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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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一把包好的花放在盒子裏精裝好,說罷便搖頭晃腦地哼起電影裏的歌曲。

“帶我一個唄。”肖曉趴在營業櫃上朝葉赫一笑道,“姐請你喝奶茶。”

“那……行吧。我要喝麻薯奶茶。”葉赫一看著肖曉亮晶晶的眼睛和卷曲著掛在耳後的發絲,眼神不自在地閃躲了一下。

肖曉看著不好意思的葉大黃狗,眼底裏全是笑意。

她伸手拍了拍他蓬松柔軟的腦袋,語氣裏帶著笑說:“等我啊,我去買。”

葉赫一突然被摸頭,整個人完完全全僵在原地。

他看著肖曉的背影,臉頰發燙著摸了摸後腦勺,覺得心臟莫名跳得厲害。

葉赫一木木呆呆地把外面的店牌轉了個身,然後坐在收銀臺上邊記賬邊等肖曉回來。

肖曉回來看到葉赫一乖乖地坐在那邊等她,覺得手裏的溫熱的奶茶又甜了幾分。

“你搞定了沒。”肖曉走到葉赫一旁邊看著他一筆一筆對賬的樣子勾唇笑道。

“姐,你笑什麽?”葉赫一突然轉頭看她。

肖曉沒想到葉赫一在註意自己,她一只手撐在營業櫃上一只手搭在葉赫一的背椅上。

他的轉頭讓她和葉赫一之間的距離突然靠近,肖曉的發絲輕輕掛在葉赫一肩上,而葉赫一鼻腔裏呼出的熱氣微微掃在肖曉的鼻尖。

肖曉看著葉赫一的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那個大黃狗倒是臊得立馬轉頭,坐直了腰板磕磕巴巴:“我馬上就弄好了,姐,你先上去吧。”

肖曉撥了撥耳邊的頭發輕咳了一聲應聲:“那我上去等你。”

等葉赫一把樓下的門關了肖曉已經在樓上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聽到葉赫一開門的聲音,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我都快睡著了。”

“久等了姐。”葉赫一拿著一盤葡萄上來,“我剛剛關店前去隔壁問水果店買了一串葡萄。”

“我喜歡。”肖曉拿了一顆葡萄甜滋滋地咬了一口。

“姐,你聽說最近一中的事了嗎?”葉赫一開了電視點了電影,坐在肖曉身邊雙手放在大腿上開口問。

肖曉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葉大黃狗突然擔心起來:“沒,出什麽事了?”

“其實我老板的主要工作是一中的語文老師。你也知道花店平時賺錢不多,也就節假日買花的人多。這家花店是他們家為了生活情調開的。”葉赫一喝了口已經涼了的麻薯奶茶繼續道,“昨天老板班裏一位女生跳樓了,心情特別壓抑。他在店裏哭的和一個紙人一樣,今天晚上和同事一起去酒吧了,他很少去那。”

“跳樓了?那是去世了?”肖曉有些吃驚。

“四樓那麽掉下去肯定是沒了。”葉赫一哀嘆了一聲,他沈默的看著電視裏的畫面,電視裏的光照在他臉上,肖曉看著他的側臉,猜不透葉赫一的情緒。

“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麽那麽容易放棄自己呢?”葉赫一過了一會輕輕重覆著夏柏昨日嘴裏的話。

“家庭教育,成長經歷,社會閱歷,心理素質……”肖曉掰著指頭說道,“得絕癥的人這麽多,但是即使這樣大多數的他們還是熱愛著這個世界。世界上殘缺的親情那麽多,但那些情感缺失的人還是拼命地去填補自己本該擁有的那一塊。物質生活條件差的人也不在少數,你說他們為什麽還要背著身上早已稱重不堪的背包,一步一步茍延殘喘地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葉赫一聽著肖曉的話,仰頭看著灰暗的天花板小聲說了一句:“是因為他們內心足夠強大嗎?”

