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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也太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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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可最終發現了這個墓道裏的一個陷阱, 在一個拐角之處,但她不確定程今宵是不是在裏面,因為她從那狹窄的縫隙裏往裏面看, 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乎乎的環境, 林玉可的小手電也照不了多遠,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喊程今宵但是無人應聲。

“今宵姐,你在裏面嗎?”

林玉可喊了半天,直到聽見墓室那頭有人喊她:“小可,你們在墓道裏?”

是方艾明的聲音。

林玉可擡頭就看到了走過來的裴望嶼。

她頓時一楞, 不知道說什麽,支支吾吾半天沒開口,裴望嶼走到她跟前, 眉頭緊鎖著, 逼問她:“今宵呢?”

林玉可搬出了剛才在心裏編的一套說辭,說:“我不知道, 我剛才在墓室那邊看到她回這個墓道, 我就跟過來了,然後發現她不在裏面, 我猜她可能——”

林玉可指了指那個陷阱的洞口,“會不會掉下去了?”

裴望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地面上有一個凹陷的橢圓形地洞,說大不大, 恰好夠一個人鉆進去。

他看著擋在路口的林玉可, 眼神帶著殺氣瞟過去, 涼涼說道:“讓開。”

林玉可一驚。

方艾明沖到她前面,英勇地把林玉可護到身後,“你怎麽這麽兇?!”

裴望嶼壓根沒有搭理他, 他迅速趴下來,剝開地洞口的碎冰渣,打開電筒沖下面喊到:“今宵!”

“……”

“你在裏面嗎?”

沒有一丁點的回應。

裴望嶼又堅持不懈地喊了她好幾聲。

“怎麽不吱聲,她不在這裏吧,”方艾明回頭問林玉可,“小可,你確定看到她進來了嗎?”

林玉可心虛地點了點頭。

裴望嶼低聲道:“她在。”

“啊?”

“我聽到她的聲音了。”

裴望嶼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棉服脫下來,往那個洞口丟進去,他在這零下的環境裏只穿一件單衣。

林玉可做出於心不忍的表情,她問:“你要下去嗎?”

裴望嶼沒理會她,他在墻壁上摸索著什麽,因為看不清,又不知對誰說了句:“照一下。”

一道光在暗處亮起來,裴望嶼看到一個紅色的求救按鍵。他按了幾下,很快喇叭裏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裴望嶼直截了當地問:“S1墓道的冰窟出口在哪?”

工作人員說:“這個是我們設置的一個陷阱,需要自己解謎才能把門打開。”

裴望嶼直言:“她解不了。”

“我們設置的這個謎題是很簡單——”

“我說她解不了。”

裴望嶼忍著一股脾氣,咬牙說道,“過來開下門,麻煩了。”

裴望嶼說完就轉身出去找通往地下的樓梯。

林玉可又滴滴滴按了幾下那個求救鍵,“再拿一件羽絨服!謝謝!”

裴望嶼叫工作人員帶路,最終在一個角落的門前停下,“這間嗎?”

很快所有的人都圍聚在冰窟的門口,房間在整個密室的最角落,從地圖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間極其逼仄的小屋,它很高但是很狹窄。

密室的店員趕過來,手裏拿著一件羽絨服,林玉可旋即把衣服搶過去,蓋在裴望嶼身上。裴望嶼也沒看她一眼,把衣服穿上了。

門是設置的從裏面撥動轉盤才能打開,在外面要用鑰匙。

店員從兜裏掏了一把鑰匙過去開,所有人屏氣凝神盯著她的動作。

然而插是插.進去了,就是旋了半天紋絲不動。

“我好像拿錯鑰匙了。”

一片死一般的沈寂之後,林玉可大聲道:“那別楞著了,快去換啊!”

她瞄了一眼裴望嶼,感覺他身上的怨氣快要爆發出來,盡管極力控制著情緒,但身上那股脾氣實在是有些藏不住。

裴望嶼去旁邊的壁龕裏摸索了一陣,眾人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沒有找到合適的工具,他轉身拿了音頻老師手裏的長桿,“用一下。”

然後,二話沒說就狠狠地往門鎖處砸下去。

“臥槽,我收音器!”工作人員大吼了一聲。

接下來劇烈的撞擊聲將所有人都震懾住,沒有人想到他竟會真的企圖用蠻力去撞開那堵門。整個地下密室被恐懼而暴戾的凝重氛圍環繞。

砸門的悶響一下一下的震蕩著。

哐!哐!哐!

收音器徹底被砸壞了。

裴望嶼看向跟在最後的導演,他正要伸手過去,導演死死捂住他的機器:“哎哎哎相機別砸相機別砸!!”

方艾明見狀也趕緊過去拉扯住他:“別別,嶼哥別這樣,馬上鑰匙就來了。”

裴望嶼把手裏砸爛的工具丟掉。

他突然轉身抓住了林玉可的衣領。

林玉可措手不及被他扯了個踉蹌,裴望嶼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壓過來,她被按在墻上,頓時驚慌地縮在墻角。

裴望嶼怒得腥紅的眼死死地盯著她:“為什麽騙我?”

