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這種交易，我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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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這種交易，我可不敢
“她是誰？”路南弦驚叫一聲。
江宇峰楞了楞，湊近一看，低聲道：“我的一個整形病例。”
路南弦臉色蒼白，“我要她的資料……還有她原來的樣子！”
“這個……”江宇峰猶豫，“我不能給你。我是個整形醫生，我必須遵守我的職業道德，不能把病人隱私透露出去。”
路南弦緊緊抓著他，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他，倒把江宇峰弄的心底生寒。
“路小姐，您……您怎麽了？”
“南弦？”何源山拍拍她肩膀，“你沒事吧？”
路南弦深吸一口氣，意識漸漸回籠，松開江宇峰的袖子。
剛剛那一瞬，她又想起了從前，想到齊思蕊對她的陷害，想起那個女人害了小辰……
想起，齊思蕊被殷少擎關在地下室，打的遍體鱗傷。
後來她就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對此殷少擎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讓她離開了這座城市。
但她真的離開了嗎……
這些想法像鬼魅一樣糾纏著路南弦，她心神不寧，直到走出整形醫院，她的臉色依然蒼白，齊思蕊那雙眼睛一直在她眼前晃。
“南弦，你到底怎麽了？”何源山關切道，“剛才為什麽要問那個整形案例？”
“我……”路南弦咬咬嘴唇，“我只是忽然覺得，那雙眼睛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哦。”何源山點點頭，“那等有機會，我幫你打聽一下。”
“源山，”她看著他，“你不覺得我是在小題大做？畢竟這個世界上模樣相仿的人太多了。”
“我不覺得。”何源山笑笑，“如果你看到的是別的部位，像是鼻子嘴巴眉毛什麽的，我會覺得你是認錯了，但眼睛一般不會出錯的。”
路南弦心頭一震，“為什麽？”
“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啊！”何源山說，“無論人的外貌發生什麽樣的變化，眼神是不會變的。相由心生，說的也就是眼神，心裏是什麽樣子，眼神就表現出來什麽樣子。”
路南弦沈默許久。
或許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那雙眼睛，就是齊思蕊的！
……
晚上殷少擎做了不少菜，這段時間他的廚藝大有長進。
連路佑辰都誇爸爸做的飯好吃，連吃了兩碗，肚皮撐的圓鼓鼓。
“最後一塊哦！”路南弦笑著夾給他一塊紅燒肉，“晚上吃多了會不消化，影響休息。吃完活動一小會兒再去寫作業，知道嗎？”
“知道！”路佑辰吃完最後一塊肉，滿足的笑笑，跑上樓去。
殷少擎準備收拾碗筷。
這時路南弦忽然拉住他的手，一雙大眼睛靜靜看住他。
“怎麽了？”
“我……”她猶豫一下，“我有話想問你。”
殷少擎坐下，只聽她吞吞吐吐：“那個……齊思蕊，她最近有沒有什麽動靜？”
他一怔，“你怎麽忽然想起這個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問問。”路南弦低著頭，聲音很小。
殷少擎看她這樣子，不確定是否發生了什麽，他握住她的手，溫柔的笑著，又把她輕輕攬在懷中。
“是不是又對我不放心了？”他聲音帶著歉疚，“以前是我不對，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還讓你誤會……”
“不是！”路南弦著急，又不知該怎麽跟他說。
“南弦，其實以前我跟齊思蕊也沒什麽的。她確實跟了我五年，但這五年裏，我和她沒發生任何關系。”
路南弦看著他，心頭一暖。
“所以你要相信我，現在我心裏除了你不會再有別的女人，更不可能跟齊思蕊有聯系的。”
她怔了怔，駭笑一聲。
誰說他跟齊思蕊有聯系了，她只是想問問，齊思蕊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有沒有回到鯨城。還有那雙眼睛……始終是她心裏一個結。
路南弦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慢慢閉上眼睛。
她還是決定不跟他說這件事了，免得也讓他心煩。
片場上她的表現時好時壞，有時背臺詞背的順利，很快就能進入狀態。而有時她又想起在江宇峰那看到的那雙眼睛，便悶悶不樂，演戲也經常像在神游，沒少被導演說。
這天她又不在狀態。
