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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出門偶遇,被人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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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門偶遇,被人識出

路南弦是在一間茶室裏見到周以末的。

那天天氣晴朗,路南弦按時趕到約定地點,一進門就被這古色古香的環境吸引,空氣裏若有似無飄著茶香,一個打扮像俠女似的清秀女孩坐在香爐邊,美的好似一幅畫。

“打擾了……”她輕聲問,“你就是周以末?”

女孩擡起眼,沖她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路南弦坐在她對面,周以末給她倒了茶,兩人相談甚歡。周以末給她示範了一套動作,路南弦看的入了神,動作完結好久之後她才報以熱烈的掌聲。

“太棒了!”路南弦向來喜歡這種調調,這下子周以末又把她小時候的夢想喚醒了。

她現在終於找到那種“仗劍走天涯”的豪邁和英氣。

周以末輕笑著問:“這是很基礎的,古武不是一蹴而就的東西,不是學幾天就能見到成效,你能堅持下來嗎?”

“沒問題!”路南弦一口答應。

“那好!”周以末教給她,“那我們就先從冥想開始,冥想也是古武裏很重要的一個環節,是可以休息放松,放空身心的,這樣心無旁騖,練起來才得心應手……”

路南弦跟周以末學了一個下午,不知不覺到了天黑,她才跟她依依不舍的告別,並且約定第二天一早繼續碰面。

一連兩個星期,路南弦都早出晚歸。周以末有些世外高人的氣質,在山頂有一間小木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靜生活。路南弦特別羨慕她的小屋,周圍一片漂亮的桃林,尤其這個季節漫山遍野的桃花競相開放,遠遠看上去如夢似幻。

路南弦時常笑說這裏是一片世外桃源。

而周以末也覺得她在古武方面特別有天分,每個動作每個步驟,只要教她一遍她就能學會,而且雖然從沒練過,但腰肢和雙腿都十分柔軟,拉筋不在話下。

“南弦,用一句通俗的話來形容,你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周以末讚嘆道,“你絕對是個天賦型選手!”

“真的嗎?”路南弦正在練倒立,從這個角度看世界,世界仿佛都變的不一樣了。

“真的!”周以末伸出大拇指,“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腰身已經緊致很多了!”

路南弦心頭一喜,倒立放下來,對著鏡子捏捏自己腰間的肉,確實緊了不少,整個人都顯得挺拔又纖細。

“很快就可以恢覆到生孩子之前的樣子了!”周以末笑道。

路南弦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已經生了兩個孩子,身材肯定是有變化的。不過……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已經很滿意啦!”

“南弦,你還要再生嗎?”

“不了不了!”她瞪大眼睛慌忙擺手,“再生就要了我的命!”

然而家裏那位卻不這樣想。

路南弦一回家,就見殷少擎懷中抱著二寶,一手拿著奶瓶,還要騰出工夫來照看小辰的作業情況。

“天哪,你總算回來了!”殷少擎叫苦連天,“你知道這一天我是怎麽過的嗎!”

“才帶了一天,你就受不了了?”路南弦撲哧一聲輕笑,“那你知不知道剛生完小辰之後那N多年,我是怎麽過的?”

殷少擎被懟的沒話說,撇撇嘴,繼續用奶瓶餵二寶。

“家裏明明有那麽多保姆你不用,非得自己帶,那當然累了!”

路南弦從他手中接過孩子,這個小女兒生的粉雕玉琢,特別可愛,而且胃口奇好,小辰小時候不愛吃飯總是哭鬧,二寶從來不會。她該吃吃該睡睡,也很少哭,簡直就是個天使寶寶。

“還是閨女知道心疼我!”路南弦笑起來,“才幾天的工夫,長的又白又胖又可愛!比你哥哥好帶多了!”

路佑辰嘆口氣,拿著作業本回房間去寫。

“哎,”殷少擎低聲對她說,“你表揚女兒的時候是不是也顧一下兒子的感受?偏心!”

“我哪有偏心?我說的實話嘛,小辰小時候確實是個磨人精!”

殷少擎笑著往她身上蹭,現在他也是個磨人精,而且必須好好磨一磨她。

“你幹什麽!”路南弦把他推開,小心翼翼將女兒放進嬰兒床。她剛一放下,殷少擎就迫不及待把她抱進臥室。

“別……”她使勁兒抵著他胸膛,給他使眼色,指了指隔壁,“兒子還在寫作業!”

“我輕一點,保證不會打擾到他。”男人壞笑。

“你瘋了!”她瞪他一眼。

“我是快憋瘋了……”殷少擎將臉埋在她胸前,這女人是鐵石心腸嗎?他都已經這樣哀求了,她竟然還無動於衷。想想從前,只要他有一點動作她就給他反應,那感覺才叫飄飄欲仙……

“憋瘋了也要忍著!”路南弦掙脫出來,正色道,“殷少擎,我警告你,我不打算再生孩子了,所以以後如果你有需求,要先做好措施!”

“什麽?”殷少擎目瞪口呆,“這……這種事還需要提前準備的?”

