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眼尾的那顆痣似乎也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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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富二代沒什麽真本事,除了裝逼和花錢,也不會幹什麽了,基本全都靠家裏的上一輩養活。

但江予舟不一樣,年紀輕輕就掌管了□□,更別說他手下還有其他的上市公司,手裏的權勢比他們爸爸爺爺還要大,因此在年齡相差無幾的情況下,這群人自動把他劃為了牛逼轟轟的“上一輩”人。

江予舟那句話一出來,一圈人梗著脖子不敢吭聲。

同時腦袋裏還在疑惑著,江予舟和簡笙到底是什麽關系?

而這堆人中唯一敢出聲叫板的人,此時正十分懵逼。

鑒於江予舟用了誇人的話來損他,聞初大概是因為一天沒吃飯腦細胞不夠用,一時想不到用什麽絕妙的話語回覆過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可以讓眼前這人消消氣。

雖然他沒搞明白江予舟為什麽會生氣,更沒搞明白這人怎麽會在這。

過了半響,他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啊?”

江予舟“哦”了一聲:“在你快要飛起來的時候。”

聞初原本想接著問:“你為什麽要過來?”但是在看到江予舟的臉色後就卡了殼,胃越來越疼,他自暴自棄地想著,這人還真是陰晴不定惹人煩,永遠都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他幹脆閉著嘴巴不說話了,專心對付起來愈演愈烈的胃疼。

江予舟自從知道聞初來到這裏後開始不斷積蓄的怒火,看到聞初在賽道上的表現後一路飆升,又在等聞初下車後看到他那慘白的臉色達到了頂點。

可聞初臉色一直不大好,他那滿腔的怒火竟沒辦法對人放出來一點,只好去找別人的事。

江予舟看向林城朝:“你帶他來的?”

這句話妥妥的像是在興師問罪。

林家和江家關系不錯,林城朝白天剛親自去江予舟公司給人送請帖,請人去參加林城朝爺爺的七十歲大壽,沒想到江予舟轉臉就不認人,連個面子都不給。

林城朝摸不準江予舟的態度,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江予舟不鹹不淡道:“你這賽車場要是還想繼續開下去,”他指著聞初,“就別讓我知道他又來了這裏。”

林城朝喜歡玩賽車,他自己給這裏投了不少錢,雖然稱不上一聲老板,但老板來了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林城朝還沒說什麽,聞初一聽當場就不樂意了:“為什麽?”

江予舟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那猶如實質的怒氣怎麽也忽視不了。

又來了又來了,聞初有一瞬間的委屈,這人什麽也不說,整天就知道發脾氣懟他。

他就是玩個賽車,又沒缺胳膊少腿的,更沒準備把命搭進去。

搞不懂這人為什麽這麽生氣,或許是覺得他玩這個不務正業,丟了他的面子。又或許是他出來時不小心把江予舟包養了人的消息告示天下,這會給他和寧希與的戀愛經歷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這麽一來倒是解釋的通。聞初揉了揉自己的胃,心想著要是現在當著這些人的面表示他們沒什麽關系,是不是就……

“這麽在乎這個包養的小情人啊。”林城朝忽然出聲道。

江予舟目光轉向林城朝,等著看他還要說什麽話。

林城朝也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突然想起來他們兩個還是情敵的這件事,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情敵面前這麽慫,一個開口就石破天驚:“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這樣不大好吧。”

聞初也驚了一下,立刻解釋道:“林城朝!我們剛剛的比賽就這麽不算數了?而且我和江予舟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比賽前說好了如果林城朝贏了,聞初就去幫他。聞初贏了,林城朝就不再摻扯江予舟和寧希與之間的事。

林城朝原本想著他自己玩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一開始在酒吧工作的服務員,後來又被人包養的小白臉,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此時被聞初一提,他才意識到自己輸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比賽。頓時閉著嘴也不吭聲了,臉色差得快要哭出來。

其餘人默默變了臉色,左看看右看看,他們有心幫著林城朝,但是又不敢站在江予舟的對立面。

想來想去終於意識到這種場面不大適合他們這種小嘍嘍,一不小心就能殃及池魚,最後一個個默默地溜了。

難得的,江予舟沒有懟回去。

聞初更委屈了,別人說這種把他汙蔑得八竿子找不著北的話江予舟都四面不動的,他自己什麽還沒說就會惹來一陣一陣的諷刺吐槽。

江予舟問:“你們比賽的賭約是什麽?”

