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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她的歸來,窒息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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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她的歸來,窒息操作

殷少擎皺了皺眉,看一眼路南弦,這女人似乎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李清低聲解釋:“殷少,事出緊急,快點跟我過來……至於路小姐這邊,我一定盡量安撫好。”

殷少擎臉色僵硬的跟他來到邊廊。

李清拿出一張紙條,直接塞進他手裏。

“什麽東西?”

殷少擎一怔,緩緩將紙條展開,上面只有一個房間號,和一個縮寫,S。

殷少擎心裏咯噔一聲。

他把紙條揉在手中,眼神凜冽的看向李清,“這是從哪來的?”

“剛剛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遞給我。”李清如實回答,“但匆忙之間,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殷少擎眼眸微瞇。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這個字跡非常眼熟,加上那個詭異的“S”,更讓他聯想起某人……

“那人除了把這個給你,沒說別的?”

李清搖搖頭。

殷少擎心裏猜了個大概。

他目光變的深邃而沈郁,好像整件事都在他的把控之中。

“殷少,”李清舔舔嘴唇,“會不會是……”

“別管那麽多,”殷少擎把紙條塞進口袋裏,“見了才知道!”

“您要去赴約?”

“如果不去,你覺得寫紙條這個人會不會鬧出其他事?”

李清立即反應過來,殷少擎是想保護路南弦和路佑辰。

“這事別聲張,我去看看就過來。”殷少擎低聲道,“沈傾城的宴會在一樓大廳,她一般不會上到頂樓來。”

“我明白。”李清點頭,“我會保護好路小姐跟小少爺。”

殷少擎抿唇,徑直搭另外的電梯往頂樓走去。

這邊遠離會場,而且由於沈家事先把整座酒店都清了場,這裏沒有人來,顯得空曠而靜謐。

殷少擎按紙條上所寫,找到2008房間。

這一層都是貴賓套房,平時入住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今天沈家生日宴,酒店不對外開放,然而這人能弄到頂層的房間,肯定也是背景顯赫。

若是有心要查,一查就能查到。

殷少擎眸色陰鷙,一步一步向2008房間走去。

房間門半開著,裏面燈光昏暗,隱隱飄出老式黑膠唱片的樂聲。

就在殷少擎要推門的一瞬間,門一下子打開了。

他眼前出現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

身姿妖嬈,眉眼精致,即使蒙著臉,這種風情也會讓男人把持不住。

殷少擎唇角輕勾,眉間微微蹙起一抹疑惑。

“少擎……”女人輕輕摘掉面紗,“是我,我回來了。”

……

路南弦和沈傾城在宴會上玩的很開心。

沈傾城帶她認識了很多朋友,雖然路南弦不屬於那種主動去結交別人的人,但好在沈家的朋友都不差,她也能聊的來。

聊了一會,沈傾城要去樓上換身衣服。

“你陪我一起吧。”她拉著路南弦,“我一個人,也不知道挑哪件,你來幫我參考一下!”

“什麽情況?”路南弦笑笑,沈傾城是個大咧咧的性格,即便參加舞會宴會,她也不會對晚禮服那麽上心。

“還不是我老爸!”沈傾城無奈,“他非要三年之內把我嫁出去,說要是再拖,就把我拖成老姑娘了!”

“這跟你換禮服有什麽關系?”

“既然要嫁人,那不得在我生日宴上好好挑挑?”沈傾城笑道,“換幾身比較考究的禮服,好歹讓人看了賞心悅目,這樣才有人追我啊!”

路南弦撲哧一聲笑出來,拍拍她肩膀,“你沈大小姐還怕沒人追?”

“好啦!你就陪我上去嘛!”沈傾城挽著她胳膊,兩人乘專用電梯上頂樓化妝間。

電梯裏,沈傾城問路南弦,“最近他對你還好嗎?”

路南弦楞了楞,低頭不語。

“其實我都聽說了。”沈傾城笑道,“他從我哥手裏把路氏大廈的所有權搶走,我哥快氣炸了!”

“然後他把路氏還給你了,對不對?”

