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三月十五日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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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披著灰色鬥篷的人在一片荒漠處靜靜的站著,一陣風吹過,鬥篷被掀起一角。如果有麻瓜在的話,一定會為他有那麽長的白色胡子而驚訝。這個人是鄧布利多,他看著自己手心裏一枚黑色的古樸戒指沈思許久,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向前踏了一步,他整個人瞬間消失。

這裏是紐蒙迦德城堡,鄧布利多走在城堡裏已經破損不堪的石塊路上,腦中回憶起上一次來到這裏的情景。那時候格林德沃的勢力幾乎遍布大半個歐洲,這條路上的石塊也被無數家養小精靈打理的一絲裂縫也沒有,城堡裏全是格林德沃的心腹巫師們,身強力壯鬥志昂揚。可是現在那些巫師全都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有的人還能在書裏找到一點影子,有的就永遠被人們遺忘。

鄧布利多把長袍的帽子放下,擡頭看著這座城堡裏最高的塔。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夥伴就在塔頂,鄧布利多都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年了,他還是老樣子嗎?鄧布利多一級一級臺階的向上走,這個漫長的過程足夠自己想好第一句話該說什麽了。但是那個站在窗口地頹敗老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鄧布利多還是忘了自己準備好的開場詞。

“老夥計,你來啦。”那個人回頭看到鄧布利多時,原本彎曲的脊椎都挺直了,他的外表看上去很糟糕很狼狽,但是眼睛卻極亮。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握緊了手裏的戒指,半晌才嘆道:“你和這座城堡一起老了。”

“你也老了,可是你的城堡還年輕。”格林德沃笑了起來,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步履蹣跚的走到一個臟兮兮的沙發坐下來,指著對面同樣臟兮兮的沙發說,“不嫌棄的話,坐下來聊會吧。”

鄧布利多一點沒有猶豫的坐下,他的這個動作激起了一陣灰層,但是他依然面不改色。格林德沃哈哈大笑起來,卻不知道是不是被灰層嗆的緊接著一陣咳嗽,眼眶都咳紅了。

鄧布利多平靜的看著他笑的開懷,用手指摩挲著戒指,一聲不吭。

“咳咳,你還是老樣子,哪怕是垃圾堆你都能安之若素。”格林德沃終於停下了笑聲和咳嗽聲,拍拍手讚道,“說吧,這麽多年了,你難得出現一次。什麽事能讓你猶豫不決?”

黑色戒指被鄧布利多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舉了起來,他低聲說:“這裏面——有覆活石。”

“哦,所以你終於湊齊了三件死亡聖器?”格林德沃壓低聲音說,“我們以前的夢想實現了?接下來呢?再創巫師輝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到最後他肆意的笑著,神態竟然一點也不像一個垂垂老人。

鄧布利多看著他有些癲狂的模樣,冷靜的說:“沒有什麽能再創巫師輝煌了,蓋勒特。巫師和麻瓜只能和平共存。”

“你是膽小鬼!阿不思!”格林德沃激動的站了起來,他指著鄧布利多的鼻子大聲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用覆活石把阿利安娜帶回來!你拿不定主意因為你那可笑的理智說不行!不行!覆活石沒法帶回一個活人!你內心到底怎麽想的呢?阿不思?你不想再見阿利安娜嗎?哈?你不想嗎?你想!那就去做啊!你一直都是這樣!猶猶豫豫!膽小鬼!膽小鬼!巫師怎麽不能把麻瓜踩在腳下?我們天生就有魔法難道是為了偷偷摸摸的生存?你真是越老越無趣了,阿不思!”

