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阿祥遇車禍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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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驅車一路緊緊的跟在救護車後面,心裏焦躁著,擔心著,祈禱著希望若曦可以平安渡過,阿祥回撥來電話,卻聽到了若曦受傷的消息,電話中他一面安慰著痛哭的小蕪,一面追問著現在的情況,以及若曦將被送去哪家醫院,掛斷電話的他,此刻也正火速的向醫院趕去。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了中心醫院的急救大廳外,醫護人員迅速的將已經昏迷不醒的張曉,推進了搶救室,快速的處理後,又立刻送進了c室。
胤禛與小蕪一路跟著,守著,寸步不離,醫生走出搶救室,看向胤禛問道:“她的家屬呢?”
“我是她丈夫。”胤禛焦急的盼望著醫生能立刻告訴他結果。
“我姐的情況怎麽樣了,醫生。”小蕪催促的問道茆。
“病人有明顯的頭皮撕裂傷,我們為她做了腦部c,結果顯示她的顱內還有出血,必須住院觀察1天,在此期間我們會對她用藥,這個過程中藥物勢必會對胎兒發育造成嚴重影響,建議你們考慮一下是否要留下孩子,請盡快答覆,我們好做安排,另外病人如果一直出現昏睡癥狀請立刻通知我們。”說完醫生離開了,留下已經呆住的胤禛和小蕪。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張曉的頭上纏著繃帶被護士推了出來,整張臉看上去灰白灰白的,毫無血色,微微隆起的腹部,一個幼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的成長著,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不再是眾所期盼的出生很有可能是死亡。
病房內…蚊…
胤禛緊緊握著張曉的手,痛苦之極,如果他知道會出現這種事,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那棟房子,
“姐,姐。”小蕪輕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想要叫醒沈睡中的她。
病房門被推開了,阿祥站在那裏呆看著病床上的人,緩緩步入,“怎麽會這樣?”
小蕪起身撲進他懷裏,哭著說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追過去,姐姐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是我不好……嗚……。”她傷心的哭述著,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阿祥趕緊抱住下落的身體,擔心的一把抱起她就向外走去,尋找醫生。
“好痛。”我輕呼出聲,頭痛欲裂,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我努力的回想著,對,那個人,那個綁匪,是不是又讓他跑掉了?我真沒用……啊……頭好痛……
“若曦。”耳邊傳來胤禛的聲音,睜開眼,看向他,他的人影此時好模糊,根本看不清,
“我好痛,頭好暈,胤禛,綁匪抓到了嗎?是不是又讓他跑掉了?”痛苦的閉上眼我尋問著此刻心裏最想知道的問題,
“抓到了,你的感覺怎麽樣?”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念禛他們的仇終於可以報了,呵呵……太好了。”話音一落,我便又暈睡了過去,
“若曦,若曦。”胤禛叫著她的名字,卻沒有再得到任何的回應,他伸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她的腹部,孩子似乎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輕輕的動了動,他如觸電般縮回了手,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低泣著、自責著,如果他在她們身邊,他就可以保護她們了,為什麽沒有,為什麽……
“哥?”門外何念禎匆匆趕來,看著痛苦中的胤禛輕聲叫道,警方通知他綁匪抓到了,但有一名張姓女子受傷入院,他匆匆趕來,本想感激幫他們抓到綁匪的人,卻不曾想那個人竟然會是張曉,看著埋磁頭身體正在輕顫的胤禛,以及頭上纏著紗布的張曉,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他的心底慢慢擴散開。
胤禛擡起頭看向門外,快速的抹去臉上的淚水,起身說道:“你來了?誰通知你的”
念禎快步上前走到床邊,看著病床上的人,問道:“警察打電話說人抓到了,但有人為此受了傷,問清地址我就趕過來了,本想感激一下的,卻沒想到會是她。”
胤禛側頭看著沈睡中的人沒有說話,她還是親手抓到了他,雖然她有可能為此失去孩子,可此時的她應該是開心的,他們的仇她終於親手報了。
“她怎麽樣了?情況嚴重嗎?”念禎關心的問道。
“顱內有出血,現在情況還不是很清楚,醫生讓觀察,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胤禛痛苦的說道,手緊緊的握成拳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悲憤的情緒。
“什麽?孩子?”念禎看向她的腹部,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都沒有去看過他們,更不會知道張曉竟然懷孕了,他還沒有感受到一絲喜悅,就要面對失去的痛苦,他看著滿臉傷痛的胤禛問道,“哥,她知道嗎?”