“南弦,雖然以前我對他印象不好,但他這件事做的,還是深得我心。”

“說什麽呢!”路南弦臉一紅。

“我說真的,他對你挺在意的。”沈傾城收起平時的不正經,認真看著她,“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其實不用結婚,就是兩個人好好相處一陣子,你真正了解他之後,再做決定到底是留在他身邊,還是帶著小辰離開。”

“我……”

路南弦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很奇怪,聽到沈傾城說“離開”兩字時,她心裏仿佛有個聲音在唱反調。

她想起那天滂沱大雨中他的懷抱,想起他書桌下面偷偷藏起來的《古生物圖鑒》,想起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表面冷漠卻把最寶貴的路氏大廈交還到她手裏……

然而她還想起曾經的傷害,那些地獄般的折磨。

路南弦心頭狠狠一顫,勉強笑笑:“以後再說吧。”

“南弦,你這人哪都好,就是感情的事,真夠拖拉的!”

沈傾城低低抱怨一句,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兩人往化妝間走去。

然而就在拐角處,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簾。

“殷少擎?”沈傾城一驚,下意識的看向路南弦。

而路南弦也有些驚訝,順著他來的方向看過去,那個2008房間的門,似乎沒有關緊。

他是從那個房間裏走出來的……

沈傾城快人快語,開玩笑道:“殷少擎,這什麽情況?撇下我們南弦,自己跑到這裏來,約了什麽女人嗎?”

殷少擎眸色一沈,剛要開口,路南弦卻見他身後多了一個人。

“南弦。”那人聲音輕柔,依稀還有當年楚楚可憐的模樣。

路南弦心頭像是被什麽重重一擊。

蘇婉清……

竟然是她?

她還活著?

“殷少擎,”路南弦面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做了個深呼吸,扯扯嘴角,“死人覆活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南弦,對不起。”蘇婉清小鳥依人的靠在殷少擎身邊,“其實當年,我……我是死裏逃生的……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的,可又怕你見了我不高興,所以就先約了少擎過來……你,你不會怪我吧?”

路南弦臉上笑著,可笑意卻不達眼底,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氣場。

“南弦……”蘇婉清摘下面紗,臉上被燒傷的疤痕清晰可見,“過去的事,我不跟你計較。那場大火把我毀成這樣,能保住命,我已經很感恩了。”

“那件事也讓我更懂得珍惜,南弦,我依然把你當成我這輩子的好朋友!”

“你的意思是,那場火是我放的?”路南弦聲線微顫,再提起當年的事,依舊無法平常的說出。

而蘇婉清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又看看殷少擎,眼圈瞬間紅了。

“南弦,非要把話說到這份上嗎?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報了警,你就是縱火犯!你會坐牢的!可我拿你當朋友,不想讓你坐牢……”

“蘇婉清,你可真會演!”路南弦猛的擡手,所有怒氣都集中在手掌間。

就在這一巴掌要狠狠落下的時候,她感到手腕一痛,一股力量將她與蘇婉清隔開。

她擡眼,對上殷少擎冷若冰霜的眼眸。

她心裏忽然微微刺痛。

“殷少擎,這個女人都跟你說了什麽?”她嘴角抽動,“說我是縱火犯,當年差點燒死她,還設計把你勾上床?!”

殷少擎眸底掠過一抹覆雜的深意。

“南弦,”半晌他沈聲吐出幾個字,“你先回家。”

路南弦耳邊嗡的一聲。

“所以,她死而覆生,你信她?”

殷少擎沒有回答。

路南弦冷笑,看了兩人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跑下去。

沈傾城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推了殷少擎一把,咬牙切齒,“看來渣男就是渣男,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沈傾城!”殷少擎瞪住她。

“用不著嚇唬我,你也嚇不住我!”沈傾城冷冷看他,“剛才我還在電梯裏跟南弦說,讓她好好考慮跟你相處一段時間,然後再做決定。因為我覺得,你似乎是真心對她好……現在看來,是我瞎了眼!”

“你說什麽?”殷少擎眉頭一皺。

“我說,南弦就應該離開你!”沈傾城大喊,“你跟你這朵白蓮花雙宿雙飛去吧!”

