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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義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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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集一百名敢死隊,由前明軍和江湖綠林好漢組成。

“拜托諸位了!”

一百名敢死隊冷不丁從斜背殺出,這一只生力軍突然加入,打了清軍措手不及。

王琢布置在後軍的士兵被迅速擊潰,不出意外敢死隊將會從後路擊潰清軍。

他慌忙派兵支援後軍,清軍人數不及義軍,支援後軍清軍很快被敢死隊擊潰。

清軍即將崩潰之際,一直不為所動的八旗兵終於出動,二十名八旗兵整齊劃一殺出來,一個沖鋒,將江天一精心組織的敢死隊掀翻。

八旗驍勇名不虛傳,僅僅二十騎,左沖右突將敢死隊殺的不敢擡頭。

清兵大受鼓舞,低迷的士氣得到爆發,愈戰愈勇。

農民為主力的義軍很快敗下陣來,無論江天一如何阻攔都無可挽回,兵敗如山倒。

勝利的天平向清軍靠攏,王琢策動戰馬沖進義軍中,一頓砍瓜切菜,殺的義軍屍體遍地。

義軍即將潰敗,秦楚犯二的毛病又來,二話不說扛著刀沖出去,馬錫看了看朱由崧,朱由崧趕緊閉上眼睛,二位愛幹嘛幹嘛去,陛下默認,馬錫提著斧頭跟上去。

此時面對清軍猛烈攻擊,義軍中的烏合之眾率先崩潰,雖然也不乏能征善戰士兵,但是人數太少,也被亂軍裹住敗下陣。

義軍人數約莫一千餘人,被三百清軍花式吊打,損失三分之一人數後,整支軍隊陷入四分五裂的慘狀。

千百人中,秦楚逆流而上,眼中清兵也就幾百人,雖千萬人,勿往以。

雁翎刀在數次大戰後變得傷痕累累,可並不大妨礙殺敵,一雙飛腿在清兵中橫沖直撞。

馬錫和他的親兵武藝高強,跟著秦楚成一個殺人小組,接連殺死了數十個清兵。

王琢發怒,農民軍即將崩盤,臨死前還狠狠咬他一口肉,他帶著心腹圍上來,抽出鬼頭刀和秦楚殺成一團。

其他部下將馬錫等拖住,秦楚被圍攻後,好幾次被殺的險象環生,這王琢是正兒八經前明軍軍官,在他的攻擊下,秦楚叫苦不疊,這人怎麽這麽狡猾,拿手的格鬥術沒有用武之力。

因為王琢不給他出腿機會,清兵上攻秦楚胸膛,王琢攻擊秦楚下盤。

秦楚小腿被刀刃劃出幾道傷口,馬錫又被拖住,心急如焚卻抽不出手幫助。

兩個親兵一個不留神,被清兵一擁而上砍成了肉泥。

秦楚情況萬分緊急,王琢就等待將秦楚腦袋砍下來當做蹴鞠踢。

可他萬萬也都想不到,已經潰散的義軍,竟然又重新殺回來。

原來秦楚沖上前後,護衛為了保護江天一,強行將他拖下去,他憤怒推開護衛,撿起佩劍,他一介文弱書生,紅著臉龐向著清軍發動自殺行進攻,在他帶動下,小部分義軍回過神來,特別是義軍中的綠林好漢和前明軍,一共百八十人,跟著江天一殺清軍一個回馬槍。

