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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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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池,你不覺得你這段時間很無聊嗎?要不我倆出國旅游的了?”

“厲衍南,我記得我和你的協議裏面應該沒有陪你出國應酬那一條吧。”

想都沒想邱池就脫口而出,只是在看到厲衍南既尷尬又生氣的面容時,她心底一驚,難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下度君子之腹了?

這樣想著,邱池也就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池池,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

厲衍南又恨又氣的看著邱池,最終卻是寵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滿眼的無力。

“邱池,你從未想過要真正的走進我的世界嗎?還是說你害怕發生什麽游離於你控制之外的事情?”

“ok!我去還不行嗎?不過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我不會陪你應酬;第二,你不可以強迫我陪你游玩,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一個人轉一轉。”

“沒問題!”

雖然對於這個喪權辱國的提議厲衍南很不爽,卻也只能夠點頭答應了。

誰讓他是愛的深的那一個呢?

“厲衍南,不麻煩的話你可以告訴我們的目的地嗎?”

這句話才出口,厲衍南一口氣就哽在胸口,這人難道就不能夠好好說話嗎?

遇見她,還真是自己人生的劫難啊!

“巴黎!”

巴黎?

邱池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厲衍南,說真的,其實這個誘惑真的還蠻大的。

不是有句話這麽說的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巴黎夢。

雖然沒有踏足過那片土地,但是對於任何一個女性而言,單單巴黎這兩個字就代表了無盡的浪漫,奢華,夢想,還有迷離。

其實從小邱池就對巴黎有一種憧憬,有一種向往。

也因為這種向往小時候經常往鄰居伯伯家跑,鄰居伯伯是一位退休的外交官曾經還擔任中國赴法國領事館的大使呢。

約莫是耳濡目染吧,邱池對於法語倒真的可以稱得上純熟了。

只是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好多東西都被她隱藏起來了。

看著邱池神游九霄的樣子,厲衍南再一次的覺得她離自己好遠好遠。

即使近在咫尺,卻給人天涯相隔的距離。

似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走進她的世界。即使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卻終究還是難以磨滅她內心深處對他的恨意和懼怕。

他厲衍南並不是一個沈溺於情愛的男人,只是在邱池身上他實在是患得患失,也才會用身體距離的貼近來彌補心靈的隔絕。

身體交融間,自然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也只有在那個時刻,他才能夠得到片刻的心安。

食髓知味,或許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厲衍南是一個行動上的巨人,這不,才說要旅游,翌日一大早邱池就被從被窩裏面拉了出來。

真正是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邱池到達法國的時候正好是法國的淩晨。

降落地點是歐洲最大的戴高樂氣場,邱池雖然強裝鎮定,但是她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第一次出國,看到宏偉壯觀的戴高樂機場,再看看周圍各種膚色的人她的興奮真的是難以言表。

從踏上法國的那一瞬開始,還遠在萬裏高空的時候,邱池就覺得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看來,任何一個女人都難以抵禦法國的誘惑。

那真的是一種神奇的感覺,邱池不由得想到了蘇菲瑪索,她真的有一種直覺,或許只有這樣的國度才能夠蘊育那樣一個美到極致的女人。

從內到外,讓人欽羨不已。

只是,初始的興奮之後還是轉化為了一種很覆雜的感覺。

看著恭恭敬敬接機的人員,邱池突地覺得此刻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種夢幻而已,都只是厲衍南居高臨下的賜予。

只是,即使心底這樣想著,邱池還是不想讓自己成為那個冷場的人。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有這樣的待遇,她約莫得燒高香去了。

坐在車上,邱池不禁暗暗的觀察著這裏所有的一切,美到不可思議的建築,浪漫風格的咖啡廳,高大茂密的梧桐樹,優雅而又熱情的情侶....

似乎,這真的是一個天堂。

連空氣裏面都縈繞著一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開車的司機是厲氏公關部經理周竟。厲總一向行事縝密,也從未在公幹的時候帶任何一個女人前來。

而邱池這個女人,厲總似乎真的是上心了。

否則,又如何會有那樣的百依百順呢?

