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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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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葉逸軒帶著十幾個小太監,每兩個太監手裏提著一小缸荷花,一行人來到德妃的宮門口—甘泉宮。

葉逸軒讓一太監去裏面稟報德妃,不一會兒,德妃的貼身宮女秀珠出來行萬福禮,說到“葉將軍萬福。”葉逸軒說到“微臣奉皇後殿下之命,來給德妃娘娘送荷花。”

秀珠說到“有勞葉將軍了。”葉逸軒說到“這是微臣該做的。”葉逸軒說完,便讓太監們把荷花搬進去,自己並不進甘泉宮,秀珠說到“葉將軍不進去?”葉逸軒說到“不了,微臣怕打擾娘娘。”秀珠點點頭,便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德妃從行宮裏出來,葉逸軒跪下,行叩首禮,說到“德妃娘娘萬福。”德妃說到“葉將軍不必多禮。”葉逸軒起來,一直低著頭。

德妃說到”有勞葉將軍了。”葉逸軒還是低著頭,說到“這是微臣該做的。”德妃接著說到“皇後娘娘為何讓葉將軍前來?這事讓內務府去辦即可,何必勞煩葉將軍?”

葉逸軒說到“皇後殿下的意思,微臣揣摩不出。”德妃想了想,也不解其意。葉逸軒說到“事情已經辦妥了,微臣告退。”說完,葉逸軒便轉身走了,德妃從來沒認真註意過葉逸軒,望著他的背影,他的腰身挺拔,步伐堅定。這背影,似曾相識。德妃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他的背影竟然與陛下有些相似。德妃又搖了搖頭,許是自己太過思念陛下了吧。德妃轉身回了甘泉宮。

八月初三,葉逸軒又帶著十幾個太監過去甘泉宮,葉逸軒站在宮門口,德妃帶著秀珠出來,行完禮之後,德妃說到“葉將軍,原來的荷花還好好地開著,為何又送來這麽些荷花。”葉逸軒依舊低著眼,說到“德妃娘娘,微臣奉皇後娘娘之命,每七日便要送荷花給娘娘,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德妃點點頭,說到“皇後娘娘費心了。”

葉逸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德妃娘娘,昨日娘娘送到勤政殿的桂花糖藕,陛下嘗了,說是味道不錯,還賞了一些給微臣。微臣嘗了之後,覺得味道很好。”

德妃有點失落地說到“陛下賞給你了?”葉逸軒擡眼看了一下德妃,連忙說到“陛下賞給微臣,不過是體恤微臣罷了。”

德妃點點頭,行萬福禮,說到“有勞葉將軍跑這一趟了。”說完,德妃便進去了。葉逸軒此時才敢擡起頭來,看著德妃離去,心裏有些不舍,又替自己說錯話有些懊惱。他輕聲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八月初十,葉逸軒再次帶著太監過來,德妃帶著秀珠出來,行完禮,德妃說到“葉將軍這麽忙還要過來送荷花,以後我回稟皇後娘娘,這事就讓內務府的去辦便好了。”

葉逸軒依舊低著頭,說到“這事並不難,無需他人代勞。”德妃說到“那便依葉將軍的意思吧。”葉逸軒說到“德妃娘娘,微臣告退。”說完,葉逸軒便轉身要走。德妃說到“葉將軍,請等一下。”葉逸軒連忙轉回身來,說到“娘娘還有何事?”

德妃說到“葉將軍,我許久未見陛下,陛下龍體可安康?”葉逸軒說到“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最近朝政繁忙,陛下連皇後殿下那邊去的都不多。”德妃點點頭,說到“請葉將軍轉告陛下,妾身請陛下珍重龍體,切不可太過操勞,太過勞心。”葉逸軒作揖,說到“是,德妃娘娘,微臣一定把此話帶給陛下。”德妃行萬福禮,說到“有勞葉將軍了。”說完,她便轉身回去了。葉逸軒擡頭看著德妃的背影,許久之後,才轉身離開。