因為身份特別，導演沒敢說的太嚴重，只是不疼不癢的責怪兩句，就讓全組的人原地休息。
Diamond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水，“南弦姐！”
路南弦擡頭沖她輕笑。
然而卻在那一瞬間，Diamond的眼睛在她面前一閃，她恍惚間仿佛看到齊思蕊。
路南弦猛的抓住她手腕！
“南弦姐，你……”
路南弦怔怔盯住她，指尖不斷收緊，直到Diamond吃痛大喊一聲，“南弦姐，放手啊！”
她這才回過神來。
“啊，對不起。”路南弦放開她，“弄疼你了是不是？”
齊思蕊的心也咚咚著。
剛才那一瞬的路南弦，完全變了一個人，看她的眼神似乎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Diamond，真抱歉……”路南弦編著理由，“剛才我可能……可能還在那場戲裏，你別跟我計較好嗎？”
齊思蕊深吸一口氣，勉強扯扯嘴角，“沒事的南弦姐，我理解。有時候入了戲，確實很難出戲，而且想把戲拍好，就得時時刻刻琢磨著！”
路南弦笑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她又仔細看看Diamond，這回看她，跟齊思蕊一點都不像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
一場戲結束，齊思蕊跑到無人的角落，偷偷拿出電話。
“羅總，我覺得路南弦可能察覺到了什麽。”她低聲說。
那頭沈默片刻，輕笑道：“不可能的，你已經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除非她能看到你的前世今生！否則哪能認出你！”
“是真的！”齊思蕊有些著急，“剛剛她一把拉住我，眼神都變了，就像從前每一次看我時那樣……”
“是你的心理作用吧？”羅耀成沈下聲音，“齊思蕊，你還要我說多少次？要想成事，就必定先克服心理障礙！你跟路南弦對視一眼都會緊張，以後還怎麽取得她的信任？”
“我……”
“總之你自己想辦法，不要什麽事都來煩我！”
羅耀成不耐煩的撂下一句話，就掛斷了。
齊思蕊咬咬嘴唇，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披著這身皮囊，有時真的挺累的。
可想到曾經受的那些苦，她又不甘心這麽輕易放棄。
“Diamond？你在哪？”場記喊道，“馬上就是你的戲了！”
齊思蕊定定神，返回片場。
這天收工的早，齊思蕊問路南弦有什麽活動安排，路南弦笑了笑說：“還能有什麽安排？我都沒想到今天拍的這麽順利，想安排也來不及了！”
“那……去我家？”齊思蕊單純的笑道，“我家離這裏不遠，家裏有吃的有玩的，咱倆可以好好休閑一下！怎麽樣？”
路南弦不好意思拒絕這盛情邀約，只好跟她回家。
一進門，Diamond就把鞋櫃裏一雙翡翠綠色絲絨拖鞋拿出來給她換上。
路南弦動作一僵。
她有幾分疑惑的看看Diamond，幾秒鐘的對視，讓心裏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回來了。
“南弦姐，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路南弦輕笑，“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種顏色和質地的拖鞋？”
好歹也做了幾年的情敵，這種小事能不知道嗎。齊思蕊冷冷一笑。
“你真的喜歡啊？”她表面還是單純無知的樣子，“因為我喜歡，所以才拿出來給你穿的，沒想到咱倆的品味還真一致！”
“是啊。”路南弦笑道，“遇見你，就像看到世界上另一個自己似的，真奇怪！”
奇怪的事情不僅這一樣。
Diamond懂得她的心思，知道她的喜好，還了解她的做事風格。
有時這種知己一般的感覺，會讓路南弦心生畏懼。
“南弦姐，隨便坐！”Diamond熱情的招呼著她。自己則跑到廚房裏，準備著她喜歡的飲料和甜點。
一杯美式不加糖，一塊低卡提拉米蘇。
即便此刻，路南弦心裏依然沒放下對她的戒備，那雙眼睛還是時不時的在她眼前晃。
Diamond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桌上，看到路南弦拿起櫃子上的相框。她笑了笑，裝作不經意的露出抽屜裏的相冊。
“南弦姐，你看什麽？”
“哦，這個啊！”Diamond笑笑，“這張照片是我高中時候，還穿著校服呢！”
“你高中哪個學校？”路南弦問。
“不在鯨城上的，我不是鯨城本地人，是郊縣的。”Diamond很坦然，“高中時期在郊縣一中，也是個很普通的學校。”
“嗯，”路南弦輕笑，“就算學校普通，也飛出你這個金鳳凰了啊！對了，一直叫你Diamond，還不知道你中文名叫什麽呢？”
“戴萌。”齊思蕊勾唇，“因為要進娛樂圈，必須包裝一下自己，就把戴萌改成了Diamond，然後立了個混血兒的人設。呵……這個圈子就這樣，沒點背景底氣，沒人瞧得起。”