清兵不沒有料義軍反撲,八旗兵在後軍追擊潰散義軍,來不及支援。

王琢只能放棄圍攻秦楚,去阻攔義軍反撲,這次沖上來的義軍,作戰決心更堅決,戰損比例是和清兵達到一換一。

清軍遭到反噬,越來越多義軍和清兵打的有來有回,幾番進攻後,成功將清兵打的節節敗退,清兵損失人數急劇增長。

八旗兵在追擊義軍中,也發覺義軍重新集結,調轉馬頭沖回來。

但這次沒有順利將義軍擊潰,義軍精銳和王琢部混淆在一起,八旗兵在馬上反倒是施展不出手腳。

騎在馬上反倒是淪為弓箭手和鳥銃手活靶子,無奈之下下馬作戰,拋棄長處,短兵相接讓。

八旗兵步戰能力不容小覷,將圍在周圍一百多義軍殺死後,也損失一半多人。

他們裝束和投降明軍明顯不一樣,馬錫認出這群八旗兵,對秦楚使個眼色,兩人飛速殺入了八旗兵中,還有七八十個義軍跟在身後,朝著八旗兵發動了猛烈進攻。

秦楚和八旗兵交戰中,八旗強悍攻擊力讓他每一次都要盡全力應對,雁翎刀經歷數次大戰後,終於完成使命,清脆斷裂聲讓秦楚一差點被八旗兵捅死。

好在馬錫趕過來,一斧頭砍倒八旗兵,他沒有想那麽多,扛著斧頭一陣瘋狂砍殺,倚靠人數優勢,和義軍越戰越勇輪,一番腥風血雨後,八旗兵被一個不落消滅。

王琢得知八旗兵被消滅後,心神恍惚,八旗兵被消滅,回去怎麽交代?

部下越打越少,300部下戰死大半,剩下十來人被義軍團團圍住。

“別打了,我們願意反正。”王琢受了重傷,失去繼續作戰能力,不是部下將他扶住,早就擱地上躺著。

他將鬼頭刀往地上一扔,部下有樣學樣,這年頭投降,反正是很常見事情。

江天一怒視王琢:“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請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王琢願意和兄弟們重新洗心革面,從今以後和韃子不共戴天之仇。”王琢想活下去,不能稀裏糊塗被一群農民軍殺死。

秦楚和馬錫解決掉八旗兵後端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殺人是個體力活,戰場上以一敵萬的傳說根本不存在,體力充沛,才是戰場生存本源。

“把他們手上家夥事都繳了,帶回去再做商議。”江天一安排士兵把王琢等人捆成一串,帶回大營。

然後看著不遠處秦楚和馬錫,秦楚和馬錫站在被殺死親兵面前默哀,這些親兵從南京一直到蕪湖,再到太平府,忠心耿耿,死的壯烈。

馬錫於心不忍,另外兩個親兵帶著朱由崧和秦楚和馬錫碰在一起,幾人將合力將親兵好生安葬

馬錫也不確定,這群清兵就是剃發明軍,不曉得是不是靖國公部下,還是北方或者其他地方投降明軍。

穩妥起見,秦楚和馬錫細細商議後和朱由崧說道:“陛下,為了您的安全,還請陛下暫時掩蓋天子氣,從現在起,你是蕪湖富商寧老爺,我和馬提督還有二位兄弟都是你雇來的護衛。”

秦楚和馬錫說什麽,朱由崧答應什麽,他也不敢輕易表明身份,害怕又被叛徒綁了獻給韃子,只要可以活下去,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江天一等秦楚和馬錫說完話後,才默默走來。

“諸位壯士,吾乃江天一,方才如不是諸位壯士,吾軍早就敗了,在此謝謝諸位。”

秦楚對江天一說道:“江將軍,我家老爺世居蕪湖,散盡家帛給蕪湖守軍,為的是蕪湖父老免受到兵禍,誰想到一番兵鋒後,蕪湖被建奴奪取,那建奴四處搜刮,還派出走狗屠殺資助朝廷大軍商賈,我家老爺無奈,逃難至此,我兄弟幾人為了護送老爺至此,還折損些兄弟。”

江天一聽聞朱由崧是散盡家產抗清的商賈,很是熱情邀請他們去營地休息:“萬幸諸位平安,諸位,請到我軍營敘舊,好生歇息,我這就給你們安排住處”

朱由崧趕緊應了下來,腳底磨破了皮,累的實在是走不動,急需要找個可以落腳休息的地方,洗個熱水澡美美睡一覺。

至於去杭州?過些天去也不遲。

王琢和他的部下被蒙住眼睛,被義軍牽著帶回營地。

江天一對王琢和他的部下很看重,這些人雖然投了滿清,但又重新走上正軌,實力比募集義軍強,如為義軍所用,義軍實力會更上一層樓。

秦楚卻有些不放心,又不方便直接問王琢,他故意走到隊伍最後面,和馬錫說道:“這群人如果是蕪湖降兵,說不定會識得陛下。”