胤禛搖搖頭回道:“剛才醒了一下,我沒有說,怕她受不了。”想起剛才她含笑睡過去的表情,他的心就狠狠的刺痛著,
“唉……怎麽會這樣?哥,我先去警察局,等下再過來。”念禎嘆息著,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可以安慰胤禛此時的心情,或許離開給他們一些空間才是最好的吧
“嗯,去吧……記住要求警方一定要嚴懲。”這是他唯一的要求,除此之外,他什麽也做不了,只有這個時候他的心裏產生了一絲無奈,如果在過去,他早就把那個人千刀萬刮了。
阿祥折身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離去的念禎,兩人匆匆點了點頭,各自像不同的方走走去。
輕輕推開病房門,他看向胤禛問道:“四哥,她還沒醒嗎?”
“醒了一下,又睡過去了。”胤禛回道。
“哦,希望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祈禱的說道,
“小蕪呢?”胤禛看了看阿祥身後問道。
小蕪懷孕了,他也是剛知道的,難怪她沒有一直追上去,可此時他不敢告訴他,怕增加他的痛苦,他扯動了一下嘴角說道:“醫生說只是情緒太激動了,沒什麽大事,我讓她先回家了。”
“那就好。”胤禛點點頭說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一下醫生,她醒了又睡過去,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好,你去吧。”阿祥道。待胤禛走後,阿祥坐到床邊,看著沈睡中的她喃喃自語道:“這麽多年了,你仍是改不了“拼命十三妹”的性子,好歹有了孩子,為什麽就不能少幾分沖動呢?現在好了,自己躺下了,該說你什麽好呢?若曦,你知道你這樣做讓四哥有多心痛嗎?快點好起來吧,你知道我們都離不開你的……。”說到這裏,阿祥覺得眼裏一陣熱,趕緊揉了揉眼睛不想眼淚落下來。
很快醫生趕了過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張曉的瞳孔,面露幾分擔心,問道:“病人醒了後有些什麽反應,像嘔吐之類的。”
胤禛搖搖頭,醫生看向他說道:“再做個核磁共振吧,這樣看的更全面,另外,關於孩子的事,雖然有點殘忍,但請一定正重的考慮,必竟還可以再有的。”
“好,我會的,請一定治好她。”胤禛真誠的請求著。
“你放心,我們是醫生,一定會盡全力救治病人的。”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孩子?四哥,醫生要拿掉孩子?”阿祥看著胤禛不解的問道,張曉的問題很嚴重嗎?為什麽連孩子都要拿掉。
“唉……藥物勢必會對孩子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或許拿掉他,比讓他殘缺的生下來,更好,到時若曦如果知道了,你幫我多勸勸,她的性子有時愛鉆牛角尖,我怕她心裏承受不住。”胤禛心疼的看著床上的人兒,他能夠想像到如果她知道孩子沒有了,會有多麽強烈的反應,他不想失去她,在他眼中沒有誰比她更重要。
核磁共振檢查完了,醫生看著結果,說道:“病人顱內的出血,算是暫時控制住了,我們會繼續用藥,等一會兒如果她再醒了,你們註意一下看有沒有別的反應,如果有就立刻通知我。”
“好,我會的。”聽到出血暫時控制住了,胤禛的心裏稍稍的平靜了一些,只要情況有好轉就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惡心中醒來,顧不了太多,翻身抓住床欄,狂吐起來,胤禛和阿祥手忙腳亂的幫我弄著,吐完後我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整個人昏沈沈的,毫無力氣。
“四哥,你去叫醫生,這裏我來弄。”阿祥璀促著胤禛快去找醫生,她真的吐了,難道還有腦震蕩?他在心裏猜測著,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頭部受創後如果出現嘔吐,那極有可能是腦震蕩,他的心裏開始逐漸的緊張起來。
[正文 念禎的發現(3000字)[VIP]]
“醫生,怎麽樣?”胤禛忐忑的看著正在檢查的醫生,尋問道
“現在可以初步判定病人有腦震蕩的癥狀,我們會密切觀察,她這幾天絕不能離開醫院。”說完便匆匆離去了。
“腦震蕩?但願不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了,老天,你已經很慘忍了就不要再折磨她了。”阿祥在心底默默的念叨著。
護士拿著輸液袋進來,換好後又匆匆離去。
“四哥,若曦的事最好還是通知一下她的家人?”阿祥問道茆。
“我會的。”胤禛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向病房外,撥通了張曉家裏的電話,當得知這一消息,她母親在電話那頭已經泣不成聲,胤禛一面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面努力安撫著,不斷的說著,她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念禎處理好警察局的事情後,匆匆趕回醫院,找到醫生尋問張曉的情況,他在心底仍是很關心她的,當得知已經出現腦震蕩的癥狀後,他氣憤之極。
匆匆趕往病房的念禎,正準備開門,突然聽到了這樣的對話蚊:
