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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來到西川,有人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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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來到西川,有人跟隨

路佑辰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巴瞅著她。

“媽咪,我悄悄告訴你哦……”兒子在她耳邊說,“爸爸說了,只要我勸你回去,就可以給小辰一個弟弟或妹妹!”

“什麽?”

“小辰真的很想要個弟弟妹妹呢。”路佑辰笑笑,“爸爸說,只要媽咪回家就可以造小人,這樣小辰就有弟弟妹妹啦!這就是爸爸給我的禮物。”

路南弦睜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路佑辰以為她同意了,拉著她的手興奮說道:“媽咪,你們造小人的時候註意點,別造的跟我一樣,我更想要個妹妹!”

路南弦又好氣又好笑,當即打電話給殷少擎。

“我有點事想跟你談,下午約個地方吧。”

……

殷少擎按時趕到咖啡館,路南弦已經坐在窗邊等他了。

一杯七十度水溫的美式推到他面前,他微微一怔,卻發現她俊俏的小臉上掠過一絲涼薄。

“找我有什麽事?”他淡淡的問。

“是你讓小辰勸我回家的嗎?”

路南弦擡頭,眼底一抹覆雜。

殷少擎心裏咯噔一聲,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殷少擎,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她手中小勺輕輕攪動咖啡,仿佛也攪動了自己的心。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跟她糾纏了這些年,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對他動心的一瞬間。

大概有吧。

在遇到危險時他不顧一切推開她的時候,在他只身犯險、只為護他們母子周全的時候。

甚至在他對她使壞、過後又極盡溫存的時候……

可這些都只是一瞬。

在她內心占據大半的,是怨恨,是懊悔。

“我承認,我利用小辰讓你回來,這手段確實不怎麽光明磊落。”殷少擎靜靜看著她,“但我是真心想讓你回來的,也想跟你好好走下去。畢竟我們之間有孩子,也有過去……”

“過去的傷害可以當做沒發生嗎?”

路南弦看向他,平靜如水的眼眸卻有著異常堅定的力量。

“殷少擎,你或許可以忘記,但我忘不了。”

“我忘不了那些日子我是怎樣一個人苦熬過來的,也忘不了你對我的誤會、傷害、羞辱!是你把我打進深淵,你不能因為後來你又把我從深淵裏拉出來了,就否定前面做的那些事!”

“我沒忘,也沒想否認。”殷少擎註視著她的眼睛,“我只是想有這樣一個機會,能讓我給你點補償。”

“不必了。”路南弦聲音很輕,“或許將來時間可以撫平一切,但那是將來的事,目前我做不到。”

“所以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和空間,讓我靜一下。只要你不打擾,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了。”

說完路南弦起身,離開之前回頭看看他。那一刻心裏五味雜陳。

“不過小辰終究是你的兒子,這一點無法改變。”她低聲道,“我不會妨礙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這個你可以放心。”

殷少擎想叫住她,可她的背影在他視線中漸行漸遠。

從認識到現在,她好像一直都用背影對著他。

他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像是對自己的嘲諷,他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尼古丁的氣息給他暫時的麻醉,也讓他從對路南弦的沖動中清醒過來。

看來自己確實操之過急了。

對路南弦這樣的女人,除了耐心和付出,沒有更好的辦法。

……

“你就這麽拒絕他了?”沈傾城正躺在美容院裏,做最先進的臉部SPA,路南弦在一邊陪著她,百無聊賴的刷手機,可心情卻全然不在手機上。

“拒絕也好,讓這個渣男長長教訓!”

“其實天涯何處無芳草啊!哈哈,我覺得你公司那個小奶狗就不錯啊!你倆來段姐弟戀,不比跟這殷渣浪費時間強?”

“怎麽不說話?”沈傾城歪頭看看她,“路南弦!”

路南弦一怔,回過神來。

“你知道嗎?”沈傾城笑道,“我哥說有一天晚上在酒吧碰見殷少擎了。”

“什麽?他倆沒打起來吧!”

“不僅沒打起來,還在一個包間裏勾肩搭背抱在一起喝酒呢!”

路南弦想想那個畫面……

“不過我哥說,殷少擎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直男癌,對女人就會來硬的!唉,一點都不懂該怎麽把女人追到手。”

路南弦輕笑,這話她讚同。

“所以我要離他遠點。”她半開玩笑的說,“最好離開鯨城,到別的地方去生活一段時間,把他自己晾在這,看他這直男癌能不能治好!”

“這倒是個辦法!”沈傾城看著她,“我聽源山說,在西川城有了新的考古發現,挖掘出一座陵墓,周邊還有很多古代生物化石!”

“真的?”路南弦來了興趣。

“是啊!只不過源山最近忙著課題研究,沒法前去呢!”

路南弦笑了笑,他沒法去,可她有大把的空閑時間啊!