“那當然!我好不容易才恢覆成現在的樣子,要是再懷一個,豈不前功盡棄!”

不說還好,一說這個殷少擎就滿腹牢騷。

自從路南弦認識了那個什麽古武世家的傳人,就跟入了迷一樣,成天不著家,還一大早就去山上練功,弄的他好似獨守空房的鰥夫一樣!

他本就不同意路南弦去學那什麽古武,那東西學了有什麽用?都是些花架子,假把式!還不如安安心心給他多生幾個孩子,為他殷家開枝散葉,人丁興旺……

“老婆,”他輕笑,“我不是不讓你學,而是覺得……那東西實在挺危險的。”

路南弦正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減肥成果,乍一聽這話覺得刺耳。

“你說什麽?”

“我說,你那個古武,新鮮勁兒過了就別學了吧!沒什麽意思,而且也很危險。”

“你這什麽意思啊!”

“難不成你還真想行走江湖,去當俠女?”殷少擎輕嗤一聲,“別做夢了,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你當然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啊!”

“殷少擎!”路南弦擡高聲調,雙手叉腰瞪住他。

這男人,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沒有長進!

從前就覺得他大男子主義,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跟他共度各種酸甜苦辣,以為他會有所改變,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依然有這種男尊女卑的思想。

憑什麽女人就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哪條法律規定女人就不能學古武了!

“南弦,我知道我說話你可能不愛聽。”他舔舔嘴唇,“但你現實一點好嗎?我們已經成家了,為人父母了,就該收收心,不要再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

“我學古武,就叫虛無縹緲?”路南弦看著他,“你從來都不懂得尊重我的感受!”

殷少擎深深嘆了口氣,有一種無力感。

不知什麽時候起,他總會這種無力感包圍,以前覺得結婚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粘在那個女人身邊。可現在他卻希望有個喘息的空間。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他搖搖頭,“咱們兩個都需要冷靜一下,今晚我在書房睡。”

“你在這睡!”路南弦猛的開門,“我走!”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出這棟別墅。

殷少擎在後面追她喊她,她也全當聽不見,一跑出去就撥通了沈傾城的電話。

“夜色酒吧,來陪我喝兩杯!”

“喲,真巧了。”沈傾城在那頭笑嘻嘻的,“我哥也剛剛接到邀請,有人也要跟他喝酒!今晚我們兄妹倆的人緣兒還真不錯呀!”“什麽?”路南弦眉頭一緊,“是不是殷少擎!”

“南弦,你們吵架了啊?”

“這個殷少擎,還有臉找人喝酒,他不管孩子了啊!”

“……你別生氣啊,”沈傾城急忙說,“殷少擎只是找我哥去你家裏坐會兒,好啦,我這就去酒吧陪你,你等著!”

沈傾城來到酒吧時,路南弦已經叫了啤酒。周圍一片勁歌熱舞,燈紅酒綠,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圓桌旁,神色有幾分落寞。

沈傾城笑著拍拍她肩膀,“餵,一個人喝悶酒!”

“你來了?”路南弦懶懶看她一眼,給她也要了一杯。

“跟我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還不就是為了我學古武的事……”路南弦把來龍去脈講給她聽,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兩人話趕話,就吵起來了。

“你說,他憑什麽幹涉我的生活!”路南弦激動道,“女人結了婚連做喜歡的事的自由都沒了嗎!這個殷少擎,婚前看他還覺得挺不錯,沒想到這才結婚幾天,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你也別這麽說,”沈傾城每次看他倆吵架,就像看兩個幼稚園的小朋友,沒兩天他們就會自動和好。於是她使勁兒憋著笑安慰她,“殷少擎可能真是為你好呢?其實那個周以末,我也不是太了解,咱們不知根不知底,殷少擎又是個疑心重的人,他肯定覺得不安全!”

“他就是個神經病!”

“南弦,”沈傾城握住她的手,“女人結婚之後生活肯定是會發生變化的,況且你們有兩個孩子,再也不可能回到單身時的狀態了。呵,我覺得生活就是不斷的妥協,你別跟他硬碰硬,兩人商量著來嘛!”

路南弦一邊抿著酒,一邊想著今天回家時看到殷少擎帶孩子那手忙腳亂的模樣。

反過來想,如果殷少擎出去學什麽古武把她一個人撂家裏照顧兩個孩子,她也會有脾氣的。

“兩人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包容相互體諒嘛,那是要陪你走過一輩子的男人呢!”

路南弦看看她,釋懷一笑。

……

與此同時沈北城跟殷少擎坐在家中地板上,兩個男人也對飲著。

殷少擎起身看看路佑辰睡著了沒有,然後輕輕關上房門,又去嬰兒房看看二寶,她的尿不濕還不用換,也不到吃奶的時間,他這才放心的退了出來。

沈北城看他這樣樂得不行。

“哎,超級奶爸!”他舉杯,“就為你這奉獻精神,我也得敬你啊!”

“得了吧你!”殷少擎白他一眼,“心裏不定怎麽笑話我呢!”

