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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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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意外

蕭雲郎此時卻不在家中,他回錦江伯府去找柳霖兒了,兩位兄長都不在家,可是蕭粟竟然在,蕭雲郎去給父親請了安,蕭粟問道:“我聽說你想做些生意?”

“是呀父親,我不出面,請個掌櫃,到時候還要麻煩大哥和二哥。”

蕭粟點點頭道:“你的確不應該出面。”

“我明白,我也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我和霖兒也說了,我不求什麽大富貴,只要掙得一家溫飽就夠了,爹爹,說起霖兒,大哥當真無意和柳家結親麽?”

蕭粟嘆道:“縱是我,也找不到比柳家更合適的人家了,柳家無人出仕,卻是世代大儒,不像我們蕭家,一代代武家女娶進來,你過世的祖母和母親都是出身將門,幾十年下來,蕭家與各武將家族關系錯綜覆雜,不如從沐郎這裏換個規矩。”

蕭雲郎點頭道:“大哥肯定也是明白這個道理。”

蕭粟輕輕笑了下,“你大哥這人,心裏主意太多,有時候連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二哥呢?”

蕭粟道:“你二哥到好說,我與你們母親商議,到時候為渡郎尋一位名門淑女吧,最好也是讀書人家的,叫你二哥也沾沾書香。”

蕭雲郎嘻嘻笑道:“這樣最好了。”

蕭雲郎原本是準備來看看柳霖兒就走的,既然父親在家裏,必然是要留下用午飯的,於是就錯過了林玉嵐興沖沖回家去,懊惱地發現雲郎竟然不在家,只能繼續帶著人出門調查了。

柳霖兒跟他父親磨了許久,他母親也求了情,柳家這才準他繼續留在錦江伯府,只是他神色卻沒有以往明朗,飯後他怏怏不樂地帶著蕭雲郎去紫藤院,蕭雲郎不知想起了什麽,忽然笑道:“你不用擔心了,大哥這麽多年來潔身自好,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你是第一個來到他身邊的。這麽多年來多少來我們家求親的,大哥都是直接拒了的,這幾個月來你一直在大哥院子裏住著大哥也沒說什麽……”

柳霖兒眼睛裏忽然煥發出光彩來,高興地問道:“你是說大哥也是喜歡我的?”

蕭雲郎猶豫了下,道:“大哥應該不會叫不喜歡的人住自己院子,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是大哥太忙了,或者大哥不太喜歡你整天圍著他,你看大哥院子裏這些丫頭們都很安靜。”

柳霖兒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兩人去了柳霖兒住的客房,蕭雲郎說起自己看中的鋪子,柳霖兒點點頭道:“茶葉賺錢啊。”

蕭雲郎笑道:“我雖然不是太懂,我鄰居一個牙行老板也說這個生意可以做,我相公說過段日子去南邊看看,我也有些好奇茶莊是什麽樣子的。”

柳霖兒羨慕道:“我也好想去南方,我還沒有出過遠門呢。”

“你喜歡什麽東西,我可以買來給你。”

“好呀。”

兩人又說了些話,蕭渡郎走進來道:“小弟。”

“哎,二哥。”

柳霖兒這些日子也和蕭渡郎混熟了,笑道:“二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蕭渡郎擺擺手道:“可算是忙完了,剩下的事情大哥不用我,就叫我回來了。”

蕭雲郎心裏一動,問道:“玉嵐在大哥那裏麽?”

蕭渡郎楞了一下道:“林玉嵐?他在大哥那裏,為什麽?”

蕭雲郎道:“今天早上玉嵐告訴我,他今天要去找大哥。”

“我不知道,等大哥回來我幫你問問。”

“不用了,”蕭雲郎笑了笑,“不是很要緊的事情。”

蕭渡郎想了想,對他說道:“大哥和我都忙著布置考場,人手的確不太夠,昨天大哥還叫我去西山大營抽調了人來。”

蕭雲郎嘆道:“我也感覺這幾天巡視京城的人多了不少。”

下午蕭渡郎送蕭雲郎回去,蕭雲郎笑道:“昨天大哥剛看了我種的青菜,大哥最後都忘了帶些韭菜回去,待會兒我給你割點兒帶上。”

“行啊。”

兩人下了馬車,才走了兩步,蕭渡郎忽然把蕭雲郎撥到身後,厲聲道:“誰!”

蕭雲郎吃了一驚,“怎麽了?”

蕭渡郎抽出隨身帶著的匕首,轉身對蕭雲郎道:“你在這兒等我!”

“……好。”

蕭渡郎一腳踹開半掩著的人,看見一個黑衣人影正從墻上翻出去,兩個小丫頭躺在地上,像是被敲暈了,蕭渡郎沒有帶手下來,他環視一周沒有發現旁的人,便退了出來,問蕭雲郎:“東邊是什麽人家?”

“不是很好相處……”蕭雲郎道。

蕭渡郎瞇起了眼睛,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他身後還有四體不勤的雲郎,倒是不好直接去踹門,思量片刻後他叫蕭雲郎上車,現在還是把人先帶回伯府為妙,蕭雲郎道:“紋兒和桃子……”

“我們回伯府,我再找人來,現在人暈著,沒什麽大礙。”

“……好。”

一路上風馳電掣,蕭雲郎在馬車裏都感覺蕭渡郎是怎樣著急地趕車的,他們一回伯府,蕭渡郎把他推進門,對門口的侍衛喊道:“去找一隊人來,跟我走!”

