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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過一絲受傷:“小花兒……”

“你別再叫我小花兒了。”花綻道,“我已經二十一歲了,不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明白的小女孩了。”

“所以你要和解安隅在一起,因為他是解家下一任的繼承者?”

“不。”花綻道,“你覺得我需要通過出賣自己的感情,去得到更富有的生活嗎?”

“你當然不需要!”解安禮道,“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都已經不喜歡解安隅了不是嗎?”

“人的感情有時就是這樣。”花綻頓了頓道,“你也以為我已經不喜歡解安隅了,可是那天在沙灘上見到解安隅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心裏一直都有他。”

解安禮聞言,不由得道:“小花兒,你真的要這麽傷我的心嗎?”

“對不起,安禮,我必須對我的感情誠實。”

“誠實,哈哈哈……”解安禮苦澀的笑,“你到底知道你要什麽嗎,難道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花綻無語,看著這樣的解安禮,她覺得心痛難忍,可是她不能因為這一時的心痛而讓自己早早死在他的手裏。

“小花兒,你別自欺欺人,一旦結婚你就會後悔的!”解安禮道,“到時候,你想要擺脫解安隅可就沒有擺脫我這麽簡單了!”

解安禮的話是對的,花綻心裏很清楚,可是她為什麽要擺脫解安隅呢,至少和他在一起,她可以不用那麽早死不是嗎?

目前在花綻的心裏,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Chapter17

他們的生活很富有,人生也很豐富,所以花綻不想重蹈覆轍,也不想輪回在無盡的循環之中。

她很害怕,萬一自己和解安禮繼續發展下去,最後又被他掐死,然後重新回到這一年,再來活一次。

人生之中有這麽多的痛苦,也有這麽多的快樂,她既然有了多項選擇的可能,就不想走單一的那條路。

解安禮見沒辦法說動花綻,沈思了一會兒,道:“小花兒,既然你當真這麽絕情,那麽明天你可以去一趟海邊的別墅嗎,我在那裏等你,把我送你的所有東西,還有你送我的所有東西,都歸還給對方。”

花綻聞言,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答應了。

解安禮這才告辭。

他一走,花綻一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便直接回房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今天約了拍攝團隊去拍婚紗照的。

當她換好衣服趕到拍攝地的時候,其他人全都就位了就等她一個人。

“你總算來了。”解安隅上前拉著她的手道。

“怎麽,怕我反悔嗎?”花綻歪著腦袋,看著解安隅,表情說不出來的可愛。

“我相信你。”解安隅道。

“好了,新娘先來化妝吧。”

解安隅身上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因為頭發太短,無從打理,解安隅始終覺得穿著這一身很奇怪。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花綻終於穿著白色的婚紗,款款的從化妝室走出來。

他們今天拍的是外景,化妝室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但是並不簡陋。

花綻穿的是一件掛脖式的婚紗。在胸口處又露了一個小口,正好可以顯示出一點點的事業線,顯得保守又性感。

貼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凹凸有致,S型的完美身材暴露無遺。下面則是大大的魚尾裙擺,再加上腳上差不多15公分高的高跟鞋,讓花綻覺得走路都有些困難。

當她小心翼翼的走向解安隅的時候,解安隅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是知道花綻的美麗的,可是不知道花綻竟然可以如此奪目逼人,像是一道閃電,擊中在他的心房之上,讓他無所適從。

“扶我一把。”花綻開口道。

她低著頭,所以沒看到解安隅的表情,良久發現他也沒來扶自己,才擡頭看過去,然後清清楚楚的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艷的神色。

這一刻,花綻也呆住了。她有些沒有想到,會在解安隅的眼底讀道這麽赤裸裸的神情,毫無遮掩,這一刻,花綻知道自己做的選擇是對的。

就在兩人沈浸在彼此的對視之中的時候,攝影師悄然讓助理打好光,瞬間拍好多張照片下來。之後,才出聲打斷兩人然他們按著自己的要求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

縱然解安隅身體素質過硬,一天的拍攝下來也覺得頗為艱苦。再看花綻,臉上雖然有脂粉遮掩,也蓋不住的疲憊,於是提議道:“如果你覺得累,我們今天就先結束?”