“四哥,你放心,若曦不會有事的。”
“唉,希望吧,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竟然沒法保護她。”
“四哥,這不是你的問題,誰也沒想到她們會遇上,唉……希望這次之後她能改了過去的性子,少一點沖動。”
“唉……我看很難……。”胤禛無奈的說道:“在宮裏那麽多年了,她都一直是那性子,如今在這個無拘無束的時代,就更別指望了,我只盼著她早點好起來,別的已不期盼了。”
“哥,你真的是雍正嗎?”念禎的話語冷不丁出現在他們身後,
胤禛驚訝的看著他,可很快眼神便恢覆了平靜,回答道:“是。”
“那你呢?你又是誰?”念禎看著一旁同樣面帶驚訝的阿祥問道,
阿祥看了胤禛一眼,後回道:“我是十三。”
念禎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麽張曉會那麽快就接受大哥了,原來是因為他回想起了過去,而張曉也認出了他,原來自始至終她心裏在乎的只有雍正。
看著表情不斷變化的念禎,胤禛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觀察著,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希望再出別的岔子,原以為念禎會很激動,可沒想到他竟然笑著搖搖頭說道:“唉,我早就懷疑了,可一直不敢確認,我一直很納悶為什麽她會那麽快的接受你,沒想到是你記起了以前,唉……,她呀,算了只要你們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哥,你就放心的在醫院陪著嫂子,其它的事交給我好了,我會讓他血債血償的。”這一刻他終於改口稱她為嫂子了,只是不知道二哥知道這個結果,會不會像他一樣坦然的接受呢?
他竟然誤以為自己是回憶起了過去?罷了,不管怎麽說接受了就好,有些事情說得太透了反而會受傷,
“胤禛……。”在頭痛中轉醒,我輕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我相信在這個時候,他是會在我身邊的。
胤禛聽到聲音,趕緊回身握住我的手問道:“好點沒有?”
“我好難受……頭好暈,眼睛也看不清楚。”我無力的說著,心裏也跟著擔心起來,我這樣會不會影響寶寶?
“你等下我去找醫生。”他道。
“不要走。”我緊緊的抓住他不願放開,
“哥,我去吧。”
“我去吧。”念禎和阿祥搶著道,而後兩人對看了一眼,隨後念禎轉身走出了病房。
“念禎?他也在?”我擔心的看向胤禛,怎麽辦?我剛才叫的是胤禛,念禎肯定聽到了,我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心裏忐忑不安起來。
他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說道:“別怕,他以為我回想起了過去,所以就算叫我胤禛,他也不會想到別的,醫生馬上來了,不要急。”
“嗯,我好想吐。”說完我用力的撐起身子,俯在床欄上再次吐起來。
等我吐完,醫生也來了,他用手電照了一下我的眼睛問道:“除了吐你還有什麽感覺?”
“我看不清楚,頭好暈好重,就像腦袋不是自己的。”我說著自己的感覺,
“你記得進來後發生的事情嗎?”他問道,
“不記得,我只記得我抓到了那個人,然後頭就一直很暈,很痛,一醒就想吐,吐了就想睡,醫生我是不是傷的很厲害。”我緊張的問道。
“顱內有出血,初步確診腦震蕩,其它的並發癥目前還看不出,要觀察才知道,你看不清有可能是血液壓迫到神經造成的。”他簡單的回道。
腦震蕩?顱內出血?那不是要用藥,突然肚子裏的寶寶輕輕的動了一下,我趕緊捂住腹部想要起身。
“若曦,你幹什麽?”胤禛快步抓住我的肩,不讓我起來,
“胤禛,我們走,我不要在這裏,他會給我用藥,會傷害孩子的,我不要在這裏,我們走吧。”我乞求的看向他,卻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若曦,不要這樣,聽話。”他勸說著。
“張小姐,腦震蕩可輕可重,顱內出血目前只是暫時穩住了,如果你不治療強行離開,不但保不住孩子,連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醫生說完看了眼胤禛後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麽嚴重?胤禛,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麽嚴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哭著請求他的原諒,我非常清楚他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可我卻讓他失去她,哭著哭著我沒有了力氣,暈了過去。
“若曦,若曦。”胤禛含淚叫著我的名字,可我卻聽不到了。
“哇哇……。”是嬰兒的啼哭聲?我看向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聲音不斷的回響著,那聲音聽上去好細弱,仿佛在告訴我,她現在很痛苦。
“寶寶,是你嗎?”我四處尋找著,卻什麽也看不到。
痛苦的哭聲不斷的傳來,將我緊緊纏繞。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我哭著蹲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痛苦的念叨著。