路南弦默默記下，喝咖啡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玩手機，查了查那個郊縣一中。
在學校畢業生名冊裏，果然看到了戴萌的名字，旁邊的照片也跟Diamond一樣。
她一顆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下來。
或許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Diamond拿出相冊給她看，“南弦姐，要不要看看我小時候？”
路南弦一怔，微笑道，“好啊！”
相冊裏都是Diamond小時候的照片，小臉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而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到半點齊思蕊的影子。
路南弦這才松了一口氣。
齊思蕊偷看她的表情，暗中笑了笑。
幸好她早有準備，在羅耀成的幫助下偽造了這些東西。
……
路南弦不在的這段時間，路氏集團一切事務都全權交由周思和白凡澄負責。
兩人配合搭檔，默契十足，把路氏經營的風生水起。在愛搜索之後又開發了愛搜索2.0版，也取得了不小的轟動。
董事會的人們一開始不服氣這兩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到手的利益，他們也漸漸接受這種安排。
“咱們路總可真行啊，自己去闖演藝圈，丟下這一大攤子事給他們兩個！”
“陳老，話可不能這麽說！”周思笑笑，“路總去拍戲，也是為我們公司做宣傳啊！當時她身陷負面傳聞的時候，要不是走了這一步，公司哪有那麽快翻身？”
“真是難得！”陳老讚許的點點頭，“你這小丫頭不僅能幹，還對路總忠心耿耿。當時招你進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看好，是路總極力要把你留下，現在看來還真是留對了！”
周思不好意思的微笑，抱著一摞文件回到辦公室。
白凡澄敲門進來，一杯奶茶放在她桌上，“剛買的，芋泥波波，我知道你喜歡！”
周思一怔。
他正沖她笑著，今天的他白襯衫黑西裝，清爽又迷人。
她臉一紅，低頭喝奶茶，可這奶茶真甜啊，一直甜進她心底了。
“你現在有沒有空？”白凡澄看著她，“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周思推推眼鏡，沒敢擡頭。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白凡澄低聲道，“我想起剛工作的時候，被人為難，是你在身邊幫我解圍。想起我們去游樂場，我心情不好，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後。”
“還想起每一次我陷入低谷，但只要我擡頭看看，上面都有你的一雙手在拉著我。”
“你……”周思囁嚅道，“你好端端的，說這些幹嘛？”
白凡澄笑起來，“你該不會把這些都稱作‘同事間的情誼’吧？”
周思垂下眼皮，不說話。她竭盡全力把心思放在這堆文件上，可白凡澄一直在她眼前晃，晃的她的心都亂了。
她本對他沒有什麽奢望。
知道他心裏喜歡的是路南弦，就更不想打擾他了。
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安安靜靜的不是嗎？
可他現在突然跟她說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還記不記得這個？”白凡澄忽然把一條手鏈放在她面前。
周思一楞，那條手鏈正是在游樂場時白凡澄買的，本是一對，黑曜石是男生的，粉水晶是女生的。
可是……
她以為他早就給路南弦了。
“這條手鏈我一直收著呢。”白凡澄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本我是想給學姐，但不知為什麽，當時鬼使神差的就放進了抽屜，一直留到現在……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明白，我是留給你的。”
周思耳朵一熱，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些文件，不敢擡頭。
“周思，我是認真的。”白凡澄看著她，“我從來沒對誰有這種感覺。”
“說實話，你一開始給我的感覺並不強烈，我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不管做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總會是你。”
“傷心難過時希望有你陪，開心的時候希望跟你分享，遇到好吃好玩的，也會遺憾你沒有在身邊。”
