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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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解媳婦你也別這麽著急,你們家那口子沒多大事情,不過是手臂上了中彈,沒有傷到神經,所以子彈取出來就好了。這會兒手術應該已經結束了,你過去估計他麻藥還沒散,到了他也還沒醒呢。”

花綻何曾經歷過這些事情,光聽到中彈兩個字,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她伸手擦了一把眼淚,然後對徐家嫂子道:“嫂子,你坐好。”

話音剛落,花綻腳下的油門便狠狠地踩了下去,車子疾馳而去,不過瞬間路上只餘揚起的塵土了。

原本個把小時的路程,花綻生生只花了十五分鐘就到了,中間超速,闖紅燈,以及差點引發車禍,都已經不在她考慮的過程中。

當車子停下的時候,徐家嫂子從車裏出來,便蹲在路邊吐得昏天暗地,花綻根本沒辦法估計徐家嫂子的直接往住院部走去。

當花綻急匆匆的來到解安隅的病床前,他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她想到過解安隅出任務會有危險,卻從來沒有想到過當自己真正面對他受傷的事實會是這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好像天都快塌下來了,她不喜歡這樣解安隅,躺在床上沒了自己的意識,她緩步走過去,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想要去碰觸一下解安隅的臉頰,她的指尖冰涼,碰到解安隅溫熱的臉頰,她瑟縮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結果解安隅也正好醒了過來。

“安隅哥哥……”花綻帶著顫音喊道,眼眶裏是滿滿的淚水,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有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我沒事,你別哭。”解安隅啞著聲音說道,“扶我起來,我想喝水。”

花綻聞言,將解安隅扶起來,又將病床搖起來讓他坐得舒服一點,再給解安隅到了杯水,小心的餵他喝。

解安隅何曾享受過花綻如此細致的服務,縱然手臂的傷口隱隱作痛,卻也忍不住嘴角的上揚。

花綻見狀,不由得問道:“你這人,都成這樣了怎麽還笑得出來。”

“早知道我受傷你會對我這麽細心體貼,我早就該受受傷才對。”解安隅說道。

花綻聞言,忍不住也露出一個笑容來,這一動作,又使得眼眶裏的淚水掉了下來,真真的梨花帶雨,看得解安隅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啊,這有什麽好哭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安隅哥哥,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危險,可是當我真正知道你受傷的事情才知道原來我根本承擔不起失去你的任何可能性,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嗎?”花綻說道。

解安隅點了點頭,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花綻去詢問了醫生,可以有一個家屬陪床,於是花綻也不打算回家了決定在醫院陪解安隅。

徐家嫂子早在花綻進入病房,看他們小兩口說話知道自己進去不合適,識趣的自己回家去了。

解安隅卻舍不得花綻留在醫院裏陪自己:“老婆,你回去睡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不行,”花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這裏,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招你煩,你就讓我回去好了。”

“我是怕你辛苦。”解安隅說道。

“這有什麽辛苦的。”花綻道,“你現在住的可是單人間,條件可比家裏好多了,還有單獨的衛生間呢……”

“但是……”解安隅看了一眼陪護的小床,“要不,也睡床上來?”

“我睡床,你睡哪裏?”

“我睡陪護的那張床好了。”

“不要。”花綻再次拒絕,“你現在是病人,麻煩你有點病人的樣子好不好?”

最終解安隅無法,只能由花綻留下,做好決定之後,花綻便出去買晚飯。解安隅現在吃東西上多有忌口,只能吃些清淡的,幸而兩人吃飯都不是重口的。

兩人吃完飯之後,花綻扶著解安隅到衛生間裏,幫解安隅洗漱完之後才收拾自己。解安隅躺在床上,看著花綻忙忙碌碌的身影,眼底是滿滿的笑意。

晚上8點多,終於都忙完了,花綻躺在小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解安隅側過身子躺著,看著花綻安靜的睡顏,想到前世自己何曾有這樣的運氣,可以這麽近的和她在一起,便覺得這一刻是他兩輩子加起來最幸福開心的一刻。

哪怕身上再中上幾槍,也讓他甘之如飴,想到這裏,解安隅又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竟然會想要通過受傷來博取花綻對自己的註意力。

解安隅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忽然間聽到花綻在夢中喊著自己的名字,解安隅伸出沒受傷的手,輕輕的去握住了花綻的手,這一刻,解安隅真的很想時間可以停止,就這麽停在這一刻,天荒地老……

