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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朝選在君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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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華所屬鑲黃旗,屬滿軍上三旗,加之父親身居高位,所以排名靠前,聽到公公念道自己的名字,便走入殿內。聽到公公口中唱和:“二等伯,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學士富察馬齊之女,富察灼華,年十五。”

灼華忙拜倒,稱:“臣女富察灼華參見皇上太後,願皇上萬歲萬福,太後千歲金安。”

皇上看灼華盈盈拜倒,只覺得風姿卓絕,這動作他看過許多人做,卻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像灼華一般端莊透著嫵媚,便道:“是馬齊的幼女,擡起頭來,給朕瞧瞧。”

“是”,灼華擡起頭,目光碰到皇上時下移,規矩分毫不錯。

貌似初荷落紅,映著清晨的陽光,只覺翩然若仙,皇上竟看得有些呆了。

旁邊的太後亦覺得灼華端莊穩重,便到:“皇上,哀家瞧著此女頗有履親王福晉的穩重勁兒,不愧是姐妹。”

此時皇上也從剛剛的震撼中清醒過來,說道:“皇額娘既覺得好,那就留下,馬齊教女有方,他的女兒都是好的,有大婦風範。”

一旁的小太監忙道:“富察灼華留牌子,賜香囊。”

灼華謝過恩之後,走了出去。

剛走了沒幾步路,便聽到身後有人叫她,她回過頭看了一下,竟是她的族妹敏玉,若是沒有她,想必今日得選的便是敏玉了。灼華定了腳步,盈盈一笑道:“原來是敏玉妹妹。”

富察敏玉是個極爽利的人,與灼華是自小一起長大,姐妹情誼深厚。此刻拉了灼華的手道:“真是恭喜姐姐了。”

灼華與敏玉走在宮巷中,閑話家常,向宮外走去。

到了宮門口,早有下人在等,灼華分別了敏玉,坐上騾車,往家中駛去。

車還沒到富察府門前,灼華已經遙遙地聽見鼓樂聲和鞭炮劈裏啪啦作響的聲音。姚黃幫她掀開車簾,紅色的燈籠映得一條街煌煌如在夢中。遠遠地看見闔家大小全立在大門前等候,灼華眼中一熱,眼眶中直要落下淚來,但在人前只能死命忍住。

見馬車駛過來,家中的仆從婢女早早迎了過來伸手攙扶。馬齊和齊佳氏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面上笑若春風,眼中含著淚。只見所有人齊齊地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喊:“奴才富察馬齊連同家眷參見小主。”

灼華立時楞在當地,這才想起她已是皇上欽選的宮嬪,只等這兩日頒下聖旨確定名分品級。一日之間她的世界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悲苦,忍不住落淚。灼華想要伸手去攙扶阿瑪額娘,卻又想到這不合規矩,只有忍著淚水,竭力保持著平穩的聲音說道:“起來吧。”

眾人方才起來眾星拱月般的把灼華迎了進去。灼華雖忙碌了一天,但是想到今日父母如此拘謹,不由心煩意亂,沒什麽胃口,便早早向阿瑪額娘道了安,回房中休息。

第二日,便有內監來宣旨,馬齊帶著全家,到正廳接旨,內監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保和殿大學士富察馬齊之嫡次女富察灼華,著封為正五品貴人,欽此。”

“謝皇上隆恩。”馬齊一家齊齊說道。馬齊早已準備了錢財禮物送與宣旨內監。這時,走出一位穿著宮女服色的年長女子,眉眼一團和氣,灼華知道這便是教引姑姑了,便微微福一福身,口中稱:“姑姑。”

竹息楞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灼華會這樣以禮待她,忙跪下道:“奴婢竹息,參見貴人小主。”

灼華急忙上前扶起了她,說道:“姑姑身份貴重,我怎敢受姑姑的禮,教導期間,姑姑不必行這樣大得禮了。”

竹息也並不推辭,只說道:“小主客氣了。”

齊佳氏安排了房間予教引姑姑,自此,灼華便日日聆聽竹息的教導,她的兩個婢女姚黃、魏紫也在身邊跟著學習,畢竟是要跟著灼華進宮,是需要掌握好宮中禮儀的。這兩個婢女姚黃精通醫理,魏紫極善調香,都是從小跟著灼華的家生奴才,忠心自不必說,為人也效似其主,極是伶俐。在宮中生存,若是身邊的人不可靠,就如同生活在懸崖峭壁邊,時時有粉身碎骨之險。

進宮前一天晚上,馬齊來看灼華,忍著悲痛對她說:“阿瑪不求你得寵為家族增光,只求你能在後宮中自保,你姐姐已托了先帝定太妃在宮中照應你,此去,你可要多多保重。”

此時,灼華看到自己年逾花甲的老父為自己百般打算,不由悲從中來,道:“女兒此番進宮不能承歡膝下已是不孝,竟還勞動阿瑪為女兒殫精竭慮。”

“盈盈,你從小就乖巧伶俐,讓人如何都疼不夠,如今此番,叫阿瑪如何放心得下你。”說著父女兩人紛紛落淚。

第二日,宮中自有大隊人馬,執禮大臣,內監宮女浩浩蕩蕩執著儀仗來迎接灼華入宮。雖說只是宮嬪進宮,排場仍是極盡鋪張。灼華含著淚告別了父母兄妹,乘轎進宮。

轎子停在了貞順門外,因是偏妃,不是正宮皇後,只能從偏門進。

這一日的天氣很好,勝過於選秀那日,碧藍一泓,萬裏無雲。秋日上午的陽光帶著溫暖的意味明晃晃如金子一般澄亮。

從貞順門外看紫禁城的後宮,盡是飛檐卷翹,金黃水綠兩色的琉璃華瓦在陽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一派富貴祥和的盛世華麗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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