“你說……這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周思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又想哭又想笑。
白凡澄輕輕握住她的手，將手鏈給她戴上。
當時這條手鏈就是她試的，大小正合適。
周思好像在做夢，然而一擡眼，他的目光真誠而真切，她心頭一暖，她以為這一幕只會出現在夢中，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我知道上班時間說這些不合適，”白凡澄低聲道，“但如果不盡快說出來，我一定會後悔。”
周思笑起來，眼中含著淚。
她摸了摸那條手鏈，粉水晶瑩潤剔透，觸在皮膚上清涼溫潤。
一段美好的感情，也應該像這水晶一樣幹凈透明。
……
白凡澄和周思的感情迅速升溫。
兩人白天在公司裏是好搭檔，晚上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解脫工作的束縛，揮霍著屬於他們的時光。
與此同時路南弦的新劇也即將殺青。雖然只是女二號，但因為是參演的第一部 劇，路南弦還是很興奮的動員身邊一切力量，為新劇宣傳造勢。
周思跟白凡澄商量：“路總代表的是咱們公司形象！宣傳造勢這事兒，咱們義不容辭！”
於是兩人趁著工作間隙，登陸各大網站發帖。
因為本身就是科技企業，對互聯網這一塊非常熟悉，兩人操作起來也十分便利。然而這一天周思輸錯了一個域名，正要修改，猛然發現那個域名是可以打開的。
只不過這個網頁，風格灰暗，甚至有些恐怖。
“怎麽回事？”白凡澄湊過來看。
周思一時解釋不清，也被網頁嚇到，怔怔的盯著電腦。
白凡澄眉頭緊蹙，“是暗網！”
“暗網？”
周思一驚，她也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現在能看到的網頁只是互聯網的冰山一角，而暗網才是躲在水面下巨大的冰體。
“這上面都是非法交易。”白凡澄解釋道，“之前我在矽谷工作時，其中一項工作就是幫助聯邦調查局稽查暗網，這種東西是犯罪滋生地，為社會帶來動蕩因素。”
“那……我們要不要也舉報這個網站？”周思問。
白凡澄利用技術，繞過暗網內部審查，直接進了網站。
一進去，周思就驚呆了，成千上萬的圖片視頻令人眼花繚亂，所有東西都可以交易，早已超出法律和道德底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是誰？”路南弦驚叫一聲。
江宇峰楞了楞，湊近一看，低聲道：“我的一個整形病例。”
路南弦臉色蒼白，“我要她的資料……還有她原來的樣子！”
“這個……”江宇峰猶豫，“我不能給你。我是個整形醫生，我必須遵守我的職業道德，不能把病人隱私透露出去。”
路南弦緊緊抓著他，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他，倒把江宇峰弄的心底生寒。
“路小姐，您……您怎麽了？”
“南弦？”何源山拍拍她肩膀，“你沒事吧？”
路南弦深吸一口氣，意識漸漸回籠，松開江宇峰的袖子。
剛剛那一瞬，她又想起了從前，想到齊思蕊對她的陷害，想起那個女人害了小辰……
想起，齊思蕊被殷少擎關在地下室，打的遍體鱗傷。
後來她就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對此殷少擎只是輕描淡寫的說讓她離開了這座城市。
但她真的離開了嗎……
這些想法像鬼魅一樣糾纏著路南弦，她心神不寧，直到走出整形醫院，她的臉色依然蒼白，齊思蕊那雙眼睛一直在她眼前晃。
“南弦，你到底怎麽了？”何源山關切道，“剛才為什麽要問那個整形案例？”
“我……”路南弦咬咬嘴唇，“我只是忽然覺得，那雙眼睛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哦。”何源山點點頭，“那等有機會，我幫你打聽一下。”
“源山，”她看著他，“你不覺得我是在小題大做？畢竟這個世界上模樣相仿的人太多了。”
“我不覺得。”何源山笑笑，“如果你看到的是別的部位，像是鼻子嘴巴眉毛什麽的，我會覺得你是認錯了，但眼睛一般不會出錯的。”
路南弦心頭一震，“為什麽？”
“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啊！”何源山說，“無論人的外貌發生什麽樣的變化，眼神是不會變的。相由心生，說的也就是眼神，心裏是什麽樣子，眼神就表現出來什麽樣子。”
路南弦沈默許久。
或許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那雙眼睛，就是齊思蕊的！
……
晚上殷少擎做了不少菜，這段時間他的廚藝大有長進。
連路佑辰都誇爸爸做的飯好吃，連吃了兩碗，肚皮撐的圓鼓鼓。
