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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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公公他值得!◎

滇南小鎮之外, 陳遇安策馬入林,意圖抄近道兒追上攜沈櫻桃離去的馬車。

陳一跟強忍身上傷痛, 強行騎馬在後方,涔涔冷汗直冒。

他顫聲喚道:“老爺……咱們現在地圖也有了,滇南也來了。這七十二拜都拜了,就,咳咳,就差這一哆嗦,要不要就按沈姑娘說的去先把藥找來、把您的毛病治好, 再去救沈姑娘?”

——若非如此, 就憑陳遇安剛才一口氣吞了六七顆抑制毛病發作的藥的架勢, 陳一覺得他此去興許還沒等見到沈姑娘,自己就先命赴黃泉了!

當然,沈姑娘此去也是兇多吉少。

不過,就算陳一對沈櫻桃心懷好感,又很是覺得她和自家老爺能結成一對兒。但終究,終究一個姑娘的性命在他眼裏還是抵不上自家老爺的安慰。

像這種生死未蔔的時候,他還是希望能先保證陳遇安無恙。

“你回去,”

陳遇安忽然勒聽了馬, 回眼看向陳一, 冷聲:“回去仔細養傷, 省得跟爺一道兒在路上死了,平白拖累爺。”

話畢, 他雙腿一夾馬肚。

馬兒剛走了兩步, 陳遇安見陳一還有要繼續跟將上來的意思, 聲線當即又淩厲幾分:“還不滾回去?”

陳一身下馬兒的步伐終於見緩, 最終慢慢地停在原地。

——其實, 陳一並非是怕了陳遇安冷聲厲色的姿態。而是他身上有傷,剛才是拼了命才從榻上爬起來追上陳遇安的,現在他已然支持不住了。

再跟上去非但勸不回老爺,反把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擡不合算。

也罷!

沈姑娘之前總是有各種理由不願相信老爺對她的心意,那麽這次,她總該相信了吧?

……

沈櫻桃乘坐的馬車很是不走尋常路。

興許是為了不讓人從後方跟上,車子彎彎道道繞了很多次路。除此之外,還有人在後方整理路徑清除車轍留下的痕跡,將場景覆原得跟從未有車子經過一樣。

這樣也挺好的。

這樣的話,就算陳遇安從後方跟了上來,也難以辨別方向,就不會為了找她而跟這幫明顯敵不過的人對上了。

沈櫻桃想到這裏,心中其實有點兒難過。

倒不是難過自己的未來兇多吉少,難過的是她這一去,或許就真的再沒機會和陳遇安見面了。她剛剛才發現其實自己並不是非常怕死,尤其是在發覺自己的“死”或許能幫陳遇安那邊兒吸引對手註意力,助他早日按著地圖找到他需要的東西的時候。

她來這書中的世界走一遭,要是能成為這樣一個對他來說有用的人,就一點兒都不虧了。

因為陳公公他值得!

待得馬車行至目的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三天兩夜。沈櫻桃時常被禁錮在馬車車廂之中,很少能得見天日,自然也分不清東西南北。

她也沒工夫去刻意分析這些。

現在她只有一道想法——

時至現在陳遇安都沒有絲毫追上來的跡象,應該是不會來了吧?也不知道他是沒能追到,還是壓根兒就沒打算追呢?

她當然不希望他追上來了。

但……

一想到他有可能根本就沒打算追過來,沒打算管她,她心裏竟還有種一言難盡的失落感。

“你可要點兒臉吧!他沒追上來明明就是好事兒,有什麽可失落的?”沈櫻桃在心中憤懣地唾棄自己。

而後她很快平衡心態,跟那一路將自己帶來此處的女人同時踏入滇南山邊的一道白霧之中,徹底迷失了方向。

興許是怕她暗中記路,女人用麻布蒙了她的眼睛。

女人的動作粗暴得像在洩憤,沈櫻桃尋思著自己反正也跑不了了,幹脆破罐子破摔,道:“不是說看在我是個將死之人的份兒上不與我計較了麽?怎麽還恨不能將我鞭屍個百八十遍似的?”

“算你尚有自知之明,”女人的動作頓了頓,冷笑:“既知道自己早晚要死,當下又逞什麽口舌之快?省省吧,再怎麽耍嘴皮子,也免不了和你那陳公公同在茫茫雪山中做一對兒亡命鴛鴦。”

……等等!

沈櫻桃越聽越覺不對。

——這幫人不應該是沖她來的麽,或許是因為她穿越者的身份,亦或是因為其他。陳遇安又沒有跟上來,這裏外裏的關陳遇安什麽事情?怎麽就要和她做一對兒亡命鴛鴦了?