房間裏,時鐘分針走動的聲音,滴答滴答,在靜謐的病房裏越發清晰而大聲,伴隨著花綻的呼吸聲,催眠著解安隅,終於也緩緩的進入了黑甜之中。

Chapter71

花綻醒來的時候,解安隅早就醒了,而且醫生也已經來查過病房了。花綻迷迷糊糊的去衛生間洗漱,結果卻在衛生間裏嘔吐了起來。

解安隅在病房裏聽到花綻嘔吐的聲音,關心的下床來到衛生間看她:“你怎麽了?”

“沒事兒,我刷牙惡心了一下。”花綻嘴裏喊著牙刷說道。

解安隅聽了放下心來:“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立即告訴我,知道嗎?”

“好了,你回病床上去休息吧,我們兩個到底誰是病人啊?!”花綻說道。

解安隅這才回病床上去躺著。

花綻洗漱完畢後,只覺得胃袋空空難受極了,就在這個時候張媽拎著早餐來敲門了。花綻見到她有些驚訝,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張媽呢,怎麽她就出現了。

“姑爺一大早給我打電話說你們都在醫院讓我給你們送早餐來,姑爺出了這麽事兒,小姐你怎麽不告訴呢?”張媽笑著說道,“我要是早點知道,我就早點準備好吃的給你們送來啊。”

“現在也不晚啊。”花綻笑嘻嘻的說道,她已經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張媽準備了清淡的白米粥,還有幾個爽口的小菜,花綻和解安隅吃的很高興。

等他們吃完,張媽收拾東西走了,花綻便囑咐她中午送午飯來的時候順便給自己帶幾身換洗的衣服。反正她也沒事兒,準備這些天就住在醫院裏陪護解安隅了。

張媽見解安隅傷得並不算厲害,再看他們兩人親親熱熱的樣子,心裏很是開心。花綻身邊的人,沒有不知道她和解安禮的前塵往事的,所以對於她忽然嫁給解安隅的這個事情都擔著心的,如今這個情形看來他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了,他們的感情多好啊現在。

花綻見外面太陽好,便和解安隅一起下樓去曬曬太陽,秋天的陽光不是那麽猛烈,微風吹拂倒是也舒服。

兩人坐在一處,輕聲細語的說說話,倒是比往日更加親密了些。解安隅讓花綻靠在自己的肩頭,另一只受傷的手臂被包紮的嚴嚴實實,沒有受傷的手則攬著花綻的肩頭,自從銷假回到部隊之後,他就一直忙著,根本沒有時間和花綻好好相處,如今借著受傷住院的日子,兩人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正好彌補了兩人缺少相處的遺憾。

說來也怪,他們兩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可如今卻是總覺得相處的時間不夠,明明已經天天在一起了,卻始終覺得不夠。

這種奇怪的感覺充斥在解安隅的胸腔之內,這會兒才稍稍得到一些平覆。

“大哥,大嫂。”一道他們都熟悉不已的聲音打擾了兩人的二人世界。

花綻和解安隅擡頭看向來人,是解安禮。

花綻見到他,有一瞬間的不安,可是很快又定了下來,她什麽都沒做有什麽好怕的呢?

解安隅見到解安禮,露出一個笑容來:“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你受傷了,所以特意來看看你。”解安禮舉起自己手裏的東西笑著說道。

花綻起身,上前接過解安禮手上的禮物,說道:“謝謝你來看安隅。”

“他是我的大哥,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我知道他受傷總是要來看看的,大嫂你太客氣了。”

解安禮表現的很正常,可是他的這種正常卻反而讓人覺得不正常,三人都是起長大的,彼此非常熟悉對方的心性,誰能夠相信解安禮能夠如此淡定的面對他和花綻呢?

解安隅依舊坐在長椅上,擡著頭看著解安禮道:“你不是很忙嗎,怎麽有空來這裏?”

