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心底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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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池站在母親的陵墓前，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到底出神了多久，只是，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支撐不住了。
父親出來之後，邱池竭盡全力的讓自己變得陽光，變得開朗，只是經歷過那麽多起起伏伏的邱啟明，又如何會看不出她心底的痛楚呢？
那一日，吃飯的時候，父親給她夾菜，聲音裏充滿了關切：“池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有些不舒服？”
“沒有啦，老爸，您就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你女兒可是打不死的小強，不會輕易言敗的。”
說完，邱池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好討厭，好討厭。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為何他承諾要放她自由了，卻又如此輕易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似乎這句話對他而言，只是如過眼煙雲一般。
真正是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池池啊，其實好多事情，你已經沒必要再去糾結了。老爸不可能再讓你因為我而受制於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出現了。”
“所以，你千萬不要因為我而失去了理智，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別因為那一絲的恐懼困住了自己。知道嗎？”
原本悶頭吃飯的邱池猛然擡起頭來，看著雙鬢早已發白的父親，她的心突地猛烈的跳了起來。
別看父親在裏面呆了那麽長時間，雖然現在的他，錢，權，勢，一切的一切都幾乎失去了。
可是那種經過歲月沈澱的睿智卻是更加的深刻了。
眼前的父親仿若能夠洞悉一切，似乎她心底的每一分陰霾他都知道。
只不過，一直以來，他沒有唐突的去安排她的一切。
“池池，老爸其實現在真的沒有什麽奢求。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讓你快快樂樂的。即使不能夠把過往的傷痛都忘掉，最起碼，不要讓它成為束縛你的夢魘。這樣難道不可以嗎？”
“老爸是過來人了，當年為了錢為了權，游弋在各色人之間，虛以委蛇的感覺真正是不好受。可是老爸當時真的鬼迷心竅了，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搞定家破人亡。可是即使這樣子了，生活還是得繼續的。就如池池你那日和我說的，你和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我們不求大富大貴，需要的東西不多。我們只需要簡單的幸福就好，難道不是嗎？”
“所以說，不要為了那些逝去的事情，那些曾經的傷痛，去折磨自己，那樣不值得。”
邱池低頭，眼眶裏面早已經是淚水：“老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又何曾有資格去怨恨任何人。那件事情，說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其實這麽多年我真的變了好多，有時候我也在想著，如果他不是他，我是否還會選擇這場交易。他奪去了我好多東西，我的夢想，我的驕傲，我的自尊。是的，從這一點上來說我該恨他的。”
“也因為這樣，我借用他的手，做了好多可怕的事情。”
“爸，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變了？”
邱啟明看著女兒落寞的臉頰，真的很是心痛。
只是，這或許就是成長的道路吧。誰對無法替她走過。
“池池，你知道爸在裏面的時候，都想些什麽嗎？”
“剛開始的時候，有過恐懼，畢竟摔了那麽大的一跤，那樣的痛只有我自己清楚。法院宣判出來之後，閑暇的時候我也會琢磨一些以前的事情，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過往的事情就如一場荒誕的夢境似的，根本就抓不著，看的也不真切。”