八月十七日,葉逸軒帶著太監們來到甘泉宮,德妃出來行完禮。葉逸軒說到“娘娘上次說的話,微臣已經帶給了陛下,陛下說了,德妃娘娘最是賢惠,娘娘有心了。陛下還說,娘娘自己也要多多註意身體。”德妃聽到此話,不覺臉上已掛滿了笑容,她說的“多謝陛下關心,妾身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陛下憂心的。”葉逸軒擡眼看了看德妃,說到“娘娘此話,微臣一定會帶給陛下的。”德妃笑著說到“有勞葉將軍了。”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葉逸軒看著德妃的背影,想著德妃剛剛的笑容,不覺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八月二十日,天氣已不再那麽炎熱,夏辰星帶著眾人回到了太極宮。我一回到宮裏,先是向太後問安,接著又忙著打理後宮諸事。三日後,一切都已處理妥當,我便跟夏辰星商量著葉逸軒和德妃的事情。

五日後,我帶著曉蝶來到淑景殿,西暖閣,德妃見我過來,忙走過來,行萬福禮,說到“皇後娘娘萬福。”我說到“起身吧。”

我和德妃坐在塌上,我說到“德妃,你覺得葉逸軒這人如何?”德妃想了想,說到“葉將軍一心為著陛下,是個忠臣。”我說到“那他若是作為夫君,你覺得如何?”

德妃聽到此話,有些楞住,過了一會兒,說到“這個,妾身沒有想過。”我笑笑,說到“你現在可以想一想。”德妃認真地想了想,說到“娘娘,妾身確實想不出來,妾身乃陛下後宮妃嬪,關於葉將軍,妾身並不了解。”

我看著德妃對葉逸軒這人實在沒有任何心思,我心裏想到,小跟班,你最近都做了什麽?好好的機會,都讓你錯過了。接下來的話,我該如何開口?

德妃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到“皇後娘娘是否有話要對妾身說?”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其實,我和陛下商量好了,下個月十六日,是個極好的日子。那日,那日,若是讓你嫁給葉逸軒,你可願意?”

德妃聽到此話,一臉不可置信,她連忙起身跪下,說到“娘娘,妾身若是做的不好,你打妾身,罵妾身就是了,為何要趕妾身出宮去?”我嘆了一口氣,把她扶起來,說到“不是趕你走,是為了你好,你深居後宮,陛下卻很少來你這裏,這種日子久了,對你就像是一種懲罰。若有一人能每日待在你身邊,時時關心著你,這人才是你最好的歸屬。”

德妃拼命搖頭,說到“娘娘,妾身寧願一直待在宮裏,妾身只要偶爾能見上陛下一面,便心滿意足了,妾身什麽也不求,什麽也不要。請娘娘不要趕妾身出宮去,妾身不會和娘娘爭奪陛下的恩寵的,娘娘!”

我看著眼前邊說邊哭成淚人的德妃,心裏不忍,可若是讓德妃繼續待在宮裏,她什麽也得不到,只會一直盼著,她永遠也不知道被人愛著的滋味。

我狠狠心,說到“德妃,葉逸軒一直深愛著你,你可知道?”德妃搖搖頭,說到“妾身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妾身心裏只有陛下,旁人再怎樣好,妾身也不會為之所動的。”

我看著眼前一臉堅決的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只能說到“德妃,你再好好想想。”德妃看著我,說到“娘娘,妾身今晚想請陛下來妾身宮裏一趟,不知娘娘可願意?”我看著德妃,過了一會兒,說到“好。”

是夜,夏辰星來到德妃宮裏,西暖閣,德妃向夏辰星行萬福禮,說到“陛下萬福。”夏辰星說到“起來吧。”