“我原本呢是來找大嫂想請她忙個小忙,沒想到去到你們住的地方,你們鄰居說你受傷住院了,所以我過來看看你。”解安禮說的光明正大。

解安隅聽了,看向花綻。

解安禮見花綻的神色,就知道花綻沒有跟解安隅說自己在這座城市的事情,於是嘴角一勾,接著說道:“昨天我已經和大嫂聊了一會兒,可是大嫂一直都沒有給我正面的回答,我現在公司正面臨著嚴重的資金短缺……”

“別說了。”解安隅開口打斷了解安禮的說話,“一會兒我給你開張支票,把你要的金額告訴我。”

“不虧是咱們解家的繼承人,爽快。”解安禮嘴裏明明在笑,可是心裏卻早已將解安隅詛咒了千萬遍。

解安隅自然明白自己這個堂弟的性子,他跟花綻說道:“你回家一趟把我的支票本拿來。”

花綻看了一眼解安禮,不肯挪動腳步。

解安隅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沒事兒的。”

花綻這才猶豫著離開了,解安隅等到花綻走遠了確定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之後,才對解安禮道:“如果你心裏有氣,你就沖著我來好了,你和我妻子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會不知道她的性子被嬌養的多麽單純,她不會懂得你心裏的彎彎繞繞,你的對手一向只是我不是嗎?”

“解安隅,你也不過是占了解家嫡長孫的位置罷了,如果你父親不是家主的話,你以為你有什麽可以和我比的?”

“我從來沒有和你比過。”解安隅說道,“沒有必要,也不屑於和你做任何比較。”

“哈哈……”解安禮忍不住笑道,“說的多麽清高啊,不屑於,那麽我親愛的堂兄,你對我如此不屑一顧,又何必來搶我手上的東西?”

“首先,我的妻子不是東西,她有自主的意識和選擇權,我們誰都不能替她做任何主張,想和誰在一起,都是她自由意識的選擇,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解安隅說道。

解安禮道:“說的真好聽,那也是因為現在她是你的人你才可以說的那麽清高。我相信在未來,不僅可以在事業上擊垮你,女人這一項上,我也不會輸給你的。你以為她是心甘情願和你在一起的嗎,你不過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罷了,一旦她發現自己毫無危險了,她必然會對你棄之如敝履,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她是選擇回到我的身邊還是繼續和你過日子!”

Chapter72

解安隅很是知道解安禮說的都是對的,可是哪怕知道,他也不會暴露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的,否則不是正如對方的意嗎?

“我相信我的妻子,而且你現在有求於我,如此激怒我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解安隅冷靜的說道。

解安禮聽了,笑,“你當真以為我就真缺了你那麽一筆錢?”

“既然你有能力化解你現在的資金問題,那麽我就不奉陪了。”解安隅說道,原本他想看著大家親戚一場幫他一把,可解安禮有自己的能力,他又何必阻礙人家展示實力的機會呢?

說完,解安隅便轉身準備上樓了。解安禮眼睜睜的看著解安隅離開,並沒有上前阻止的沖動,他很清楚什麽場合該做什麽事情,最後想也沒想轉身離開了。

花綻索性直接回了趟別墅,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有張媽在即使他們不過來住,整個房子依舊被打掃地幹幹凈凈的。

換了身衣服後,張媽也正好準備好午餐了,花綻便取了支票簿和張媽一起去到醫院。

結果發現解安禮已經走了而且解安隅也沒說什麽,花綻也不方便多問,索性就將這事情徹底拋之腦後了。

兩人安靜的進餐,吃完後張媽收拾了東西回去了,準備晚飯的時候再過來一趟。花綻還帶了筆記本,小說,游戲機等準備給解安隅打發時間。

最後這些都是她自己在玩,解安隅似乎對這些都不敢興趣,只是偶爾看一看醫院裏訂的雜志,報紙之類的。

花綻發現他們分開這麽些年,解安隅依舊徹底摒棄了原先的那些喜好和習慣,他已經成為一名徹底的軍人。

哪怕是坐在床上也是筆挺的,如果他要下樓,哪怕一只手不方便也要將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所有的生活用品,擺放得極為整齊,似乎隨時準備迎接檢查似的。

平時生活裏,因為他每天起床的時候花綻還在睡覺,到家之後也就是吃口飯,然後準備睡覺,花綻只是覺得他愛幹凈卻也沒發現有這麽嚴重的強迫癥的感覺。

但是解安隅從來不要求她必須做得什麽程度,一切以她自己的意願為準。想到這裏,花綻覺得解安隅真的是一個非常紳士的人。

解安隅見花綻看著自己吃吃的笑,於是問道:“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我發現我找了一個非常棒的老公!”花綻隨口說道。