“寶寶……寶寶……”囈語中的我,完全不知道胤禛此時的表情有多痛苦,阿祥輕輕的拍了拍胤禛的肩頭,輕掃了一眼他緊握的拳頭,他太了解他了,他永遠將痛苦強忍在心裏,不願讓人看到。“哥,你別強撐著,心裏難受,你就……唉……。”嘆了口氣,念禎將到嘴的話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良久,胤禛慢慢的松開了手,看向他們說道:“你們都走吧,該忙什麽忙什麽,我沒事的。”
阿祥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我回去看看小蕪,晚點再過來。”
“不用了,陪著她吧。”胤禛道,“你也回去,念禎,公司的事很多,現在只有你能撐著了。”
“哥……好吧,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就來。”說完念禎看了看床上的人,轉身離開了病房。
“四哥,別把自己累倒了。”阿祥說完也走了,病房內如今只剩下胤禛和囈語中的若曦。
一整晚,胤禛都握著她的手,靜靜的看著不時傳來囈語的她,有時她會醒過來,接著又哭著睡過去,偶爾還會翻身吐一下,直到天亮,她不再說話,醫生來查房,檢查了一下,了解到夜裏的情況後,離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阿祥帶了些吃的過來,強迫著胤禛吃了幾口,
張曉的父母匆匆的趕到了醫院,一進病房門,便哭著沖到病床前心疼的叫著:“曉曉,媽媽和爸爸都來看你了。”
“怎麽會這樣?”張曉的父親心疼的看了眼病床上女兒,然後扭頭看向病房內的胤禛和阿祥問道,
“伯父,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胤禛愧疚的看著他,回道。
“念禛,走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麽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成這樣了?”張曉的母親哭著追問道。
“阿姨,張曉出門逛街,遇到了綁匪……。”胤禛話音未落,
“你……。”張曉的父親擡手就想揍胤禛。
張曉的母親快步拉住了他揚起的手,說道:“老頭子,不要把氣撒在念禛身上,這事兒不怨他。”
“不怨他,怨誰?身為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這樣我能放心把曉曉交給他?簡直是開玩笑。”張曉父親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扭頭走向病床邊,看著暈睡中的女兒。
“大叔,這事兒真的不是念禛的問題。”阿祥見胤禛受辱趕緊解釋道。
[正文 他還是無法做到(3000字)]
“念禛,你別往心裏去,曉曉變成這樣,我們真的很痛心。”張曉母親看著滿眼傷痛與愧疚的胤禛,說道,“我知道你跟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誰也不能讓時間倒退,倒不如坦然面對,曉曉目前的情況怎麽樣?醫生是怎麽說的?”
“醫生說顱內有出血,還有腦震蕩,用了很多的藥,對孩子的傷害太大讓我們同意引產。”胤禛不敢看她,因為在他看來,若曦變成這樣,他確實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孩子?”張曉母親吃驚的看向病床上的人心痛不已,她好不容易盼來個孫子,就這樣沒了,她氣的大哭起來,咒罵著傷害她們的人。
張曉父親定定的看著病床上的人,良久後,擡頭看著他們,說道:“醫生怎麽說就怎麽做,去把手術同意書簽了。”
張曉母親轉身正欲離開,卻聽到他叫道:“站住,你去做什麽,我叫他去。”說完他看向胤禛嘆了口氣說道:“去簽吧,要是她完全清醒了,只會更心痛。”見胤禛看著他,他激動的叫道:“還傻楞著幹什麽,快去啊。”
胤禛看了眼阿祥,看了看若曦,糾結著心痛,離開了病房,向醫生辦公室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狠狠的痛一下,孩子……他盼望了許久的孩子,沒想到今生他還要再失去一次,他的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異常的冰冷,他的恨,他的心痛,他不想帶給任何人,特別是這個時候,他必須撐住。
站在辦公室的門前,他知道只要進去了,他就等於親手殺掉了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不進去,若曦一但好轉肯定不會同意引產,讓她面對那樣的決定,他實在無法做到,孩子一天天長大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大,他不能讓她再受到傷害,縱使她醒來後會怨他、恨他,他也必須這麽做,在他心中沒有人比她更重要,他選擇的永遠只有一個,就是若曦。
“你們想清楚了?”醫生看著表情冰冷的胤禛問道。
“嗯,我們同意引產。”胤禛冷冷的回道。
醫生瞅了他一眼,說道:“你也不用太難過,孩子雖然沒了,可只要大人還在,孩子早晚還會有的,放心好了。”
“嗯。”胤禛冷冷的答道。
醫生拿出一張手術同意書和手術風險告知書,放到桌上,說道:“看清楚了再簽。”