“最後一塊哦！”路南弦笑著夾給他一塊紅燒肉，“晚上吃多了會不消化，影響休息。吃完活動一小會兒再去寫作業，知道嗎？”
“知道！”路佑辰吃完最後一塊肉，滿足的笑笑，跑上樓去。
殷少擎準備收拾碗筷。
這時路南弦忽然拉住他的手，一雙大眼睛靜靜看住他。
“怎麽了？”
“我……”她猶豫一下，“我有話想問你。”
殷少擎坐下，只聽她吞吞吐吐：“那個……齊思蕊，她最近有沒有什麽動靜？”
他一怔，“你怎麽忽然想起這個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問問。”路南弦低著頭，聲音很小。
殷少擎看她這樣子，不確定是否發生了什麽，他握住她的手，溫柔的笑著，又把她輕輕攬在懷中。
“是不是又對我不放心了？”他聲音帶著歉疚，“以前是我不對，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還讓你誤會……”
“不是！”路南弦著急，又不知該怎麽跟他說。
“南弦，其實以前我跟齊思蕊也沒什麽的。她確實跟了我五年，但這五年裏，我和她沒發生任何關系。”
路南弦看著他，心頭一暖。
“所以你要相信我，現在我心裏除了你不會再有別的女人，更不可能跟齊思蕊有聯系的。”
她怔了怔，駭笑一聲。
誰說他跟齊思蕊有聯系了，她只是想問問，齊思蕊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有沒有回到鯨城。還有那雙眼睛……始終是她心裏一個結。
路南弦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慢慢閉上眼睛。
她還是決定不跟他說這件事了，免得也讓他心煩。
片場上她的表現時好時壞，有時背臺詞背的順利，很快就能進入狀態。而有時她又想起在江宇峰那看到的那雙眼睛，便悶悶不樂，演戲也經常像在神游，沒少被導演說。
這天她又不在狀態。
因為身份特別，導演沒敢說的太嚴重，只是不疼不癢的責怪兩句，就讓全組的人原地休息。
Diamond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水，“南弦姐！”
路南弦擡頭沖她輕笑。
然而卻在那一瞬間，Diamond的眼睛在她面前一閃，她恍惚間仿佛看到齊思蕊。
路南弦猛的抓住她手腕！
“南弦姐，你……”
路南弦怔怔盯住她，指尖不斷收緊，直到Diamond吃痛大喊一聲，“南弦姐，放手啊！”
她這才回過神來。
“啊，對不起。”路南弦放開她，“弄疼你了是不是？”
齊思蕊的心也咚咚著。
剛才那一瞬的路南弦，完全變了一個人，看她的眼神似乎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Diamond，真抱歉……”路南弦編著理由，“剛才我可能……可能還在那場戲裏，你別跟我計較好嗎？”
齊思蕊深吸一口氣，勉強扯扯嘴角，“沒事的南弦姐，我理解。有時候入了戲，確實很難出戲，而且想把戲拍好，就得時時刻刻琢磨著！”
路南弦笑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她又仔細看看Diamond，這回看她，跟齊思蕊一點都不像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
一場戲結束，齊思蕊跑到無人的角落，偷偷拿出電話。
“羅總，我覺得路南弦可能察覺到了什麽。”她低聲說。
那頭沈默片刻，輕笑道：“不可能的，你已經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除非她能看到你的前世今生！否則哪能認出你！”
“是真的！”齊思蕊有些著急，“剛剛她一把拉住我，眼神都變了，就像從前每一次看我時那樣……”
“是你的心理作用吧？”羅耀成沈下聲音，“齊思蕊，你還要我說多少次？要想成事，就必定先克服心理障礙！你跟路南弦對視一眼都會緊張，以後還怎麽取得她的信任？”
“我……”
“總之你自己想辦法，不要什麽事都來煩我！”
羅耀成不耐煩的撂下一句話，就掛斷了。
齊思蕊咬咬嘴唇，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披著這身皮囊，有時真的挺累的。
可想到曾經受的那些苦，她又不甘心這麽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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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思蕊定定神，返回片場。
這天收工的早，齊思蕊問路南弦有什麽活動安排，路南弦笑了笑說：“還能有什麽安排？我都沒想到今天拍的這麽順利，想安排也來不及了！”
“那……去我家？”齊思蕊單純的笑道，“我家離這裏不遠，家裏有吃的有玩的，咱倆可以好好休閑一下！怎麽樣？”
