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給他紮完最後一針，突然喃喃道：“隨著這幾天對你病情的了解，我發現你的毒有些古怪。”

“喔？此話怎講？”夏侯北暝漫不經心道，語氣卻帶了絲絲寒意。

墨九陷入回憶狀，“能全身匯聚這麽多毒，我以前見過，那是將人完全浸泡在一個混合的毒液池裏，毒液平齊人中，只留給他呼吸的空間活下來。

不過如果不是身體機能都超級完美的人，也不能挺過毒液浸泡這麽久。所以那些實驗中，一萬個裏只有一個能捱過去……”

夏侯北暝眼一睜，“你是怎麽知道的？！”

為何她說的跟他的經歷如此相似？！

墨九淡淡將目光凝向他，“因為我就經歷過。”

“什麽？！”夏侯北暝拍濺起池中水花，“你也被他們抓去折磨了？你也去過那裏？不對……那個地方不在玄人界。”

墨九轉回思緒，搖了搖頭，“或許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地方。而且目的性也不同，那個將你浸泡進毒液裏的人，肯定是為了折磨報覆你。而我是為了做試驗，煉就一具百毒不侵的身體。”

良久，夏侯北暝才微微止息，“原來如此。”

兩人均沈默了一陣，而後墨九道：“起來試試效果如何。”

墨九率先走進了內堂，拿出準備的一支鐵籠子。

而後夏侯北暝擦幹身子穿好衣裳才進去，看著桌上那個用黑布蓋著的籠子，他微微擰眉，“這是什麽？”

裏面好像傳來‘吱吱吱……’的聲音。

果然，墨九將黑布一揭開，是五六只活蹦亂跳的小白鼠。

夏侯北暝眉頭擰得越緊了，“幹嘛找這麽惡心的東西來做實驗，我可以直接抓人來。”

“人…”墨九呢喃了一聲，神情有些恍惚。

以前她雖然做實驗都喜歡用老鼠，可老師用人做實驗時，她也並無覺得不妥。

直到那一天她自己被推上手術臺，她才明白那是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見她神色有些怪異，夏侯北暝趕緊哄道：“老鼠就老鼠吧，依你便是。”

夏侯北暝兀自取出籠中一只白鼠，卡著它的脖子拿捏著。

“今天心情不太好？”等待的同時，夏侯北暝問她。

“嗯，想起了以前很多不好的事情。”

夏侯北暝靜靜將她擁入懷中，“以後有我。”

墨九沒有掙紮，也沒有正面回答他，問：“你感覺那白鼠的活躍程度如何了？”

“好了，看樣子是真的好了。”夏侯北暝勾起燦爛的笑容。

小白鼠被他握了一盞茶的功夫還生意盎然的，可見他的觸碰沒有帶來任何傷害。

墨九這才完全松懈下精神，微沈的靠在他懷中，嘴唇囁嚅著，“還有頭痛，過些天治頭痛吧，等我……”

夏侯北暝直接橫抱起她往裏走去，將她放於榻上，“辛苦了。”

他被治時還能合眼睛睡覺，她卻五六天不眠不休的強制集中精神。

夏侯北暝走到屋外，召來夜羽，“東陽國的碎片位置查清了嗎？”

“回主子，還沒有。”夜羽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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