周竟側頭暗暗看了看邱池,說句不中聽的話,這個女孩子根本和那些國色天香,溫婉香玉沒得比,女人最大的魅力難道不是嫵媚嗎?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子,根本就不對味。

真不知道厲總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不過,周竟也只是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而已。

在厲氏呆了這麽久,他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精了。什麽東西該問,什麽東西不該問。他還是知道的。

就好比這次出行,他是萬萬不會讓這次行程走漏任何風聲的。

否則,老爺夫人知道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卷鋪蓋走人的那一刻了。

前幾天他就在近郊處租好了房子,幽靜,美麗,卻又不失奢華。

因為時差的關系,邱池匆匆洗了個戰鬥澡之後就睡下了。

其實自從父親出事以來,邱池的神經一直都是高負荷運轉,比之其他人,她更多了一絲的敏感。

方才司機先生對她的揣測,她用腳趾頭都能夠猜測個大概。

不就是覺得她配不上厲衍南嗎?不就是覺得她不過爾爾,高攀了厲衍南嗎?

說真的,邱池雖然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淡定了,可是這樣的感覺還是讓她有些悶悶不樂。

這夜的她雖然累極了,卻是輾轉難眠,半夢半醒間,只覺身上有一種重量。

兩人彼此已經做了那麽多次了,對於這樣的重量,邱池自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吻著她的臉頰,頸側,耳朵,再也受不了這種難耐的繚繞,邱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屋子裏沒有開燈,月光下,厲衍南就那樣深情的看著她,似乎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

這一瞬,邱池是真的覺得厲衍南擁有一副好皮囊了。

邱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承受著所有的一切,或許也是因為她的這種難得的順從,這天晚上厲衍南做的很瘋狂,似乎要把她揉進骨髓中一般。

邱池從來都不知道,她的淡漠於厲衍南卻是一種極致的毒藥。

用心理學的角度來講,完全是越是得不得,就越要放在手心。

到了最後,厲衍南拿起身旁的領帶把她綁在了床上,邱池就那樣默默的承受著他的惡趣味,畢竟,比之那些慘絕人寰的折磨,厲衍南無非只是略微的懲戒她而已。

她該感恩的。

她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即使沒有愛,只是單純的身體糾纏也會讓人擁有快感的,更何況厲衍南是這樣一個外表和內涵都兼具的男人。

次日醒來的時候,厲衍南出去了。司機先生遞給她一張卡,恭恭敬敬道:“邱小姐,厲總說了,今天您是自由的,整個巴黎,您想去哪裏,就可以去哪裏。”

看著手中的黑卡,邱池整個人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

黑卡?這張名為“Ultima”的黑色信用卡,的確是彰顯了厲衍南的特殊地位。

低調的質感,對於每個人都是一種致命的誘惑,更不要說它背後無微不至的服務了。

一路上,邱池走走停停,看來埃菲爾鐵塔,巴黎聖母院,盧浮宮,雖然眼前的一切都打動了她的心,可是,一路上她還是覺得自己周身縈繞了淡淡的憂傷。

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她回到了公寓。

才打開門,就見厲衍南淺笑著走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怎麽?你害怕我會逃跑嗎?”

邱池又開始口不擇言了。

厲衍南噗嗤一笑,伸手彈了彈她的鼻子,“池池,你知道嗎?你這種張牙舞爪的樣子最讓我開心了。”

聽了之後,邱池作勢要踹他一腳,卻被厲衍南敏捷的躲過了。

這天晚上,他們並沒有叫外賣,相反厲衍南拉著她到了超市。

異國他鄉,兩人十指緊握,大包小包的拎了好多東西回家。

似乎給了邱池這樣一種錯覺,她和他,如巴黎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浪漫的情侶一般,彼此都深愛這對方。

邱池就這樣住了幾日,看著厲衍南的殷切,她也很樂於做好人,不再去招惹他。

或許,她的潛意識裏面已經知道兩人註定的結局,也就不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了。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厲衍南真的算得上她的恩人。