路南弦不好意思拒絕這盛情邀約，只好跟她回家。
一進門，Diamond就把鞋櫃裏一雙翡翠綠色絲絨拖鞋拿出來給她換上。
路南弦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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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弦姐，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路南弦輕笑，“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種顏色和質地的拖鞋？”
好歹也做了幾年的情敵，這種小事能不知道嗎。齊思蕊冷冷一笑。
“你真的喜歡啊？”她表面還是單純無知的樣子，“因為我喜歡，所以才拿出來給你穿的，沒想到咱倆的品味還真一致！”
“是啊。”路南弦笑道，“遇見你，就像看到世界上另一個自己似的，真奇怪！”
奇怪的事情不僅這一樣。
Diamond懂得她的心思，知道她的喜好，還了解她的做事風格。
有時這種知己一般的感覺，會讓路南弦心生畏懼。
“南弦姐，隨便坐！”Diamond熱情的招呼著她。自己則跑到廚房裏，準備著她喜歡的飲料和甜點。
一杯美式不加糖，一塊低卡提拉米蘇。
即便此刻，路南弦心裏依然沒放下對她的戒備，那雙眼睛還是時不時的在她眼前晃。
Diamond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桌上，看到路南弦拿起櫃子上的相框。她笑了笑，裝作不經意的露出抽屜裏的相冊。
“南弦姐，你看什麽？”
“哦，這個啊！”Diamond笑笑，“這張照片是我高中時候，還穿著校服呢！”
“你高中哪個學校？”路南弦問。
“不在鯨城上的，我不是鯨城本地人，是郊縣的。”Diamond很坦然，“高中時期在郊縣一中，也是個很普通的學校。”
“嗯，”路南弦輕笑，“就算學校普通，也飛出你這個金鳳凰了啊！對了，一直叫你Diamond，還不知道你中文名叫什麽呢？”
“戴萌。”齊思蕊勾唇，“因為要進娛樂圈，必須包裝一下自己，就把戴萌改成了Diamond，然後立了個混血兒的人設。呵……這個圈子就這樣，沒點背景底氣，沒人瞧得起。”
路南弦默默記下，喝咖啡的時候裝作不經意的玩手機，查了查那個郊縣一中。
在學校畢業生名冊裏，果然看到了戴萌的名字，旁邊的照片也跟Diamond一樣。
她一顆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下來。
或許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Diamond拿出相冊給她看，“南弦姐，要不要看看我小時候？”
路南弦一怔，微笑道，“好啊！”
相冊裏都是Diamond小時候的照片，小臉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而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到半點齊思蕊的影子。
路南弦這才松了一口氣。
齊思蕊偷看她的表情，暗中笑了笑。
幸好她早有準備，在羅耀成的幫助下偽造了這些東西。
……
路南弦不在的這段時間，路氏集團一切事務都全權交由周思和白凡澄負責。
兩人配合搭檔，默契十足，把路氏經營的風生水起。在愛搜索之後又開發了愛搜索2.0版，也取得了不小的轟動。
董事會的人們一開始不服氣這兩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到手的利益，他們也漸漸接受這種安排。
“咱們路總可真行啊，自己去闖演藝圈，丟下這一大攤子事給他們兩個！”
“陳老，話可不能這麽說！”周思笑笑，“路總去拍戲，也是為我們公司做宣傳啊！當時她身陷負面傳聞的時候，要不是走了這一步，公司哪有那麽快翻身？”
“真是難得！”陳老讚許的點點頭，“你這小丫頭不僅能幹，還對路總忠心耿耿。當時招你進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看好，是路總極力要把你留下，現在看來還真是留對了！”
周思不好意思的微笑，抱著一摞文件回到辦公室。
白凡澄敲門進來，一杯奶茶放在她桌上，“剛買的，芋泥波波，我知道你喜歡！”
周思一怔。
他正沖她笑著，今天的他白襯衫黑西裝，清爽又迷人。
她臉一紅，低頭喝奶茶，可這奶茶真甜啊，一直甜進她心底了。
“你現在有沒有空？”白凡澄看著她，“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周思推推眼鏡，沒敢擡頭。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白凡澄低聲道，“我想起剛工作的時候，被人為難，是你在身邊幫我解圍。想起我們去游樂場，我心情不好，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後。”