“不行,我們本來時間就不多。”花綻道,“而且一會兒天色暗下來就要去游樂場繼續拍。”

“婚紗照有幾張就行了,拍那麽多有什麽用。”解安隅說道。

“你累了嗎?”花綻關心的看著解安隅。

“我是怕你受不了。”解安隅拿過紙巾為她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你看你的黑眼圈……”

“他們後期會P的,沒關系。”

“P?是什麽意思?”解安隅眼底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眼神,開口問道。

“P就是PS,PHOTOSHOP。”花綻說道。

解安隅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沒有繼續說話。所有人吃完晚飯之後又趕去游樂場拍照,會選擇這個場景,也只是因為花綻以前經常看偶像劇,每每男女主角情感推進都是在游樂場。旋轉木馬,摩天輪,格外的美好和浪漫,所以選擇了這裏。

換了衣服,妝容,再次開始拍攝。

也許是因為有了白天的經驗,晚上的拍攝很順利,不用攝影師的引導,兩人就知道該擺什麽樣的POSE,該給什麽樣的角度。

再加上游樂場的確是一個讓人放松的地方,花綻和解安隅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放松,婚紗照自然免不了兩人親密接觸,也給兩人帶來了全新不同的感覺。

因為在人前,必須克制,因為是對方,所以忍不住想要沈溺。

這樣的感覺,新鮮,又刺激,也好玩。

從來沒有人可以這樣帶給自己這樣的感覺,解安隅想。

花綻則在回憶當初她和解安禮準備結婚拍婚紗照的情景。不過她也記不清楚了,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她越來越記不清楚以前的事情了。

現在,她和解安禮坐在旋轉木馬上面,她輕輕的往後一靠,就整個人都在解安隅的懷裏了。

解安隅的雙手輕輕的貼在花綻的腰上,她的腰很纖細,他雙手合攏就能包圍住。可是手掌下的觸感告訴他花綻雖然瘦卻並不是骨幹。還是有點肉肉的感覺,纖秾合度,大概就是形容花綻的吧?

最後,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拍了多少張照片,當攝影師心滿意足的說了結束之後,解安隅便讓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去。

今天也是難得,解安隅竟然是由司機開車過來的,花綻則已經腦袋昏昏的,也想不出其他的事情了。這會兒要是開車的話她很有可能會撞打綠化帶上去。

解安隅送花綻到家後,囑咐她早點休息,看著她進門後才轉道回自己家。

結果,一進家門就看到解安禮坐在客廳裏,也不知道是在等人還是在看電視。畢竟每個人的房間都挺大的,他們也很少會到客廳裏來看電視劇,所以解安隅明白解安禮是在等自己,也打算無視走過。

但是解安禮怎麽會讓他如願呢?就在解安隅踏上樓梯準備上樓的時候,解安禮開口道:“今天小花兒拍婚紗照遲到了吧?”

解安隅聞言就知道他準備說什麽了,於是道:“我勸你少做這種挑撥離間的無聊事情!”

Chapter18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解安禮堅定的說道。

“你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花綻道,“現在就是安隅哥哥從部隊回來了,而且我們已經訂婚,很快就會結婚。”

“小花兒,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麽的絕情!”解安禮哀傷的說道,自己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培養出來的這段感情卻還沒來得及開花就要枯萎,“那麽,我可以吻你一次嗎?”

花綻轉頭看向認真開車的解安禮,最終忍不住點了點頭。

解安禮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等到他們車子到了,解安禮傾身為花綻解開安全帶,然後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

花綻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她之前和解安禮有那麽多年的夫妻生活,而且兩人的感情又非常好,從來沒有生疏過。所以當解安禮籠罩著她,聞到他身上特有的讓人舒服的氣息,花綻的噩夢又竄了出來。

解安禮的唇舌,那種熟悉的,溫熱,濕滑的感覺,還有鉗制住她肩膀上的大手的力道,都讓花綻的不安徹底爆發。

她強烈的掙紮,想要將解安禮推開,可是男女之間力量的差距,總是懸殊的讓她絕望。

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完全沒辦法呼吸,解安禮察覺到她的掙紮,卻完全沒有想要放開她。強迫就強迫吧,以後再想親近她的機會可就再也沒有了。

相較解安禮的投入,花綻簡直就像是死屍一樣,毫無回應。解安禮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萬分不舍的放開了花綻,卻發現花綻正一臉驚恐並且臉色發白,仿佛死過去了一樣。