公司現在已經步入正軌,周思又是個得力幹將,再加上董事會裏的元老們幫襯著,基本不用她操什麽心。

所以她現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幾天後路南弦啟程去西川。

從南到北,一路上景色由郁郁蔥蔥的山林變成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大漠連天,別有一番風味。

路南弦勘探的地方在西川城的郊外,那裏不光是地質學家和考古學家們聚集的地方,更有一整座影視城。因為西川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風景文化,很多影視劇組都慕名前來。

路南弦來到發現新化石的地方,跟其他學者們一起勘探鉆研,把勘探日志整理後寫成學術報告,準備回鯨城之後發表。

每天風吹日曬著實辛苦,可日子愜意隨心,做的又是自己喜歡的事。

她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天與她同行的幾位學者都提前結束行程返回了,她一人帶著勘探工具來到郊外。這次她還帶上了相機,準備多拍幾張照。

卻在這時聽到不遠處一陣嘈雜。

“你怎麽回事?這場戲NG幾次了,你到底會演不會演!”

路南弦好奇,走過去一看,原來是某個劇組在出外景。

周圍上百號工作人員圍在那,導演坐在正中央,面前是那個挨訓斥的女演員。

她看到女孩年紀不大,一臉委屈的站在原地,不敢哭出聲,小臉都憋紅了。

“再來一遍!”導演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告訴你,這次要是再演不出我要的效果,你就給我從哪來回哪去!”

攝影師化妝師都到位,導演一聲令下,鏡頭對準女演員。

路南弦從沒見過現場拍戲的,再加上今天勘探任務也進行的差不多,便擠進人群裏看看。從群眾演員的議論中她得知,這是一部近期很火的考古題材,女演員是個考古學家,在挖掘過程中遇到困難,可她無論NG多少次,都無法演出導演要的那種感覺。

“Cut!Cut!”

導演再一次歇斯底裏的大吼。

“你演的是什麽東西?女主角身處險境,卻還剛強不屈,與惡劣的環境作鬥爭!你應該表現的是堅強和冷靜,可你呢?一塊木頭杵在那,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再加上一雙死魚眼!你以為你長的漂亮點,觀眾就買賬嗎?”

“導演,我……”

“這麽多人陪你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你好意思嗎你!”

女孩緊緊咬著嘴唇,眼淚一下子湧落出來。

路南弦嘆口氣,搖搖頭,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有人喊:“餵,你!”

她一怔,腳步頓住。

“就是你!”導演指著她,上下打量一番,“群演是吧?來,你來試試這場戲!”

路南弦一慌,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一個副導演模樣的人拉了過去。

“誒?這身衣服倒還挺專業!”導演看了看她,“化妝師這是怎麽搞的,給女主角都沒弄這麽專業的裝備,她一個群演倒打扮的不錯!”

“我不是……”

路南弦話音未落,就被人發現了身上的照相機。

“哎你這群演,居然帶著相機?”場務瞪大眼睛,一把搶了過來,“你想幹什麽?偷拍嗎?我們這拍攝可都是有版權的!”

“不不!”路南弦慌忙解釋,“旁邊有考古基地,我是那裏拍的!”

“管你在哪裏拍,你一個群演不好好待著,亂跑什麽?”

路南弦無奈,她根本不是群演啊!

“喏,趕緊按著導演的要求背臺詞!”場務把劇本塞給她,小聲對她說,“其實導演就是想煞煞女主的風頭!你隨便演演就行!演完了,相機肯定還你!”

“餵,群演到位!”導演的目光一直盯在監視器上小屏幕,“就這麽兩句話,你念熟了,然後站到我前面來!”

隨後他嚴厲的看向女主演,“你!給我好好看著人家群演是怎麽演戲的!”

路南弦張口結舌。

今天這誤會鬧的!

然而此時如同箭在弦上,所有人都盯著她,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背下那兩句臺詞。

一句是,“風沙來了。”

一句是,“不要怕,我們一定能沖出去!”

路南弦忽然想到自己曾經在M國西部的荒漠裏,跟科考隊尋找巨人頭骨。那天也是黃沙漫天,她一腳踩進深坑裏,半個身子幾乎埋進土堆。那時她心情絕望跌落谷底,以為自己就要葬身在這片沙海之中,然而科考隊的人緊緊拉住她的手,告訴她,“不要怕,我們一定能沖出去”……

路南弦心頭一顫,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

她按導演的要求做著動作,到了念臺詞的時候,那兩句詞她幾乎脫口而出。

她念的不是劇本,而是自己的經歷。每一個字都包含濃濃的情感,讓在場的人為之震撼。

導演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得在副導演的提醒下才喊出那聲“cut”。

路南弦拍拍身上的塵土,做了個深呼吸,剛想去找場務要回相機,卻見導演激動的朝她跑來。

“你哪個影視學校畢業的?學的是表演專業嗎?跑過幾個劇組了?”

“我……”

“你過來看!”導演把她拽到監視器前,讓她一遍遍看回放,“就是這個感覺!這感覺太對了!”