“那個時候啊，我才從敗落的糾結中走出來。之後肯定就是痛心疾首了。你知道為什麽每次我都拒絕見你嗎？我一度覺得，是因為我才讓你身不由己的。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你媽媽不在了，你呢，因為我這老頭子承受那麽多的委屈，我真是害人害己呢。”
“我真的想就那麽死去，讓我的池池之後能夠好好的開始新的生活。只是，我又想著，我的池池受了那麽多的苦，為的不就是再有一個家嗎？等我出去的時候，要好好的照顧我的寶貝女兒，一起吃飯，一起下棋，這不也挺好嗎？”
“就這樣，老爸也就慢慢的熬出來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邱啟明伸手把邱池摟在了懷裏，頓了頓之後，再次開口：“池池，其實有些事情你不說，老爸也能夠猜測出個大概的。”
“孩子，我知道到了後來你有能力也有計劃也有資格去計較和報覆了。我更知道，這幾天網上吵的沸沸揚揚的程家和戴家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可是，這樣做，真的能夠讓你快樂嗎?老爸知道你都是因為我才會蒙蔽了頭腦，才會做這麽瘋狂的事情。可是池池，現在我們收手了，好不好？”
“仇恨和怨念或許在某一瞬間真的可以支撐一個人活下去，可是之後呢？難道一直要讓自己身不由己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老爸輸了。雖然曾經也不服氣，可是最終不還是看開了嗎？當年的我或許也是因為心底的那一點點執拗而鑄成大錯。老爸知道池池是因為那次看到老爸受苦不舒服了，可是老爸寧願承受那種屈辱，也不願意我的寶貝女兒陷入另一個深淵，你明白嗎？”
耳側縈繞著這些發自肺腑的話語，邱池伸手緊緊的環抱著父親的腰身，久久之後，才道：“老爸，我問你，你就一丁點都不恨嗎？”
“這些年裏面，我總是回想著好多事情。官場上虛以委蛇的事情多的去了，為什麽，您成為眾矢之的，還要經受牢獄之災呢？”
“我不是為您開脫，只是覺得很可疑。”
她的手慢慢的抓緊父親粗糙的手，顫抖道：“後來那些年，我靜下來的時候，總會有那樣一種錯覺，那時候您和戴伯父很熟稔的，應該也有數次生意的來往。”
“您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始作俑者呢？”
這樣說著，邱啟明眼底也湧起了波瀾。
只是，被他很好的壓制住了。
“池池，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計較又有什麽意義呢？”
話還未說完，就被邱池打斷了：“老爸，您就不要過左右而言他了。我不是傻子，我也會思考。以那個時候的戴七七，做出何種瘋狂的事情我都不會詫異的。而身為城建局局長的戴伯父，如果這件事情能夠讓戴家與程家結盟，何樂而不為呢？”
“池池.....”
邱啟明深吸一口氣，想要勸解些什麽，卻終究還是沒有言語。
此刻回想起來，這樣的可能性似乎是極大的。
看來池池說的沒錯，她是真的變了。想起兒時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兒，他的心底猛然有一陣陣的愧疚，或許，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更因為他的過錯，讓女兒承受了常人難以承受的重壓。
“爸，你不恨那些陷害你的人嗎？你不恨那些人毀掉你的前程嗎？還是說你這一身的病痛不是拜那些人所賜？”
“雖然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摻和進來，但有一點卻是確定的。那就是戴家，永遠都脫不了幹系。”
邱池的眼神一陣狠戾，這是第一次，她讓父親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老爸，說出來我也不怕您笑話。其實和厲衍南後來的那段日子我過的挺開心的。似乎，厲衍南和程澤宇都挺愛我的。您可曾見多程澤宇虛弱無力的站在我的面前，您可曾見到他為了我的計謀，甘願做我的棋子，甚至甘願承受那些流言蜚語。而厲衍南呢？這麽多年我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些什麽，他似乎一直都為玩膩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也因為這樣子，他傷害我之後總歸會給我些甜頭的，所以有他在，我幾乎是可以毫無顧忌的去玩。”
“您說，如此天時地利人和，我如何能夠寬容的說大度呢？”
“尤其是此時此刻，您越發讓我裝大度，我越是不想大度！”
說完這些的時候，邱池笑的淚水都快要出來了。
致死心底的空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池池.....”
