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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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安隅還是沒辦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手上的槍便往地上打了一槍。

那司機被子彈嚇到,手上一抖,沒抓牢花綻,花綻便被扔在了地上,幸而張全擡著花綻的上半身。

張全看了一眼那個司機,道:“沒用的東西。”

張全將花綻挾持在自己的身前,林松幾個從瞄準鏡裏看清楚了人質的模樣,皆心中一驚,為解安隅感到擔憂。

解安隅下車,用手勢告知其他幾個人小心隱藏好,幸而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一輛車。而林松幾人得到他的指示便小心的準備繞到張全的後面。

可是張全和他們作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明白他們肯定不會是一個人出任務的,冷笑道:“我看你還是讓你的手下都出來吧,別白費心機了。這裏可是我千挑萬選的地方。這塊地剛剛被征用,準備開發,沒有任何的遮掩,沒有高樓,也沒有樹木,甚至連草叢都沒有,你讓他們分散只要再靠近一點我就能發現他們,到時候我一不小心一用力,你的老婆可就一屍兩命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解安隅只能用通訊器告訴他們原地待命,沒有自己的命令誰也不準動。

“好了,現在就我和你,張全你想怎樣就說吧。”解安隅說道。

“先把你身上的武器都扔掉,”張全說道。

解安隅便將自己身上的槍支丟棄在地上,還有小刀之類的。

張全看了一眼,冷笑:“你就是端了我的老窩,又差點讓我變成瘸子的特種兵?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抓了我也就沒有今天了。”

解安隅筆挺的站著,目光緊緊的盯著張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張全繼續說道:“我這些天也是做了一翻資料搜集的。你姓解,而這個城市最富有的家族也姓解,我聽說你還是他們的第一繼承人,我就不明白了你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還要做這麽危險的工作呢,你看這不就連累到你的家裏人了嗎?說起來,你老婆可真是漂亮,細皮嫩肉的,現在就算是懷孕了看上去也是很有風韻的,哦,對了,你丈母娘家也是很有錢的對吧。”

解安隅道:“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錢!”張全說道,“你給我準備2個億,打到我指定的海外賬戶,再安排我出境,我就不再和你作對,怎樣?”

解安隅聞言,沒有說半個字,似乎是在思考,良久才道:“2個億,我沒有這麽多錢,就算是花解兩家一起也一下子籌不到這麽多年。”

“我知道你們可以的,不用哄我,如果我連這點自信都沒有,我就不會站在這裏和你廢話了!”張全說道。

解安隅知道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是能打消張全的主意,說道:“我身上沒有手機。”

張全聞言把自己的手機掏出扔給解安隅:“打電話吧。”

解安隅接過手機,直接給自己的爺爺打了電話,讓他準備三億現金。

解老爺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解安隅掛了電話後說道:“雖然我們家大業大但是要準備這麽多錢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何況你還要我往境外匯款,這麽多錢恐怕得分很長的時間才能完成。”

“既然如此,不如你將錢存在一張銀行卡裏給我。”張全笑道,“你不說我還真不記得了,還是直接給我銀行卡最安全了。”

解安隅聞言也沒有說什麽,直接點了點頭。

“對了,你得給我安排交通工具才行啊。”張全說道,“要不然我拿了錢跑不了還不是沒命花?”

解安隅聽了立即通過無線電通知林松幾個聯系當地的警局安排一架直升飛機過來。

張全見解安隅如此聽話,原本的戒備之心也松懈了下來:“沒想到你對你老婆這麽關心,甚至連自己的任務都無所謂了。”

“只要你肯放了她,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張全哈哈大笑:“果然是英雄難過沒人關!”

這個時候花綻也醒了過來,她感覺自己身後有人挾持著自己,眼睛一睜開,就看到解安隅一臉戒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原來他真的已經回來了。

“安隅哥哥。”花綻喊道。

“你醒了,”解安隅說道,“不怕,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

花綻聞言,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上被什麽東西給頂著,身後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醒了?那正好,可以看看你老公為了救你做的犧牲,呵呵。”

當終於弄清了自己的處境後,花綻只覺得雙腿一軟。張全用力將她拎住,呸了一聲:“真沒用,我又沒動你一根毫毛你幹嘛,趕緊給我站好,要不別怪我不客氣!”

