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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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節

她在那些人身上她仿佛一眼看到了頭,但當那時在花店遇見夏柏的時候,自己就覺得眼前這個人很神秘,猜不透但讓人不自禁地好奇,想探索,去了解。

“夏柏,你覺不覺得我很幼稚。”沈文心擺弄著桌上擺的花瓶裏的花悶悶地問,“沒有顧及父母的感受就這樣莽莽撞撞地直接和他們表明。”

“那是因為我給你的感情讓你足夠信任我。”夏柏的目光順著沈文心擺動花束的動作輕聲說道,“我不覺得這樣不好,我很榮欣也很幸運。”

“嗯。”沈文心聞言點點頭。

“為這件事悶悶不樂了幾天?”

“也沒有,就有時空下來就會想這些。反思一下自己做的哪裏還不夠,哪裏還沒有看清楚,我不想再錯一次了。”她縮回那只暴露自己低落情緒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捂著溫熱的杯壁,盯著裏面乳白色的牛奶小聲說著,“時間不等人,我自己不急,但是爸爸媽媽等不起了。他們挺希望我有一個家的,只是一直沒明著說出來,但是我都知道。”

“天下父母心。”

“嗯。”

“我爸媽也一樣。他們不說,也不催我,但我心裏也清楚他們希望我能帶個人回來。”

“那你之前都交了什麽樣的女生。”沈文心順著話題問下去時,心裏突然有了一種酸酸的陌生感。

“我的感情經歷很少,三十多年了也就談了一個人。”夏柏回憶著,“不過都已經過了五六年了。”

“她是什麽樣的人?”

“和你不一樣。她很活潑,也很開放,身邊異性朋友不少。”夏柏神色平靜,“後來她遇上了更喜歡的,而我當時也沒有精力和心情再和她在一起了,於是和平分手了。”

夏柏不是大度的人,但也不是控制欲很強的人。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愛人身邊存在異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若是管得太緊,那就失去了和人相處打交道的自由,自己整天把眼睛裝在對方身上,對方也不舒服。另一方面來講若是在那些對自己伴侶心生好感的人面前讓他們發現只有自己才能讓她上心,也滿足男人心裏多多少少的征服欲。

但後來夏柏發現自己與前女友性格確實不合。對方喜歡自由無束,即使夏柏給得足夠多,她還是覺得不夠。兩人常常為此不歡而散,很長一段時間裏彼此都各過各的。冷靜了許久之後,對方打電話來提分手,他們才徹底斷了幹凈。

“怎麽認識的?”沈文心摩挲著杯壁表面毫不在意地問道。

“實習學校的活動上認識的。”夏柏擡眼笑著說,“調查情史啊?”

“怎麽了?”沈文心擡眼看他,和他目光直接碰上的瞬間,她立刻挪開視線,有點磕巴地說,“你不也知道我的嗎?”

夏柏看她一副心虛又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和平日裏的沈文心不太一樣,那種願意主動靠近,想更多了解自己的模樣,真的很讓人心動。

兩人在一起不在乎那麽多的甜言蜜語,畢竟僅靠這些也過不了一輩子。他更喜歡像現在這樣,雙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過往,談談心事。更多地熟悉對方和深入彼此,逐日堆積的情感往往比頃刻間確定的要更長久。哪怕對方將不好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他都可以全盤接受,願意和她一起向前,成為更好的人,也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這些年全心投在工作上,沒有時間去認識新的人,也沒有精力去培養新的感情。”他頓了頓,“不過還是沒有遇到緣分。”

緣分就像兩年前我們在花店碰見了一次,你是顧客我是老板,我們素不相識。分開後在茫茫人海裏,我們兩年中再也沒有遇見過。但是兩年後的某個晚上卻因為別的人再一次遇見。你對我有印象,而我也能在那麽多的記憶裏重新記起你的樣子。這樣的一絲一線牽著我們,使彼此開始慢慢走得更近,直到兩顆心在嘈雜紛擾的世界和人海裏只為對方心跳加速。

“現在你的緣分遇到了嗎?”