“是!”

侍衛開始集結人馬,蕭粟在內院都聽到了動靜,背手走出來,蕭渡郎道:“爹!小弟那裏進去人了,我帶人回去看看。”

蕭粟沒有再問什麽,只沈聲道:“不要冒進!”

“我知道。”

蕭粟一手放在蕭雲郎肩上,道:“先回去。”

蕭雲郎臉色蒼白道:“好。”

林玉嵐對這些尚不知情,今年的主考官是年屆七十的翰林院大學士張垚,張大學士為人耿直,為官幾十年剛正不阿,當初太子太傅擔心先帝怪罪,不願意再教授太子,乞骸骨離京,也是張垚承擔起了繼續教導太子的職責,朱獻這麽多年來對老大人也持以感激,張垚今年就準備卸任歸鄉榮養了,朱獻想給這位老師一個成為天下學子座師的機會,張垚不甚感激,也沒有讓朱獻失望,老大人為避嫌,主動離開自己宅子去了皇家別院居住,所以朱獻怎麽也想不明白考卷是怎麽洩露出去的。

林玉嵐找了好幾個出入過斐然茶樓的學子,逐漸確定了心中的猜測,他看著天色開始暗沈,決定先回家去,等明天再把事情確定下來,誰料剛走進巷子,就看見自家門口圍著不少兵士,一個個拿著兵刃,還有幾個人在東邊人家門口用力敲門。林玉嵐皺了皺眉,看見蕭渡郎正叫人把兩個昏迷的丫頭從屋裏擡出來搬到馬車上,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他疾步走過去,急切問道:“雲郎呢?”

蕭渡郎沖他翻了個白眼,不屑道:“要等著你,小弟早給人綁走了。”

“他在哪?”

“我把他帶回家去了。”

兩人一起進院子,林玉嵐翻騰了一下櫃子,道:“沒有丟東西。”

“就是沖著人來的,你以為京城什麽小賊都敢大白天闖到人家裏麽?還好雲郎今天回家去了,不然,哼哼。”

林玉嵐沈默了一瞬,蕭渡郎也猛地想起來雲郎說姓林的現在跟著大哥做事,語氣也沒有那麽沖了,道:“你跟我去隔壁看看,我看見有人翻墻過去了,雖然人早就跑了,不過能問出點兒什麽也行。”

“好。”

旁太太早就被一群人嚇得魂不附體,兩個女兒在屋裏不敢出來,三個兒子還強自鎮定,只是蕭渡郎和林玉嵐一進門來,旁舉子就指著林玉嵐道:“你是故意的!”

林玉嵐還楞了一下,旁舉子似乎覺得已經相通了緣由,憤憤道:“就算我對你們有所得罪,你也不必在考前如此羞辱於我,你們有權有勢我得罪不起,不過公道自在人心,殿試時我必要告你們一狀!”

林玉嵐:“……”他似乎聽到紋兒和桃子嘟囔過鄰居對雲郎不太友善,雲郎也不願意再與他們交往了。

蕭渡郎冷笑一聲道:“就你這個樣子,還殿試?哼!別等你告我一狀了,我先治你一個窩藏朝廷欽犯之罪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蕭渡郎懶得再與他說,他左右環顧,指著一個老媽子問道:“說!你有沒有看見幾個陌生人到你們院子裏來?”

老媽子嚇了一哆嗦,而旁太太立刻緊張道:“沒有!什麽人都沒有!”

蕭渡郎冷笑道:“你以為我瞎呀,我親眼看見人往你們這邊來的,你還說沒有,人跑了是一會兒事,人明明來過你卻說沒有又是另一會兒事了,你可得想清楚。”

旁舉子看著他的母親,心下也游移不定起來。

蕭渡郎也不再問了,擺擺手道:“除了那個要考狀元的,全帶走。”

一時龐家雞飛狗跳,林玉嵐退開幾步,旁太太推開一個要拉她的人,罵道:“我們小老百姓自然鬥不過你們,沒見就是沒見,我聽見聲音了,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敢出來這也有錯嗎?我們家老爺不在,他們幾個年紀都小,你說要是我們得罪了賊人,賊人來報覆該怎辦?”

蕭渡郎不悅道:“早說不就好了。”

林玉嵐下馬沖進伯府,蕭雲郎此時正在伯府的正院裏,他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只做暖手用。

蕭粟沒有叫蕭沐郎回家來,而是自己等著蕭渡郎回報結果,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小兒子,聽到外面的聲音後站了起來。

蕭雲郎怔怔地擡起頭來女,看見林玉嵐跑了進來,他想了想,問道:“你忙完了麽?”

林玉嵐點點頭。

“哦。”蕭雲郎又低下了頭去。

林玉嵐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蕭雲郎坐在椅子上笑道:“我沒有事,二哥陪著我回去的時候那些人就跑了,你看,我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雲郎,對不起……”林玉嵐不知如何再解釋,他原想和雲郎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真的沒事啊,”蕭雲郎把茶杯放下,雙手搭在林玉嵐的肩膀上,“不過我不太想回去了,咱們在這裏住幾天吧。”

“好。”林玉嵐知道雲郎還是被嚇著了,他輕聲道,“等過幾天,我這邊事情了結以後,咱們再回去。”

“嗯……哎,待會兒讓二哥叫人幫我割些菜回來,還要給絲瓜澆澆水,別糟蹋了我的苦心。”

“好。”林玉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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