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兩人目光不對，殷少擎厲聲呵斥了一句，兩人趕緊低下頭，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冒犯之意。

殷少擎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色，站在車旁躊躇了好一會，這才皺著眉將路南弦抱了回去。

“她到底怎麽樣？”

衛謙剛把聽診器摘下來，殷少擎便冷聲開口，“都多久了還沒醒，衛謙，你怎麽回事？”

“殷總，我剛來沒二十分鐘。”衛謙頗無奈的搖了搖頭，金絲框眼鏡下一雙溫潤的眼眸裏透著洞察一切的光。

他將聽診器放在一旁，又輕輕掰開路南弦的眼睛看了看，“這姑娘身體虛弱的厲害，也是太累了，又淋了雨……”

衛謙餘光瞥了殷少擎一眼，“殷總，你不妨告訴我，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什麽事情了？”

殷少擎的臉又沈了下來，整個人彌漫著強大的氣場。

“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該問的不要問。”

衛謙聳了聳肩膀，沒再多問，配好藥幫路南弦掛上點滴。

一系列動作，殷少擎都看在眼裏，卻也一直沒有再開口。

偌大的臥室裏氣氛怪異得很。

“殷總，據我所知，路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您對她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冷漠了，況且，幾年前的事情，也不能確定一定就是……”

“衛謙。”殷少擎擡眸，銳利的目光直射向衛謙。

後者身體一僵，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她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而且還失去了自己的雙親，殷總，有些事情您是不是太武斷了？”

衛謙推了下眼鏡，慢慢說道。

殷少擎難得停頓了一下，淩厲的目光變得覆雜。

“路氏集團土崩瓦解，她也失去了一切，我聽說她是你從賭場帶回來的，她的精神狀況真的很差。”

“閉嘴。”殷少擎一拳砸在門上，“衛謙，她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得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他一步一步逼近衛謙，寒眸迸出冷冽的光芒。

兩人皆是玉樹臨風的高大男子，可此時此刻，殷少擎的氣勢穩壓衛謙一頭。

“如果不是她，我的心上人還有孩子不會無辜喪命，如果不是她，我不可能在痛苦中活了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她，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殷少擎咬著牙，每字每句都是赤裸裸的控訴。

衛謙臉色一白，沒料到殷少擎會這麽激動，“殷總，你……”

“好了，你出去吧。”

臥室裏很快只剩他們兩個人，氣壓越來越低。

殷少擎緩緩踱到床邊，陰冷的盯著面色蒼白的路南弦，良久，他開口。

“路南弦，永遠不要忘了自己的罪過，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誰需要你原諒，我犯什麽罪了？

路南弦快躺不住了，要不是不想跟這家夥發生沖突，早起來跟他對峙了。

啪！

房門忽然發出震響，路南弦驚了一下，瞇著眼睛看了看，殷少擎已經出去了。

正想著伸個懶腰舒展舒展筋骨，門卻再次被人推開，從腳步聲中可以聽出來，是剛剛那個幫他說話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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