“她正坐在我的對面。”

秋末初冬的夜晚很安靜,風吹著秋葉紛紛揚揚地飄落,吹進耳裏的都是葉片摩擦的沙沙響和踩碎葉片時的脆聲。零星的幾對戀人牽著手在街頭慢慢散著步,小聲說著動人的情話或是生活的日常。急著回家的人趁著帶涼意的風鉆進車裏,驅車趕往屬於自己的小家。亮著暖黃燈光的書店,放著抒情音樂的咖啡廳,裏面坐著夜裏偷閑的忙人。

他們也不例外,只是多了一份心動的暖意,或是有人陪伴的安心。心裏帶著期待和向往,不在是寂寥的只影獨自闖蕩。

“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夏柏擡手看了看表說道。

“好。”沈文心起身穿上放在一邊的外套。推著門走了出去,她和上次一樣站在門外等夏柏出來。也和上次一樣,兩人沿著河邊慢慢地走回地下停車場,但是現在的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上次是願意聽你發牢騷的朋友,這次是心意相通的命中註定。

這或許是時間的饋贈也或許是情感的神奇之處。

夏柏回到家給葉赫一發了個消息。他幾周前就已經順利出院了,等修養一陣就可以重新去找兼職。而夏柏的花店要重新開起來,少說還要再過半年。

沒過會對方就回電來,“你幹嘛要我女朋友的聯系方式?”口氣惡氣沖沖的。

臭小子,還挺護食。

“沒什麽,就是有些事想找她聊聊,關於沈文心。”

“喔,文心姐啊。那你等著啊,我馬上發給你。”

夏柏加肖曉的聯系方式只是想問問沈文心的生日。在他的印象裏好像在年末次年初那一陣,但具體倒哪一天就不清楚了。

“肖小姐,我想問一下文心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1月1日,你有什麽安排嗎?我可以保密的。”

“只要保密我來問你這件事就好,麻煩了。”

“沒問題。”

“謝謝。”

《死心》

吳喻初自從那天落寞離開後再也沒有來找過沈文心。他一個人在走出小區門的時候看到了沈文心父母的車,伸手壓低了帽檐,低下了頭。心裏感到羞愧和後悔,可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覺得痛苦。

在和沈文心分手之後的兩年裏,他閑下來的時候就會想和她的點點滴滴,但更多時候卻是回想起分手那天她的表情。五年的時光裏,她從未對自己露出那樣絕望又冰冷的眼神,口吻也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他知道五年對雙方來說有多長,長到一半的青春都搭在裏面。而自己卻因為自私又貪婪的欲望動搖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在那之前從不覺得兩人之間的感情脆弱。可能是加了時間的保護膜,也可能是他們之間的溫情足夠掩蓋那些不安和隱患。

當沈文心那晚哭著和自己說雙方其實根本沒有愛過,他慌了,更多的是自我懷疑和震驚。

分別後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兩人的感情是什麽性質。他固執地認為,五年的時間不可能培養不出愛情,因為時間會打磨一切也會培養一切。

吳喻初把沈文心扔給自己的話反覆回味,他覺得對方是因為在一起的時機才會懷疑兩人之間的感情。但自己不得不承認,當外公去世的時候,自己就像即將被無盡波濤淹沒的駱駝,而當時的沈文心於他來說是唯一的精神稻草。他急於抓住她不放手,若是她也離開了自己,後面的日子他不敢想。

確實是很懦弱又膽小,他心裏暗暗自嘲。

但這漫長的時間裏,他確信自己對沈文心的感情變成了愛情,不再是依賴感。

社會是覆雜的,所有人在其中待得久了都多多少少抹上了灰色的一面。從沒心沒肺的大馬哈變成拘謹小心的膽小鬼,從無欲無求的孩子變成了追名求利的大人。即使自己抱著再純潔無瑕的初心和願望最後都會因為殘酷的現實而不得不改變。

吳喻初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在意這些的,他從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商場上紙醉金迷的商人。但他不可否認的是,他會眼紅,會嫉妒,會為了更好的放棄現有的。

哪怕是自己的感情。

他不敢細想自己的改變。即使再厭惡為了功利下狠手的人,但自己還是變成了那種人。

這幾周大學裏的出國名額又給了吳喻初,五年一次,上次他為了沈文心拒絕了大好的機遇。這次他猶豫了,因為這五年裏發生了太多,彼此都改變許多。

但他還是決定去找找她再作打算。

沈文心下班後意外看到吳喻初坐在醫院樓下的石凳上,她直覺對方是來找自己的。

吳喻初見到她立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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