道道寒意直沖沈櫻桃天靈蓋兒!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遺漏了什麽線索,一定是有什麽細節沒分析到。

她原本已經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覺得此番無論遭遇什麽都能直面。可是當下,因著惦記陳遇安的安危,她一顆心緊張得漏跳了一拍又一拍。

“玫瑰花”組織的首領並沒有過多為難沈櫻桃。

準確來說,這人也沒能力為難她。因為這位在女人和面具男嘴裏所謂的“主子”,其實是個癱瘓在床不能動彈的年輕男人。

男人生著一副格外溫潤和藹的面貌,看上去人畜無害。

說話也溫聲慢語的:“我對你在京城做的一些事情早有耳聞,老實有種直覺。直覺你和我的父親,來自同一處地方,所以我便派人尋你,想方設法地想與你見上一面。”

“但是不巧,為了引開陳遇安我不得不犧牲一下我那個長得有點兒醜的、與他有舊日恩怨的下屬。我那下屬說了,他願用他的死,換你和陳遇安死得更悲更慘。再加上……”

說到此處,男子的面色和聲音陡然陰沈下來,森森然道:“你還不知好歹地弄沒了地圖,還記錄在父親留下的通天寶鑒中的一切要緊物事,你更該死!”

這人前後狀態差距太大,轉變太快,看起來恐怖之中又摻了點兒滑稽。

怕不是個精神分裂吧?

根據這人的長相和舉止,他應該就是同人文中給卓秋星安排的那個新CP。

如若往常,沈櫻桃一定會在心中偷偷吐槽一下,自己的這位讀者怎麽那麽沒有眼光?

但現在她沒空考慮這些,只豎起耳朵,認認真真試圖從躺在榻上的年輕男子的話音中再多聽些線索出來。

只見男子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陣兒之後,忽然又平覆如常,因道:“反正你橫豎都是個要死之人,如今也再無轉圜餘地。便在你死之前多給我講講,講講我父親和你曾經生活的地方,究竟是怎樣一副光景?”

提及這處“沈櫻桃和他父親曾經生活的地方”男人微瞇的眼中,泛起一絲神往。

沈櫻桃知道,和這種神經病廢話沒有任何意義。

她一盆冷水潑過去:“我曾經生活的地方一派祥和安寧,從沒有拿誰的死來換誰犧牲這種說法。倘若你的父親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又尚在人世,他一定會對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可恥。”

“果然,”男子閉著眼,笑了笑:“你和我父親一模一樣,都喜歡死到臨頭還嘴硬。罷了,就讓我最得力的屬下,最後再送你一程。”

說完這話,男子按了一下床頭的一枚按鈕。

旋即鈴聲作響,之前那個帶沈櫻桃來這地方的女人恭敬入室,將沈櫻桃帶走。

他們費盡周折,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人性命將她帶來這處地方……就是為了和她說這麽兩句廢話?聽她對他潑盆冷水?

神經病的世界沈櫻桃不懂。

她擡眸,想再問問身邊的女人陳遇安現在到底如何,便忽覺後腦一痛,緊接著不省人事。

當沈櫻桃再度轉醒之時,只覺周遭黑暗,周身寒氣刺骨。她醒了醒神,發覺自己當下正被安置在一處四面透風的小草房內,草房外頭像是什麽極寒之地,偶爾風刮得大些,還能帶進來一層又一層的雪塵。

雪地?

沈櫻桃頭一個想起的,便是屹立在滇西的那座黑白雪山。

她想起身外出看看,卻發覺自己怎麽都動彈不得。再一低頭,看到胸前擱著那部之前被清除了所有數據的手機。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亮起來。

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中的場景,就是風獵獵雪皚皚的雪山進口,一道熟悉的明紅色身影在這其中耀眼到刺目。沈櫻桃一眼便認出來,這次出現在視頻裏的,是現在的陳遇安,是她認識又熟稔的陳遇安。

她的目光瞬間像黏在了手機屏幕上,極為認真地盯著那道幾日沒見,似乎清瘦了許多,又似乎因趕路而略帶風塵,但仍傲然直立在馬背上的身影……

她聽到攝像頭這邊兒的女人似乎有些驚慌,哽著嗓音問道:“你、你殺了我們這麽多人,消耗內力無數,就算你用了延氣丹又能如何?再過不出兩個時辰,你便會橫遭反噬,暴斃身亡,你就一點兒都不怕麽!”

陳遇安坐在馬背上,淩厲回眸,不答反問:“你把爺的婢子藏哪兒了?說清楚,饒你不死。”

“……”女人頓了頓,繼而道:“我與她服用了一對子母蠱,我若死了,她也得死。”

陳遇安瞇了瞇眼,沒說話。

女人也早沒了賣關子的興致,緊接著說:“她在這雪山之中,我可以隨你進去尋人。但前提是……你要放我這幾名兄弟姐妹一條生路。”

女人的聲線帶著懼意。

但沈櫻桃聽得猶覺不對。

未等她思量出哪裏不對,就聽視頻裏的陳遇安一拽馬韁,笑答:“成。”

接著視頻裏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沈櫻桃沒再細看。她轉而去文件夾裏看了一下這條視頻的拍攝時間,再看手機當下顯示的時間,發現拍攝時間早於現在兩個半小時之久!

也就是,不到兩個時辰。

……視頻裏那女人是說陳遇安服用了過量的“延氣丹”又大量消耗內力以後,不出兩個時辰就會暴斃沒錯吧?

◎最新評論:

【這回她總該確定自己的心思了吧】

【別虐了,快開始甜甜的戀愛吧】

【感覺智商不夠用了……】

【是愛情沒有錯了,哇哇哇哇哇哇】





【啊,期待後續】

【謝謝太太的發紅包,熬夜修仙的小驚喜哈哈哈~

看來公公得受傷了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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