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關燈
一起卻不知何意。

夏柏怔了怔,他看著白嘉瑩的側臉心裏沒什麽情緒。

沈文心坐在他們兩人對面,熊熊燃燒的火焰擋住了夏柏一半的身影,在攛掇的火苗中她隱隱約約看見他喝酒的模樣,還有被火光映著泛紅的臉龐。

她看見白嘉瑩慢慢靠近夏柏,在耳邊淺笑著說了句什麽。

沈文心隔著火光和表演人群的縫隙看不清夏柏的表情,但覺得心裏像被一團棉絮塞住了,打上去軟軟的也不疼,卻就是堵得心煩意亂。

她默默地把手裏自己不太愛喝的青稞酒灌了一大口,酸辣的口感刺激著溫熱的口腔,喉嚨口燒得火辣辣的疼。

酒微醺,人微醉,此意最闌珊。

篝火散去,人群離開。剩下一把被燃盡後漆黑的木材,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河面折射過來的白光。

火焰熱情,灼熱的燙感褪去後,留下方才剩餘的溫熱。而今手一抓,卻剩下空中飄散的灰燼和奢求不到的餘溫。

沈文心坐在回酒店的大巴上昏昏沈沈地看著窗外一閃而過卻看不清的山河,漆黑的夜晚汽車在穿越隧道時她看見車窗上反射出的影子。

身後的夏柏頭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而自己卻在借著車窗悄悄觀察他。

你在做什麽,喝過頭了。

沈文心轉過臉,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白日裏的疲憊和酒精的刺激模糊著她的感官。

夏柏閉著眼睛卻沒有睡意,他忽然間覺得肩頭一沈。輕輕側臉,發現沈文心靠在自己肩頭沈沈地睡著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不是很刺鼻的酒味,夏柏看著沈文心微卷的劉海下若隱若現的睫毛。

大巴車夜晚的黑暗,讓他更加敏感。夏柏感受著沈文心靠在自己肩頭的一呼一吸,覺得喉嚨口燒得厲害。

沈文心醒來的時候差不多快到酒店了,她睜眼時發現自己無意間靠在夏柏肩頭,心間漏了一拍,意識立刻清醒。

她慢慢坐正了身體,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擡眼偷偷看著依舊保持閉眼姿勢的夏柏,心想對方應該沒有察覺。

“醒了?”一陣略微幹啞的聲音如電流般竄進沈文心的耳中,夏柏清了清嗓子,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

“睡沈了,不好意思。”沈文心看著大巴裏夏柏的側臉小聲說道,她覺得此刻耳尖燙得厲害。

夏柏輕聲笑了笑:“沒事。”

下車後他擡了擡酸痛的肩膀。

白嘉瑩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腦海裏重現著剛剛在車裏看到的場景。

夜間的山風吹在身上有些涼意,一陣一陣的刮在耳邊,嗚咽的呼嘯聲像是山神在對自己的耳語:你輸了。

白嘉瑩抱著胳膊,低頭苦笑了一聲,覺得心間密密麻麻針紮般的刺痛。

她紅著眼尾,覺得自己也沒什麽遺憾的。

至少沒有讓自己後悔。

說是要勇敢一次,但是她害怕最後收不了場。

也只能借著白日裏依附於龍達紙上的好運,在他耳邊說聲:阿秋拉尕

那四個字對於白嘉瑩來說是一輩子的秘密。

也許不是神明沒有眷顧她,而是神明告訴自己與他沒有緣分。

既然不是該有的選擇,那就往前走吧。

她轉身回了酒店,留下一陣清風。

《邀約》

從西藏回了B市,生活照常,各忙各的。

夏柏假期大部分時間都在花店裏待著,之前半個月沒在可把那倆小姑娘累壞了。

好好的假期對她們來說反倒變成了魔鬼加班日。

心疼兩個青春年華正好的花姑娘連軸轉了半個月,身為他們善心滿滿的大老板,夏柏當然選擇給人放假幾天。

“哥,今天進的貨已經齊了。”葉赫一對著單子核實著,“沒有爛掉的,也沒有壓壞的。”

“行,那處理好之後分桶裝吧。”夏柏走過去看了看新進的花,轉身走到工作臺,“我今天補做一些組合花。”