馬錫早就想問為秦楚,何不同意陛下在義軍面前表明身份?這樣不僅可以收服幾百士兵,去杭州也有幾百士兵護衛,也會安全些。

秦楚有些想不通,馬錫這智商怎麽做得到禁軍提督這個職位,或許真的是馬士英照顧兒子。他委婉和馬錫說:“如果真表明陛下身份,他們會認嗎?天下大亂,冒名頂替的人不計其數,況且人多眼雜,就算江將軍相信陛下真實身份,這幾百人中只要有一人洩露消息,跟在我們後面的,就不止是清軍了。”

馬錫傻乎乎的問道:“不只是清軍?秦老弟這是啥意思?”

秦楚可以肯定馬錫政治能力不過關,他沒好氣說道:“天子在手,天下我有,可不是人人都是周公旦,曹孟德這樣的人還少嗎?”

秦楚將話盡量說的委婉,馬錫仍舊是有些迷糊,不過他對秦楚非常信任,既然秦楚不同意,那麽暫時保密朱由崧的身份,到了杭州在亮出身份也不吃。

秦楚第六感很強,王琢和他對戰中,充分見識到訓練有素正規軍威力,他不太相信王琢心服口服的正。他和馬錫說道:“那個參將有些問題,找個機會會一會他。”

兩人一路上沒有找到好機會,到了軍營後被江天一安熱情排到軍營中,最好營房休息,讓人端來熱水和熟食。

秦楚擦拭周身後,簡單吃了點米面,躺在幹稻草床鋪上,苦苦地思考,倘若這只義軍如果為我所用,手上又有朱由崧這桿大旗,何愁沒錢沒兵沒糧草,這是這江天一一腔忠君愛國,有些於心不忍奪取他兵權,這樣做也不地道,道義上的譴責讓秦楚良心不安。

入夜後,再一次投降的王琢,為表明衷心,顧不上肉體疼痛,趴在地上跪求江天一放他一馬:“大人,我本是田雄下屬參將王琢,都是那田雄,利益熏心竟想綁了陛下獻給建奴,好在有一個義士橫空殺出,拖著陛下沈入江底不知所蹤,大人,我王琢發誓,從今以後要和田賊劃清界限,追隨將軍驅逐韃子,覆我大明江山。”

第十四節:義軍(二)諸王紛爭

南京投降後,附近州縣望風而降,在寧國府和太平府的明朝大小官員,隨波逐流,清軍前鋒剛到,後腳就交投名狀,將城中抗清的將士殺的殺,驅逐的驅逐出境,全力以赴迎接清軍到來。

占領寧國府清軍主帥是多羅貝勒勒克德渾和都統葉臣,清軍沒有在此過多停留,將寧國府府治城墻焚毀,大小官員一並帶走,主力向南直隸南部進軍,義軍在寧國的探子將情況報告給江天一,江天一和其他一軍取得聯系後,再三思索,決定發兵寧國府。

大軍尚未開拔,秦楚就嗅到戰爭味道,心態變得有些著急,想借此機會掌握義軍,在軍營這些天,沒事就和馬錫對一些士兵軍事指導,士兵也喜歡和秦楚格鬥比賽,每個營都有喜歡格鬥的士兵,每晚也都有不怕死主動挑戰秦楚,都被秦楚打的灰頭土臉。

朱由崧經過短暫幾天修整,軍營中閑得無聊,從昨晚開始,嘮嘮叨叨要盡快去杭州,馬錫對他唯命是從,一大早跑來和秦楚商議何時啟程?

秦楚並不這麽想,帶著朱由崧去杭州,好處是朝廷迎來名義上正統皇帝,其他軍閥和藩王仍舊尊朱由崧名義上為天子,內訌情況會好一點,但是經過這些天戰鬥,秦楚腦子從一竅不通到玲瓏七竅心。

從抗清一盤棋來看,護送朱由崧到杭州,只會將南方各路明軍吸引在浙江,給清軍聚集殲滅機會,南京就是很好例子,幾十萬大軍投降,從保家衛國的朝廷將士搖身一變,成為清軍南下侵略主力,秦楚斷然拒絕了馬錫請求。

他想辦法說服馬錫,耐心和馬錫坐一起交流。

“去杭州路太遠,流寇又多,這時候去有些不妥。”

馬錫有些憤怒,站起來問秦楚為何這麽喪氣。

“秦兄,你莫非怕了?還是另有所圖?”