“還想起每一次我陷入低谷，但只要我擡頭看看，上面都有你的一雙手在拉著我。”
“你……”周思囁嚅道，“你好端端的，說這些幹嘛？”
白凡澄笑起來，“你該不會把這些都稱作‘同事間的情誼’吧？”
周思垂下眼皮，不說話。她竭盡全力把心思放在這堆文件上，可白凡澄一直在她眼前晃，晃的她的心都亂了。
她本對他沒有什麽奢望。
知道他心裏喜歡的是路南弦，就更不想打擾他了。
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安安靜靜的不是嗎？
可他現在突然跟她說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還記不記得這個？”白凡澄忽然把一條手鏈放在她面前。
周思一楞，那條手鏈正是在游樂場時白凡澄買的，本是一對，黑曜石是男生的，粉水晶是女生的。
可是……
她以為他早就給路南弦了。
“這條手鏈我一直收著呢。”白凡澄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本我是想給學姐，但不知為什麽，當時鬼使神差的就放進了抽屜，一直留到現在……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明白，我是留給你的。”
周思耳朵一熱，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眼睛緊緊盯著眼前這些文件，不敢擡頭。
“周思，我是認真的。”白凡澄看著她，“我從來沒對誰有這種感覺。”
“說實話，你一開始給我的感覺並不強烈，我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不管做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總會是你。”
“傷心難過時希望有你陪，開心的時候希望跟你分享，遇到好吃好玩的，也會遺憾你沒有在身邊。”
“你說……這是不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周思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又想哭又想笑。
白凡澄輕輕握住她的手，將手鏈給她戴上。
當時這條手鏈就是她試的，大小正合適。
周思好像在做夢，然而一擡眼，他的目光真誠而真切，她心頭一暖，她以為這一幕只會出現在夢中，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我知道上班時間說這些不合適，”白凡澄低聲道，“但如果不盡快說出來，我一定會後悔。”
周思笑起來，眼中含著淚。
她摸了摸那條手鏈，粉水晶瑩潤剔透，觸在皮膚上清涼溫潤。
一段美好的感情，也應該像這水晶一樣幹凈透明。
……
白凡澄和周思的感情迅速升溫。
兩人白天在公司裏是好搭檔，晚上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解脫工作的束縛，揮霍著屬於他們的時光。
與此同時路南弦的新劇也即將殺青。雖然只是女二號，但因為是參演的第一部 劇，路南弦還是很興奮的動員身邊一切力量，為新劇宣傳造勢。
周思跟白凡澄商量：“路總代表的是咱們公司形象！宣傳造勢這事兒，咱們義不容辭！”
於是兩人趁著工作間隙，登陸各大網站發帖。
因為本身就是科技企業，對互聯網這一塊非常熟悉，兩人操作起來也十分便利。然而這一天周思輸錯了一個域名，正要修改，猛然發現那個域名是可以打開的。
只不過這個網頁，風格灰暗，甚至有些恐怖。
“怎麽回事？”白凡澄湊過來看。
周思一時解釋不清，也被網頁嚇到，怔怔的盯著電腦。
白凡澄眉頭緊蹙，“是暗網！”
“暗網？”
周思一驚，她也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現在能看到的網頁只是互聯網的冰山一角，而暗網才是躲在水面下巨大的冰體。
“這上面都是非法交易。”白凡澄解釋道，“之前我在矽谷工作時，其中一項工作就是幫助聯邦調查局稽查暗網，這種東西是犯罪滋生地，為社會帶來動蕩因素。”
“那……我們要不要也舉報這個網站？”周思問。
白凡澄利用技術，繞過暗網內部審查，直接進了網站。
一進去，周思就驚呆了，成千上萬的圖片視頻令人眼花繚亂，所有東西都可以交易，早已超出法律和道德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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