林玉可嚇得眼淚唰一下落了下來,“我沒有騙你。”

他的口中嚴肅又篤定地蹦出幾個字:“你知道她害怕,你是故意的。”

“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回去撿東西,我——”林玉可說到一半,面如死灰地打住了。

方艾明恍然看著她,“啊?小可,你撒謊了嗎?”

裴望嶼的喘息落在她的臉上,林玉可哭得梨花帶雨也沒有讓他產生絲毫的同情。

直到方艾明上去把他扯開,“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別對女孩子發火,紳士點嶼哥。”

林玉可顫顫巍巍地給他道歉:“對不起小嶼,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方艾明摸摸她的腦袋,“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又當和事老在中間調和:“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被拽開的裴望嶼將後話咽回了肚子裏,他看到那些高舉的機器意識到這是在錄節目,全部的火氣都被壓在身體裏面,他強忍著不適背過身去。

店員換回了鑰匙,哆哆嗦嗦地去開門了。

程今宵待在角落裏,用羽絨服外套裹住整個身子,整個人蜷在衣服裏如同在母體裏的嬰兒,雙手捂著耳朵,沒有激烈的掙紮,只是這樣安靜地坐著。

被黑暗包裹住的時間裏,程今宵什麽也做不了,她只能緊緊閉著眼睛,好像回到了九年前那個無助的雪夜——

她就要死了。

她在想她會進天堂還是地獄。

直到聽見砰砰砰的砸門聲。

這聲音激烈震蕩,猛然之間,那一年的記憶像一面冰封的湖泊,因為這撞擊而哢噠哢噠,緩緩地碎開一條縫。

她清晰地聽到有人在喚她。

今宵、今宵。

她說:我在裏面,救救我。

救命,我不想死。

……

程今宵醒過來的時候在節目組大巴車的後座,窗縫開的不大不小吹進來一些細風。

她一陣頭暈目眩,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她掉到一個小房間裏沒法動彈,黑暗空間的壓迫讓她窒息,程今宵大聲求救,但冰窟的墻面讓她的呼喊都反彈了回來,只有一陣一陣回聲縈繞在耳。

程今宵想摸一下看看有沒有機關,然而巨大的恐懼將她困在原地,她一下回到了當年的情境中,無助、害怕、絕望,統統襲來,再到後來就是她情緒太過激動而昏迷過去。

醒來就是在車上了。

外面天光大亮。

程今宵看了一眼手機,有工作人員給她發消息說讓她休息一下,他們已經錄制結束了,正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程今宵還是想下車去看看,但她正欲起身,腳突然發麻,又跌坐在座位上。

與此同時,她聽見在車前工作人員的交流聲音——

甲說:“裴望嶼剛才發火了你知道嗎?”

乙說:“我知道,攝像老師說了,那場面我想象都恐怖。”

甲說:“天啊,誰敢得罪裴望嶼啊。我剛都怕他拿林玉可的腦袋去砸那道門。”

乙說:“他跟林玉可有過節嗎?”

甲說:“這我哪知道。”

程今宵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發生的這些事,她想到剛才確實是林玉可說她的發夾丟了要回去找。

她推測了一下,大概是裴望嶼把怨氣都撒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了。

說到底這事也不能怪林玉可,想到裴望嶼那個脾氣,程今宵都覺得頭痛。

很快,車上八卦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知道裴望嶼為什麽會上我們這個節目嗎?”

程今宵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她放輕聲音,也不再掙紮著站起來。

乙說:“不是因為錢給的多?”

“不是,給你講個瓜。”

“快說快說。”

“周恒你知道吧,我們節目的制片人,他和裴望嶼關系很近,裴望嶼的爺爺是周恒的爸爸。”

“真的假的,他倆不一個姓啊。”

“因為周恒是裴家的私生子,裴家從來沒認過周恒。”

“為什麽?”

“聽說,周恒是裴老爺子在外面亂搞留下來的種。他媽媽是南邊山裏的,走得早,周恒很小的時候就來燕城找他爸,結果裴家根本不認他,一直到現在都不承認他有這麽個兒子。”

“可是周恒現在也有一些勢力,我感覺他好厲害的。”

“反正不是靠他爸,他這個人也是有點手段的。”

“所以他是怎麽請到裴望嶼的?”

“裴望嶼小時候剛出道的時候,周恒帶過他一陣子。他那個時候年紀很小,到哪裏都是周恒帶著,周恒真的對他盡心盡力,跟著劇組東奔西跑。這個節目是周恒第一次做綜藝,所以裴望嶼想還他這個人情。”

“那後來呢?為什麽不帶了?他倆鬧掰了?”

“我剛才不是說裴家不認周恒嗎?周恒他哥你知道吧,那個很有名的裴導,也就是裴望嶼的爸爸。周恒當年也要混影視圈,但裴牧看不上他,他覺得周恒這個人太過於勢利,不太適合搞電影,所以兩個人總有一些明裏暗裏的沖突,周恒就覺得裴牧擋他路了,給他哥哥設了一個局,他本意是想把裴牧搞下去,結果裴導因為名譽被毀,他又是一個很有風骨的人,特接受不了這種事,所以就跳樓了。”

“臥槽,我知道裴牧那個事,所以是周恒故意搞的?”

