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雲琊閣回信的這段時間，墨九卻是什麽都不知，連永生堂再度恢覆生機此等喜慶事都不知曉。黑市的消息傳不到這麽遠，她也不曾給金掌櫃留下過地址。

墨九也不愛特意去打聽，只是每日做好自己的事，準備下次帶藥去再順道看看。其實一切皆在她的掌握內，永生堂差不多應該崛起了，不過她不認識傅秋水是何許人物，因而永生堂恢覆的進度較之她設想中快了許多。

這日墨南淵從戰場歸來，整個人意氣風發，較之以往多了些許殺氣和淩厲，只是見到墨九才顯幾分柔和的神色。

“父親，你最近行事的手段著實淩厲，是動真格了？”墨九坐在飯桌上問他，不想打擾他珍貴的晚餐時間，可惜墨南淵沒準吃完飯就又要去忙了。

墨燁幾乎成了家裏的透明，此刻在旁好不容易插上句話，“南淵啊，你最近確實得罪挺多人的。”

墨晴雨死了，未婚懷孕被人殺死，他們連臉面都沒替她追查真兇。殊不知此事墨南淵是知曉的，雖覺得對不起那死去的兄弟，但想到墨晴雨對墨九的所作所為，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墨晴雨，死得輕如鴻毛，無人哭無人嘆。

還有墨鳳歌，也整日外出不見蹤影，往日裏兩個圍繞自己歡歌笑語的孫女兒就消失了。

墨南淵沒應話，只是吩咐一聲，“都先退下吧。”他脫下披風，似要和墨九一番懇談的架勢。

服侍的下人們很快便走光，墨燁卻伸長著脖子問，“南淵，你是有什麽打算嗎？”

墨南淵淡淡看了他一眼，“爹，你也下去休息吧。”

墨燁兩眼一直，想發火卻沒敢發，老臉有些下不來臺的東張西望，最終還是被墨南淵冷漠的眼神給逼走了。

墨九心中不禁疑惑，覺得墨南淵是個重情重義的性子，雖對墨燁無感也不至於這麽沒禮貌，公開趕人。

“爺爺他……”

“墨九，人的心多小啊，容不下多少人。我只想把愛留給對我最好的人，一個是你娘，一個是你。其它的，呵，我不找他麻煩，還給他頤養天年，我自認為足夠了。”墨南淵清清冷冷的說。

為什麽要找麻煩？墨九頓生疑惑，想問下去，墨南淵卻斂去了眸底的冷色，輕聲問道：“不說這個了。墨九，你可也覺得我最近的所作所為過分了？”

墨九搖搖頭，“那些人該死。”

“好女兒，有魄力，這樣也不怕。不止害我的那些人，朝廷那些黨羽，我全都要揪出來，哪怕重新組建一個南淮國。”墨南淵不怒而威，平和的語氣卻說出了要翻攪整個南淮國的話。

墨九眼皮子一跳，不解，“父親？”這是要上天嗎！

重新建立？聽出了墨南淵的弦外之音，墨九猶豫的說出猜測，“難道父親想當皇帝？”

確實被他們欺壓太久，可墨九一直不覺得墨南淵是個有野心的人，只當他是太多正直看不得骯臟，才想揪出那些惡貫滿盈的人。

可今日的父親的態度和話語，都透露著不那麽簡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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