紅艷欲滴的層層花瓣由內而外的一圈一圈綻開,花瓣的最外圍微微向外翻折。綠色的花枝上布著紮手的小刺,像對想將自己折身取走的采花者散發出迷人的警告。

夏柏取出一把淺色的洋桔梗點綴在迷人眼的紅玫瑰之間。

玫瑰與洋桔梗相配,傳遞刻骨銘心的愛。

夏柏擺弄著手中的花束,擡頭發現陽光從店裏照射進來,淡黃的光束打在新鮮的花朵上,帶著水珠的花瓣在溫熱的照耀下肆意地呼吸。

他心裏不知不覺想著沈文心什麽時候會來花店買花,最近有什麽節假日需要買花。

“小葉,你和肖曉處得怎麽樣了?”夏柏看著在店裏打理花束的葉赫一問道。

葉赫一意外自己平日裏最事不關己的老板,居然八卦起自己的感情生活來了。

他震驚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幾秒鐘之後,轉頭用狐疑的眼光看著夏柏,怪聲道:“哥,你問這個做什麽?”

夏柏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莫名其妙地要問這個,可能是因為肖曉如果能來店裏,那沈文心和自己見面的幾率也能大一些。

他不自然地把目光偏向別處,輕咳了一聲:“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自己老大不小的沒談過幾次戀愛,這時候反倒關心起比自己小個好幾歲的男孩戀愛談得如何了。想想都覺得自己像門口的老大爺老婆婆一樣多事。

“還行吧,我覺得肖曉姐很好,打算找個日子正式和她表白。”葉赫一想了想,來回擺弄著手上的花束地說道。

“蠻好的。”夏柏看著眼前這小子一臉幸福的傻樣撇了撇嘴。

“我記得過兩周好像是七夕節了。”葉赫一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眼睛裏都快冒星星了,“哥,你覺得我那天和肖曉姐表白如何!”

七夕節,古時牛郎織女的浪漫傳奇順著喜鵲搭得橋世世代代流傳下來。

“臭小子,挺會啊。”

夏柏輕掃了他一眼,從冰櫃裏拿了一罐啤酒,單手打開,喝了一口。氣泡酒的刺激感跳動在自己口腔,感覺血液順著那些氣泡都沸騰了起來。

“哥,到時候你一定要給我找幾種最有意義,最美的花。”葉赫一下了決心,湊到夏柏面前露出來大黃狗的表情。

“你自己選的不更有意義嗎?”夏柏無心再理會一個即將脫單的破孩子。

“也是。”

葉赫一想了想,搖頭晃腦地哼著歌又去幹活了。

沈文心這幾天在醫院裏忙昏了頭,都沒什麽時間回父母家看看。

每天下班回去倒頭就睡,有時候還要加班剝奪自己的睡眠時間。

為了生活打拼的打工族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沈文心看著醫院外面無人的街道暗暗感嘆著。

她熬著大黑眼圈好不容易回了趟家。

“爸媽,我回來了。”沈文心拖著破樓嗓子在門口邊換鞋邊喊了一聲。

沈媽應聲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都一個月沒回了,都憔悴了。”

沈爸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橙子朝沈文心樂呵道:“心心,來吃水果。”

“嗯。”沈文心癱坐到沙發上吃著爸遞給自己的橙子,盯著電視節目裏的人傻樂。

飯桌上,沈媽先開了腔:“心心,跟著他們老師出去玩,有沒有碰到順心的人啊。”

順心意的人,沈文心因為工作已經快一個月沒有想起那晚巴士裏的心跳了。

聽到這話,她腦海裏瞬間浮現起夏柏的臉,耳中也好似響起了那道溫柔慵懶的聲音。

見沈文心低頭不語的樣子,老兩口看出了一絲端倪,互相看了一眼,笑笑沒說話。

“心心,如果遇到了,就試著敞開自己去了解對方。”沈爸喝了一口酒語重心長道,“也不是爸媽催你,畢竟你和小吳分手也兩年多了。”

23歲談得戀愛,浪費了五年時間愛上一個錯的人。

現在自己已經30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已經不小了。

雖然沈文心不是那種抱著女人生來必須結婚生子思想的人,但是她心裏也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穩定的歸宿,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父母。

“我們都知道,五年對於一個人來說意味著什麽。”沈媽看著沈文心不語的樣子滿眼心疼,“但是媽知道你是放得下的人。但是看淡了以後,你也得邁步向前走。”

把自己背對著外界的那一面轉過來,重新接受他人的好意與愛意。

重新花上一段時間和精力去了解一個人,自己還有這樣的勇氣嗎。

“我知道了。”沈文心擡頭看著自己爸媽,“我不敢說自己遇到了,但是我會試著多了解對方。”

沈文心說著這些話,心裏想的都是夏柏。

至於為什麽這時候腦子都是那位,她心裏也沒想清楚。

到底是好感,還是一時的感動。

她不會再犯渾了。

“那他是什麽樣的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