“我有個學生告訴我一定不要把這枚戒指帶上。”鄧布利多看上去沒有被格林德沃的話激起半分情緒波瀾,但是他的手卻把戒指緊緊的捏住微微顫抖。

“哈!哈哈!可笑!又是你哪個學生?那個紐特嗎?他現在也該是個糟老頭了吧!”格林德沃臉上的瘋狂還沒有完全散盡。

“不是紐特,是一個小姑娘。”鄧布利多突然笑了,他把戒指輕輕的放在灰蒙蒙臟兮兮的地板上,閉著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松的說,“她說的對,我不能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還有一個城堡,我還有許多孩子,他們都需要我。阿利安娜一定也是這樣想的,她那麽善良。”

“呼——”格林德沃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誇張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慢慢的頹倒在剛才的沙發上,用腳尖把那枚戒指朝鄧布利多這邊踢了一腳說,“老夥計,你真的一點都沒變。你們鄧布利多家的人都這樣,愚蠢、可笑、固執、冷漠。”

鄧布利多開心的“呵呵”笑了兩聲,從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口袋裏抽出格蘭芬多寶劍,毫不猶豫的一劍砍向那枚戒指,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戒指中傳出,接著又流出黑乎乎的液體在地板上暈成一團。

“令人惡心的東西。”格林德沃皺眉看著那團黑色的液體,嫌惡的說,“哼,不入流的小玩意,倒是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詛咒上有一手。看來你說的這個小姑娘救了你一命,帶上這麽個臟東西,你準活不過我。”

“是的。”鄧布利多又掏出一塊手帕,把那枚戒指撿了起來,一顆破碎的覆活石從戒指裏面掉到了手帕裏,黑色的碎片閃爍著盈盈的誘人的流光。

格林德沃冷眼看著鄧布利多眼睛又不眨的把手帕包起來,和寶劍一起重新塞進那個小袋子,靠在椅背上輕聲道:“這個小袋子你竟然沒扔掉?不怕人知道是我送的嗎?”

“哦,霍格沃茲的工資不高,我總的省點錢買糖吃。”鄧布利多把小袋子塞進長袍口袋,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把糖遞給格林德沃,笑著說,“我要走了,這個是我學生的商品,味道相當不錯,你可以試試!”

格林德沃接過這把看上去相當逼真的毛毛蟲,捏起一條塞進嘴裏,微笑道:“這倒是個有點意思的學生。”

“再見,蓋勒特。”鄧布利多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他像是很久以前一樣俯下身子擁抱了一下坐在沙發裏的格林德沃,點點頭轉身離開。

格林德沃嘴裏還在不停的咀嚼毛毛蟲橡皮糖,在鄧布利多剛邁出房門時才說了一句:“好好保護你的城堡吧,阿不思,別輸給一個小屁孩了。再見。”

鄧布利多的腳步停頓了一秒,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他們選擇了不同的城堡,格林德沃的城堡沒了,他的還在,而且一定會一直在。

當鄧布利多走出這座高塔時,夜色更深了,一輪滿月剛好從烏雲中露了出來,照在高塔最頂層的窗口處。一個黑影從窗口躍下,咧咧的風吹動著他的長袍,就像是一雙翅膀,他發出一聲快活的長嘯,張開雙臂向下、向下……

鄧布利多聽到了那聲長嘯,沒有回頭,他伸手把長袍的帽子帶在頭上,遮住了半邊臉,卻沒遮住那一滴順著臉頰滑下的淚。

恭喜你,蓋勒特,你自由了。

——————

斯內普教授再次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課課堂上,這學期每個月他總是會高傲的站在這個講臺上,大家都習慣了。

“弗雷斯特,如果你再把你的魔杖揮的像是在砍人,我一定會把你送到真正的狼人那裏好好練習一下!”斯內普教授再次警告了朱伊,並狠狠的抽了一下正在嘲笑朱伊的喬治的腦袋。

“你最近經常被斯內普教授揍是不是?”弗雷德趁著斯內普教授走遠了,才敢笑嘻嘻的問喬治。

喬治揉著被抽的生疼的腦袋,無辜的說:“沒錯!明明李也笑了,怎麽就抽我一個呢?”