Chapter97

花綻勉力站好,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陌生男人挾持,而自己的丈夫站在對面束手無策。花綻回憶上一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又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沒有想到從她決定不和解安禮在一起後,一切的事情就已經和前世截然不同了,蝴蝶效應下,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個全新的未知將來,再不能用前世的一切來預知未來。

但是她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她的認知裏如今她嫁給了解安隅就應該可以平平安安順順過完未來的日子,一直到終老為止。

如今又出這種事情,花綻暗暗希望自己可以平安無事,但是她也相信解安隅一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

林松幾個悄悄的繞到張全的背後,又不敢靠近,否則會很快就被發現。

幾個人在車頂架了狙擊槍,從瞄準鏡裏還是能夠看到張全他們幾個人,但是張全和花綻靠得很近,他們也怕子彈會誤傷到花綻,不敢隨便開槍。

解安隅從耳機裏聽到林松告知他已經準備好,解安隅不動聲色依舊和張全對峙。

張全算是一個悍匪,他惜命也拼命,為了能夠達到報覆解安隅的目的,他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有時候人要有一點點的血性,才能更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惜他的血性都放在了歪路上,陽光照耀在他們身上,解安隅的額頭滑下一滴汗水,明明天氣並不算熱,這一滴汗水正好顯示了他內心的焦躁。

這是第一次,解安隅出任務這麽多次從來沒有如此不安過。花綻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而且如今她還懷著兩人的孩子,如今他不敢冒一點點的險。

花綻則想起了上次解安隅解救幼兒園人質的事件,他的槍法如此之準,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救自己出去的。

可是,緊張的情緒也牽引了她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因為站的太久還是怎樣,只覺得雙腿無力,肚子一陣陣的抽痛。

花綻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也飈出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只是她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呻吟出聲。

“花綻,你怎麽了?”解安隅緊張的問道。

“我肚子痛。”花綻說道。

張全見花綻有往地上滑下去的意思,死死的捉住她的領子冷聲道:“給我站好,別動歪腦筋。”

因為張全拎著她的後領,衣領卡住了她的喉嚨,讓她覺得呼吸困難:“放,放開我。”

張全全然不顧花綻的話,只是拎著她不讓她滑下去,解安隅見狀皺眉動作迅速的用腳尖挑起槍支,接住快速的開了一槍,子彈從張全的耳邊擦過。

張全沒有想到解安隅竟然會不顧自己的妻子冒險向自己開槍,心裏一抖,手上的力道便放松了,花綻直直的看到解安隅朝著他們開槍,更是嚇破了膽,往地上一坐,大口大口的喘氣,只覺得心臟幾乎要從胸腔中跳了出來。

解安隅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朝著張全再開一槍,而這個時候林松他們也朝著張全開了一槍,張全腹背受敵,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是花綻就在他的手邊,完全不顧自己被子彈打中的創傷,從腰後拔出一把短刃朝著花綻刺了下去。

解安隅擡腿一腳將他的短刃踢飛,可是短刃的刀尖還是在花綻的肩膀劃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解安隅來不及查看花綻的傷勢,趁勢又給張全一槍,總算將之擊斃。

槍支發出的巨大響聲,嚇的花綻花容失色,加上肩上的傷口更是雪上加霜,花綻還是暈倒了。

解安隅抱起花綻,放進車裏,開著車便往醫院趕,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林松幾人善後。

到了醫院,解安隅先聯系了花綻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花綻因為驚嚇過度,加上之前因為她父親外遇私生子的事情,早就郁結在心,最終肚子裏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當醫生告訴這個結果的時候,解安隅力持的冷靜土崩瓦解,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最終還是沒能保住自己最關心的人。解安隅一向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心陣陣的發疼,當花綻終於從手術室被推出來後,解安隅終於還是落下淚來。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想起當初得知花綻去世的消息,忍不住一口血吐出來便來不及說什麽死了,如今這種心痛還是他能夠承受的。起碼的起碼,花綻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一切就都可以重新。

他們可以再懷一個孩子,他們還這麽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想要孩子隨時都可以不是嗎。

可惜,花綻並不是這麽想的,當她從手術的麻藥中醒過來,得知孩子沒了,肩頭的傷口傳來隱隱的痛感,知道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她也沒了自己的孩子。

前一世,她沒來得及要一個孩子就死了,沒想到重活一世,懷了一個孩子最後也是沒了,難道自己就不配要一個孩子嗎?

