裏的門票說,“我有魁地奇世界杯的門票!聽爸爸說你們也有,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賽啦!”

車裏的雙胞胎卻一點也興奮不起來,弗雷德把窗戶搖下來大聲的對朱伊喊道:“世界杯的事回頭再說!我們要先去把芙米拉救出來!”

“芙米拉怎麽了?”朱伊把門票往身後一扔,立刻開始朝窗戶外已經打開的車門爬去。

弗雷德一把把她拽了進去,朱伊摔到他的懷裏。路德的臉色更難看了,可是讓他更生氣的是,根本沒有人在乎他的臉色,朱伊順手把車門一拉,喬治一腳油門飛車就沖向了雨幕覆蓋的天空。

“他根本就沒跟我們打招呼!直接就把朱伊帶走了!”路德指著還在灌雨的窗戶,氣的手指頭都在抖。

“一輩子才能有一個丈夫,路德你就別那麽苛刻了。”琳達涼涼的回答道。

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路德被懟的無話可說。

看來朱伊繞軲轆吵架的能力是遺傳自媽媽啊。瑞恩把書合上,悠閑地去把被風雨擊打的可憐窗戶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明知道知道會發生什麽,還依然選擇重走原來的路,我覺得這需要非常非常勇敢,塞德裏克是真正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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