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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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三四天,顧盈盈感覺自己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這期間宣辰也一直沒有來過,那天說的那句成婚的玩笑話仿佛就像開玩笑一樣,說完了就忘了。

顧盈盈倒是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怕宣辰會突然逼自己表態,這畢竟是人生大事,她總是要好好思索完再決定。

思索了好幾天了也沒什麽結果,只能百無聊賴的縮在無生殿裏,總有人會先來找自己的,要麽是接她回家的希彥,要麽是宣辰。

等到她可以麻利的在地上走的時候,果然是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希彥,顧盈盈不知道是開心多一點,還是遺憾多一點。

希彥見到她後老淚縱橫的握住她的手,然後嘴裏一直念叨著:

“盈盈啊,怎麽瘦成這樣了,父君可想死你了……”

顧盈盈垂下頭。

要走嗎?那任務完成的日子可真的就遙遙無期了。

“喲,尊上來接殿下了?”

希彥聽到宣辰的聲音後臉色特別不好,連看都懶得看他,反而是專心的盯著自己的女兒。

“正好,尊上來了,有件事情還要和您說一說。”

希彥十分不耐煩的轉過頭,他現在看見宣辰那張臉就煩的不行,又怎麽可能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

“你又有什麽事情同本尊講?”

宣辰輕輕笑了笑,毫不在意的一般坐到他的邊上,笑瞇瞇的說:

“尊上還是要細心聽一聽,畢竟……這對你來說可算是個好事呢。”

希彥輕蔑一笑,又立馬把連別了過去。

“從你這魔頭嘴裏說出來的又能有什麽好事。”

宣辰也沒有在意,反而是將視線挪到了顧盈盈的身上,含情脈脈的說:

“我與殿下自是兩情相悅,不日便準備完婚了。”

真麽鬼?!?!

她還沒同意呢!

可是沒等顧盈盈解釋,希彥的額頭就青筋暴起,繼而暴怒的捏住宣辰的肩,一字一頓的問:

“你說什麽?”

他養了幾百年的女兒怎麽可能輕易的就嫁給這個畜生!

“你是真的不把我這個魔尊放在眼裏還是你以為有了戾氣就可以胡作非為了?我告訴你,做夢!本尊但凡還活著一天,你就休想碰盈盈一下!”

誰知道宣辰不氣也不惱,反而是慢條斯理的把希彥的手推開,懶洋洋的說:

“尊上何必這麽激動,不嫁便不嫁嘛。”

希彥倒是徹徹底底的摸不清宣辰這樣到底有什麽意圖,他一個被自己囚禁了三百年的妖戾,現在居然說要娶自己的女兒?

“父君……”顧盈盈在一旁怯生生的開口。

希彥臉上憤怒的神色才稍稍舒緩了一點。

“盈盈,父君帶你回家。”

顧盈盈覺得自己很不對勁,她渾身上下燥熱的不行,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丟進了火爐一般,活生生的要將人烤死……

希彥發現了她的異常,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燙的不可思議!

“宣辰!”希彥厲聲質問道:

“你到底對盈盈做了什麽?”

宣辰滿不在意的笑笑,慢吞吞的站起來,一步一步的靠近此刻連已經脹的通紅通紅的顧盈盈。

顧盈盈感受到宣辰身上的氣息後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仿佛離他近一點,身體裏那種難受至極的感覺便能消失一分……

希彥眼睜睜的看著顧盈盈的身體一點一點的靠近宣辰,瞳孔瞬間放大。

盈盈現在的表現……就像當年的阿笙的那樣。

阿笙自從嫁給她後二人度過了好一段安安穩穩呢的日子,可是突然有一天,阿笙抱著他說自己不舒服,反應和現在的盈盈一模一樣!

可是阿笙自從那天之後,便永遠的離開了他。

此刻一種極其恐慌的情緒瞬間蔓延上了希彥全身,那種不好的預感一直在暗暗的提醒著他:

盈盈也會離開他,像當初的阿笙那樣。

希彥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過頭,問:

“你要怎麽樣才肯救她?”

宣辰詫異的挑了挑眉,像是有些不不可思議的說:

“救她?尊上這是在求我嗎?”

希彥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氣,說:

“對,我求你,救救盈盈。”

宣辰突然笑了,像是有些好笑的看著希彥那張慘白的臉,說:

“尊上竟然會求我?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啊。”

希彥一聲不吭,任由他挖苦嘲諷自己。

漸漸的,宣辰也失去了興致,反而是走過去,想要接過希彥懷裏的盈盈,可是卻希彥擡手一擋,宣辰挑挑眉,希彥最後又緩緩地把手放了下去。

宣辰輕輕的把顧盈盈放到自己的肩上,她急促的呼吸聲才減弱了一點。

希彥冷著臉一直盯著選策劃你懷裏的顧盈盈,又問了一遍:

“你到底怎樣才肯救她?”