“你這個笨蛋,在想什麽呢,怎麽不呼吸啊!”察覺到花綻是因為沒有呼吸而如此,不由得輕笑道。

解安禮一放開她,花綻就恢覆了自己的呼吸,甚至有一瞬間的嗆到,咳嗽了許久,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因此而漲紅,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和解安禮待在同一個空間裏了。

於是花綻道:“我現在到家了,你回去吧。”

花綻這個模樣,解安禮怎麽忍心離開?“小花兒,你到底怎麽了,我送你進屋吧。”

“不用了,只要你離我遠遠的,不要再做這樣的行為我就萬事大吉了!”花綻說完,就下車跑進屋裏去了。

解安禮也下車,將車鑰匙還給花家的司機,然後自己走了。

司機問他要不要送他回去,都被解安禮給拒絕了。

等到走出了花家,解安禮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大了,再過些天就是花綻的婚禮了,他這個做堂弟和花綻的青梅竹馬肯定要送他們一份大禮不可。

而花綻一回到家,就被自己父母圍著問了許許多多的問題,得知解安禮什麽都沒做,只是看她喝醉了找了個地方停了讓她休息了一下,見她醒來就直接送她回來了,也就放下心來。

花綻表示自己很累,花家父母也就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讓她上去休息了。

“你說囡囡真的沒事嗎,訂婚宴這麽大的事情,解安隅都可以缺席的,結婚以後會對我們囡囡好嗎?”孟瑤有些擔心的問道。

花嚴倒是老神在在,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如果安隅不是誠心想要娶囡囡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他。何況他還說服了自己的父母來答應和囡囡的婚事,所以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上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把。”

“那你呢?”

“我還有點公事要忙,先去一趟書房。”

“好的。”

孟瑤懷揣著各種擔心上去洗澡休息,而花嚴作為一個大集團的當家人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也沒有說大話。

可是等他忙完自己的公事之後,還是去敲了自己女兒的門。

花綻在房間裏喊了一聲請進,花嚴便推門進去了。結果看到自己女兒妝也沒卸,衣服也沒換,正縮在沙發上發呆,於是走過去道:“囡囡,你在想什麽呢?”

“爸爸,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休息?”

“我來看看我的小公主,今天受了委屈了。”花嚴坐在花綻的身邊,伸手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如果有什麽不滿的你告訴我,等安隅那小子回來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我相信他如果不是由迫不得已的理由是不會缺席這樣重要的場合的。”花綻悶悶的說道,“可我還是難以釋懷,爸爸,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怎麽會呢?”花嚴道,“今天可是你們訂婚的日子,就算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他也不該缺席的。”

“爸爸,你這樣會教壞你女兒的!”花綻聞言露出一個笑容,撒嬌道。

“你是我花綻的女兒,就算你驕縱上了天我也是該寵著你的!”花嚴道,“現在,去好好的洗個澡,然後睡一覺,不要想太多,好嗎?”

“嗯,謝謝爸爸!”花綻點了點頭。

花嚴起身打算離開,但是在他走出花綻房間之前又問道,“囡囡,你能告訴我你現在和解安禮還有什麽關系嗎?”

“我現在和他沒有半點關系!”花綻急忙忙的回答。

花嚴盯著花綻良久,然後道:“囡囡,你是我的女兒,我肯定相信你的。但是解安禮對你還存著什麽樣的心思,你心裏有數嗎?”

“我知道的。”花綻道。

“你以後嫁過去,可是要住到解家大宅裏的,到時候和解安禮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如果不保持距離,鬧出點什麽不好的謠言來,對你還是對安隅都不是一件好事兒,你知道嗎?”

“我明白的!”花綻說道。

“嗯,那晚安,我的小公主!”花嚴說完就走了。

留下花綻維持這原來的姿勢,她何嘗不知道和解安禮之間應該保持安全的距離,甚至不應該和他有半點的接觸。可以後,她將會是解安禮的堂嫂,怎麽樣也逃不開不打交道的可能性,想到這裏花綻也是很頭疼。

不過這個問題,恐怕解安隅也是有所考量的,她還是不要多想了,這種問題就丟給男人去解決吧。她作為一個弱女子,安安心心的做好妻子的本分就好了,不是嗎?

