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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自己想法,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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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己想法,不可撼動

“你懷疑我?”殷少擎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輕嗤兩聲。

“我並非懷疑誰,只是覺得與這件事相關的每一個人,都脫不了幹系!”

路南弦忽然覺得周思說的對。

她不該太相信人心,也不該太相信直覺,她要相信的是事實。

“路南弦,”殷少擎眉心輕擰,冷冷盯著她,一字一頓,“你憑什麽懷疑到我頭上?我如果賊喊捉賊,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那天晚上你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你對小白有敵意!”

“所以我繞這麽大一個彎子,就是為了陷害他,為了讓他在你面前擡不起頭來?”殷少擎氣的臉色發白,“我還沒那麽無聊!”

路南弦咬了咬嘴唇,微微低下頭。

路佑辰從游樂場跑回來,玩的一頭汗,抓起桌上的檸檬雞翅就往嘴裏送。

“媽咪,你不吃嗎?”路佑辰一雙大眼睛望著她,“這是爸爸特別點給你的呢!”

路南弦怔了怔,看看殷少擎,沒再說話。

當晚她又打了幾遍電話給白凡澄。

然而那頭都是無人接聽。

她的心裏越來越沒底,可又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終於,第二天一早,她剛進辦公室,就見周思興奮的推開門。“路總,您看誰來了!”

白凡澄一臉疲憊的站在門口,短短幾天而已,他似乎憔悴了不少。胡子也長出來了,多了點滄桑感,一點不像剛來時那個白衣少年。

“你這幾天跑哪去了!”路南弦又急又氣,“你知不知道,全公司上下都……”

“都說我是個叛徒?”白凡澄輕輕一笑,將一個小小的芯片放在路南弦手中。

“這是什麽?”

“我這幾天的研究結果。”白凡澄長松一口氣,緊接著又拿出一張紙,擺在她桌上。

“辭職報告”四個字,讓路南弦心頭緊繃。

“你……”她震驚的看著他。

白凡澄也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眸裏似乎寫了很多她難以理解的內容。

“學姐,對不起。”他啞著嗓子說,“我知道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這幾天鬧失蹤,你也被董事會為難了吧?”

“這個項目是我一手負責,現在出了問題,我應該引咎辭職。”

“別!”路南弦把辭職信還給他,“你這一走,就更說不清了!”

白凡澄眼睛一亮。

路南弦笑笑,直接把辭職信放進碎紙機。連同這些不愉快和他們之間所有的誤會,都一起粉碎掉了。

“你……信我?”

“我為什麽不信你?”路南弦輕笑,“小白,這幾個月為了愛搜索這項目,你花費多少心血,這些我都看在眼裏。你是我的學弟,也是我並肩作戰的夥伴,雖然你失蹤的日子我很焦心,也曾放棄過希望……但我還是堅信你會回來。因為不管怎樣,你會給我一個交代。你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白凡澄怔怔望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我爸曾告訴我一句話。”她繼續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也是他經營路氏的手段。我覺得我爸爸是正確的,所以我告訴自己,小白是我看重的人,就一定不會背叛我!”

“學姐……”

白凡澄眼眶微紅,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他又露出陽光的笑,一把握住她的手。

他沒有想到她會這麽信任他。

而他,自然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芯片裏都是什麽了吧?”

白凡澄笑笑,將芯片放進他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裏。不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他的調查結果。

“這幾天我找了當時跟我一起在矽谷工作的朋友,我們沒日沒夜的解代碼,就是希望能找出破綻。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才沒接電話的。”

“嗯。”路南弦點點頭,緊盯著屏幕,“這些都是什麽意思?”

“我黑進了那個i搜索的後臺,”白凡澄指著一排排紅綠相間的代碼解釋,“然後我發現,除了最後一批代碼是早於路氏的之外,剩下的所有代碼都是近一個星期緊急上傳的。”

“而且有些錯誤代碼,犯的錯誤跟我們愛搜索的初版一樣。也就是說,他們連錯的都抄!”

“太好了!”路南弦眼睛裏有亮光,“這樣的話,我們可以馬上起訴那家網站!”

“這個我想過,也咨詢過同行。”白凡澄眉頭緊鎖,“恐怕不行……”

“為什麽?”

“這份證據並不充足,況且i搜索註冊地是在國外,那邊的法律跟我們這邊不一樣,對抄襲的界定也不一樣。所以要想告倒他們,是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

路南弦輕嘆。剛剛看到希望,現在希望又被烏雲遮住了。

也是,這種事會極大的浪費人力物力財力,就算最後告贏了,可能也是幾年之後的事情。那麽這幾年間,公司就要撥出一部分資源來打這場官司。

路氏正處於恢覆期,需要振興,而不是給自己惹麻煩。

一旁的周思也愁眉緊鎖。“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路南弦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轉身看向兩人,露出自信的笑。

“既然正常方法行不通,那就來點非正常的。”

那兩人異口同聲,“什麽意思?”