聞初此時看他格外不順眼,毫不留情地懟道:“關你屁事。”

就連林城朝也能感覺到聞初說了那句話後,江予舟身邊驟然降低的氣壓。他也沒想到聞初的一句話就能把視線和話題全都轉到了別處去。

“不關我的事?”江予舟淡淡道,語氣是說不出的冷,“簡笙,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過放縱了?”

“呵,”聞初幾乎想要翻白眼,“江先生,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乖乖聽話的寵物,我想去哪,想玩什麽,想吃什麽喝什麽,難不成都要管一管?也別拿著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套在我身上,去你丫的放縱。”

聞初此時怒火中燒,不管不顧地把腦海裏的東西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咱倆以後還是別見面了,別不小心給人造成了什麽不必要的誤會,也免得丟了你那比城墻還厚的面子。你有這時間來管我還不如去找你心心念念的情人,說兩句好話人不就哄回來了,跟我在這耗什麽?”

江予舟十分平靜地聽完聞初那一通話,心裏郁結的怒火在聞初開口時似乎就散了個幹凈,他感受不到什麽情緒,但似乎又有什麽一直把他往低處拽,一直不停地下落。

等到聞初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就明白了自己該幹什麽。

不見面,然後去找寧希與。

雖然他現在懶得去找那個人。

於是他轉身就走,想著不見面就不見面吧,最好永遠都不見面。

只是還沒走兩步……

“簡笙!簡笙!你怎麽了?”

江予舟心裏一緊,剛剛的那個不見面的想法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想也沒想地回頭,卻在看到面前的場景時三魂七魄頓時沒了一半。

剛剛從頭到尾都冒著刺放狠話的人此時軟軟倒在地上,眉頭緊緊皺著,臉上冷汗浸浸,沒了一點血色。

眼尾的那顆痣似乎也淡了下去。

聞初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味直沖鼻腔,他生了繡的腦袋慢慢動起來。

緊接著大片大片丟人的記憶沖入腦海。

聞初想起自己昨天剛熱血上頭朝人放完狠話,胃部就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大腦也在發懵,視線一黑就暈了過去。

時間點卡得穩準狠。

就是有些丟人。

不過這也是他自己作的,一天沒吃飯,血糖原本就有些低,他胃又不好,飆車那麽刺激的運動,能讓他撐到結束還把人罵一頓都算是個奇跡了。

他卷了卷身子,自閉地想把頭給埋進被子裏,還沒來得及動作,手背上仿佛又被什麽給紮了一下。

視線轉過去,看到手背上紮著的針。聞初這才意識到他人已經躺到了醫院裏。

是個病號了,聞初乖乖地躺直了身體,眼睛滴溜溜地往周圍轉了一圈。

沒發現某個陰魂不散的人影後頓時松了口氣。

卻在下一秒聽到了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聞初身體僵了一秒,然後迅速地往下鉆,把自己悶在了被子裏,只露了個黑乎乎的發旋。

悶完之後才意識到,他這樣是不是就證明他已經醒了?剛剛幹脆眼睛一閉當植物人多好。

但此時已經晚了,腳步聲越來越近,聞初抓了抓自己的被子,心想到,多丟人的事在江予舟面前都已經幹過了,還在乎這一次嗎?

他揪著被子就要扒拉出來,頭頂落下一個聲音:“醒了嗎?”

聞初楞了一下,這不是江予舟的聲音。

不過也是,他昨天都那樣說話了,江予舟怎麽可能還觍著臉來找他?

被子忽然被人扒開,江予臺的臉進入聞初的視線,那人笑著對他說:“怎麽把自己悶被子裏面了?”

聞初砸吧砸吧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又聽到門柄被擰動的聲音。

病房的門被打開,陰魂不散的江予舟拿著一個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盒飯擡腳就要走進來。

卻在觸及聞初視線的那一刻僵住了腳步。進來也不是,畢竟他們兩個剛絕交過,可走了手裏還拿著東西。

大名鼎鼎又牛逼轟轟的江總被定在了門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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