這還是第一次,花綻在解安隅面前如此直白的說處甜言蜜語,不由得眼裏都是滿滿的笑意,然後伸手拉過花綻坐在自己的腿上,低頭狠狠地吻住了花綻殷紅的嘴唇。

花綻順服的將雙手攀上解安隅的雙肩,他的一只手牢牢的握住她的一個肩頭,加深著彼此的這個親吻。

就在兩人難舍難分之際,有人敲門不等他們回應就直接進來了。

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甜蜜而纏綿的熱吻,花綻從解安隅的腿上起身,臉上有些紅暈不知道是因為被人撞見親密而害羞,還是剛才的親吻太過熱烈所以紅霞滿臉。

這一切看在周醫生的眼裏,顯得有些可笑。這個女人,前兩天還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的出入酒店,現在又在自己的丈夫前面如此這般,簡直是再不要臉不過了。

想到這裏,周醫生眼裏的嫌惡就更濃重了。

解安隅見周醫生一直盯著自己的妻子看,眼裏還有如此明顯的不友好,心裏有些不快,卻沒有表現出來,輕輕咳了一聲,問道:“周醫生?”

“啊,對不起。”周醫生回過神來說道,“今天李醫生不在,所以我代他過來看看你傷口恢覆情況,如果愈合情況良好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好的,麻煩你了。”解安隅說道。

周醫生走過去,在解安隅的身邊坐下,白大褂的下擺下是穿著絲襪的大腿,線條極為流暢。花綻一直都在旁邊,她也看出了周醫生對自己的厭惡,認定她不過是因為喜歡解安隅,如今自己卻成了解安隅的妻子,讓她的念頭落了空才會對自己有敵意的。

花綻根本沒有想過,有人會跟蹤自己,甚至惡意揣測自己的事情。可是周醫生卻已經將花綻這個人徹徹底底的否定了。

在她眼裏,花綻就是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解安隅這麽優秀的男人,就算家裏有錢是個大小姐又如何,難道解安隅就承受被戴綠帽子的屈辱嗎?

周醫生小心的檢查完解安隅的傷口,確定沒事兒了之後,再親自幫解安隅換了藥,重新包紮好,對花綻說道:“你可以幫他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真的?”花綻笑著說道,“謝謝你,我這就去辦手續。”

周醫生看著花綻風一樣走出病房,自己卻沒有挪動半步。

解安隅看向周醫生,眼裏有詢問的意思。

“還有什麽事情嗎?”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周醫生躊躇的說道。

“如果你這麽為難,那就不用說了。”解安隅根本沒有興趣聽這些話,真的想說哪怕自己說不想聽,她也是會說的吧,如今這麽說也不過是想引起他的興趣罷了。

果然,周醫生見他這麽說,便急著開口道:“我看到花綻和一個男人去酒店,而且呆了很久才出來!如果你不信,我這裏還有相片為證!”

說著,周醫生將洗出來的相片一股腦的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來放到解安隅的面前。

解安隅低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相片,根本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對周醫生道:“這是我的堂弟,他正好來這邊出差,我又不在家,於是和我妻子見一面,有什麽不妥的嗎?”

周醫生面對解安隅的問話,臉唰的漲紅了,原來,是解安隅的堂弟嗎,可是花綻和那個男人明明很暧昧啊,自己搞錯了嗎?

自從知道解安隅結婚以後,自己好像失去了以前的從容,這些事情換了以前的她根本不會去做,因為解安隅,她連跟蹤,偷窺這些不入流的事情都做了,到頭來,自己急於表功,卻是一場誤會?

Chapter73

解安隅並沒有看一眼周醫生,任由她好像罰站似的站在那裏,最後周醫生受不了那麽尷尬的氣氛,找了借口走了。

當她走出病房之後才發現自己把那些相片落在病房裏了,想要返回去拿,又怕解安隅繼續給自己臉色看。

可是轉念一想,按照剛才解安隅那樣的反應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就該叫住自己拿走那些相片才對啊,可是她忘了,難道解安隅也不記得了?

想到這裏,周醫生輕輕來到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病房裏的情況,解安隅正仔細的審閱著那些照片,周醫生忽然放下心來,總算還是有作用的不是嗎?