“愛搜索是在上線之前一周被人盜版。我讓技術部查過,公司內網沒有被黑過的記錄,那就說明洩密的人不是通過網絡,而是使用偷竊的手段,直接把資料洩露出去。”

路氏設有專門的檔案部,一些科技產品的資料除了有電子備份,還有這種紙質記錄。

路南弦也調查過那幾天的監控,然而安保部的人都是一臉茫然,說那幾天的監控莫名其妙沒有了。

她也更加斷定,一定有人進檔案部偷過東西。

而且這個人熟悉公司地形,肯定是內部人員。

“我要你們幫我散播一個消息。”路南弦神秘一笑。

第二天,整個公司裏都在盛傳,愛搜索要重整旗鼓再次上線,就連一些主流媒體都得到消息,愛搜索會在一周後舉行發布會,屆時會向大家發布改良版搜索引擎。

路南弦也時常不避諱人的說:“核心資料啊?已經吃過一次虧,這次肯定不會交給檔案部了。不管電子版還是紙質版,都會由我親自保管。”

幾天後周思來向她匯報情況。

“技術部的人已經秘密轉去工作室,新版本很快就研發出來。還有,這段時間公司裏確實議論不少,但我看似乎沒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路南弦輕笑,讓她不要著急。

誘餌已經放出去了,魚一定會上鉤。那條大魚想著摧毀路氏,就一定會利用每一次機會!

“對了路總。”周思笑著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和小白連夜加裝了幾個攝像頭,走廊上那些是看的到的,墻壁裏嵌著的……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很好。”路南弦勝券在握,“這樣一來,誰會偷資料,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

所有陷阱都在發布會之前布好,就等著獵物上鉤。

發布會那天,到場的主流媒體一家都不少。甚至還有很多沒在邀請之列的媒體,也想借著這次機會分一杯流量的羹。

畢竟愛搜索和i搜索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抄襲者,這不是個小新聞。

現場有人低聲議論:“沒想到這位路總還真有魄力,傳聞都鬧成那樣了,她還硬著頭皮發表自己公司的新項目!”

“說不定真是外國那個抄了咱們的呢。”

“我看不一定……八成是這位路總想蹭人家的熱度吧!”

話音剛落,路南弦從後臺走出來,臉上帶著自信滿滿的笑。

她今天打扮的幹練優雅,一身水藍色西裝配上乳白高跟鞋,十分襯她的氣質。

“各位好,我是路南弦。”她微笑著看向眾人,“今天是我們路氏愛搜索1.0版本上線的日子。下面我將為大家介紹一下……”

“路總!”忽然有人打斷她。

“冒昧一句,我們媒體今天來這裏不是想看這個搜索引擎,畢竟幾個星期之前,有家外國科技公司已經設計出一個同款的了。”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這樣說無異於是在打路南弦的臉,告訴所有人,你路氏的項目是抄襲了別人!

誰都看得出來,這個記者是存心刁難路南弦。看她是個年輕女人,想必沒有多少經驗,隨便嚇唬嚇唬可能就退縮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路南弦站在臺上一動不動。不光站的直,臉上微笑也沒有絲毫減少。整個人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原來這位記者朋友並不想看我們的項目。”她挑眉,“那您對什麽感興趣?”

記者勾了勾唇,露出一抹不屑而傲慢的笑。

“我們只想知道,路氏堂堂一個大企業,怎麽會想到用抄襲這樣的低級手段來博眼球?”

“你的問題很好。”路南弦面不改色,“既然大家都說我們是抄的,那我給大家看一組數據。”

身後的大屏幕放送出白凡澄的調查結果,都是一行行的代碼,用紅色和綠色兩種顏色區分,而且有清楚的時間和日期。

有些記者立即反應過來,對比時間一看,這中間確實大有文章。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路南弦目光掃過眾人,“通過數據比對分析,國外的i搜索除了最後一個星期瘋狂上傳代碼之外,時間上並沒有優勢。而且他們連我們初版有bug的地方都抄的一模一樣!這種行為,不能以巧合來解釋。”

“另外還要給大家看一段視頻。”

路南弦一個眼色,身後工作人員又放出另一段。

那是一段監控錄像,畫面上有個戴鴨舌帽的人鬼鬼祟祟東張西望,走到路南弦辦公室前,從兜裏掏出鐵絲,動作熟練的打開推拉門的鎖。

他又來到保險箱前,拿出備用工具,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保險箱啪的一聲開了。那人笑了笑,從裏面拿出一沓文件。

現場的記者們都目瞪口呆。

但由於那人戴著帽子遮住大半張臉,沒人看得清楚他真實面孔。

“大家這下都明白了吧?”路南弦輕笑,“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的公司出了一個叛徒!”