兩人在塌上坐下,德妃看著眼前的人,她想起當日進宮,第一次見到陛下,陛下那英姿煥發,威風凜凜的樣子,一下子便入了她的心,從此,她的眼裏,心裏便只有陛下。

德妃緩緩開口說到“陛下,把妾身嫁與葉將軍,可是陛下的意思?”夏辰星看向德妃,此時的德妃,臉上有辨不明的情緒,似乎是傷心,又像是落寞,還有一些希冀。

夏辰星開口說到“是梓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德妃說到“陛下是為著皇後娘娘?還是真心想讓妾身嫁與葉將軍?”夏辰星看向前方,過了一會兒,說到“大概都有吧,我心裏只有梓童,為了她,我不會讓後宮有其它妃子。可我,”夏辰星說著,轉頭看向德妃,接著說到“可我也是為了你,你日日守在宮中,可我卻只能日日辜負你,你只能日日熬著,期盼著,這對你來說,只會是折磨。我欠你的太多,葉逸軒很不錯,你嫁與他,我很放心。”

德妃問到“陛下此意已決,絕不更改嗎?”夏辰星看著她,一臉堅定地說到“是的。”德妃看著他,心裏還剩下的一點點希冀瞬間落了空,她苦笑了一下,說到“妾身從未違背過陛下的意願,既如此,那妾身,遵命便是了。”

夏辰星起身,說到“夜深了,你早點睡吧。”德妃連忙起身,說到“陛下。”夏辰星轉身,看向她。德妃看著他,說到“陛下可有一點點喜歡過妾身?”夏辰星看著德妃有些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到“我心裏只有玥兒。”

德妃聽到此話,淚水奪眶而出,她快步走過去,緊緊地抱住夏辰星,說到“陛下,妾身明白了,此生能做陛下的妃子,妾身已無缺憾。”德妃貪戀著這一刻夏辰星懷裏的溫暖,夏辰星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抱住她。

過了一會兒,德妃緩緩放開夏辰星,她擡頭看著他,說到“陛下,夜深了,請回吧。”夏辰星說到“靜寧,這輩子,我都只能欠著你了,只希望,你以後能真正的幸福,可以讓我稍微彌補一二。”

德妃笑笑,說到“陛下不欠妾身什麽,一切都是妾身心甘情願的。”夏辰星看著德妃,輕聲說到“以後,若是想見我,便和葉逸軒一同進宮裏來。”德妃用力地點點頭,說到“妾身知道了。”夏辰星看著她,過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去了親政殿。德妃看著夏辰星離開的背影,久久不願挪開眼睛,淚已經濕了滿臉。

九月十六日,洞房花燭夜,葉逸軒站在嚴靜寧的面前,緩緩揭開了紅蓋頭。葉逸軒看著眼前的人,仿若是在做夢,這人,是他當年在甘露殿門口驚鴻一瞥所喜歡上的人,是他日日期盼著見面,又日日告誡自己不可覬覦的人。是他藏在心裏最深處的渴望。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成了他的新娘子,葉逸軒聲音有些顫抖地說到“靜寧,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

嚴靜寧低著頭,並看不到葉逸軒的深情,她有些冷淡地說到“夜深了,睡吧。”說完,她便上床,獨自躺下。葉逸軒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過了良久,葉逸軒只好躺在她旁邊,可就算是這樣,他心裏也是歡喜的。

此後每日,葉逸軒只要忙完了,便回府中,陪著嚴靜寧。盡管嚴靜寧依舊冷淡,可是只要能陪在她身旁,葉逸軒便已經滿足。

日子過的很快,一眨眼,一年過去了,這晚,葉逸軒因事情多些,便沒有回來。嚴靜寧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許久之後,她猛然發現,自己好像在期盼著葉逸軒回來。原來,她早已習慣了葉逸軒夜夜睡在她身側,這一年來,她比之前睡覺睡得踏實多了。那種感覺是什麽呢?嚴靜寧想了許久,是了,那種感覺,是心安。

第二日,葉逸軒早早趕回府來,嚴靜寧在堂屋門前候著他,見葉逸軒過來,她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葉逸軒有些詫異,但還是環抱住了嚴靜寧。

嚴靜寧說到“葉郎,我好想你。”葉逸軒聽到此話,臉上笑開了花,他說到“靜兒,我也想你。”是夜,兩人終於圓了房。

一年之後,嚴靜寧生了一個嫡女。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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