胤禛認真的看著,越看心裏越是擔心和緊張,並發癥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讓他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感覺,就像在簽若曦的生死狀一般,遲遲無法下筆。
“要不你拿回去再想想,簽好了拿過來,不要太久。”醫生看著他說道,他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恐懼,雖然他知道這些可能發生的情況是小之又小,可做為醫生他又不得不讓他仔細的看清楚,被這兩張紙嚇到的人又何止他一個,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表情。
胤禛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那間辦公室的,他只記得他向沒了靈魂一樣拖著這身軀殼回到了病房,阿祥拿過那兩份沒有簽字的同意書,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緊抿著嘴唇看著站在那裏一眼不發的胤禛,他的害怕此時已經躍然於眼中。
張曉母親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公,見他點頭,她拿過阿祥手中的單子,快步走出了病房。
阿祥扶胤禛坐下,擔心的看著他,安慰的說道:“四哥,不要緊張,醫生都是把最壞的結果告訴我們,我相信若曦不會出現那些情況的,你放心,現代的醫學那麽發達,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胤禛看向他帶著質疑的問道:“真的不會嗎?”
“不會,我女兒沒那麽倒黴,臭小子,不許咒她,否則我跟你沒玩。”當張曉父親看到胤禛眼中的擔心與恐懼時,他知道這男人是真心的在乎他的女兒,否則絕不會因為兩張對於常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單子,而害怕的不敢簽下自己的名字,或許他以為只要簽了他就有可能失去這個女人,所以他忍不住罵道,其實這話也是在告訴他,張曉不會有事的。
張曉母親折身回來時,看著胤禛,說道:“念禛,不要太擔心,不會有事的,手術定在了明天上午,今天晚上就不要給她吃東西了。”
“好。我知道了。”胤禛看著她輕聲的回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小子,你陪他回去,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我可不想再有人倒下。”張曉父親看著阿祥說道,語氣雖然很兇,卻是滿是關心。
胤禛看著他,見他的目光已經移開,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側頭看著張曉母親,他輕聲的說道:“阿姨,張曉就麻煩你了,我很快就回來。”
“念禛,聽話,回去睡一會兒,阿姨知道你在乎曉曉,可她也同樣在乎你,如果你因為她而累倒的話,你覺得她會高興嗎?不要讓她再難過了,聽話啊,回去吃點東西,然後睡一覺,今天就不要再過來了。”她勸說著,或者說帶著一些命令的口氣更為恰當,雖然與他接觸的時間不久,可她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很深,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沒有埋怨他。
“四哥,走吧,阿姨說的沒錯,她不會希望你為了她累倒的。”阿祥勸說著,
胤禛走到床邊,握住若曦的手說道:
“我回去了,晚點再過來,你會挺過去的。”
剛想放手,病床上的人兒像感覺到了什麽,緊緊的拉住他的手不願松開,張曉父親見狀,嘆了口氣,用力的分開了他們緊握的手,催促道:“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早點休息,休息好了再來。”
阿祥拉著胤禛離開了病房,一路上胤禛都沒有說一句話,無論阿祥怎麽勸說,他都一言不發。
回到家裏,小蕪見他們回來了,趕緊追問道情況,當得知明天就要引產的時候,她差點暈過去。
“劉媽,熱點吃的。”阿祥扶著小蕪看向客廳裏的劉媽叫道。
胤禛獨自走到樓上,開門進了臥室後就將門反鎖住,任憑阿祥在外門如何叫,他也不開,急的阿祥直跳腳,
小蕪勸說道:“算了,讓他靜靜吧,一會兒晚一點再來叫他一下吧。”
阿祥重重的嘆了口氣,離開了這裏向樓下走去。
臥室內……
胤禛坐在床上,懊惱的捶打著自己,發洩著心底的怒氣,眼淚滾滾而出,他終於可以不再強忍了,此刻的他卸下了一切的虛偽的堅強,狠狠的折磨著自己的身體,用來減輕心裏的疼痛。
當用盡所有的力氣,他累倒在床上,側身躺著靜靜看著若曦平時睡的位置,朦朧中眼前好像出現了若曦溫柔的笑臉,她笑著輕撫著腹部,說道:“寶寶,你看這就是你阿瑪,記住了嗎?”他伸手想要去觸摸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影像卻一下消失了,手停在半空中緊緊握成拳頭,緩緩落在被子上。只不過一天的時間,所有的喜悅傾刻間化為心痛,他痛恨自己的渺小,強烈的情緒波動,終於讓他含淚睡著了,或許只是這一會兒,也希望他能暫時的擺脫痛苦。
待他轉醒時,天已經黑了,他猛的翻身坐起來,打開門,沖到樓下,一把抓住阿祥問道:“我問你,引產下來的孩子,醫院會怎麽處理?”
