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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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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把祭品收了起來,馬氏嘀嘀咕咕罵了一個早上,也沒猜出是誰把祭品擺在他家門口的。

娘倆表面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在家該幹嘛就幹嘛,下午霍巖趕著牛車回來了。

狀紙霍巖提上去了,縣衙的人說讓他回家等著。

當顧九把祭品一事告知霍巖後,他當即是怒不可歇。

這事兒不能聲張,要是聲張了對雜貨鋪有影響,霍巖憋氣又窩火,馬氏一門詛咒那人。

傍晚縣衙金師帶著幾個衙役來了李家村,在村長李大海家臨時設的堂口,把顧九霍巖傳喚去了村長家。

他們到時,顧老實夫妻與裏正宋寶田三人已在場了。

霍巖顧九一到場金師爺像模像樣審起了案子。

霍巖是原告顧老實與裏正是被告,金師爺先審問的他們二人。

別看宋寶田平日在村裏吆五喝六的,見了官,卻跟個三孫子似的!

去霍家時嘴臉不見了,溜須拍馬捧著金師爺說話,可惜人家不吃他那一套。

金師爺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宋寶田想拍他馬屁,顧九只能說他拍錯馬屁了。

雙方各說各的理,顧老實咬死顧九是被拐去霍家的,氣得後趕來的馬氏在堂上破罵他是個無賴!

“大老爺,天地為證,顧九這丫頭真是我們買的。”馬氏跪倒在地喊冤。

金師爺咳嗽一聲道:“當初你們為何沒立下賣身契?”

馬氏道:“大老爺,立賣身契要花銀錢,還要去官府備案,我們又都住在一個村裏,我哪曾想他會幹出如此豬狗不如此事兒”

因為幾十個銅錢蒼蠅小利而導致這一幕的,馬氏早已悔不當初!

金師爺蹙眉,目光落在了顧老實那張得意揚揚的臉色,他道:“馬氏,你可還能拿出其他的證據?”

馬氏緩慢搖了搖頭,這時跪在她身旁的顧九小聲道:“阿娘,裝小米的口袋。”

馬氏一拍大腿,愁容來的快去的也快道:“大老爺,我想起來了,裝小米的口袋還在顧老實家呢!”

在她把話說完以後,顧老實眼皮一門的跳,劉氏臉色立即煞白。

衙役帶著馬氏去了顧家,不一會馬氏拿著那個口袋回來了。

霍家親戚多,不是你來借這個就是他來借那個,借去時物件是好的,還回物件不是破的就是壞的,慢慢馬氏就養成了在物品上做記號的習慣。

“大老爺,您看,這就是送去顧家裝小米的那個口袋。”口袋邊沿上繡了一個圓圈。

有了這個證據,顧老實想狡辯都找不到借口了。

“大膽刁民還不速速招來?”臨時找來的驚堂木被金師爺狠狠拍在了桌上,驚得宋寶田與顧老實二人一哆嗦。

顧老實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賣了女兒就後悔了,又說他願意花錢把顧九買回來。

他想買,問題是馬氏不賣顧九,這讓顧老實十分惱怒。

宋寶田把責任都推到了顧老實頭上,說自己不知情,跟金師爺哭訴自己是被顧老實欺騙了。

顧老實哪敢反駁宋寶田的話,只能認倒黴,把一切罪責都抗了下來。

顧老實被罰了五百銅錢並打了他三十大板,宋寶田被罰了三百銅錢。

顧九走時顧老實被兩個衙役按在了長條凳子上,她面無表情瞧了一眼自己哭爹喊娘的阿爹,跟著馬氏回了霍家。

“大老爺饒命呀!”

“大老爺草民之罪了!”

顧老實開始還能高喊幾聲,隨著板子次數增多,漸漸疼的他叫都叫不出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劉氏圍著剛被執行過板刑的顧老實直打轉,早已六神無主。

在李大海的提醒下,劉氏把昏迷屁股開花的顧老實背回了家。

顧老實是在回家路上醒過來的,磨牙詛咒霍家母子不得好死。

他罵了一路,劉氏費勁巴力把他背回了家。

“孩他爹,我去給你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吧!”

趴在床上的顧老實咬著牙忍著疼擺了擺手:“這點小傷死不了,挺挺就過去了,找大夫要花錢,還是算了吧!”

被罰了五百銅錢都肉疼死他了,再花錢找大夫,他是舍不得的!

劉氏看著他那血肉模糊的屁股道:“傷的那麽嚴重,還是找個大夫看看吧,上點藥不是也好的快些嘛。”

顧老實舍不得花那個錢,劉氏當不了他的家,他就這樣臥在了床上。

“霍巖馬氏你們給我等著,看我好了以後怎麽收拾你們的”顧老實都這樣了,心中還惦記如何收拾霍家母子呢!

劉氏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由於傷口處理不當,後半夜顧老實發起高燒。

顧老實做了一個夢,夢中趙晨光考中狀元郎,衣錦還鄉把他們夫妻二人接去了京城享福

他還夢見,自己兩個兒子都成了武將,還夢見顧五成了皇後,自己休了劉氏娶了安氏為妻

總之顧老實在夢裏好不威風,可以用事事如意來形容。

天一亮,命大的顧老實燒漸漸退了。

傍晚顧老實從夢裏醒了過來,當他回到現實後,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霍家

娘仨吃過晚飯霍巖去了霍三叔家收賬,顧九收拾碗筷,馬氏捶著腰回屋休息去了。

顧九竈臺都沒收拾好呢,去收賬的霍巖黑著臉回來了。

“哥,你不是去收賬了嘛?咋這麽快就回來了呢?”一看他那黑臭的臉色就知收賬不順,顧九明明看出來了,可她還是故意問了一嘴。

霍巖把事情跟顧九說了。

自從雜貨鋪開張後,霍家個別親戚總是厚著臉皮來賒賬。

當初是念在親戚得份上把物品舍給了他們的,不想要賬時一個個嘴臉都變了。

不是諷刺霍巖不顧親情,在不就是耍無賴不想給錢,總之霍家的親戚很奇葩。

“那這賬是不要了?”

霍巖道:“怎麽不要呢?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錢。”

為了開這間雜貨鋪,霍巖還拉了三兩銀子外債呢!

顧九瞅了他一眼,自言自語道:“哥,我感覺做買賣要圓滑一些,畢竟都是鄉裏相鄰的,我們就指望做他們的買賣,賬可以慢慢要,只要有個欠條就行”

霍巖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問題出在馬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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