解安隅看著相片裏的兩個人,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他可以看出花綻的肢體語言在訴說著對解安禮的抗拒,可是心裏似乎依舊不舒服,一揪一揪的。

他將這些相片拿到廁所裏燒成了灰,然後用抽水馬桶沖掉了,當花綻回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裏一股焦味,問解安隅發生了啥。

解安隅搖了搖頭,沒說什麽,花綻也就沒有追問了,兩人收拾了下東西出院了。

這一趟,解安隅住了十來天的醫院,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快生銹了。到家之後,花綻讓解安隅坐在床上,自己忙裏忙外。

還燒了水給解安隅擦身體,完全沒有了當初剛剛到這裏的時候嬌嬌女的感覺。

當花綻要幫解安隅洗腳的時候,被解安隅制止住了,他拉著花綻的手道:“我自己來。”

“我想幫你洗腳。”花綻說道,她眨巴著眼睛,對解安隅說道:“你不是也給我洗過腳嗎?”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這樣。”解安隅說道,“我不喜歡看到你對我這麽的低三下四。”

“那你給我洗腳的時候,你是低三下四嗎?”花綻問道,“我覺得這些都不是你心裏真正的想法,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還要跟我這麽客氣嗎?”

我只是怕,你對我的好是因為有所愧疚才如此做的,解安隅心裏暗想,“不是的,你是我的愛人,我自然不舍得你做這些事情啊。”

花綻卻沒有回話,蹲下,然後幫解安隅脫了鞋子,將他的腳放到盆裏,柔軟的小手細細的幫解安隅洗腳。

解安隅只覺得腳上癢癢的,花綻的動作非常的輕柔,可是那樣的力道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腳上輕輕的掃過。

解安隅低頭,就可以從花綻的領口看到內裏的山巒風景,解安隅吞了吞口水,再看到她的小手拿著毛巾細細的擦拭著他的腳,終於忍不住,解安隅沒受傷的手握住花綻的手臂,微微一用力,花綻便起身了,然後他又一用力坐到了解安隅的腿上。

“你小心點!”花綻忍不住嬌嗔,“差點把水盆給打翻了!”

“不要管它,”解安隅低頭便吻住了花綻,親著親著兩人就往床上倒了。

當解安隅壓在花綻身上的時候,花綻才恍然想起自己也許是懷孕了,原本前些天就要去醫院做檢查的,結果撞上了解安禮,緊接著解安隅住院,她就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想到自己也許已經有孕了的可能性,花綻便雙手抵著解安隅的胸膛,拒絕與他歡好。

“我今天不方便,不如你先休息休息,一會兒張媽會送吃的過來。”花綻說道。

解安隅緊緊的盯著花綻,最終頹然從她身上翻下,兩人結婚後,花綻還沒有拒絕過自己,兩人床笫間的事情一向都算是比較和諧的。

兩人配合的也不錯,因為花綻的拒絕,還有剛才到家時對自己的殷勤,結合著周醫生給他看的照片,種種跡象雜糅在一起,難免讓人不去想多。

“為什麽?”

“都說了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花綻說道。

解安隅聽了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而花綻則借口收拾東西在房間裏忙碌著。張媽送吃的過來的時候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也沒有多嘴問什麽,識趣的離開了。

當花綻把盒飯打開的時候,飯香的味道撲面而來,花綻只覺得一股惡心反胃的感覺升起,她趕緊走到垃圾桶那兒彎腰在那裏嘔吐。

解安隅聽到花綻的動靜,從床上起身,看到她不斷的嘔吐,又吐不出什麽東西,擔心的問道:“花綻你怎麽了?”

花綻好容易才止住那種惡心的味道,解安隅有些擔心她的反應,想到剛才自己還以為她是因為解安禮的出現才會拒絕自己,便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擔心,內疚,羞愧的情緒充斥著解安隅的胸腔之內,解安隅輕聲的問道:“花綻你這是怎麽了,這些天照顧我累著了嗎?”

花綻頭抵著解安隅的胸口,小聲說道:“我例假一個多月沒來了。”

解安隅聞言,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花綻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忍不住擡頭白了他一眼,解安隅這才反應過來,例假沒來,又無緣無故惡心想吐,這一切不是代表,花綻懷孕了?!

想到這裏,狂喜的感覺沖擊著他,他想也沒想就伸手將花綻整個兒抱了起來,花綻尖叫著讓他放自己下來,他的手還沒好呢,他也不覺得痛!