她覺得上天給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明明她都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了,可是臨了又是一場空。

想到這裏,淚水便從她的眼角滑下,沒入枕頭之中。

解安隅看著默默流淚的花綻,他伸手想要幫她擦去淚水,可是她腦袋一偏,無聲拒絕了他。

解安隅的手僵在那裏,良久才啞著聲音道:“你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你要相信我的心比你更難受。可是我們還這麽年輕,孩子隨時都可以再有,只要我們還能在彼此的身邊,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你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為什麽要綁架我。”花綻緩緩的開口問道。

“他叫張全,是個毒犯,我前段時間出了一個任務端了他的制毒工廠,結果被他跑了。沒想到他跑到了這裏,更沒想到的是他還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了報覆我,所以他抓了你……”解安隅說道。

“原來是這樣。”花綻似乎理解了解安隅說的,“所以我不止應該謝謝你救我,更應該謝謝你引來的這一切,對吧?”

Chapter98

花綻的話,讓解安隅臉上閃過愧疚的神色,他內心發誓一定要查出是張全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背景的,他一定要讓那個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花綻,你別這麽說。”解安隅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是誰在背後給張全的資料,我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解安隅,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做這種事情不合適。”花綻的語氣依然沒什麽起伏,“這次和死神擦身而過,我現在想明白了,日子想要過的順順當當,還是得靠自己,解安隅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像一聲響雷在解安隅的耳邊炸開,炸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沒了一個孩子,花綻就要和自己離婚,但是他很快就穩住了:“我們是軍婚,離婚只要我不同意就沒有可能。”

花綻聞言,眼珠子轉了一下,最後道:“哦,也是啊,我們是軍婚不能離婚,那麽就分居吧,錯了,我們早就開始分居了,你在部隊,我在家裏,我有什麽事情想要找你,你離的我那麽遠其實根本也幫不了我什麽,解安隅這樣的婚姻你覺得有意思嗎?”

解安隅聽了,愧疚感更深了,他還想說什麽,這個時候孟瑤走進了病房,她給花綻送飯過來。

她看著病床上蒼白的女兒,眼淚便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囡囡,來吃飯了。”

“媽你來了,好端端的做什麽哭啊,我又沒事。”花綻從病床上坐起來,手一用力,肩膀上的傷口便傳來尖銳的疼痛感覺,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別動,囡囡,”孟瑤趕緊制止花綻的動作,“小心碰到傷口。”

解安隅想要幫忙,但是花綻根本當他不存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孟瑤他們作為家長雖然沒在現場但是也從解安隅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他們無心怪罪自己的女婿,卻也沒辦法做到短時間內就原諒他,也就順著花綻的性子,讓解安隅先回去了。

花綻對自己的母親表達了想要離婚的念頭,但是解安隅不肯,孟瑤雖然心裏責怪解安隅讓自己的寶貝女兒涉險,可是說道離婚,她也是不同意的。

但是看著花綻那麽激動的樣子,也就順著她的心意哄著她。當她從醫院裏出來後,就聯系解安隅表示自己並不支持他們離婚:“囡囡現在情緒太激動了,等過段時間讓她平覆下來後我會好好勸勸他的。”

解安隅道:“謝謝媽,她現在不願意見到我,所以我暫時就不過去看她了。”

“我知道。”孟瑤道,“你,唉……”

孟瑤嘆完氣就掛了電話,解安隅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花綻的氣息,雖然他們在家裏住的不久,花綻懷孕後更是住回了自己家中,可是依舊滿滿當當的關於花綻的一切。

就在解安隅出神的時候,接到了部隊的電話,要求他立即歸隊匯報這次行動。解安隅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立即歸隊。

翌日,花綻就沒看到解安隅來探望自己,雖然很生氣,可是當他真的不出現的時候,花綻覺得更加生氣了。

當孟青來看花綻的時候,花綻期期艾艾的還是問了解安隅的行蹤。

孟青對這個媳婦一開始是不滿意的,但是婚後她也看到了花綻為解安隅做出的遷就忍讓,尤其花綻又是她看著長大的原本就有一份不淺的感情在裏面,也就漸漸恢覆了對花綻的疼愛。

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會讓花綻吃這麽大的苦頭,現在自己的孫子也沒了,花綻還受了傷,肩膀上的傷口足足縫了快20針,像一條蜈蚣一樣,以後還怎麽穿禮服呢?