“據說是的。裴導真的很可憐,那個女的是他學生,去裴導酒店找他聊劇本,誰知道是收了錢辦事的,出來就說裴導把她□□了,太倒黴了。裴導也是笨,誰跟你聊學業聊到酒店去啊?!”

“那你怎麽知道你這個版本就是真的?”

“那個女生是我學姐的同學。她自己親口承認的。”

“我天,那她為什麽幹這種事啊?”

“收錢啊,不過她本人也挺後悔的,這事兒本來沒證據,也鬧不大,誰也沒想到裴牧會自殺啊。真是一根筋!”

說到這裏,車裏又沈默了一陣。

過了會兒,甲又低語道:“有一說一,周恒還蠻帥的,我上次跟著我老師見過他一次,一直笑瞇瞇的,感覺人好好啊。”

“對對對,我也覺得他好帥好優雅。”

“……”

程今宵突然有點想吐。

本來那天周恒咬她的事情都快翻篇了,這倆人一八卦起來又讓她想起周恒的嘴臉。她抑制著惡心,把旁邊的礦泉水拿過來喝。

程今宵不知道周恒和裴望嶼的舊事,她認識周恒的時候,他剛剛畢業沒有多久,青蔥俊朗,優雅溫和,身邊有趙亦涵這個女朋友陪著。他沒有現在這麽殺伐果斷,但也能看出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聽他們這麽說,原來裴望嶼和周恒真的有過節。

還不止是簡單的過節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如果工作人員的瓜保真,程今宵覺得周恒這個人更是讓她不寒而栗。

他居然連自己的哥哥都下得去手。

也難怪裴望嶼會這麽煩他。

程今宵此刻終於能夠理解裴望嶼對周恒一切的橫眉冷對和陰陽怪氣。

周恒曾經對他盡心盡力,卻又轉身背刺他的父親。

那時候的裴望嶼,約莫也就10歲左右吧。

她突然在意外對那個遙遠時光裏的小男孩感到心疼,莫名其妙的代入感讓她在思考,如果她是裴望嶼,她應該怎麽去釋懷這件事。

程今宵在緊張焦慮的時候就會不停喝水,很快這瓶礦泉水就快見底了。

她沒有想到答案。

程今宵掐指一算,那一年,也是她剛剛遇到周恒。

……

程今宵還在發楞,聽見篤篤兩下,有人在外面敲了敲她的窗戶。

是裴望嶼。

程今宵驚得一哆嗦。

他站在外面,看著她。

車上兩個女孩聽到動靜回頭來看才發現程今宵在車上,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跑下車了。

程今宵:“……”

其實不用這樣,她也很樂意聊八卦的就是說。

程今宵跟著下了車,裴望嶼站在一個路牙上看著她過來。

他看起來顯然沒有來時那樣心情暢快,但目光掃到程今宵,又變得柔和許多。

裴望嶼微微頷首,拽模拽樣:“好點沒?”

“好多了。”程今宵問他:“門是你開的?”

“不是。”

“我聽見你砸門了。”

其實程今宵不太能判斷是不是裴望嶼砸的,但是除了他應該也沒人敢這麽幹。

他也沒否認,沈吟片刻說:“要賠一個機器。”

程今宵道:“我來出。”

裴望嶼嗤笑一聲,“就這麽喜歡逞長輩的能。”

程今宵正色說,“事情因我而起,我賠償不是理所當然,和長輩晚輩有什麽關系。”

裴望嶼沒再跟她說這個,也沒再提剛才發生的事。

他靜靜地看著程今宵,看著她揉在一起的兩只手。

因為剛從零下的環境裏出來,她的指關節凍得通紅。

裴望嶼突然拽了她一下,程今宵猝不及防被他扯到跟前,他捏著她的掌心,毫不遲疑地掀開自己的衣服,將程今宵的手貼在他的腰間。

他的衣服一角被掀起,隱隱露出一些肉.體的形狀。

程今宵驚慌地擡起臉看他,裴望嶼一臉處變不驚的淡然。

她下意識地將手握成一個拳頭不去碰他。

裴望嶼楞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了,而後按在自己的身上。

霸道、蠻橫、不由分說。

程今宵的掌下是他肌肉的線條,與她的手比起來他的體溫滾燙,瞬間傳到她的身體的每一寸。

裴望嶼垂著眼,神色有些無奈,散漫道——

“這麽冷怎麽不說?”

程今宵無措得很,她一時間都找不到話來對付他,楞了好半天擠出幾個字——“你也太奔放了!”

裴望嶼淡淡地笑,一臉無辜:“還不是怕你凍壞了,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她十分緊張,又東張西望半天,生怕這一幕被人拍到,她想收手又縮不回,咬牙切齒地說,“別發瘋了裴望嶼。”

“放心,我比你敏捷,”裴望嶼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他一開口就是懶洋洋的語調,對此滿不在乎地說,“奔放的時候保證沒人看見,行嗎?”

“……”

一個人能不要臉到為所欲為,那他就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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