Chapter19

花綻見東西實在太多,自己的車子裝不下,便讓司機找了一輛大車來裝。

主要是她的照片和那些畫像太大了,她只能如此。

一路上,往沙灘邊的別墅過去,因為今天花綻約了美容所以解安隅也就沒有和她聯系。

而且解安隅接到部隊來的一個電話,在他們所在的城市,有人挾持了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現在所有的警察,特警都趕去了現場。

但是那些匪徒非常的狡猾,用小朋友當人質擋住了所有可以狙擊的視角。解安隅參與過好幾次及其險惡的任務,所以,部隊立即就想到了在家休假的解安隅,讓他幫忙當地警方,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將這個惡徒繩之以法。

解安隅穿回自己的那身迷彩作訓服,那種在部隊裏的使命感重新點燃。這個時候解家已經沒什麽人了,下了樓走出解家,警方的警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上了車,關上門,車子便離開了。

上了車之後的解安隅,雙手抱胸閉眼假寐。

而另一邊,花綻終於到了海邊的別墅,讓人將所有的東西都從車子裏搬到別墅門口,她按了門鈴,大門就自動打開了。

花綻讓人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在別墅前面的小院子裏,然後自己走了進去。

她輕輕的一推開門,裏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她小心的走進去,門便自動合上了。

“安禮?”花綻喊道,她大聲喊道。

這個時候,房間裏的燈亮了,但是燈光並不明亮,只能看清楚整個房間裏大概的模樣。她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花香,燈亮了的瞬間,入眼的就是滿室的洋牡丹。

花綻一步一步的走進去,低頭又看到地板上鋪滿的玫瑰花瓣。

解安禮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玫瑰花盤,插成了心型,這一切的一切都展示著他的愛意。

花綻的腦子裏瞬間空白一片,一個人需要多少的愛意,才會在被人拒絕,甚至還準備和他人結婚的情況下如此挽留你?

隨著時間的推進,大家對於感情越來越無所謂,越來越隨便,沒有人會願意在丟了面子的情況下還死皮賴臉的。

甚至會有人說,這樣的偏激的人的感情更加恐怖。

因為你不知道在他對你死纏爛打的追求的時候,內心深處對你到底是怎樣的一段心路歷程。

有那麽多的愛情故事,在追求與被追求的時候,轟轟烈烈,最後進入婚姻最終堅持下去的確實很少。

可是,花綻還是被感動了。

哪怕知道許多的故事,明白許多的道理,清楚未來許多的事情,花綻在這一刻都忘記了。

“小花兒,你來了。”解安禮輕聲道,生怕嚇到花綻似的。

花綻輕輕的點了點頭,解安禮走過去,牽起花綻的手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我為了向你賠罪而準備的。”

花綻的視線終於從其他地方收回,然後擡頭凝視著解安禮:“你這又是何苦。”

“小花兒,你要相信我對你的心和感情,我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的。”

花綻當然知道,這個時候的解安禮是不會的,可是未來的解安禮呢?

“安禮,我已經把你送我的東西都放在門口了,現在我要先回去了。”花綻的理智告訴她得趕緊離開,不能沈溺其中。

可是解安禮又如何會讓她這麽輕易就走。

“小花兒,你就快要成為安隅的妻子了,就不能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嗎?”解安禮的語氣裏充滿了哀求。

花綻不敢轉身去看他,只是聽他的聲音,她就心軟了,若是再看到他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解安禮見狀,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有多痛嗎,我幾乎要以為我自己命不久矣。我的生命裏,如果沒有了你,該是怎樣的貧瘠?”

“安禮,其實你的心裏並沒有那麽愛我。”花綻說道,“只是因為我今天選擇了安隅,所以你才覺得舍不下我。如果我要嫁的是其他人,你根本不會在意。”

“你如何能這樣否定我對你的感情!”解安禮想不知道花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從小就嫉妒安隅,覺得他不過是占了長房孫子的頭銜,就成為了解家第一繼承人。論智商,論手段,你認為你一點都不比他弱,可是你沒辦法撼動他在家裏的地位,所以當你看到他對我感情不一樣之後,你也就生出了攀比的心。”花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解安禮原本握著花綻的手,一點一點的松開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從小呵護著長大的小女孩竟然是如此看待自己。

“所以你因此全盤否定了我的感情,是嗎?”解安禮苦澀的問道,“在你心裏,我對你的感情都是假的,沒有半分真實對嗎?”