“我沒笑話你,我是有點羨慕你的。”沈北城真心感慨,“我一回家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老婆沒有孩子,家裏除了老媽催婚就是那個成天給我找麻煩的妹妹,煩都煩死了!”

“圍城裏的人總想出來,圍城外的人都想進去。”殷少擎看著天花板,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沒想到你結了婚,還挺有哲理!”

“不是哲理,是事實。”殷少擎笑了笑,“有時候我都不明白人幹嘛要結婚呢?一結了婚,什麽都不屬於自己的。你的生命要分成好幾個部分,一部分屬於愛人,一部分屬於孩子,一部分還要屬於家中長輩,剩下的部分要分給工作,分給各種難以處理的人際關系,分給很多瑣碎的事,最後才輪到自己!”

“唉,”殷少擎嘆口氣,“真希望時間能倒流!”

沈北城看著他笑起來。

可能每個男人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男孩。就算殷少擎曾經跟路南弦再轟轟烈烈,但日子不可能一直轟轟烈烈,終歸要回到平淡。生活裏一加進了柴米油鹽,看起來都是小事,最終卻讓人不堪重負了。

“你後悔嗎?”沈北城問他。

殷少擎一怔,半晌使勁兒搖頭。

“當然不後悔。”他輕笑,“就算時間倒流,我能重新選擇一遍,我還是會選擇路南弦。她就是我命中註定,是我孩子的媽媽,是我要相伴一生的女人!”

“這麽一想,是不是就舒服多了?”沈北城給他倒上酒,“其實女人嘛,很簡單,你越不讓她幹什麽,她就非得幹什麽!你要是放開手,她反而覺得對你有愧疚,說不定就主動回來了呢?再說不就是一個古武嘛,她還能學出花來?”

殷少擎看看他,說的好像有道理,這麽一聊,心情豁然開朗,頓時覺得剛才那通架吵的很沒意義。

“還有,”沈北城繼續說,“我聽說女人生完孩子之後都會內分泌失調,好像有種什麽激素缺少分泌,嚴重的話會患上產後抑郁癥呢!路南弦跟你吵架,說不定只是內分泌失調的緣故,你跟她說兩句好聽的安慰安慰,然後讓她去做自己喜歡的就行了!可別真把人弄出什麽抑郁癥!”

“嗯,我知道了!”殷少擎點頭。

這時二寶哭起來,他急急忙忙跑去抱在懷中哄著,熟練的沖奶粉餵奶拍嗝,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看的沈北城目瞪口呆。

“哎,超級奶爸!”沈北城沖他壞笑,“我也想喝奶,你能不能餵餵我?”

“喝去吧!”殷少擎把空奶瓶扔給他,差點砸他頭上,“給你外甥女刷奶瓶去!刷完了要放進消毒櫃,記住了嗎?”

“你……”

“哦對了,”殷少擎抓住壯勞力,不停使喚,“還有二寶換下來的衣服,你趕緊洗了,要手洗!”

“殷少擎!”沈北城瞪眼睛,“你家裏傭人一大堆,竟然指揮本少爺!”

“他們幹活兒我不放心!”殷少擎也壞笑道,“還是你比較心靈手巧啊!”

沈北城咬咬嘴唇,指著他罵了一句。

“沈北城,你幹不幹?”他冷聲道,“呵,下次跟沈氏的合作,看來我得掂量掂量!”

“行,算你狠!”沈北城拿著奶瓶就往廚房裏走,一邊幹一邊感慨,“唉,什麽世道啊,女人在外面風流瀟灑,男人在家裏洗奶瓶帶孩子……”

……

沈傾城和路南弦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兩人玩的十足歡快。

路南弦覺得好久沒這麽放松了。

自從生完二寶,她整個人似乎都成了一根緊繃的弦,沒有一天松弛過。

“哎,你恢覆的還真不錯呢!”沈傾城羨慕的看著她,“這水蛇腰,這細胳膊,說你沒生過孩子都有人信!”

路南弦剛想說什麽,這時忽然走來兩個女孩,上下打量著她,半晌才怯生生的問,“你……是路南弦嗎?”

她一怔,“是啊,有事嗎?”

“哇,真的是路南弦!”兩個女孩開心的笑起來,從包裏拿出本子和筆遞給她,“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路南弦和沈傾城互相看看,有些迷惑。

她從前做代言人的時候確實會碰到這種情況,但時過境遷,她以為自己早就被觀眾忘了。況且殷氏那彩妝已經不知換了多少人代言人。

“我們一直都用你代言的化妝品呢!”兩個女孩興奮道,“還有你演的那個電視劇,我們有空就刷!”

“對啊對啊,好喜歡你的角色,你演的也很自然!”

“給我們簽個名吧!”

路南弦笑的眼睛都彎成一條線,利落的簽了名,還給兩個粉絲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這福利也太好了吧!”等兩人走遠後,沈傾城打趣道,“做你的粉絲還真幸福!大明星,什麽時候再拍戲啊?”

“對哦,”路南弦忽然笑起來,“我幹嘛不繼續拍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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