宣辰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希彥,唇角為我額勾起一些弧度,說:

“我要你,跪下來說,你不應該將我關進無生殿裏三百年,不應該因為你心腸的歹毒毀了整個羅剎族!”

這些事情他怎麽可能會放下。

希彥整個人一滯,絕望的閉了閉眼睛。

那些他不願意提起的陳年往事,如今正在自己的面前,一寸一寸的緩緩揭開。

當年羅剎族聲名顯赫,是整個魔界最為強大的存在,而他與岑溪,是有幾百年的同窗情分在的,所以相處的自然就比旁人要親近些。

岑溪性子大大咧咧的,平日裏沒什麽遮遮掩掩,喜歡誰就一股腦地說出來,也不顧及自己是個女兒家。

當時他還不是魔尊,二人閑聊,希彥無意間聽說岑溪有了一個喜歡的人。

可那個人是天族人。

早在幾萬年前兩族就已經定下了規矩,兩族之間,不得私自結合。

當時希彥聽到這些後先是驚訝、不可置信,後來就是有意無意的幫她隱瞞這些事情,告訴她不可以以旁人說。

可是岑溪的性格……她自然是不願意聽的。

不幸的是,老魔尊知道了這件事情。他當時已經數萬歲了,即將歸隱,正在考慮要將魔尊之位給誰岑溪聰穎悟性高,修為也遠遠超過他一大截,所以魔界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成為新的魔尊,並且私底下已經有人開始叫她小魔尊了,她沒什麽忌諱,反而都是笑瞇瞇的應了下來。

對於當時的希彥而言,心裏總是百般不情願,百般羨慕與妒忌,可也只能是人命。

可是這件事情出現後,一切都變了,原本伸手重視的岑溪一瞬間備受冷落,不知道老魔尊到底和她講了些什麽,岑溪即使是不願意和那個天族男子分開,卻也閉口不提這件事。

而後便是,魔尊退位,新一任魔尊成了希彥。

希彥本以為這件事請就這樣結束了,他秉承著老魔尊的遺願,給了岑溪長老的位置。

可是沒過多久,在岑溪的帶領下羅剎一族逐漸強盛,而風頭也漸漸超過了身為魔尊的希彥。

嫉妒,怨恨漸漸吞沒了他的心智,讓他沒辦法壓抑自己的惡意。

原本已經壓下去的事情被重新挑明,是希彥做的,他將岑溪和天族人的大寫舊事公之於眾,讓她承受著族人的怒火。

自此之後,岑溪像變了一個人,她不再笑,不再與自己分享那些她覺得好玩的事情。

終於到了那個節點,各族長老們聯合出手,將羅剎一族徹底摧毀,將岑溪和她的孩子軟禁。

可論誰也沒想到的是,那個小小的孩子身上,竟然有著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是戾氣,世間至毒、至邪之物,自記載以來,只有一個人擁有過,並且將整個魔界與仙界鬧得天翻地覆。

足足恢覆了數十萬年,兩界才又恢覆了生機。

原本就忌憚於羅剎一族的長老們又怎麽會容忍這樣的人活在世上。

他們準備殺了當時還再繈褓之中的宣辰,可是希彥沒辦法承受內心的罪惡感,他出手救下了他們母子,並將他們放在了界北的亂山之中。

然而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出現,他抓住了岑溪母子,並將他們暴露再所有人的視野之中,無奈之下為了保全他們希彥只能將宣辰囚禁在無生殿之中,並且承諾岑溪讓她好好生活i,自己會竭盡所能的護著宣辰的性命。

可是突然有一天,就在他以為事情全部都結束了之後,有人告訴他,岑溪死了。

這幾百年裏希彥一直在懺悔,他一直無法原諒自己,然而看見宣辰後又忍不住的響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歷歷在目的一切無不狠狠的刺向他,讓他夜不能寐,讓他良心不安。

他這一輩子都不想看到那張與岑溪像極了的臉。

沒錯他願意承認,他的的確確就是這世上最懦弱貪婪的人。

恍惚間,希彥從回憶裏抽離出來。

“尊上可是不願?”宣辰開口冷冷的說。

希彥擡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跪了下去。

“是我的錯,因為我的貪婪自私殘暴害的羅剎一族逃竄幾百年,因為我岑溪……”

“夠了!”

宣辰憎惡的眼神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希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岑溪,你終於來向我討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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