花綻沒有說話。

“你不否認,也不承認,就是默認了是嗎?”解安禮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這個人拋棄自己還侮辱自己的感情,而他竟然升不起半絲傷害對方的念頭?解安禮啊解安禮,枉你認為自己多麽了解花綻,簡直可笑!

解安禮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小花兒,那你陪我跳支舞吧。”

花綻成人禮的第一支舞就是和解安禮跳的,原本她期待的是解安隅回來,可等到最後解安隅還是沒有回來,她就和解安禮跳了第一支舞。

也是從那天開始,解安禮徹底走進了她的生活裏,成為代替解安隅的一個存在。可是天長日久之間,她也就真的將解安隅給忘記了。一直到前些天,解安隅重新出現在她眼前,才想起來,她的初戀,是放在解安隅身上。

因為害怕解安禮,解鎖了她對解安隅遺忘的感情。

這大概就是人趨吉避害的本能,而解安禮對她的苦苦癡纏,她覺得感動,又覺得害怕,一時之間進退維谷。

Chapter20

解安禮察覺到花綻內心的猶豫,便拉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往客廳走去,在花綻的搖擺不定間,和他開始翩然起舞。

圓舞曲的調子在客廳裏流淌著,華爾茲的舞步,在解安禮和花綻的心裏重覆著一遍又一遍。哪怕是無意識之間,他們都能是最默契合拍的一對。

花綻不知道他們到底跳了多久,當他們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倒在了沙發上,被那些嬌嫩的鮮花所包圍。

鼻尖縈繞的是洋牡丹的香味,花綻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她自從重生之後,何曾放下過心防,每一天都在小心翼翼之中做出選擇。

可是最終她還是對解安禮放下了戒備之心,整個人也瞬間輕松了許多。

“解安禮。”花綻開口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解安禮沒有回答,只是翻身單膝跪在地上,雙眼深情款款的凝視著花綻道:“小花兒,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知道我能愛你一輩子。”

“我給過你機會了。”花綻緩緩地說道,她每一個字都是經過心裏各種的掙紮講出來的,她不能被一時的氣氛所迷惑然後賠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你什麽時候給過我機會!”解安禮道,“你這樣一下子就宣判了我的死刑,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心的!”

“安禮,我該走了。”花綻道。

解安禮再一次拉住花綻的手:“你也該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說著,解安禮也不等花綻的回答,直接去了廚房拿吃的。

全都是花綻愛吃的,果然解安禮是最清楚自己愛好的那一個人,看著自己愛吃的東西,花綻的腳就挪不動了。

解安禮更是再接再厲,開始為花綻服務,最終花綻還是坐下來,決定吃完再走。

吃完之後,花綻就有些犯困,直接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解安禮則靜靜的坐在花綻的身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也只有這一刻,花綻才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他倒是並不想對花綻怎樣,畢竟是自己放在手心裏當寶的女人,他怎麽會舍得做出半點不利她的事情呢。可是他也不能讓花綻就這麽走了,所以他在食物裏放了點安眠藥,讓她好好的睡一覺。

原本想用浪漫留住花綻,可是這個女人鐵石心腸,自己都做了這麽多了,竟然還是鐵了心的要走。

嫁給解安隅有那麽好嗎,他就是一個破當兵的,到時候去了駐地,她一起去了,受得了那樣沒有半點娛樂的生活嗎?

他這是在解救她,她肯定受不了那樣的生活。

到時候,她就算想離婚,都困難,畢竟解安隅是當兵的,軍婚可沒那麽好離的。

想到這裏,解安禮就覺得自己很偉大,犧牲自己成全花綻,如果自己是花綻才不會這麽將自己推開。

可惜的是,自己不是花綻,而花綻的心思,一天一個變化實在是太難捕捉了。

花綻看向他的眼神,明明還有感情,卻要和解安隅去結婚。

說什麽做了個夢,自己會殺了她,所以要和自己分手,剛剛好解安隅就出現了!