當然了,同時,他更是她的恩客。

生活看上去真的是波瀾不驚,有那麽一瞬,邱池竟然想到了一句話,歲月靜好。

她似乎真的著了厲衍南的道,被眼前的安靜祥和給蒙蔽住了,沈溺於這種靜逸中,簡直有些樂不思蜀了。

直到夢境被打碎的那一刻,她才發覺自己真的有些堦越了。

更是有些看不清現實了。

這日,在街上巧遇到了一位中年男子,從兩人的對話中邱池知道,這個人算得上是厲家的世交。

兩人就那樣淡淡的寒暄了幾句,而邱池就站在厲衍南的身邊,他哪怕是連一句敷衍的介紹都沒有,自始至終,當她是一個透明人。

她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驕傲的女人,被晾在一邊的難堪和窘迫讓她險些窒息。

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原來自己竟然因為這幾日的沈溺而忘記了最重要的現實。

她只不過是他的囚徒罷了,永遠都上不了臺面,註定是一個隱晦而又骯臟的存在。

想當初他還說要讓她嫁給他,此時想來不過是一句玩笑之話罷了,只是消遣她罷了。

僅此而已。

自己到底算什麽?邱池那一刻才有了最深刻的認知,她就是一個供人消遣的玩物而已。

從一紙協議開始的那一瞬間,兩人註定是不平等的。骨子裏,厲衍南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她,只是臣服在他腳底下的奴仆。

她好恨自己,竟然會可笑到因為幾日的平靜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內心深處還隱隱的湧起了一種不切實際的柔情和期望。

邱池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恨自己,對自己的自我鄙視也達到了最高峰。

回去的路上,邱池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就那樣淡漠的看著周圍悉悉索索的人,她迫切的想要提早結束這樣自欺欺人的旅程。

那天晚上,邱池是被劇痛驚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痛。

壓抑的哽咽終於是把睡夢中的厲衍南驚醒了。

黑暗中,月色下,看著邱池冷汗淋漓的樣子,厲衍南猛地坐起身,關切道:“池池,你怎麽了?”

說著,就要打電話叫人過來。

“沒事,應該只是吃壞肚子了。”

邱池的聲音低不可聞,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再麻煩到別人而已,她該端正自己的身份難道不是嗎?

直到她鼻尖縈繞了一股血腥味的時候,她才隱隱的猜測到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

而就在她微怔的這一瞬,厲衍南猛地欺近身,拽著她就要去醫院。

“你幹什麽?”

邱池死命的掙脫著,她怎麽可以讓厲衍南知道她專門去帶環的事情,她只消那麽想一想就能夠斷定,如果他知道了,恐怕她今後承受的只會是比方才更大的痛楚。

“你不要命了嗎?!”

厲衍南狠狠的抓著她的胳膊,眼底有著驚懼,怒火,還有震驚。

“怎麽?你是不是以為我流產了?”

“厲衍南,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有你的孩子的。我不要去醫院,你給我滾!滾!”

只是,一個女人的力道如何能夠和一個男人相抗衡,邱池被厲衍南一路抱著就走出了門,邱池連抱住門框垂死掙紮的機會都失去了。

“我恨你!我恨你!”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一路上,邱池哭的像是一個孩子,狠命的捶打著厲衍南的身體。

到了最後,她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被送入了手術室,冰冷的器械在她身體裏面找尋著些什麽。

這一刻,她倒也沒有過多的懼怕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她覺得自己就如革命烈士一般,早已經不知道什麽叫做恐懼了。

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的白。

遠遠的,她看到了厲衍南的身影。

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動不停,這樣的情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似乎,保持沈默也是一種鞭笞。

緊緊的咬了咬嘴唇,她終於還是開口了:“你答應過我,會救我父親出來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或許潛意識裏面她害怕厲衍南會因為這次的意外而終止一切。

她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可是父親卻是她心底唯一的溫暖。

厲衍南終於轉過身來,冷冷的眼光掃過邱池,看得出他在竭力的壓抑著他的情緒。

只是,這樣的審視讓邱池心底發毛。

她沒有勇氣去看他的眼神,卻又不能夠允許自己怯懦的埋進被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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