阿祥一時楞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搖搖頭表示不知,但很快他又說道:“你等下我問下我同學。”他快速的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對方是他的大學同學,是一名護士,她應該清楚引產孩子的結果,沒頭沒腦的問清後,他掛斷電話,面色沈重的看向胤禛說道:“她說會跟別的引產嬰兒一同處理,至於怎麽處理,她說這是秘密不能說,四哥,你是想?”
“幫我想辦法,我想讓孩子留在我們身邊,外面的花園那麽大,如果可以,我想將她安葬在那裏。”胤禛說出了心底的想法,雖然他不得不失去她,但也希望她能永遠呆在自己身邊,而不是跟著別的孩子一般被無情的處理掉。
“好,我去聯系。”阿祥說著便沖出門去。
小蕪擔心的看著胤禛說道:“四哥,飯菜都是熱的,你先吃點吧。”
胤禛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回道:“你吃吧,我吃不下。”說完也走了,他要趕回醫院,若曦不知道怎麽樣了?
[正文 令人窒息的心痛(3000字)]
當他趕到醫院時,醫生已經檢查完走了,張曉父親看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念禛,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不是讓你回去睡一覺嗎?”張曉母親念叨著,
“阿姨我睡過了,真的,睡醒了我才趕過來的。”胤禛解釋道,然後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問道:“她好點了嗎?”
“吐得不怎麽兇了,但人還是暈沈沈的,醫生就說了句再觀察。”說著她嘆了口氣。
“都怪我,要是我跟著就不會這樣了。”胤禛自責的說道。
“好了,念禛,埋怨自己毫無用處,不如想想曉曉醒來後,咱們該怎麽勸吧,這孩子死心眼,我真怕她會想不開啊。”她太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了,認死理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唉……
“我會的。”簡單的三個字算是一種承諾。
過了一會兒,張曉父親提了一個外賣推開了病房的門,走到胤禛的面前,說道:“把這個吃了。”
胤禛擡頭看向他,說道:“伯父,我吃不下。”
張曉母親勸說道:“快吃了吧,吃了人才有力氣。”她接過袋子小心的放到桌上,打開看了看,是炒飯。
“阿姨,我真吃不下。”胤禛為難的看著桌上的東西,他的胃此時完全沒有餓的感覺,而且若曦又是這樣,他怎麽可能吃得下東西。
“算了,你也別勸,等曉曉好了,我們就把她接回老家過。1”張曉父親威脅道:“連自己都不懂愛惜的人,又怎麽能愛惜別人,我的女兒絕不會交給這樣的男人。”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胤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底咀嚼著他的那番話,最後只得無奈的搖搖頭,端起桌上的炒飯走出了病房,坐在走廊的一頭,他強迫著自己,將整份飯全吃掉了。
張曉父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了看他手中已經吃空的盒子,然後坐到他身旁,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才對,我看得出你心裏很在乎曉曉,但是如果不吃東西,你就沒有力氣去照顧她,我們老了,不可能守著她一輩子,我只想讓她跟著一個既懂得愛惜自己,又懂得如何去愛別人的男人,如果你出了事,曉曉就算好了,也一定會非常自責的,難道你希望看到她那樣?小夥子,你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人生變幻莫測,不可能一帆風順,當困難出現時,不是靠不吃飯、不睡覺來體現你的心,而是要盡力做到讓對方不為自己擔心,好好想想吧。”說完他拍了拍胤禛的肩起身走了。
聽完他的話,胤禛的心深深觸動了一下,從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過,皇阿瑪、額娘原本應該與他最親的人都不曾說過,從小他所學的無非是如何去察言觀色,如何小心的應付及收買別人,如何讓自己在眾兄弟間既站穩腳,又不至於太過顯眼,過多的明爭暗鬥早已讓他忘了,愛其實還有另一種表達方式,他沒想到自己過去所理解的,竟然並不完全正確,難怪若曦曾哭著說:如果你的恨能少一點點,如果你不是都選擇極端的方式,那麽一切或許會完全不同。他細品著他的那番話,一字一句。
“四哥。”阿祥匆匆趕來,
“怎麽樣?”胤禛起身看向疾步走來的他問道。
“都聯系好了,明天幫若曦做手術的醫生正好她認識,她讓我們準備好裝孩子的東西,明天做完後就會交給我們。1”阿祥說道。
“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胤禛快步回到病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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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驅車一路緊緊的跟在救護車後面,心裏焦躁著,擔心著,祈禱著希望若曦可以平安渡過,阿祥回撥來電話,卻聽到了若曦受傷的消息,電話中他一面安慰著痛哭的小蕪,一面追問著現在的情況,以及若曦將被送去哪家醫院,掛斷電話的他,此刻也正火速的向醫院趕去。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了中心醫院的急救大廳外,醫護人員迅速的將已經昏迷不醒的張曉,推進了搶救室,快速的處理後,又立刻送進了c室。
胤禛與小蕪一路跟著,守著,寸步不離,醫生走出搶救室,看向胤禛問道:“她的家屬呢?”