她以為他是三歲小孩兒嗎,會相信這種毫無邏輯的話,她肯定早就和解安隅重新聯系上了,因為解安隅才會想和自己分手的。

那麽他也要在解安隅和花綻之間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他們帶著這麽一顆種子結婚,相信要不了多久,花綻還是得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他太了解花綻了,她是一個眼裏容不得半顆沙子的人,一旦解安隅對她的感情有一點點的不純粹,帶著半絲的懷疑,就能讓花綻抓狂。

哪怕花綻沒那麽愛解安隅,她也是絕對不允許對方對自己的感情有雜質的。

到時候,他不用做什麽,只要出現,就能起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化學作用。

想到這個可能性,解安禮就打從心底裏覺得開心,像泡泡一樣往外冒,怎麽也擋不住。

而另一邊,解安隅在案發現場,就算找到了狙擊的角落,他們也不能開槍,一旦當場擊斃了匪徒,那些小朋友都會留下心理陰影,這是最下下之策。

如果從教學樓的側門進入,可是匪徒所在的位置離教室的門口很遠,也不在窗口,就坐在正中間,周圍一圈的孩子圍著他。而周圍的窗戶的窗簾都被他拉上了,這樣一來,就更加安全。這也使得外面的人觀察不到裏面半分,他可以很安心的等著他們滿足自己的要求,然後離開這裏。

因為觀察不到教室裏的情況,大家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喊話的形式試圖和匪徒對話。可是匪徒除了扔出一只紙飛機,上面寫了他的條件以外,就再沒有任何動靜了。他的耐性很好,好的讓人想要罵娘,可是那麽多人質在他手裏,他們除了罵娘以外竟然當真做不了什麽。

即使他們的人已經將這座教學樓都給包圍住了,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匪徒,解安隅遇到過很多兇險的場景,可是眼前這個匪徒看似大咧咧空門大開,但卻更加讓人覺得難以對付。

這種人的心理素質極強,哪怕外面有人和他喊話想要分散他的註意力也是沒有半分被幹擾的。

現在他們最重要的一點是需要把小朋友先救出來,才能動手逮捕或者是擊斃匪徒。

當解安隅看到匪徒提出的要求之後,露出一個笑容來,對負責這次案件的隊長說道:“你跟他說,我是解家的下一任繼承人,我自願做人質,讓他放了小孩子。這樣我家裏會在十分鐘內就準備他需要的錢,我現在先去換身衣服,幸好他拉著窗簾,我們觀察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們這裏的情況。”

“這樣行嗎?”

“沒問題的。”解安隅道。

解安隅二話沒說,就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一身LOGO明顯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很有錢’的氣質,出現在教學樓底下。

“裏面的人聽著,解氏集團的下一任繼承人,自願做你的人質交換小朋友,只要你同意放出小朋友,解氏集團會在十分鐘內將500萬贖金送過來。”高音喇叭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幼兒園。

Chapter21

那匪徒聽到後,來到窗戶邊,撩開一絲的縫隙,用望遠鏡看下去。果然有一個公子哥兒站在底下,於是喊道:“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解家的繼承人!”

解安隅聞言,拿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喊話道:“我已經讓人送了錢過來,而且還叫人把我們家的私人直升飛機過來到時候你可以拿著錢坐著飛機直接從樓頂走人。”

那匪徒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喜悅,於是喊道:“好,我同意!”

他的身上綁著炸藥,不過是一個公子哥,他相信他肯定不敢這麽做的。至於他為什麽會主動要求來做人質,恐怕也是警方要求的。

解安隅藏了一把槍在身上,然後開始慢慢悠悠的走進教學樓。

來到教室門口,解安隅調整了一下表情,變得瑟縮起來,聲音都帶著點結巴:“我,我來了。你先讓那些孩子走。”

“好!”匪徒臉上帶著一個面具,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也說話算話的讓那些小朋友們離開了。

解安隅站在門口,看著小朋友走出教室,被一起上來的警察給接下去,這才放下心來走了進去。他一進去,就看到匪徒身上綁著的炸藥,因為對方帶著面具看不到任何的表情,解安隅無從判斷他真實的情緒。

可是匪徒拿著打火機的手卻是離得自己身上的炸藥遠遠的,應該是一個惜命的人。

解安隅走了過去,這個時候小朋友們肯定還沒有完全退出這幢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激怒匪徒,所以他舉起雙手走到匪徒的面前。

匪徒見狀,一手拿著打火機對著自己,一手拿著一把槍對著解安隅。

解安隅安撫道:“你小心走火,到時候你可就拿不到錢了。”

匪徒聞言,問道:“錢和直升飛機什麽時候能到?”