秦楚端正坐在竹席上冷笑。

“提督?南京幾十萬大軍為虎作倀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這只是意外,是東林黨那群人賣主求榮,並非戰不力,只要給我精兵十萬,一個月內光覆應天府。”

秦楚越來越認為馬錫就是一個楞頭青,忠勇莽夫。

但是他又不能和馬錫明說,只能是繼續從其他方面和他推敲。“提督,你的禁軍有幾個指揮使?”

“不記得了,可能有七八個吧?”馬錫實在是不太解禁軍中的高級軍官,他們都是朝廷各派即將在禁軍中安插將領,就算是父親也不能夠完全掌握禁軍。

幾十個中級將領除了直屬的幾個,其他也都不熟悉。

看見馬錫苦苦回憶的窘態,秦楚有些好笑,繼續說道:“提督,你的禁軍不是鐵板一塊,去了杭州,你就保證朝廷各方勢力能湊到一起?

潞王素來有賢名,皇上去杭州,潞王會服氣嗎?

就算潞王服,潞王府的人會服嗎?只要有人,就有爭端,哪怕是清軍,內部也分八旗。”

“那為何清軍鐵板一塊?”馬錫問道。

秦楚正色回答他:“滿清皇室對我大明朝廷始終是抱著消滅態度,只要推倒聖上,便收獲天下,所以團結一心從關外打進關內,歷經兩代人,從萬歷年到崇禎年,我大明精銳今何在?”

馬錫不再言語,朝廷精銳在歷次大戰中被八旗兵打的灰灰湮滅,失去主力作戰部隊,同時也讓西北李自成壯大。

他雖是一介武夫,對軍事也懂一些,朝廷大軍失敗也有所耳聞,只是被秦楚問的有些發懵。

秦楚思來想去還是多說幾句,“這天下之大,除了你我,還有誰識得聖上?去杭州倘若遇到有二心軍隊,不認陛下,反倒會被當做逆賊,被推出去砍腦袋。”

馬錫若有所思,可是朱由崧那句封你為王,久久在心頭纏繞。

秦楚拍了拍他肩膀:“提督,在這只軍隊中,聖上還是很安全,何不靜觀其變?”

馬錫有些懂了,父親帶著太後去了杭州,身邊只有少量兵馬,貿然去杭州還不是潞王的盤中餐。

他千辛萬苦護送聖上去杭州,反倒是把聖上推到潞王手中成為傀儡。

馬錫有些動搖去杭州的想法,秦楚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昨日投過來的清兵,你不覺得有些古怪嗎?”

馬錫猛地回頭“什麽?秦兄何出此言?”

秦楚想找幌子轉移他去杭州視線,他很認真和馬錫說。

“這群人有可能是在蕪湖投清的靖國公部下,太平府距離蕪湖不遠,也只有蕪湖清軍有能力派出小股部隊深入到太平府。”

馬錫對秦楚越來越佩服,他這個提督是光桿司令,只有兩個親兵,仍舊一心向大明,很擔心陛下安危,昨天投降清兵有可能認得皇上,陛下安全將會受到很大威脅,被秦楚激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那我們更要去杭州啊?”

秦楚掏心掏肺,最後被馬錫一句還是要去杭州打了回來,兩人意見相左,朱由崧卻闖了進來。

一個人若無其事的坐在草席上。“愛卿,什麽時候啟程?”

馬錫看了看秦楚,秦楚搶先一步說道:“陛下,昨日投降清兵中可能有人識得龍顏,還請陛下掩蓋龍顏,以防小人。”

聽得有危險,朱由崧下意識往後坐,膽小怕事的性格暴露無遺,忠誠如馬錫也暗暗搖頭嘆氣。

秦楚恭敬告訴朱由崧,暫時躲避在這一只義軍中,等到局勢明朗後,再決定去往何處?