“什麽?”記者們交頭接耳,“也就是說是這人把資料偷出去,賣給國外的網站?”

“目前我只是這樣推測。”路南弦解釋,“雖然這段錄像不能成為十足的證據,但也可以間接說明一些問題。因為在拍到這段畫面之前,我確實散布出去愛搜索要進行改良、而改良資料都在我手中保管的消息。”

她話音剛落,門口出現一陣騷亂。有人大喊“捉住他”,也有保安迅速撲了過去。

而一直守在門口的白凡澄,趁那個人不註意,伸出腳狠狠絆了他一下!

那人應聲倒地,被後面一群保安摁在地上,掙紮著想反抗卻動彈不得。

白凡澄沖著臺上的路南弦,比了個OK的手勢。

路南弦笑了笑,這也是她布的局。她早料到那個偷資料的人會出現在發布會上。

因為從畫面上她判斷出來,那人是路氏集團安保科一個小小的科員。平時不怎麽起眼,但他從前學過開鎖,不管設計多麽覆雜的鎖,他只需要一根鐵絲,就能在十分鐘之內解決。

他想偷資料運出去,唯一的機會就是這次發布會。他把資料偷走,直接運出去太明顯,趁著在發布會當保安人員的機會再偷偷弄出去,這樣保險的多。

只可惜他算到的,也是路南弦算到的。

路南弦早就布置了人守在門口,捉他個措手不及。

……

發布會之後,白凡澄敲敲路南弦辦公室的門。

“都查清楚了。”他低聲道,“那個人叫陳旭,在路氏做保安做了五年,對這裏的情況十分熟悉。”

“他以前是個開鎖匠,相當有經驗,所以才被選中竊取資料。”

路南弦面色深沈,“有沒有問出來他背後的人?”

白凡澄一頓,遺憾的搖了搖頭。

“怎麽都問不出來。”他說,“我甚至嚇唬他說要讓警方介入,可那個陳旭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路南弦懷疑:“難道……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正是!”白凡澄繼續道,“陳旭說,他也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但只要他做成了事,賬戶上就會多一筆錢。平時他跟那個人都是在網上聯系,那人很神秘,沒有任何資料可查。”

“陳旭的賬戶呢?”

“查過了。”白凡澄輕嘆,“看來對方也很警覺,這兩次給他打錢,都用的不同名稱和開戶行。卡號是隱藏的,寄款人也是隱藏的,要想查出來,恐怕需要一些技術手段。”

“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查到!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

路南弦有些不安,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放在嘴裏輕輕咬著。

她把前因後果,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在腦海中捋順一遍,打了幾個死結,有些地方邏輯不通,但電光火石般的一瞬間,她忽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

她想到路佑辰給她看過,蘇婉清用摩斯密碼跟某個人聯絡。

難道這人就是?

路南弦心頭一緊,不知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如果蘇婉清這樣對付她,會不會也以同樣手段對付殷少擎?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摒除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怎麽又想到殷少擎身上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柔柔握住她的手腕。

“都幾歲了,還吃手!”

路南弦一怔,轉眼對上白凡澄溫柔的目光。

她這才發覺自己剛才太過用力,把手指咬的通紅。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釋說:“這是我從小的習慣,一緊張就開始咬指頭。”

“這個習慣可不好。”白凡澄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大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那種感覺弄的路南弦的心,癢癢的。

“以後你的壞習慣都由我來改,好不好?”

路南弦臉一紅,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一顆心怦怦跳著,節奏加快。

“那個……你先去忙!”她找借口把他支走,“我要仔細想想下一步怎麽辦。”

“哦。”白凡澄眼中的光黯淡下去,“那學姐,你需要幫忙一定叫我啊!”

“嗯!”

白凡澄出門之後,路南弦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白凡澄不是個討人厭的人,相反,他個性溫和,工作能力強,長的又帥,是女人心中完美的對象。

可不知為什麽,每當她對上那雙澄澈的眼眸時,她都有種壓力感。

這壓力感不是來自白凡澄,而是來自……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淩厲、冰寒、壓迫,在她跟白凡澄對視時,她能看到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路南弦晃晃頭,想必是最近工作緊張,連神經都敏感了。

這時有人敲門,周思輕聲進來,在她耳邊說:“齊薇薇那邊有消息了。”

路南弦楞了楞,“怎麽樣?”

“她媽媽要動手術,花費不小。她的弟弟……考上了鯨城大學的生物系,研究方向正是古生物化石。”

“這倒巧了。”路南弦挑挑眉。

“還有更巧的呢!”周思輕笑,“她弟弟想申請本碩連讀,選擇的導師,正是何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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