解安隅看了一眼手表道:“再過十分鐘。”

“你讓他們快點。”

“我沒有通訊工具。”解安隅攤手,“你剛才不是讓我什麽都別帶的上來嗎?”

“那,你把你自己綁起來!”匪徒扔過一捆繩索。原本他想利用這捆繩索逃生的,可是現在不需要了,因為他很快就會有直升飛機帶自己走了。

解安隅撿起地上的繩索,開始給自己捆綁起來。

“慢著!”匪徒在看到解安隅捆綁的手法,心裏忽然覺得不安,“你到底是誰!”

“我叫解安隅,解氏集團的下一任繼承人!”解安隅說道。

“不對,你肯定不是!”匪徒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你騙我,你們騙我!”

“我沒騙你。”

“如果你當真是個公子哥,你怎麽會這麽專業的捆人的手法?”

解安隅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沒想到你還挺有眼力價的。不過,我也的確是解家的人。”

說完,解安隅手上的繩子一甩就朝著匪徒打去。

匪徒沒有想到解安隅的身手有如此之快,生生中了這一繩子,臉上的面具就被打掉了,露出一張歷經滄桑的中年男子的面孔。

“按照你這個年紀應該也有自己的孩子吧,怎麽能舍得利用那些孩子?”解安隅說道。

那匪徒什麽話都沒說,手不受控制的開始亂開槍。他不能死,既然他不能死,就只能讓對方死。幸而,他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槍法並不準,解安隅避開對方的子彈,心裏盤算著是否要將對方擊斃。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開槍將對方擊斃,無論如何都是一條性命。

而這個時候,外面聽到槍聲,原本就在外面待命的警察們,開始通過各個方式進入教室。

匪徒被團團圍住,但是誰也不敢輕易開槍,畢竟匪徒身上還捆著炸藥。

解安隅道:“別激動。”

“你們怕了!”匪徒的情緒開始變得失控,臉上的表情極為癲狂,“你們也怕死,哈哈哈……”

解安隅做了個手勢,在匪徒身後的特警準備好了,匪徒想要點燃打火機,但他的打火機忽然卡殼了,竟然點不燃。

這讓匪徒的不安又一次升級了,特警見狀直接從身後將他撲倒,匪徒手上的手槍走了火,子彈亂飛。解安隅沖上去一腳踩在匪徒的手上,使得他因為吃痛而讓手槍脫手飛了出去。

幸好在這個過程中沒人受傷,只是這個教室需要重新修繕過了。

解安隅見完成了任務,下樓後就將身上的槍還給警方,然後道:“任務完成,我先回去了。”

“這次真的太謝謝你的協助了。”

“這是我的任務,不用客氣。”解安隅道。

因為這個事情在當地引起很大的關註,還有電視臺發起了直播,解安隅進入現場的時候,解家就得到了消息。

所以當解安隅走出來的時候,解家的車子已經在現場等候了。解安隅也沒說什麽,直接坐進去就回家了。

“少爺,先生和夫人都很擔心您,不過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他們您平安無事了。”

“嗯。”解安隅表示自己聽到了,便沒有再說話。

司機也沒有繼續開口,可是他想休息,別人卻不會這麽讓他如願,手機各種電話進來。都是來詢問他下午的事情,解安隅耐著性子一一安撫之後直接將手機關機了。他敏感的註意到,在這麽多關心他的人裏,沒有花綻。

“去花家。”解安隅忽然說道。

“好的。”司機便方向盤一轉朝著花家開去。

既然這個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沒理由花綻會毫無反應。何況,從他們兩人的相處情況來看,花綻也不是完全將他當做救命稻草的,他們之間還是有情感波動的。

可是她為什麽會沒有來電話呢?

解安隅的直接再一次得到了印證,當他到花家的時候,發現孟瑤,花綻都不在家。而李姐則說,花綻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今天要去做美容。

做美容需要多少時間,解安隅不清楚,但是他決定在這裏等花綻回來。

李姐便立即讓人去做了點吃的讓解安隅先墊墊,也算是壓驚了。然後悄悄給花綻打電話,結果卻是花綻的手機不在服務區。

Chaper22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華燈初上,花綻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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