“每個人都不一樣,他們的人生經歷我們無從知曉。這些塑造他們心理素質和處事能力的因素就更加多元了。你說每天發生那麽多事,誰又知道哪一天的哪一件事讓他們得到了成長,而哪一件事又讓他們覺得對這個世界徹底沒了希望呢?”肖曉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裏的角色。

“姐,我們……還是別聊這麽沈重的話題了吧。”葉赫一看著肖曉沈思的樣子,心道不該破壞開始的氛圍,“你看傑克船長多帥啊。”

“這不是你先挑起來的話題嘛,小朋友。”肖曉笑著側頭看著這個傻小子。

葉赫一大咳了一聲,胡亂地抓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掩飾自己莫名的不自在。

但喝到嘴裏的味兒卻不是麻薯奶茶。

“你……喝了我的芋圓奶茶。”肖曉看葉大黃狗僵在沙發上不知所措的樣子不住地發笑,“沒事,姐不介意。”

“看……看電影吧。”葉赫一把奶茶往肖曉那邊放了點,抱起沙發上的柯基玩偶團在沙發的另一邊。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大事不妙啊,葉赫一。

他抓了抓柯基的耳朵,把下巴擱在柯基的腦袋上眼睛仍然盯著電視機。

第一次對誰心動是什麽感覺?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像意外嘗到了自己最愛的糖果,酸酸甜甜的。

不奢望還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卻又心心念念下次的偶遇。

……

酒吧的燈球旋轉著放射出晃眼的燈光,舞池裏跳舞的人們上上下下地隨著音樂扭動身姿,搖頭晃腦的沈醉自己的世界裏。

來酒吧的人不都是來尋樂子的。

有人自顧自喝悶酒,一杯接著一杯的紅了眼,嘴裏心裏盡是生活的酸楚,咬咬牙混著眼淚一起咽進肚子裏。也有人左擁右抱地說著不著調的話,但可能只是想體會自己被辜負的那人平日裏的滋味,歡笑聲笑語中藏著的是自己的無奈。

人們很奇怪,碰到郁悶的事,有時候喜歡自己一股勁的憋著,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了,就是和自己鬧別扭,就是過不去。

但有時候又會徹徹底底地為這事瘋一回,不做到昏天黑地的崩潰一回,都不算自己贏回來了。

“夏老師,你知道嘛。花瓶這個詞,真的好久沒在我的人生裏出現過了。”白嘉瑩蒙著頭灌了半聽啤酒,她啪得一下把啤酒罐拍在桌上,裏面的酒水立馬濺出來灑在了桌上。

她此時完全不管這些,低著頭喃喃地說道:“我才不是那種人。”

酒吧裏的燈光零零散散地照在她的臉上,白嘉瑩眨了眨了眼說道:“花瓶這種放在家裏的擺設,說不定哪天擦櫃子的時候碰到它,啪的一聲就在地上碎了個稀巴爛。”她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悶了,“我剛從大學畢業踏上工作崗位的時候就一直背負著這個形容詞,那種毫無內涵的女人的標簽我才不要。”

她哼哼了兩聲,望向夏柏在酒吧裏看不清的五官的臉,問道:“你覺得呢,夏老師。”

夏柏借著酒吧裏的燈,白嘉瑩盯著他的眼睛,她的眼底倒映著酒吧裏的五彩繽紛。

他就那樣看著白嘉瑩,也沒有說話。

白嘉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的縮回了腦袋,撇撇嘴又開了一聽啤酒,自顧自的嘬著易拉罐的邊。

人要怎麽通過共情來完全體會另一個人的感受呢,又不可能親身經歷,光是看著他們面上的痛苦也只能體會到他們表現出來的難受。

但是誰又能真正地深入到他們的心裏看看,把自己融入那份更深層的苦味中去。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不是,你不是。”夏柏許久才開口說道,“你也不可能是。”

白嘉瑩以為夏柏不會回應這個的問題了,聽到他的話之後微微笑了笑。

舞池裏的樂聲變得柔和起來。

她喝了口酒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是的。”

自從聽到那個詞就悶悶不樂,憤憤不平的人怎麽可能是那種認命又不上進的人呢?

“因為你很優秀。”夏柏斟酌了一下說道。

白嘉瑩回味著夏柏的話沈思了一會,放松了四肢靠在後座裏。

“但我還是沒能讓那孩子從深淵裏跳脫出來。”

《心事》

“其實我一直挺慚愧的。”白嘉瑩晃了晃罐子裏的酒,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心理教育雖說比前幾年重視程度提高,但是還是沒能做到很高的社會認可度。學校為了響應社會號召而開展心理教育課程,但真正為了學生做到實處的卻少之又少。

即使學校在學生的開學典禮或者其他的重要機會場合介紹過學校的心理咨詢室,又或是在心理課堂上講過如何匿名和心理老師咨詢自己心裏的苦惱。學生還是羞於表達自己的情緒,不願意將陰暗的一面轉向可以幫助他的人。

“不過那是個人的選擇,我沒辦法強行改變些什麽。就像強扭的瓜不甜一樣。要是我硬逼著人家把心裏話說給我聽,那他還不得對我豎起更高的圍墻嗎?”白嘉瑩自嘲地笑了笑,她低下頭眼神掃到桌上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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