“安隅先回部隊去匯報工作了,很快就回來。”孟青說道,“你呀先好好養病,這次安隅回來後我一定會說服他退伍不要做這麽危險的工作了。”

“媽,我沒事兒,你放心我會養好身體的。”花綻笑著說道。

縱然她想要掩飾,可是孟青還是看出了花綻的失望,這次的事情的確是自己兒子做的不夠好,也許他對得起他的信仰,卻絕對對不起他的妻子,如果花綻有任何的想法都是正常的。

作為軍嫂,本來就是不易,何況花綻又是蜜罐裏長大的孩子,要她一下子接受一切的上海沒有二話那是不可能的。

“花綻,你聽媽一句話,安隅是你的丈夫固然重要,但是你也不能將所有的精力發在他一個人身上,也不能期望一個男人會把你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看看,你上次不是說要考碩士研究生嗎,到時候媽給你聯系個學校,你直接去讀就好了。”

“謝謝媽。”花綻也沒說什麽,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離婚了,一切的一切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無論以後她要幹什麽,和解安隅沒有任何關系,和解家也沒有關系了。

當然,兩家的交情肯定不會因為他們夫妻二人的婚姻關系破裂而不好,畢竟這個世界上最牢固的永遠都是利益關系。

解家和花家之間的合作早已經根深蒂固,無堅不摧了。

孟青並不清楚花綻的打算,解安隅也沒有告訴她花綻提出離婚這個事情,只是每天拎了補品來看花綻,而花綻也沒有一點失禮的招待她,但總給她一種疏遠而有距離的感覺。

回到家後,孟青把這種感覺告訴了自己的丈夫,可是解有術絲毫不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花綻和解安隅之間的感情是有一定基礎的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土崩瓦解。

解安隅回到部隊後,思來想去許久,這次的事情讓他覺得很難受,也開始正視自己家庭和信仰之間的重量,天平到底應該往哪裏傾斜。

前一世他獨身一人,無牽無掛,出任務從來都是幹脆利落,從來沒有過失誤,可是這一世,他心上的那個人時時刻刻都牽動著他的註意力,竟然出現不可饒恕的失誤導致了花綻這次的受傷。

但是要他放棄自己所喜愛的視為終身事業,又是百般不舍,他終究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罷了,是人就會遇到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情況,現在就是他需要作出選擇的關鍵時刻了。

Chapter99

解安隅的糾結,部隊裏的人都看在眼裏,上頭的人自然希望他可以繼續留在部隊裏,可是花綻根本不想給解安隅考慮的時間,直接寄了一封離婚協議書給他,附帶了一封信。

軍婚自然很難離,可是只要解安隅願意自動解除彼此的婚姻束縛,還是可以離的。

解安隅忍不住抽了一支煙,他不明白為什麽花綻會如此狠心,就以為沒了一個孩子嗎?解安隅覺得自己需要和花綻再好好聊聊,看看兩人之間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他相信這次的這個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肯定還有其他自己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所以他再次申請了假期,上面很快就批了,等解安隅回到家的時候,花綻早就已經出院了,解安隅在花綻的房間裏和她進行了最後一次談話。

“你看,你每次都是晚了一步的。”花綻笑著說道,可是這個笑容帶了點嘲諷的意味。

解安隅聞言說道:“我以為你選擇了和我在一起是已經想明白我的工作的特殊性的。”

“我當初也以為我自己想明白了的,所以我努力去遷就你,我根本不習慣隨軍的生活我也硬吃了下來,我也根本不懂得和那些軍嫂打交道,更加不懂得怎麽處理那些暗戀你的女人,可是我也都忍了下來。我以為我選擇你是一個安全決定,你可以讓我平平安安的生活到白發蒼蒼,可是這次你卻讓我差點死掉,解安隅,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想唯一的辦法那就是遠離你,離得遠遠的。”花綻一字一句的說道,一雙眼睛盯著解安隅,絲毫沒有錯過他臉上閃現夠的表情。