解安隅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再想這十多天花綻照顧自己的辛苦,越發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愛人了。

“從今天起,你什麽都不要做,一切都有我。”解安隅說道,“不行,住在這裏始終不方便,我又經常不在家,這樣,你住回別墅讓張媽照顧你,我也每天會回來的。至於安全方面,我給家裏打電話,讓家裏安排人過來專門保護你,免得再發送之前入室偷竊的事情。”

花綻見解安隅自說自話,顯然已經樂瘋了,她忍不住潑冷水道:“我還沒去醫院檢查呢,萬一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那你也不能阻止我現在期待我們孩子到來的開心!”解安隅說道。

兩人畢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夫妻,面對即將要做父母的喜悅就好像泡泡一樣,怎麽也擋不住的冒出來。

花綻忍不住想,未來,解安隅應該會是好父親吧?

Chapter74

第二天,解安隅便陪著花綻一起去了醫院做檢查,當兩人看著檢查報告證實了花綻已經懷孕之後,解安隅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了。

想想他上輩子單身到死,縱然被思念折磨的欲仙欲死,他也只敢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放任那種感情在自己的心裏翻騰發酵。

現在他卻切切實實的擁有著花綻,並且在不久的將來他們的二人世界將會變成三口之家。

一切的一切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著。

而花綻也從來沒有想過懷孕這個事情,畢竟前世她和解安禮之間也從來不做任何安全措施,卻結婚十來年也沒能懷上,現在這麽快就有了,花綻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真的要做媽媽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手裏的檢查報告卻是切切實實的,她想到這裏,忍不住給自己的母親打了個電弧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而解安隅也是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這是一件大事,對於他們解家和花家來說都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

兩家大人都要花綻回家養胎,怕他們年輕夫妻不懂得照顧自己,不小心滑胎就不好了。而且他們還可以找專人來照顧花綻,可是花綻和解安隅都不願意分開,折中的辦法便是家裏找了人過去特意照顧花綻這個孕婦一直到做做完月子為止。

這個安排兩人倒是都沒有拒絕,因此兩人也沒有回大院去而是直接去了花綻的別墅那裏,解安隅幫花綻安置妥當,告訴張媽小心照顧花綻之後便急匆匆的回去準備將花綻的東西都收拾過來。

就在花綻沈浸在自己即將成為母親的喜悅之中的時候,解安禮又一次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親愛的堂嫂,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要媽媽了,真是恭喜了。”解安禮笑嘻嘻的說道。

花綻對解安禮說道:“你坐吧,今天找我來做什麽?”

“我只是上門來道賀的。”解安禮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懷孕了?”

“我原本是想去大院那邊找你們敘敘舊,沒想到就看到你和我大哥一起開車出去了,我就跟在後面想覷空和你們道個別,沒想到你們去的是婦產科,再看你們出來時喜悅的神情,我猜也該是你們要添丁增口了,所以就來恭喜你咯。”解安禮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誠懇,毫無其他的意思。

可是聽在花綻耳朵裏卻不是那麽一回事:“謝謝。”

“堂嫂,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解安禮笑著說道,“我已經訂好票決定回去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創業初期很多事情都跌親力親為也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圍繞在你身邊,你可會生起?”

花綻巴不得對方離自己越遠越好,隨著和解安隅的生活越來越安逸,她就越來越害怕解安禮的出現會破壞這一切,因此她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多麽無情啊這個女人,解安禮想,他之前竟然將之奉若女神,他笑自己年少輕狂,不懂得帶眼識人:“既然堂嫂你這麽不願意看到我,我這一次去就要許久不能見面了,你可不可以送送我?”

花綻點了點頭,和解安禮兩人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送他出門。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解安禮趁其不備伸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裏,精準的吻住了她的嘴唇,不容她反抗的加深著這個吻。

花綻心裏害怕極了,解安隅很快就會回來,如果他看到這一幕該怎麽想?!她就知道解安禮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自己的,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

想到這裏,花綻狠狠地推開解安禮,揚手就要給對方一個巴掌。

結果,她的手剛揮到一半就被解安禮握住了手腕,解安禮笑著道:“我親愛的堂嫂,你放心沒人看到這一幕,我只是有些懷念你的味道,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你就要做媽媽了,味道似乎比以前還要可口了呢。”

說完,解安禮便轉身離開了,花綻漲紅了臉,想要罵點什麽,她根本沒有罵過人,說過臟話,自然不知道該怎麽罵出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解安禮離開。

她沒註意到的是,不遠處,解安隅已經開車回來,甚至將剛才的一幕看入眼底,這一刻,解安隅真恨自己視力太好,離得這麽遠竟然還能將兩人的那個吻看的這麽清楚。

解安隅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裏,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開口問問花綻和解安禮之間到底還有多少往來。

可是和前世一比,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他真的不應該過多的去苛求花綻對自己的真心,可是他只是想她對自己一心一意,這也算是苛求嗎?