邱啟明也已經是老淚縱橫，按他們這一輩人的思想來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即使有怨，也必須應著血王肚子裏吞。
他以為他可以做到讓他的池池快快樂樂的，可是眼前的一切，他如何能夠再自欺欺人。
那一瞬間，他知道，他不行。
“老爸，您對我很失望對不對？”
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邱池的心猛地一顫，她就如一個無尾熊一般的撲倒在父親的懷裏。
抽泣道：“老爸，我不是故意要讓您傷心的。只是，只是我心底住進了魔鬼。”
“魔鬼，那個東西真的好可怕。老爸，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
說到後來的時候，邱池明顯有些語無倫次。
而這一切的一切看在邱啟明眼中，真正是最大的痛楚了。
而面對這一切，他知道自己只能夠慢慢的去引導她，畢竟，這樣的執拗他自己也有過。
寶貝女兒身上所承載的那一切，如果硬性的要求她去寬厚的對待這所有的不幸，那真的是太不幸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有那麽一天，她能夠翻過這一頁，遇到一個相愛的人，攜手走進餘生靜好。
回想起那日與父親的對話，再看看眼前母親的遺照，邱池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抹幹自己臉上的淚水，努力的咧開一個笑容。
她說過的，她以後的人生要快樂多一些，她一定要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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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出來之後，邱池竭盡全力的讓自己變得陽光，變得開朗，只是經歷過那麽多起起伏伏的邱啟明，又如何會看不出她心底的痛楚呢？
那一日，吃飯的時候，父親給她夾菜，聲音裏充滿了關切：“池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有些不舒服？”
“沒有啦，老爸，您就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你女兒可是打不死的小強，不會輕易言敗的。”
說完，邱池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好討厭，好討厭。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為何他承諾要放她自由了，卻又如此輕易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似乎這句話對他而言，只是如過眼煙雲一般。
真正是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池池啊，其實好多事情，你已經沒必要再去糾結了。老爸不可能再讓你因為我而受制於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出現了。”
“所以，你千萬不要因為我而失去了理智，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別因為那一絲的恐懼困住了自己。知道嗎？”
原本悶頭吃飯的邱池猛然擡起頭來，看著雙鬢早已發白的父親，她的心突地猛烈的跳了起來。
別看父親在裏面呆了那麽長時間，雖然現在的他，錢，權，勢，一切的一切都幾乎失去了。
可是那種經過歲月沈澱的睿智卻是更加的深刻了。
眼前的父親仿若能夠洞悉一切，似乎她心底的每一分陰霾他都知道。
只不過，一直以來，他沒有唐突的去安排她的一切。
“池池，老爸其實現在真的沒有什麽奢求。唯一的念想就是想讓你快快樂樂的。即使不能夠把過往的傷痛都忘掉，最起碼，不要讓它成為束縛你的夢魘。這樣難道不可以嗎？”
“老爸是過來人了，當年為了錢為了權，游弋在各色人之間，虛以委蛇的感覺真正是不好受。可是老爸當時真的鬼迷心竅了，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搞定家破人亡。可是即使這樣子了，生活還是得繼續的。就如池池你那日和我說的，你和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我們不求大富大貴，需要的東西不多。我們只需要簡單的幸福就好，難道不是嗎？”
“所以說，不要為了那些逝去的事情，那些曾經的傷痛，去折磨自己，那樣不值得。”
邱池低頭，眼眶裏面早已經是淚水：“老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又何曾有資格去怨恨任何人。那件事情，說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其實這麽多年我真的變了好多，有時候我也在想著，如果他不是他，我是否還會選擇這場交易。他奪去了我好多東西，我的夢想，我的驕傲，我的自尊。是的，從這一點上來說我該恨他的。”
“也因為這樣，我借用他的手，做了好多可怕的事情。”
“爸，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變了？”
邱啟明看著女兒落寞的臉頰，真的很是心痛。
只是，這或許就是成長的道路吧。誰對無法替她走過。
“池池，你知道爸在裏面的時候，都想些什麽嗎？”
“剛開始的時候，有過恐懼，畢竟摔了那麽大的一跤，那樣的痛只有我自己清楚。法院宣判出來之後，閑暇的時候我也會琢磨一些以前的事情，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過往的事情就如一場荒誕的夢境似的，根本就抓不著，看的也不真切。”
“那個時候啊，我才從敗落的糾結中走出來。之後肯定就是痛心疾首了。你知道為什麽每次我都拒絕見你嗎？我一度覺得，是因為我才讓你身不由己的。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你媽媽不在了，你呢，因為我這老頭子承受那麽多的委屈，我真是害人害己呢。”
