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聲名狼藉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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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初年,江湖萬象,在這百態的江湖生涯中,有的人默默無聞,有的人無所不能,有的人受人敬仰,還有的人……備遭唾棄。

葉林郎很不幸的就屬於第四者。

葉林郎是誰?

如果你在長安街頭隨便攔住一個人問這個問題別人一定會用鄙夷的眼神望你外加送上兩個衛生球。

連他都不知道,你在長安是怎麽混的?

要說這天底下最厲害的輕功自然是妙手神偷葉林郎,他之輕功造詣據說連當今武林排行榜第一的上官琴止都自嘆不如。

要說這天底下最神秘的武林高手自然還是蒙面神偷葉林郎,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真實的長相,有人說他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也有人說他滿臉麻花賊頭鼠臉,最近還有人說他其實是個瘸子。

要說這天底下傳言最多而且還最不要臉的人還是采花大盜葉林郎,聽說此人偏好男風,斷袖之癖,龍陽之好,采花無數,聽說他爆過的菊都比天上的星星多,一股王八之氣,不正之風,下流,無恥!呸呸呸!

一股極為怨念的氣息久久縈繞在某書生身上,帶著鬥笠詢問他的小姑娘忍不住開口問道:“餵,等等,這位兄臺,為何你用這麽憤恨的眼光控訴他?難道……你也被他爆菊了?”

“非也非也!實在是家醜不可外揚啊,在下只能告知凡是見到葉林郎的男子都無一例外的會閉口不談當日發生之事,所以我們猜測當日之情形必是相當慘烈……”

“噗……”

“姑娘你怎麽了,為何反應如此激動?”

“沒事沒事,我只是覺得這人實在是相當無恥相當下流相當不要臉!辣手摧花這種事怎麽著也得是趁人醒著……啊不對,咳咳,一時激動多有失態,公子請見諒。”

長安酒肆如雲,河岸楊柳如碧。

臨水的一間茶肆裏,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上悠閑坐著一人。此人頭上戴了頂農民遮陽用的鬥笠,身上穿著麻布做的短褐,一邊的袖子放下,一邊的袖子卷到胳膊露出瘦小纖細的手臂,腳上穿著草鞋,一看就是農家的女兒形象。

只見她整個人松松垮垮的倚在靠背上,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茶,可在鬥笠之下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卻在四周不停地轉來轉去。

“上官琴止出關了,據說他武功又上了一個層次!”隔壁一桌男子眉飛色舞道,“不知道這次他和谷雨之間的排行會不會發生變動?”

上官琴止?黑溜溜的眼睛慢悠悠的轉向了那邊。

“是啊是啊,上次他也是僥幸得勝,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徹底讓谷雨服輸!不過我聽說谷雨最近也在閉關,這要真打起來結果實在是難以估計啊。”

“所言甚是,上官琴止畢竟年輕,論經驗和內力誰能有谷雨前輩深厚?”面向斯文的年輕書生較真道。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上官琴止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雪霽山莊的莊主,這幾年他的進步一直都很快,百曉生不是曾預言他之巔峰既是武林之巔峰麽?”

“想不到百曉生對他抱有如此厚望。”又一人讚嘆道。

“雖是如此說,但我希望谷雨前輩還是能夠去抑制他,畢竟上官家世代中立,在江湖上地位雖高但始終有些微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這麽說來也有道理。”

眾人皆是沈默了一會,突然間有人開口問道:“今日之話題怎麽沒有葉林郎?”

“啊,對對!還有葉林郎!”眾人相互一望,終於反應過來隨即進入八卦時間。

“這段時日王府的瑪瑙長命樹,密閣的瓊海玉芝,通塔寺的無量光寂紛紛失竊,我猜這一定是他幹的。”一人拍拍胸口,好像是他親眼所見那般連上一臉篤定的表情。

放屁!鬥笠下的那雙眼睛赫然狠狠甩過兩個眼刀。

“啊,對了,還有工部尚書家的公子,長孫氏寡婦的金孫,青龍幫的少主都被他爆過呃……摘過桃,當事人一個都沒敢聲張怕是清白有誤,你說說這人造的什麽孽啊!暫不提工部尚書地位多高,就單長孫氏那家來說,她家的靠山可是當今國舅爺!嘖嘖,這要是讓上面知道,葉林郎可是難逃一死啊!”

“呵,他這也是活該,誰讓他糟蹋了那麽多青年男子,要是再不罰他老天也看不過去啊!我倒希望抓捕之日看看這天底下最神秘的葉林郎長的是什麽熊樣!”

什麽熊樣?姑奶奶糊你一臉!

手中的茶杯猝然碎裂,只是在一片人聲鼎沸中這聲音輕微的誰都聽不見。

“我也想見識見識他獨步天下的輕功有多厲害,不知道這次他和上官琴止相比較會誰勝誰負呢!”方才的書生一臉興奮。

“呸,就那瘸子還想和武林榜排行第一的上官琴止比試?想得美!說不定那瘸子看了雪霽山莊莊主的美貌又要垂涎三尺了,這真是……唉!”有人在一旁捶胸頓足,連連嘆息。

“看來又一個人要慘遭葉林郎毒手了……”

“禍害,武林禍害啊!”

