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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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這樣主動, 林澗還真是把持不住。

他抱著人深吻,將懷裏的人衣襟都給解開了, 反客為主將林黛玉壓在身下。

床幃小小的密閉空間中春意融融, 要不是林澗隨意挽在頭上固定發髻的發簪因為兩個人的動作而失去控制掉落在他的手臂上, 那微涼的觸感將林澗驚醒, 這樣下去肯定擦槍走火註定要食言了。

林澗的頭發落在枕頭上,與林黛玉的發絲纏在一處,林澗瞧著這情景,有那麽兩句詩便自然而然的湧上了心頭。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滿腔的炙熱欲念被翻湧上來的溫情脈脈所取代,林澗舍不得放開懷裏的人,縱然溫香/軟玉在懷中於他來說是折磨,但更是甜蜜。

他在林黛玉/頸邊喘息片刻,等過了好一會兒, 兩個人都漸漸平覆下來後, 林澗才輕輕親了親林黛玉的耳/垂, 低聲在她耳邊道:“玉兒,夜深了,睡吧。明日還要早起給爹娘敬茶呢。”

林黛玉卻沒閉眼睛, 一眼不眨含情脈脈的盯著林澗,兩個人對視半晌, 林黛玉眼中濃情如水,仿若隨時都要從她眼中滴出來似的。

就在林澗含笑再度準備開口的時候,林黛玉卻輕聲道:“我小字愔愔。”

林澗不解:“嗯?”

林黛玉輕輕道:“夫君, 我小字愔愔。夫君日後,可如此喚我。”

方才二人情動時,林澗在林黛玉脖頸間流連親吻,不住低聲喚她娘子,林黛玉羞得滿面通紅,心裏頭卻覺得又甜又高興,之後就被林澗親得暈暈乎乎的了。

這會兒她緩過來,就又記起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在新婚之夜告訴林澗的秘密了。

林澗聽了這話倒有些納悶。他記得,林黛玉不是沒有小字麽?

當初入榮國府時,正因為林黛玉沒有小字,賈寶玉便給林黛玉取小字顰兒,賈府眾人時常用這個小字喚林黛玉,這些年了,林黛玉也不曾說過些什麽,怎麽如今又說自己小字愔愔呢?

就林澗來說,他是不喜顰兒這小字的。更因這林黛玉從前在榮國府的經歷並不甚好,加之這小字是賈寶玉擅自戲取的,林澗及家中眾人從未當面如此叫過林黛玉。

林黛玉看出林澗的疑問,便又低聲道:“愔愔乃先父為我所取小字。幼年時,我在先父身邊讀書,偶有一次瞧見我讀書的模樣,先父言及愔愔二字,說是這兩個字於我恰如其分,就給我做了小字。又說這小字不可輕易與人說起,便是要喚,也只能是我將來的夫君才可出口的。”

林如海似是極看重愔愔這兩個字,給林黛玉取字愔愔,又不許旁人輕易叫來。除了他自己可以叫之外,就說要等林黛玉成婚後,她的夫君方可如此稱呼。

想來也是林黛玉那是尚還年幼,既有乳名玉兒在前,自然這愔愔二字也不常人叫了。不久後林黛玉入了榮國府,離開了林如海的身邊,這愔愔二字就更無人再提起了。

賈寶玉問起林黛玉小字是何時,林黛玉記著林如海的話,便不曾將話說出來,只渾說自己沒有小字,誰知賈寶玉一時興起,竟給她取字顰兒,眾人又都說極好,時日長久,竟也就這麽叫下來了。

林黛玉看眾人都這樣喚她,又有小名玉兒時常替換,她也就不肯再提及林如海給自己取字愔愔的話了。

眼見著一年年的光陰中,賈寶玉喚她顰兒喚得順口,她都從未想過要將自己的小字告訴他。大約受了林如海的影響,她對愔愔這兩個字也看得很重,見無人知曉,她甚至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日後嫁的不是她喜歡的郎君,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將自己的小字告訴她的夫君。

如今嫁得如意郎君,林黛玉早已拋開自己的這個心思,十分甘願將自己這個鮮為人知的小字告訴林澗。

愔愔,意為安靜和悅或幽深寂靜的樣子。

林澗是見過林黛玉讀書的,不論是坐於書案前,還是靠在窗格前的小榻上,但凡林黛玉安安靜靜的捧著書冊的模樣,美得就好像是一幅畫。

林澗想,林如海果真是慧眼如炬,知道自己女兒最美最好看的樣子,便是小字,都取的恰如其分,人如其名。

林澗一聽就喜歡這個小字,低聲喚了她一聲:“愔愔。”

林黛玉含笑望著他:“嗯。”

兩個人甜蜜對視了一會兒,林澗才笑道:“好了,時候真的不早了。睡吧。”

林黛玉這幾日也著實也勞累了,她向來作息規律,此時婚事塵埃落定,被林澗抱在懷中,她的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踏實,在輕輕應了一聲後,便閉上了眼睛。