“我真的想就那麽死去，讓我的池池之後能夠好好的開始新的生活。只是，我又想著，我的池池受了那麽多的苦，為的不就是再有一個家嗎？等我出去的時候，要好好的照顧我的寶貝女兒，一起吃飯，一起下棋，這不也挺好嗎？”
“就這樣，老爸也就慢慢的熬出來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邱啟明伸手把邱池摟在了懷裏，頓了頓之後，再次開口：“池池，其實有些事情你不說，老爸也能夠猜測出個大概的。”
“孩子，我知道到了後來你有能力也有計劃也有資格去計較和報覆了。我更知道，這幾天網上吵的沸沸揚揚的程家和戴家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可是，這樣做，真的能夠讓你快樂嗎?老爸知道你都是因為我才會蒙蔽了頭腦，才會做這麽瘋狂的事情。可是池池，現在我們收手了，好不好？”
“仇恨和怨念或許在某一瞬間真的可以支撐一個人活下去，可是之後呢？難道一直要讓自己身不由己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老爸輸了。雖然曾經也不服氣，可是最終不還是看開了嗎？當年的我或許也是因為心底的那一點點執拗而鑄成大錯。老爸知道池池是因為那次看到老爸受苦不舒服了，可是老爸寧願承受那種屈辱，也不願意我的寶貝女兒陷入另一個深淵，你明白嗎？”
耳側縈繞著這些發自肺腑的話語，邱池伸手緊緊的環抱著父親的腰身，久久之後，才道：“老爸，我問你，你就一丁點都不恨嗎？”
“這些年裏面，我總是回想著好多事情。官場上虛以委蛇的事情多的去了，為什麽，您成為眾矢之的，還要經受牢獄之災呢？”
“我不是為您開脫，只是覺得很可疑。”
她的手慢慢的抓緊父親粗糙的手，顫抖道：“後來那些年，我靜下來的時候，總會有那樣一種錯覺，那時候您和戴伯父很熟稔的，應該也有數次生意的來往。”
“您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始作俑者呢？”
這樣說著，邱啟明眼底也湧起了波瀾。
只是，被他很好的壓制住了。
“池池，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計較又有什麽意義呢？”
話還未說完，就被邱池打斷了：“老爸，您就不要過左右而言他了。我不是傻子，我也會思考。以那個時候的戴七七，做出何種瘋狂的事情我都不會詫異的。而身為城建局局長的戴伯父，如果這件事情能夠讓戴家與程家結盟，何樂而不為呢？”
“池池.....”
邱啟明深吸一口氣，想要勸解些什麽，卻終究還是沒有言語。
此刻回想起來，這樣的可能性似乎是極大的。
看來池池說的沒錯，她是真的變了。想起兒時那個天真無邪的女兒，他的心底猛然有一陣陣的愧疚，或許，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更因為他的過錯，讓女兒承受了常人難以承受的重壓。
“爸，你不恨那些陷害你的人嗎？你不恨那些人毀掉你的前程嗎？還是說你這一身的病痛不是拜那些人所賜？”
“雖然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摻和進來，但有一點卻是確定的。那就是戴家，永遠都脫不了幹系。”
邱池的眼神一陣狠戾，這是第一次，她讓父親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老爸，說出來我也不怕您笑話。其實和厲衍南後來的那段日子我過的挺開心的。似乎，厲衍南和程澤宇都挺愛我的。您可曾見多程澤宇虛弱無力的站在我的面前，您可曾見到他為了我的計謀，甘願做我的棋子，甚至甘願承受那些流言蜚語。而厲衍南呢？這麽多年我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些什麽，他似乎一直都為玩膩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也因為這樣子，他傷害我之後總歸會給我些甜頭的，所以有他在，我幾乎是可以毫無顧忌的去玩。”
“您說，如此天時地利人和，我如何能夠寬容的說大度呢？”
“尤其是此時此刻，您越發讓我裝大度，我越是不想大度！”
說完這些的時候，邱池笑的淚水都快要出來了。
致死心底的空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池池.....”
邱啟明也已經是老淚縱橫，按他們這一輩人的思想來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即使有怨，也必須應著血王肚子裏吞。
他以為他可以做到讓他的池池快快樂樂的，可是眼前的一切，他如何能夠再自欺欺人。
那一瞬間，他知道，他不行。
“老爸，您對我很失望對不對？”
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邱池的心猛地一顫，她就如一個無尾熊一般的撲倒在父親的懷裏。
抽泣道：“老爸，我不是故意要讓您傷心的。只是，只是我心底住進了魔鬼。”
“魔鬼，那個東西真的好可怕。老爸，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離開我。”
說到後來的時候，邱池明顯有些語無倫次。
而這一切的一切看在邱啟明眼中，真正是最大的痛楚了。
而面對這一切，他知道自己只能夠慢慢的去引導她，畢竟，這樣的執拗他自己也有過。
寶貝女兒身上所承載的那一切，如果硬性的要求她去寬厚的對待這所有的不幸，那真的是太不幸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有那麽一天，她能夠翻過這一頁，遇到一個相愛的人，攜手走進餘生靜好。
回想起那日與父親的對話，再看看眼前母親的遺照，邱池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抹幹自己臉上的淚水，努力的咧開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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