“那你想怎樣?”解安隅問道。

“我們離婚,我想過一種全新的生活。”花綻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做過一個夢,在夢裏你一直在部隊裏生活,而我則嫁給了解安禮,我和解安禮的婚後生活一直都很美好,他很疼愛我,給我一切我想要的浪漫,可是有一天我忽然被他殺了,當我以為我死了的時候我醒了過來。因為那個夢,我選擇放棄解安禮,這個時候你正好回來了,於是我便選擇了你作為我的丈夫,我從頭到尾就不曾愛過你,始終我需要的只是你的庇護罷了,可是現在也證明了你也無法提供給我所需要的庇護,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呢?”

花綻的坦白,讓解安隅明白了過來,雖然他也曾猜測過花綻會不會是和他一樣重生過來的人,現在花綻親口告訴了他,這讓解安隅無法冷靜自持了。

“那我也和你說個故事,我也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我和你青梅竹馬,可是因為我選擇了軍校,後又進入部隊,距離讓我們變得疏遠,而你和解安禮走到了一起。我一直以為你過的很幸福,從每個相熟的人口中得到的你的消息,都是你們兩個人感情很好,我以為時間一長我就將你徹底的忘記了,同時我也是真心替你高興得到一個好的歸宿。可是忽然有一天我聽到了你的死訊,我當時就吐血而亡,在臨死之前我才明白,原來你一直都占據著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沒有人可以取代,當我醒來的時候,我便立即趕了回來,我希望我可以阻止你和解安禮交往,回到我的身邊,沒想到竟然讓我夢想成真,我一直很珍惜我們之間的這段感情,也許你心裏沒有那麽的愛我,可是我卻是用我整個生命來愛你的。”

“解安隅,別說了。”花綻掩面,兩人之間這樣錯綜覆雜的情感,讓她無力思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已經做好決定了,你就放過我吧。”

“放過,你竟然用這個詞,難道在我身邊當真讓你如此難受?”解安隅無法接受,“這次的事情的確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是你總不能因為這麽一個意外就如此草率的決定我們的婚姻關系吧?”

“那你還想怎樣?”花綻從沙發上站起來質問道,“難道你願意退伍嗎?”

這聲質問,讓解安隅啞了。

花綻見狀說道:“說到底,我在你心裏的分量也沒有你的職業來的重,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說這麽多廢話呢?請你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解安隅無奈只能先行離開,他需要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是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可以兩樣兼得那麽哪裏還會有這麽多的苦難呢?

第一次談判失敗,解安隅並沒有氣餒,依舊每天來花家找花綻,用各種各樣的借口約花綻出去,可是花綻都以休養為借口拒絕了。

兩人之間的關系降到冰點,作為家長的花家和解家父母自然也都看出來了,於是雙方父母決定兩家人見一面好好再勸和勸和,希望花綻可以慎重考慮不要輕易下決定。

可是花綻因為便宜弟弟的事情已經對花嚴有了偏見,又如何能夠聽得進去勸,當兩家人坐下來的時候,花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孟青親自給花綻倒的茶,笑著說道:“我也知道小花兒這次受委屈了,同樣的我們作為長輩也很心痛沒了這麽一個孫子,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你就能明白一切在時間面前都不是事兒。”

“媽,可是我們是活在當下的,也許過幾年我可以雲淡風輕的看待這次的遭遇,但是眼下我真的過不了。”花綻最後還是開口說話了。

“傻孩子,我能不明白嗎?”孟青說道,“今天坐在這裏的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和你說說我年輕時候的事情,當初我遇到事情也覺得天要塌下來了,可是過去了後我還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裏和你說話。”

孟青在解安隅之前也曾掉過一個孩子,當初她和解有術剛剛新婚燕爾就有了孩子,自然是十分高興,可沒想到孩子在三個月不到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她當時覺得自己也要跟著孩子去了,還好有解有術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這才緩了過來。

Chapter100

但是這個故事在花綻眼中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勸解的意思,因為孟青身邊有解有術,而自己需要解安隅的時候只能選擇理解他,諒解他,如果自己鬧一下小情緒連自己也會感覺到自己怎麽那麽作呢?

