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華九的回答，吳橋先是一楞，然後輕輕笑了起來，他捏著華九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這些日子魂不守舍，就是在想這件事情？”

“嗯。”華九老老實實的回答，他不知道他家他家少爺在笑什麽，他沒有他家少爺聰明，搞不懂少爺在想什麽。

就像他不知道少爺為什麽不去找那些軟玉溫香的哥兒暖床，而偏偏讓他來，想要爬上吳家少爺床的哥兒數不勝數，他長的不好看，身體硬梆梆的，為什麽會是他呢？而且這一暖就是數年，他和少爺都已經長大，已經到了知人事的年紀，可是少爺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回下人房睡過！

少爺在想什麽呢？他不懂，也不需要懂，他只知道，少爺是他最重要的人。

“擔心你？”吳橋挑眉，他最喜歡華九這個樣子，無論多麽為難，總是向著自己，心裏只有自己“還是擔心我？”

“我……沒有。”華九吶吶的開口，卻說不出更多的話。

“我要聽實話。”吳橋死死地盯著華九的眼睛“小九，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

吳橋的話像是咒語，華九不由自主的看著他，說出了心裏的真實想法“擔心少爺。”

“擔心什麽？吳伯不是已經和縣太爺打過招呼了？”吳橋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胡明那個貪婪的性子，不過是多些錢財的事情。

“可是……”華九被吳橋盯著，心裏有些打鼓“我還是擔心。”

萬一趙家人不松口，縣太爺被逼無奈，要給趙家一個交代怎麽辦？這打板子……哪怕只是做做樣子都不行！他家少爺身嬌肉貴的，哪裏經得起這個？華九暗暗下定心思，無論要做什麽，他都把責任抗下來。

“傻瓜！”吳橋揉揉他的腦袋“一切有我呢，你別擔心。相信我，嗯？”

被吳橋眼中的溫柔包圍，華九不自在的扭過頭，嗯了一聲。

“好了，洗漱吧，時間也不早了。”吳橋從華九身上起來，華九起身，去端了熱水回來。華九把熱水放在腳踏上，輕輕擡起吳橋的腿給他脫鞋褪襪。

吳橋靠在床欄桿上，靜靜地看著華九的動作，那人伺候他有些年頭了，可是每一次伺候他洗漱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他捧的不是腳，而是什麽珍貴物什，可憐又好笑。

華九卻不那麽想，吳橋的腳很白，比哥兒的略大，比一般漢子卻又小些，腳趾甲修剪的很整齊，撩著熱水輕輕的灑在他的腳背上，華九擡頭看著那人，平白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意味來。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就好像夫夫一樣。

呸呸呸！華九搖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晃出腦子，華九啊華九，不要覬覦永遠不會屬於自己的東西，能一直陪在少爺身邊不就好了嗎？不可以貪得無厭！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吳橋看著傻乎乎的華九有些好笑，他揉了揉華九的腦袋，笑著說了一句話

“小九啊，你要是個哥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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