“我是她丈夫。”胤禛焦急的盼望著醫生能立刻告訴他結果。
“我姐的情況怎麽樣了,醫生。”小蕪催促的問道茆。
“病人有明顯的頭皮撕裂傷,我們為她做了腦部c,結果顯示她的顱內還有出血,必須住院觀察1天,在此期間我們會對她用藥,這個過程中藥物勢必會對胎兒發育造成嚴重影響,建議你們考慮一下是否要留下孩子,請盡快答覆,我們好做安排,另外病人如果一直出現昏睡癥狀請立刻通知我們。”說完醫生離開了,留下已經呆住的胤禛和小蕪。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張曉的頭上纏著繃帶被護士推了出來,整張臉看上去灰白灰白的,毫無血色,微微隆起的腹部,一個幼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的成長著,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不再是眾所期盼的出生很有可能是死亡。
病房內…蚊…
胤禛緊緊握著張曉的手,痛苦之極,如果他知道會出現這種事,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那棟房子,
“姐,姐。”小蕪輕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想要叫醒沈睡中的她。
病房門被推開了,阿祥站在那裏呆看著病床上的人,緩緩步入,“怎麽會這樣?”
小蕪起身撲進他懷裏,哭著說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追過去,姐姐也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都是我不好……嗚……。”她傷心的哭述著,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阿祥趕緊抱住下落的身體,擔心的一把抱起她就向外走去,尋找醫生。
“好痛。”我輕呼出聲,頭痛欲裂,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我努力的回想著,對,那個人,那個綁匪,是不是又讓他跑掉了?我真沒用……啊……頭好痛……
“若曦。”耳邊傳來胤禛的聲音,睜開眼,看向他,他的人影此時好模糊,根本看不清,
“我好痛,頭好暈,胤禛,綁匪抓到了嗎?是不是又讓他跑掉了?”痛苦的閉上眼我尋問著此刻心裏最想知道的問題,
“抓到了,你的感覺怎麽樣?”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念禛他們的仇終於可以報了,呵呵……太好了。”話音一落,我便又暈睡了過去,
“若曦,若曦。”胤禛叫著她的名字,卻沒有再得到任何的回應,他伸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她的腹部,孩子似乎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輕輕的動了動,他如觸電般縮回了手,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低泣著、自責著,如果他在她們身邊,他就可以保護她們了,為什麽沒有,為什麽……
“哥?”門外何念禎匆匆趕來,看著痛苦中的胤禛輕聲叫道,警方通知他綁匪抓到了,但有一名張姓女子受傷入院,他匆匆趕來,本想感激幫他們抓到綁匪的人,卻不曾想那個人竟然會是張曉,看著埋磁頭身體正在輕顫的胤禛,以及頭上纏著紗布的張曉,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他的心底慢慢擴散開。
胤禛擡起頭看向門外,快速的抹去臉上的淚水,起身說道:“你來了?誰通知你的”
念禎快步上前走到床邊,看著病床上的人,問道:“警察打電話說人抓到了,但有人為此受了傷,問清地址我就趕過來了,本想感激一下的,卻沒想到會是她。”
胤禛側頭看著沈睡中的人沒有說話,她還是親手抓到了他,雖然她有可能為此失去孩子,可此時的她應該是開心的,他們的仇她終於親手報了。
“她怎麽樣了?情況嚴重嗎?”念禎關心的問道。
“顱內有出血,現在情況還不是很清楚,醫生讓觀察,孩子可能保不住了。”胤禛痛苦的說道,手緊緊的握成拳努力的控制著自己悲憤的情緒。
“什麽?孩子?”念禎看向她的腹部,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忙,都沒有去看過他們,更不會知道張曉竟然懷孕了,他還沒有感受到一絲喜悅,就要面對失去的痛苦,他看著滿臉傷痛的胤禛問道,“哥,她知道嗎?”