所以花綻決定還是放棄這段婚姻,何況解安隅顯然不會舍得自己的工作的,他繼續做這麽危險的工作,她還有可能遇到這麽危險的事情,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得和解安禮分得幹幹凈凈不可。

因此不管別人說什麽,花綻都已經下定決心,沒有人能夠阻止。

所以一場談話最終也沒有一個大家所預期的好結果。

解安隅明白這種事情主要還在於兩個人之間沒有達成共識,如果自己不做出退讓的話,花綻是一定不會改變主意的。

其實他出的任務基本上都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一旦失敗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是否能夠活著回來見花綻。

而他們還這麽年輕,如果自己一旦死了,花綻就得做寡婦,以前自己一直都是單身,所以可以無所顧忌,甚至家族責任也可以不理,因為這個家族本身也不止他一個人可以繼承的,他們這一輩有這麽多人都想要繼承家業的。

其實和花綻結婚後一直在糾結退伍的這個事情,可是事業和愛情都是重中之重,選擇就顯得那麽困難。

“花綻,我這次回去就申請退伍,你相信為一定會給你想要的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解安隅幾乎是低聲下氣的說的這句話。

花綻卻絲毫不為所動:“之前你也說要退伍,可實際上呢,你還不是一樣說什麽完成手上的任務你就回來。可是不等你完成這樣任務,我差點也死掉,解安隅,我已經想很清楚了,你作為一個大男人,也爽快點吧。”

解安隅再次氣餒而走,而這一走,再沒有出現過。

就在花綻以後他已經回部隊,而自己也開始準備之前考研的事情,她聯系了國外的一家大學想要出國進修。

不管她和解安隅的婚姻最終會怎樣,反正她可以交給律師幫忙處理,並不需要她留在這裏。

一紙婚書也許可以捆綁住普通人,卻不能綁住她的腳步。

她也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讓自己的人生到這樣的地步,一直到她接到一通來自部隊領帶的電話。花綻覺得離婚與否是她和解安隅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無關,所以對於解安隅的領導通話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畢竟解安隅現在是軍官,而且他並不同意離婚,所以她是毫無辦法的,如果她執意要這麽做也許還要背上一個破壞軍婚的罪名。

怕嗎,花綻問道,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不會讓自己背上這樣的罪名甚至入獄的。

而她更篤定的一點是解安隅不會這麽做的。

即使花綻已經清楚解安隅為了和自己繼續走下去願意放棄自己的信仰和工作,可是她絲毫沒有動搖。

她和解安隅說,現在她沒了他們的孩子,這個傷痛是她做任何事情都無法彌補的。

對於花綻流產的事情,解安隅如何不痛,但孩子始終是在花綻的身體裏成長的,作為父親,他的感知力還是比花綻要弱一些。

雖然手術的過程因為打了麻藥,花綻毫無知覺,可醒來,已經孕育在她肚子裏幾個月的孩子就這麽離開了自己,花綻的期待,盼望全都成了一場空。

偶爾午夜夢回,花綻還會夢見自己的孩子哭著喊著叫自己媽媽,噩夢驚醒後,花綻就更加堅定重新開始自己生活的想法。

她不能在靠著其他人給自己安全感,和舒適的環境。

想想自己母親忍了十多年父親的外遇,甚至還要忍著對方給父親生了兒子,看著父親如何栽培他的私生子,也要維持家庭的和睦,就是想讓自己過的好一點。

也是因為她的精心呵護,她才能夠活的天真無知,以為這個世界永遠都是那麽的美好。

甚至在死過一次之後,自己還是沒有覺醒過來,天真的想著遠離了那個人就好了,但她遠離了解安禮不是也遇到了張全嗎,難道她命中註定只能活到那麽幾歲?