殷少擎心裏咯噔一下。

事情不湊巧,偏偏趕在路南弦對他有改觀的時候,蘇婉清出現了。

他想調查出當年火災真相,然而這個關鍵時刻,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殷少擎緊抿著嘴唇,臉色陰沈的看著沈傾城跑遠的方向。

“少擎……”蘇婉清上前挽住他,“我想回家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殷少擎看她一眼,神情漠然。

然而蘇婉清刻意擡頭望了一眼攝像頭,嘴角露出狡詐的笑。

路南弦帶著路佑辰匆匆離開宴會,一路上心神不寧。

那個女人沒有死,竟然還回來了……

全都是因為蘇婉清,她才會惹上殷少擎,開始這段孽緣。

殷少擎才會千裏迢迢跑到美國把她抓回來,她也因此承受了那些非人的折磨和痛楚。

不見天日的歲月裏,唯有小辰是她的慰藉。

可現在蘇婉清再度出現,還繼續誣陷她是她放了那把火!

路南弦不停做著深呼吸,鋪天蓋地的壓抑感襲來,她渾身冰冷,雙肩顫抖,那種被打進地獄的感覺,很像發病前的征兆。

那個病,已經很久沒犯過了……

“媽咪媽咪!!”路佑辰害怕的搖著她,“你怎麽了?”

路南弦勉強平靜心情,握著兒子的小手,扯出一個笑。“媽媽沒事。”

“媽咪,你需要吃藥嗎?”路佑辰很早就懂事,知道媽咪的病情,也知道她一直用藥物控制。“媽媽你別怕,家裏有藥……你再堅持一下,回到家我就給你拿出來!”

“小辰!”

路南弦緊緊抱住他。

這才是她的全世界,才是最真實的。

就在這一刻她做了決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她不能讓兒子活在母親是縱火犯這個陰影中,而且她沒做過這種事,一定要為自己洗刷冤屈!

“小辰,沒事了。媽咪不用吃藥。”

路南弦平覆下來,捧著兒子的小臉,輕輕笑著。

很快就回到家,路佑辰早早上床休息,睡前還恨不放心的看著路南弦,“媽媽,你確定不用吃藥?”

路南弦微笑,頓了頓,輕聲問他,“小辰,如果有一天要你在爸爸和媽媽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麽做?”

路佑辰想都沒想,“當然選你啊!”

路南弦很欣慰的笑笑,但她心裏另有計劃。

“小辰,如果媽媽需要你的幫忙,你會不會幫我?當然,我絕對不讓你做危險的事。”

“媽媽,你今天怎麽這麽客氣?”路佑辰奇怪的看著她,“有事盡管吩咐就好啦!”

路南弦愛憐的把他抱在懷中,不停親吻他的小腦袋。

“你放心,小辰,媽媽永遠不會丟下你。但是在這之前,媽媽還有件事,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晚上路南弦睡的不好,翻來覆去,做的都是亂七八糟的夢。

夢裏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爸爸媽媽向她張開雙臂,她眼眶一濕,跑過去,卻發現自己跑到一片黑暗之中。

忽然四周燃起熊熊大火,蘇婉清惡毒的臉龐在火光中清晰映現。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燒死時,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牢牢托住,她看到殷少擎棱角分明的臉和堅定的目光,她心頭一暖,然而下一秒,殷少擎冷冷笑了下,擡手將她打入無盡深淵……

“啊!”路南弦低呼一聲,從夢中醒來,身上冷汗涔涔。

平靜下來,看看窗外,已經是上午了。

這一覺睡了很久,卻依然感覺累。

路南弦勉強爬起身,換好衣服下樓。

路佑辰已經去了學校,客廳裏,只有殷老太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見她走下來,目光似乎有些閃躲。

“奶奶,早。”路南弦微笑著打招呼。

張嫂跟殷老太太對視一下,急忙走上前,“路小姐,早餐想吃點什麽?”