朱由崧看了看馬錫,馬錫默不作聲,默認秦楚態度,不由得大急,作為天子,他要盡快去杭州繼承大明正統。

在江天一簡陋的軍中休息這些天,嘴巴裏都淡出鳥,夜間男性欲望無時無刻折磨著他,想迫切入駐杭州,繼續醉生夢死的生活。

沒有等他大發雷霆,軍營中突然暴發一陣山呼海嘯。

萬歲

大明有救了

萬歲聲疊起,秦楚瞇了瞇眼,率先沖出去,朱由崧和馬錫跟出來,隨便問了一個士兵為何山呼海嘯?

原來是南陽王朱聿鍵在福州登基,朱由崧聽聞,像被雷劈過楞在原地,秦楚趕忙將朱由崧拉回帳篷,讓馬錫安穩好朱由崧,他理了理衣冠,來到了江天一的營地。

在營地門口請求衛兵通報江大人,秦楚有要事求見。

得知秦楚有事相求,江天一簡單安排好明日布置,讓親兵將秦楚引進來。

秦楚現對明朝官場禮儀有些了解,向江天一彎腰作揖以表尊敬“江大人,小人秦楚!”

江天一愛才,前些天秦楚血戰王琢印象深刻,雖然王琢已為他所用,相比之下秦楚更為優秀,還有那馬錫,一把巨斧在亂軍從中猶如天神下凡。

兩人如果也加入義軍中,對義軍好比如虎添翼,秦楚腦子轉了個彎,逆向思維對江天一說道:“我家老爺在軍中已有數日,今日想啟程去杭州避難,還請大人首肯。”

聽說秦楚要去杭州,江天一趕緊說道:“秦楚,你家寧老爺有所不知,杭州潞王三天前了投清,杭州也陷入清軍手裏。”江天一沒有掩蓋悲憤之情,杭州甲士數萬,無一人反抗,那馬士英,阮大鋮,朱大典等奸臣各自逃命。

陳洪範這孽畜做清軍使者,勸說潞王投降,潞王被奸人洗腦,可惜我大明,又一座城池不戰而降。”

“杭州就投了?”秦楚記憶中杭州沒有這麽快失陷,難道是朱由崧被救,使得多鐸加快南下進軍速度。

他故意做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痛苦的說道:“杭州也沒了,這。我家老爺該去往何處?”

江天一安慰秦楚。

“莫慌,剛才接到密報,南陽王在福建隆武登基,麾下鄭芝龍擁兵十萬,我大明還有希望,還有魯王在浙東監國,兩支勁旅東西夾擊,光覆中原指日可待。”

秦楚怎會不知,日後隆武政權和魯王監國大打出手,為了爭奪正統,不顧清軍已經占領半個天下危險,反倒是自相殘殺,將明軍有生力量白白消耗。

秦楚不會和江天一說這些,說出去反而使得江天一認為他有反心。

“多謝大人提醒,我這就回去告訴老爺。”

“秦楚,天下大亂,國家危亡之際,何不與我一起共赴國難,挽我大明萬裏江山。”

江天一盡一切努力,搜集可用之才,清軍八旗兵人數少,軍事素養卻比東亞任何一只軍隊都要強悍,就算是投降清軍的明軍,實力也遠遠超出義軍。

他麾下這只義軍人數不少,可沒有多少正規軍,加上投降王琢部,正規軍不過五六十人,這五六十人是軍中精銳,不到緊急時刻不會輕易投放戰場。

他迫切需要秦楚這樣的人,他看出來秦楚不是一般人,所謂的寧老爺和馬錫等人,也不是商人和護衛,但他不點破,只要是殺清軍好漢,都能夠得到他的庇護。

秦楚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殷切希望,卻不忍拒絕,因為他想掌握這只軍隊,他有明確想法,以這只義軍為基礎,創建一只可以和清軍對攻的精銳,一只擁有遠程攻擊炮兵,一只打遍東亞無敵手的遠征軍。

無毒不丈夫?突然閃起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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