林黛玉比林澗先睡著,在懷中的人呼吸明顯和緩綿長後,林澗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林黛玉醒得比往常早了一些。她倒不是被吵醒的,一夜酣夢沈沈她睡得極好,可心裏卻總記掛著第二日要去給林鴻喬氏敬茶的事情,所以便醒得早些。

天氣暖和,窗格又只開了一丁點兒縫隙,床帳又都是放下來的,因為床榻裏頭還是很暖和的,林黛玉蓋著輕柔的被褥一點兒都不覺得冷,也就是這會兒林黛玉醒過來了,才發現入睡前擁著她的溫暖懷抱竟沒了。

床榻上只有她一個人,林澗不知去向,而用手摸/摸林澗躺過的地方,猶有餘熱。

林黛玉坐起來,在床榻中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一點人聲動靜都不曾聽見,她又伸手撩/開床幃往外開,屋中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的,燃了整夜的紅燭只剩下最後一點落在桌案上,燭蠟滴落一圈,晨光中的那兩點搖曳的火光令林黛玉想起昨夜便有些失神。

林澗是照常到了就時辰就起身要去院中練劍的。

大婚翌日也不曾例外。其實他醒來時,看著安穩睡在自己懷中的人,他是真心不想起身的。掙紮了大約兩刻鐘的樣子,林澗還是一咬牙起身了。

晨起練劍這事兒他已堅持了數年了,偶一日不做,還真是不大習慣的。因此掙紮過後,他到底還是起身了。

看看時辰還早,他就不曾驚動林黛玉,更怕將林黛玉吵醒,他還是輕手輕腳出屋的。

等他晨練結束,滿身大汗提著劍要進屋時,紫鵑香霧纖柔幾個就來了,林澗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就吩咐她們去給林黛玉預備梳洗的熱水和衣裳,他則進屋去瞧林黛玉醒了沒有。

林澗還琢磨著若是林黛玉沒醒他該怎麽將林黛玉喚醒,結果剛在外屋將劍放好,一進來就瞧見林黛玉撩/開床帳往外張望的模樣。

林澗一見就笑起來:“娘子醒了?我這就服侍娘子起身。”

林澗穿著短衫長褲,全不覆昨日齊整婚服那等英姿颯爽的模樣,可這一身家常衣裳,再加上晨起運動過後的勃勃生機,楞是將他一身瀟灑不羈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林黛玉瞧見他這模樣便覺得心中喜歡,聽見他的笑語更是臉頰一紅,乖巧溫順的由著林澗過來撩/開床帳給她整理頭發,她卻垂眸不好意思去看林澗。

昨夜分明不曾圓房,可今日兩個人卻仍舊如同新婚夫妻一樣,甜蜜又親密。

兩個人分明都是愛潔之人,林澗把人抱在懷裏,竟舍不得丟開去擦汗,而林黛玉感覺到林澗身上的薄汗,嗅到他身上的氣味,竟一點兒都不排斥,還下意識依戀的往他懷裏鉆了鉆。

紫鵑帶著香霧纖柔進屋時,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還特意在外屋問了一聲,得了林澗準許才帶著兩人進來的。

結果一進來,三人就瞧見林澗將剛起身的林黛玉抱在懷裏親吻。

林澗身形挺拔,林黛玉身姿纖細,被他抱在懷裏就越發顯得嬌小玲瓏了,紫鵑只瞧了一眼,便連忙移開了視線。香霧纖柔兩個年紀稍小一點,但事先得了紫鵑的囑咐,也是無意瞥見了,便連忙將目光轉開。

“少爺,少夫人,可以梳洗更衣了。”

林澗與林黛玉成婚,紫鵑是林黛玉的丫鬟,喚她姑娘是早就習慣了的。可如今二人已成了婚,再叫姑娘便不合適了。紫鵑就同著府裏眾人一樣,改了口,將林黛玉林澗換作少夫人少爺了。

林澗壓根就沒想要避忌什麽,他好不容易護在心尖子上娶回家的人,依著他的性子,怎麽可能不時時刻刻的疼愛著呢?

要不是怕擦槍走火把持不住最終難受的還是他自己,他恨不得再抱著林黛玉來一記深吻呢。

林澗又親了片刻,才施施然放開懷裏的人,自個兒去了凈房那邊洗漱更衣,讓紫鵑幾人過來伺候林黛玉。

林黛玉瞧見紫鵑幾個刻意躲閃的目光便知道方才那一幕都被這幾個丫頭看見了,要換做從前她必定生氣惱了林澗,可這會兒瞧見林澗閃入凈房內的身影,她雖還有些害羞,眸中卻含/著滿滿的甜蜜愛意與坦然安定。

他們已是夫妻了,恩愛夫妻,合該如此的。

林黛玉含笑看著眼前的三個丫頭:“好了,將熱水拿來給我吧。”

林黛玉梳洗過後,香霧纖柔拿了東西出去收拾,紫鵑則服侍著林黛玉穿衣。

可此番更衣卻不同往常更衣,主仆倆緊接著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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