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秦夕過得可謂水深火熱、惶惶不可終日的。蘇止看她看得越來越緊了，甚至連她的日常起居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仿佛沒有什麽正經的事情去做，除了她。

他喜歡窩在沙發上抱著她，跟她說說話，或者，看她吃東西，看電視，只要她在身邊，怎麽樣都是好的。每到那個時候，他總是愛動手動腳的，摸摸她，親親她，仿佛她是他應得的貢品一樣，他只需要仔細品茗。

他喜歡摟著她入睡，聞著她發間的香氣，總是能夠使他安眠。她在他懷裏，他真切地感受著她，心裏就是踏實的。

近幾天，他又有了新的愛好，那就是跟她討論結婚的事情。秦夕覺得奇怪，蘇止明明是一個理智得近乎有些變態的人，為什麽近來卻像個傻子一樣的，總是自說自話？而且，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他甚至到了可以一個人說整整一個下午的地步，哪怕她一個字也不願意回應，他也能夠說得歡快異常。

秦夕覺得越來越看不懂他了，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她晚上一直睡不好，想事情失眠，每每累到了極致，正要入睡了，卻在看到頭頂男人明亮的目光時，一點兒睡意都沒了。是的，她害怕。以前的蘇止，或者是個正人君子，不可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變了，秦夕甚至覺得，他的精神有問題，是不是她走的這些日子，他受了什麽刺激，所以，演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不可理喻，而且霸道專制。

秦夕抱膝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她最近總是喜歡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發呆，這怕是她唯一可以得到安寧的時候了。她總是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最後卻總是不得而知。

有門落鎖的聲音，她知道，蘇止回來了。

等了很久，都沒有人過來。秦夕笑了一下，今天是怎麽了呢，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應該來煩她了。心裏存了疑問，這會兒反倒是坐不住了，偏過頭來看他。被嚇了一跳，蘇止居然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盯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樣子看起來很出神。而且，似乎是不高興的，她看出來了。不想自討沒趣，她乖順地低下頭不再招惹他。

蘇止沒打算放過她，她不理他，他就過去。緩步過去，硬是挨著她也坐下來。扳過她的小腦袋，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愛我嗎？”他怔怔地問她。

秦夕被他突如其來的提問嚇到了，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錯了。目光掙紮間就有了閃躲的意思，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盡管他一直逼她，但是，這樣炙熱的方式卻是沒有過的。

“愛不愛我？到底，有沒有愛過？”蘇止不允許她躲閃，繼續追問，手上用了些力道，捏著她的下巴很疼，慢慢地起了紅色的印記。

秦夕倔強地抿緊了唇，不說話。

“不想說？還是，想著別人？”蘇止不悅地冷哼，“你是在，為你的丈夫守身如玉？”嘲諷的表情都掛在臉上。

秦夕不明白他想說什麽，只怒目瞪著他。他的話實在是難聽，她生氣，卻不想反駁，她當然知道，反駁的代價有多大，他不會折磨她，但卻知道如何做使她難受。所以，她決不會惹他。

蘇止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陰沈下來：“怎麽，不想跟我說話？”他挑著她的下巴，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不輕不重，帶著耐人尋味的力道。漸漸的，他的眼神開始放空：“你說，我們如果關系不一樣了，有了實質性的關系，那麽，我在你心裏面，會不會就重要一點，嗯？”他低聲的，似呢喃，又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秦夕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他在征求意見，惶恐地看著他。她知道不能惹他，也知道他被激怒了，就真的會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做。可是他的眼睛裏還有猶疑，所以，她只要乖順一點，他應該就不會做什麽。

“為什麽不說話，嗯？”蘇止笑著問，“以為這樣，我就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地放過你嗎？夕夕，你太小看男人的嫉妒心了。”他暧昧地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地吐氣：“居然敢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去註冊結婚，秦夕，你以為，我會對你怎樣？”此刻，他眼神分外痛苦的樣子，嘴唇輕輕地摩挲她的臉頰，“夕夕，是你先背叛我們的感情的，所以，不怪我，對不對。”

“你，要做什麽？”秦夕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臉，“哥哥，你……”她試圖通過僅有的親情來說服他，不要做出沖動的事情。

“不要叫我哥哥，不許叫！”蘇止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搖晃，眼神更加的瘋狂了，而後，又慌亂地把她擁進懷裏，“夕夕，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愛你，我愛你呀。”他近乎懇求地拼命抱著她：“我想要跟你過一輩子，我想你嫁給我。可是，夕夕，你怎麽可以先嫁給別人啊。我不允許，不允許！”他胡亂地蹭著她光滑的脖頸，一瞬間委屈得就像個孩子。

秦夕不知所措，這種時候，她覺得，似乎說什麽，都是錯的。她知道，他這樣無害的樣子，反而會更容易失控。而底線在哪裏，她不知道。或者，今天之後，他們真的會不一樣。

“夕夕，你是被逼的，對不對？”蘇止突然急切地問她，“你不是心甘情願嫁給那個楚衍的，是他逼迫你的，對不對？乖，我會想辦法，我，你跟他離婚，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對，就這麽做。”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問題的答案，轉瞬又歡喜起來。松了些力道，抱著她慢慢地哄：“我們先吃了飯，下午，下午我們就去辦這些事情。然後，我們就結婚。你喜歡哪裏？我們去度蜜月好不好？”蘇止認真地做著計劃。

秦夕面上不露聲色，心裏卻是膽戰心驚的。他是，瘋了嗎？沒錯，她跟楚衍在羅馬的時候就註冊了，盡管婚禮後來被破壞了，但是他們終究算得上是合法的夫妻了。這一點，總算是讓她欣慰一些的了……

－－－－－－題外話－－－－－－

哎呦，把一個溫潤的人寫得那麽糾結，我真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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