不,她不相信,現在張全死了,可是誰知道以後自己還會遇到什麽人,如果自己足夠強大的話,她又何必害怕任何人。

也是因為明白了這一點,花綻才有了離婚的決定。

雖然她也已經知道解安隅和自己一樣是重生的人,可是上輩子他們沒有緣分在一起,這輩子強求著一起了也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現的。

可見自己活著,並不是和A一起結果太慘,換成B就能一定順遂的。

如果想要讓自己活的順遂還是得靠自己,而且不能再相信任何表面上的光鮮亮麗,背後的辛酸就好像她父母的婚姻一樣,只有自己知道。

孟瑤端了吃的進花綻的房間,自從上次兩家人談話之後,花綻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出門了,每天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囡囡,來吃午飯吧。”

“謝謝媽。”花綻露出一個笑容,“你吃了嗎?”

“我一會兒下去吃。”孟瑤道,“你真的打定主意要和解安隅離婚嗎?”

“嗯。”花綻點頭,“媽,我才二十出頭,我還有大好人生要過,我不喜歡這樣驚險刺激的生活,這一次,我想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那離婚後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出國。”

“出國做什麽?”

“爸爸不是要送花元去國外讀書?我也想出國去讀研,至於哪個學校等我出去了後可以再聯系的。”

“你這是已經想清楚了?”

“嗯。”

“好吧。”孟瑤決定不再勸自己女兒了,既然她想換一種生活方式,就換吧。

最終解安隅也沒拗過花綻,最終簽了字,給花綻想要的自由,他最後還是舍不得花綻沈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

花綻拿到離婚證書後的第二天就收拾行李飛到國外去了,她已經一分鐘都不能忍受留在這個地方,從此以後,海闊天空,一別兩歡。

Chapter1

2008年,花綻已經27歲了,在美國呆了差不多6年時間她已經徹底蛻變成了一個漂亮極具魅力的都市麗人。

“你打扮這麽漂亮是要去約會嗎?”花元站在花綻門口問道。

“嗯,有個PARTY。”花綻說道。

“那我自己解決晚飯了。”花元說道。

6年時間,花元也已經從當初那個礙眼的存在變成花綻生活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也許是因為陌生的環境下,兩人從一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到後來變成了有話聊,到最後索性就住到了一起。

尤其花元廚藝相當不錯,花綻有一次無意中吃到過花元自己準備的盒飯後就打定主意和花元修覆好關系了。

花元收到花嚴相當嚴苛的培養,當初還曾經暗地裏心裏不平衡花綻可以活的那麽輕松自在,而自己需要背負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前行。

後來花綻的性格也影響了他,讓他變成了現在的自己。

“餵,記得早點回來,你要是過12點還沒回來我就打電話給你爸爸。” 花元說道。

“我爸爸不是你爸爸啊,你就這麽點本事啊打小報告。”花綻隨手將頭發盤在腦後,背後風光一展無遺。

“你這穿的是什麽衣服啊,這麽暴露,你是想去給人吃豆腐嗎?”

“你比我小這麽多,怎麽像個小老頭呢?”花綻不以為然,拿起自己的手包就準備出門。

花元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動手,直接打電話訂了個披薩等人送來。

花綻一出門,就正好她的男伴過來接自己了。

金發藍眼,高挺的鼻梁,美國大男孩的那種陽谷帥氣撲面而來。

“哦親愛的,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那男孩兒下車,為她打開車門順便誇讚道。

“謝謝。”花綻笑著接受對方的溢美之詞,“你今天也很帥氣。”

兩人驅車到一個酒吧,一進去,花綻就點了杯龍舌蘭,她的酒量最近被鍛煉的挺好,而且她就喜歡烈酒滑過喉嚨的感覺。

盧卡斯是她來美國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後來兩人可有可無的開始交往,他教給她很多不一樣的生活方式。

現在的她每天早上起來會去跑步,有時候也會和朋友一起飛海邊曬太陽,沖浪,而且她還考了潛水證,最近她想要學帆船。

盧卡斯對花綻是迷戀的,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明明在你身邊,偶爾卻會覺得離得自己很遠。

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人迷醉,周圍的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派對的主人,稍微寒暄幾句,又有其他人過來,便借故走開了。

“對了盧卡斯,我快要回國了。”花綻說道。

“回國?”盧卡斯顯然沒有想到花綻回國的這個事情,花綻自從來美國之後就沒有回去過,他有見過一次來美國探望花綻的父母,所以他並不清楚花綻家裏到底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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