“上官家能忍得住這奇恥大辱麽?”

“你們聽我說!最新消息,青龍幫對葉林郎的武林通緝令出來了,不管死活只要能抓住就是一千兩黃金!”

“那還等什麽,還不快過去找?!”

剛才熱鬧非凡的茶肆中頓時一散而空,一片狼藉的大廳裏,唯獨那擱在桌面上的白瓷茶杯還在裊裊騰起一陣陣青煙。

坐在最裏側角落的人喝完最後一口茶,在桌面上扔下幾個銅板隨即狀似悠閑實則憤怒的飄了出去。

難得去一趟茶肆就聽了這麽多讓她不爽到極點的謠言,她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江湖鼠輩敢借她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瀟灑由他來,黑鍋由我背,哼,想得美!

江湖人言武林八卦盡出其手,天下傳聞一人可知的百曉生最近有點忙,他家兒媳婦忙著要生娃;他二弟媳婦的老丈人的嫂子的大舅子的孫子得了怪病一天中有十二個時辰都在暈厥;他三姨家好不容易替禦醫養大的名貴藥草被豬給撅了吃了,然後那只豬吃完了突然要生崽……

正在忙得焦頭爛額的百曉生在看見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他身邊作農民打扮的葉琳瑯時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你……”

“你什麽你,換了身裝束老頭子你就不認得我了?”壓低的帽檐下,一雙眼睛如一泓清泉般清亮剔透。

“不……不……”驚魂未定的百曉生仍然呼吸困難,他是誰啊,他可是江湖百曉生!這幾十年來什麽威脅什麽恐嚇他沒遇到過,他怕過誰啊!可是怎麽一碰到這個後輩的丫頭他就覺得頭疼呢,克星,真是克星!

“老頭子你沒事吧。”一杯水遞到他手上,“壓壓驚。”

“哎……”百曉生喝了水終於覺得心臟沒那麽亂蹦了,於是他咳了兩聲恢覆成眾人面前那副高深不可測的神算子姿態摸著白花花的胡子看她問道,“你找我何事?”

“幫我查查最近冒充我的人是誰唄,我記得上一個和上上一個冒充我的是林氏兩兄弟,你說,這次會不會還是他們啊?”那雙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溫柔甜美。

百曉生看著這甜美的微笑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你不是把他們送進宮當太監了麽,那他們怎麽可能跑得出宮?”

“對哦,那會不會是那個專會使花招把人迷暈過去從西域來的男子?是叫達降尤還是賴乾水來的?”

“你都知道這些人是西域的,那他們肯定也知道不是你。”百曉生開始翻記錄。

“可是老頭子,只要是查不到當事人的案子,他們就一定會把所有罪名安插到我身上。”體型纖細的少女倚在門上,口吻喜怒不辨,“雖然我是很喜歡美男子,但我還不至於眼瞎到跑到青龍幫少主的閨房……啊呸房間!虎背熊腰的粗莽大漢我見了就想吐。分明獵艷的對象都不是一個類型,這些見風就使舵的人腦子都被豬啃了麽?”

話音剛落,庭院旁路過溜達的一只小豬崽就擡頭不滿的哼哼了幾聲。

“我倒是能夠明白為何見了你的男子絕口不提當日發生之事。”百曉生狡黠一笑,盡顯八卦本質。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少女沒好氣的瞪了白胡子老頭一眼,“所以你快點告訴我這次冒充我的人是誰!不然我又要背一次黑鍋。”

“姑娘家那麽兇悍以後可嫁會不出去的。”百曉生嘀嘀咕咕的翻了會記錄然後攤開一頁指著幾行文字道,“你看,就是這人了。”

“呵……”農家裝扮的少女看著記錄上的名字頓時笑的意味深長。

亥時。清月樓。

唐初雖已實行門禁,但長安的酒樓茶肆一到夜晚仍是熱鬧非凡。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地上的琉璃燈火與天上的廣漠之月遙相呼應,迷離的光色靜靜的流轉在一張張或真情或假意的面容上,兩街對岸不停有身段玲瓏,面容姣好的女子笑語盈盈的揮著香帕吸引著路人的目光。

銀兩構築的溫柔鄉從來不需要感情的負擔,因此這些偶然路過的年輕氣盛的少年郎們每遇到這種並不露骨的勾引,他們的眼裏就會蒙染上幾分好奇與向往。

“餵,子之,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看?”青澀的少年拽了拽身旁同伴的衣袖,無奈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生怕他不同意,少年又低聲道,“就看一眼,不行的話我們就出來好了……餵,子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呃不好意思啊子雨,我剛剛在看一個人。”站在他旁邊的少年揉了揉眼睛,“哎,剛剛還在這裏的怎麽現在不見了!”

“嗯?你說的是誰呀。”“是一個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她看上去就像天上的明月那樣!”“子之你又在說笑了,這裏可都是青樓,那樣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那樣的女孩子當然不會在青樓靠賣笑為生,因為她來青樓是要別人笑給她看的!

白衣少女腳尖點在攀附墻面而生的藤蘿上靜靜的望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新發,哦耶!這次是以唐朝背影下的江湖生活,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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