路南弦覺得像是天上有根棍子忽然砸中了她的頭。

她腦袋發懵。

她的人生也在拍戲嗎?這種經歷真是太戲劇化了……

“我對你很滿意!”導演笑起來,細細打量她,“以前好像沒見過你……你剛剛說你在旁邊?是旁邊那個劇組的?”

“她不是。”忽然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路南弦一怔,尋聲看過去,只見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來。

她的心幾乎停止跳動。

“她不是演員,更不是劇組的人。”殷少擎的手輕輕搭在她肩頭,沖她微笑,“她是我的未婚妻。”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片嘩然。

這下輪到導演目瞪口呆了,楞了半晌,才喃喃問道:“殷總,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剛剛讓這位小姐試鏡,沒想到她的狀態和形象非常符合這部劇!我還以為她……”

殷少擎抿唇輕笑,摟著路南弦離開片場。

一間不大的咖啡館裏,兩人相視而坐。

路南弦眼中藏著疑問,也藏著千言萬語。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始終沒說一個字。

夕陽透過百葉窗簾照進來,她的側顏像被鍍上一層金,美麗如同仙子。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在這?”殷少擎淡淡的笑。

路南弦微微一楞。

“這部戲有殷氏的投資。”他說,“作為投資人,我當然要來看看我的錢到底花成什麽樣子了。”

“哦。”她點點頭,“在西川碰見你,我也挺意外。”

“就這麽不想看到我?”他揚眉。

路南弦小口抿著咖啡,掩飾尷尬。

殷少擎笑了笑,現在不得不承認,沈北城雖然平時沒正經,但對付女人的方法還是正確的。對待路南弦這樣的女人,就得像小火慢熬,火候不到,什麽都是白搭。

“南弦,”他輕咳兩聲,“其實我覺得那導演說的沒錯。你挺適合這部戲的。”

“什麽?”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那個女主角換掉,這部戲你來拍。”

“你瘋了吧!”路南弦睜大眼睛,“我早就說過,我對這些沒興趣!而且我從來沒學過演戲,拿什麽拍?”

“你真的可以試試。”殷少擎神色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拍戲這種事除了理論更需要實踐。現在演藝圈裏那些流量明星,並不是全都科班出身的,很多都是跑龍套跑出來,就連影帝影後也不例外!”

“還是算了吧。”路南弦聳聳肩,“我不喜歡拋頭露面,也不喜歡出風頭。”

殷少擎壞笑,“那你喜歡待在家裏相夫教子?”

“你……”

“如果是的話,我很樂意!”

……

兩人有說有笑,一直聊到晚上。

西川雖然不比鯨城繁華,但夜生活也別有一番風味。走在具有民族特色的夜市上,時常能看到有人牽著駱駝搖著銅鈴經過,兩邊的小攤販熱情吆喝,手裏拿著印花民族飾品,看的人眼花繚亂。

路南弦一路走走停停,這裏看看那裏逛逛,仿佛回到了少女時期。而殷少擎在後面跟著她,像守護公主的騎士,不打擾,給她無盡的耐心與溫柔。

在西川的生活節奏仿佛一下子按了暫停鍵,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兩人專註於逛夜市,完全沒在意後面有個身影,已然默默跟了他們很久。

“Diamond姐,”那人躲在一根石柱子後面,對著電話小聲說,“殷總來西川了,似乎是追隨那個路南弦一起的!”

齊思蕊怔了怔,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了,”她輕聲道,“你怎麽樣?新戲有沒有進展?我看你最近很火呢,很多營銷號的通稿都是你在西川拍戲的事。”

“呵,路南弦一來我就不火了!”女人撇撇嘴,又看向路南弦,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林敏你聽著,”齊思蕊壓低聲音,“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付路南弦,但現在殷少擎在她身邊,你千萬別跟她作對!”

那個叫林敏的女人正是那部戲的女主演,白天被導演訓斥一番,又被路南弦搶了風頭,這口氣她一直憋在心裏,像塊大石頭壓得喘不過氣來。

“Diamond姐,你別勸我!這個路南弦,我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的!”林敏抱怨,“今天在片場,導演竟然當著那麽多人面說要換主演……你說,我的面子往哪擱!”

齊思蕊深吸一口氣,這種羞辱她不是沒有受過。

“林敏,我還是勸你,現在時機不到!”她咬緊每一個字,“你要對付路南弦的前提是,得保全自己!”

然而此時的林敏什麽都聽不進去。

她恨恨看了一眼路南弦。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長的漂亮家世又好,她這種人窮盡一生追尋的東西,在路南弦那裏都唾手可得。她也不明白像殷少擎那麽完美優秀的男人,為什麽非要對一個女人寵愛至極!

為什麽全世界的幸運都落在路南弦頭上!

“Diamond姐,你放心吧!”林敏咬牙切齒,“路南弦欠你的,欠我的,我會一並跟她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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