這種男女之間的感情事情,簡直比各種戰術還要讓人頭疼,至少對戰拉練的時候他還能抽絲剝繭的將敵方給一一消滅,而感情除非一開始就不碰,一旦沾上就像是蜘蛛絲一般,網住你,讓你無法掙脫。

解安隅想到花綻已經懷孕了,自己再怎麽樣也應該相信她才對,何況他是可以肯定花綻和自己的新婚之夜是她的第一次,解安禮喜歡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讓自己不高興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也早已習慣並且安之若素,那麽今天的這些事情也讓它和過去的種種挑釁似的,無視就好。

如果自己反應太大,倒反而著了對方的道。

解安隅如是安慰自己,想明白之後,他才又發動車子。

剛剛進門,花綻便給了解安隅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愛嬌的說道:“剛才解安禮來過了,說是訂了機票準備回去了。”

“嗯。”解安隅點了點頭,擁著花綻一起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花綻見狀,明顯感覺到解安隅的情緒沒有出去前那麽高興了,不由得問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解安隅否認,“我挺好的,可能是開了車,傷口有點疼。”

“哎呀,我怎麽把你還是個傷員的事情給忘了!”花綻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來,你先上去休息,我讓張媽給你做點吃的給你端上去。”

Chapter75

“不用了。”解安隅阻止花綻道,“坐在這裏就挺好的。”

花綻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那麽堅持了,靠在他身上一起坐著,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解安隅緩緩的問道:“解安禮過來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沒,沒有啊!”花綻舌頭打了個結,否認道。

“哦。”解安隅心有點沈下去了,當然他也能理解,如果是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肯定也不會對另一半承認的,但是花綻啊,他想了一輩子的女人啊,他多希望她可以毫無保留的對待自己。

也許是因為懷孕,花綻變得特別嗜睡也容易疲累,兩人不說話,她就忍不住睡著了。

解安隅發現她睡著了之後,小心的讓她再沙發上躺好,然後自己去了書房。

重生之後,他沒有去回憶過前一世的事情,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整理一下。前一世,解安禮不肯接受家族的控股,也一如這一世一般自立門戶了。可是那時候他有花家作為後盾,還是有銀行與阿尼有貸款給他,他的事業也就做的風生水起。

而這一世,他沒了解家,也沒了花家的幫助,怎麽還能有大筆資金註入到他的公司呢,而且他聽留學在美國的朋友說起解安禮前段時間過去拉投資並不順利不是嗎?

甚至自己的父親也在給自己打電話的的時候順嘴提起過,解安禮公司的員工在外面投簡歷找工作的事情,可是不過短短一兩個月,他就可以這麽意氣風發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其中有什麽環節是自己漏了的呢?

解安禮這次的出現,讓解安隅明白,只有徹底將這個男人打趴下,他才能不會出現在自己平靜的生活裏,他對於敵人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原本他想著,始終是自己的堂弟,雖然他把自己當做假想敵,自己根本沒必要和他去計較,可是越讓步,對方就越是蹬鼻子上臉,當真以為自己這些年在軍校部隊裏都是白混的了。

解安隅從自己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一包煙,他很少抽煙,只有偶爾情緒不受控的時候會抽一支冷靜一下。

而今天,翻騰在心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讓他不得不想要抽一支煙。

花綻是被張媽叫醒的,發現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而身邊的解安隅也不見了:“安宇哥哥呢?”

“在樓上呢!”張媽說道。

“哦,我上去看看他。”花綻起身,上樓,結果發現臥室裏沒人,便直接去了解安隅的書房。

結果書房門一開,煙味便撲面而來,花綻皺眉問道:“安隅哥哥,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抽煙?”

解安隅沒想到花綻會忽然出現,便趕緊將手上的煙給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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