“還是老樣子就好。”

路南弦在物質上沒有太高的要求,早餐只有簡單的牛奶三明治。

但她一定要在早餐時間看新聞,這是很多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路小姐,還是換個花樣吧!”

張嫂見路南弦要拿起手機,趕忙跑過去,遞給她自己自制的菜單。

“路小姐,這都是我新研究出來的,您看看喜歡哪種?我這就去做!”

“謝謝了,張嫂。”路南弦禮貌的笑笑,“不過我真的不需要,還像從前一樣就行。”

“路小姐,您老這麽吃,不換換口味,對身體也不好呀!”

路南弦忽然覺得今早人人都很奇怪。

張嫂似乎在一直阻攔她看新聞,她看向殷老太太,奶奶也把手機、iPad,甚至電視遙控器,都往身後藏。

張嫂緊盯著她,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

“我今天,必須要換個花樣嗎?”路南弦看看菜單,隨手指了一個,“那就芝士蛋加意面好了。”

張嫂連連答應,然而就在轉身的工夫,路南弦抓緊機會拿過手機,掃了一眼推送的新聞。

圖片彈出來,是一男一女從酒店走出的畫面。

女人戴著面紗,而那個男人,正是殷少擎。

文章的標題更是露骨,什麽殷少與神秘女子共度良宵,沈溺溫柔鄉,樂不思蜀……

還有些營銷號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她——這個殷少擎名義上的未婚妻,說她沒有魅力,連未婚夫都管不住,逼的男人出去打野食……

路南弦心頭一緊,怔了幾秒鐘,平靜的放下手機。

客廳裏頓時鴉雀無聲,連掉地上一根針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南弦……”半晌,殷奶奶輕聲道,“你別相信這些小報記者!這些人啊,為了博眼球什麽都能幹出來,我聽說這種照片是可以合成的!”

“對對!”張嫂也在一旁幫腔,“路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家少爺!我們少爺雖然有時候脾氣古怪,但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在這種事上,他絕對拎得清!”

“南弦,少擎這段日子對你怎麽樣,你是有感覺的,對吧?”

“奶奶,張嫂,”路南弦強撐著笑意,“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多想。”

兩位老人家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這張照片沒有造假,昨晚殷少擎確實跟這個女人在一起,這個女人我也認識。”

“什麽?”殷奶奶震驚,“她是誰?”

路南弦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若無其事吃著盤裏的意面,臉上雲淡風輕。

心頭卻像紮了一根刺。

這根刺提醒了她從前的那些傷害和卑微,提醒她要變的自主強大,要把真相公布於眾。

早餐後回到房間,她收到沈傾城發來的信息。

是一段視頻,正是昨晚酒店走廊裏,蘇婉清挽著殷少擎胳膊親昵的模樣。

沈傾城電話緊接著跟來:“看到了嗎?那個賤人!真是惡心死了!”

“我都沒氣,你這麽激動幹嘛?”

“南弦,你……”

“你以為我會為了殷少擎傷心?”路南弦輕笑,“現在唯一能讓我傷心的,就是從前那個懦弱的自己。”

“你打算怎麽辦?”

“收集證據,把蘇婉清送進大牢。”

“她既然敢回來,肯定是把當年所有的證據都銷毀了!”沈傾城著急,“而且看樣子殷少擎很信她,有殷少擎從中阻攔,你的勝算就不大了!”

路南弦咬咬嘴唇,這些她都想過。

可她更想賭一把,就賭殷少擎對她的在意。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感到自己在那個男人心裏是有一定位置的,況且他們之間還有個兒子。

殷少擎就算不在乎她,也會在乎小辰。

“對了南弦,”沈傾城繼續道,“我已經暗中派人去當年那個火災現場調查了。還有,巡捕局裏我也托朋友找出火災檔案。我想,就算蘇婉清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做的盡善盡美。只要好好查,肯定能查出漏洞!”

“嗯!”路南弦笑了笑,“謝謝你,傾城。”

“別跟我客氣。你今天做什麽?要不要陪我出來逛街啊?”

“不了。”路南弦語調平靜,“我要等殷少擎回家。”

“有些話,是時候告訴他,然後跟他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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