朱伊放棄了和自己的魔杖較勁,也湊過來聊天:“你做什麽事得罪斯內普教授了?”

喬治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聳聳肩道:“是因為太帥?頭發太飄逸?”

“再想想,往這學期想想!”弗雷德提示了一下。

喬治和朱伊一起陷入了苦苦地思索,最後兩人都還是一臉茫然。這學期他們挺乖的,吧?至少喬治沒有單獨做什麽針對斯內普教授的惡作劇,吧?

“笨!”弗雷德無奈的翻了白眼,揭開謎底,“自從你和芙米拉公開親親我我之後,斯內普教授就看你不順眼了,笨蛋!瞧瞧,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臭小子竟然敢追斯萊特林的大小姐,還追到手了!還整天毫無顧忌的牽小手親小嘴!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簡直不能忍!”

弗雷德怪腔怪調的把斯內普教授學了個十成十,朱伊被他逗的笑傻了,魔杖都差點掉在地上。站在她對面地喬治也笑了幾聲,然後突然本住臉並對朱伊使了好幾個眼色。

“看來弗雷斯特已經知道怎麽對付狼人了,說說看吧。”斯內普教授冷冷的聲音從朱伊腦後傳來,她打了一個冷顫,笑聲嘎然而止。

“額——”朱伊慢慢的轉過身,面對著斯內普教授居高臨下的大黑臉,討好的笑了一下,說,“滿月的時候乖乖睡覺不出門?”

“噗呲——”

“噗——”

“哈咳咳——”

幾聲壓制住的笑聲此起彼伏又迅速陷入安靜,斯內普教授額上的青筋抖了抖,惡狠狠的說:“乖乖睡覺不出門恐怕是弗雷斯特小姐最難做到的事情了吧!格蘭芬多扣五分!不準、在課堂上、聊天!”

這節課下課朱伊幾乎就要去了半條命,斯內普教授就像是長在他們旁邊一樣,那雙冰冷的眼睛讓很多人都遠離了朱伊和雙胞胎,芙米拉幾度想要過來都被斯內普教授給瞪了回去。

“他也盯著你們嗎?盧平教授到底每個月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必須要做?我這學期已經被斯內普教授扣了快一百分了!”朱伊趴在餐桌上欲哭無淚。原本黑魔法防禦課應該是她最能賺到分的課了,結果現在收支嚴重不平衡啊!麥格教授準要找她談話了,嗚嗚嗚嗚!

赫敏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找了個別的話題安慰她說:“沒關系的,想想看他又不是O·W·L·S考試的考官,是不是高興點了?”

“啊——我忘了今年還有O·W·L·S考試——”朱伊完全沒有高興點,她更絕望了!

“親愛的,現在想起來還不算太晚。”弗雷德把朱伊剛抹好草莓醬的面包片抽過來咬了一口,很貼心的安慰道。

“你們都不用期末考了,多幸運!”羅恩甚至還有點羨慕。

“可是我還什麽都沒覆習呢!”朱伊對弗雷德搶食行為已經習以為常,怕他噎著還給他倒了一杯果汁遞過去。

弗雷德接果汁的時候順便抓住了她的手,順勢在手背上落下個吻,眨眨眼提議道:“每個晚上我都可以幫你覆習覆習,一對一。”

“你幫我覆習?”朱伊表示懷疑,除了魔藥學,他們倆其他課都算得上是半斤八兩吧?他能幫她覆習什麽?覆習怎麽脫衣服嗎?

弗雷德絕對讀出了朱伊眼裏的話,他伏在她耳邊低笑道:“那是即興節目。”

他的頭發從朱伊的耳廓輕輕刮過,朱伊摸了摸有些癢癢的耳朵,輕聲罵了一句:“即興你個大頭鬼!”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格林德沃是想見鄧校最後一面的。

而且我不想讓他被小後輩殺掉,那麽驕傲的人死也要死的暢快才對!

也算是意難平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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