胤禛搖搖頭回道:“剛才醒了一下,我沒有說,怕她受不了。”想起剛才她含笑睡過去的表情,他的心就狠狠的刺痛著,
“唉……怎麽會這樣?哥,我先去警察局,等下再過來。”念禎嘆息著,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可以安慰胤禛此時的心情,或許離開給他們一些空間才是最好的吧
“嗯,去吧……記住要求警方一定要嚴懲。”這是他唯一的要求,除此之外,他什麽也做不了,只有這個時候他的心裏產生了一絲無奈,如果在過去,他早就把那個人千刀萬刮了。
阿祥折身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離去的念禎,兩人匆匆點了點頭,各自像不同的方走走去。
輕輕推開病房門,他看向胤禛問道:“四哥,她還沒醒嗎?”
“醒了一下,又睡過去了。”胤禛回道。
“哦,希望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祈禱的說道,
“小蕪呢?”胤禛看了看阿祥身後問道。
小蕪懷孕了,他也是剛知道的,難怪她沒有一直追上去,可此時他不敢告訴他,怕增加他的痛苦,他扯動了一下嘴角說道:“醫生說只是情緒太激動了,沒什麽大事,我讓她先回家了。”
“那就好。”胤禛點點頭說道,“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一下醫生,她醒了又睡過去,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好,你去吧。”阿祥道。待胤禛走後,阿祥坐到床邊,看著沈睡中的她喃喃自語道:“這麽多年了,你仍是改不了“拼命十三妹”的性子,好歹有了孩子,為什麽就不能少幾分沖動呢?現在好了,自己躺下了,該說你什麽好呢?若曦,你知道你這樣做讓四哥有多心痛嗎?快點好起來吧,你知道我們都離不開你的……。”說到這裏,阿祥覺得眼裏一陣熱,趕緊揉了揉眼睛不想眼淚落下來。
很快醫生趕了過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張曉的瞳孔,面露幾分擔心,問道:“病人醒了後有些什麽反應,像嘔吐之類的。”
胤禛搖搖頭,醫生看向他說道:“再做個核磁共振吧,這樣看的更全面,另外,關於孩子的事,雖然有點殘忍,但請一定正重的考慮,必竟還可以再有的。”
“好,我會的,請一定治好她。”胤禛真誠的請求著。
“你放心,我們是醫生,一定會盡全力救治病人的。”醫生說完便離開了。
“孩子?四哥,醫生要拿掉孩子?”阿祥看著胤禛不解的問道,張曉的問題很嚴重嗎?為什麽連孩子都要拿掉。
“唉……藥物勢必會對孩子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或許拿掉他,比讓他殘缺的生下來,更好,到時若曦如果知道了,你幫我多勸勸,她的性子有時愛鉆牛角尖,我怕她心裏承受不住。”胤禛心疼的看著床上的人兒,他能夠想像到如果她知道孩子沒有了,會有多麽強烈的反應,他不想失去她,在他眼中沒有誰比她更重要。
核磁共振檢查完了,醫生看著結果,說道:“病人顱內的出血,算是暫時控制住了,我們會繼續用藥,等一會兒如果她再醒了,你們註意一下看有沒有別的反應,如果有就立刻通知我。”
“好,我會的。”聽到出血暫時控制住了,胤禛的心裏稍稍的平靜了一些,只要情況有好轉就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惡心中醒來,顧不了太多,翻身抓住床欄,狂吐起來,胤禛和阿祥手忙腳亂的幫我弄著,吐完後我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整個人昏沈沈的,毫無力氣。
“四哥,你去叫醫生,這裏我來弄。”阿祥璀促著胤禛快去找醫生,她真的吐了,難道還有腦震蕩?他在心裏猜測著,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頭部受創後如果出現嘔吐,那極有可能是腦震蕩,他的心裏開始逐漸的緊張起來。
[正文 念禎的發現(3000字)[VIP]]
“醫生,怎麽樣?”胤禛忐忑的看著正在檢查的醫生,尋問道
“現在可以初步判定病人有腦震蕩的癥狀,我們會密切觀察,她這幾天絕不能離開醫院。”說完便匆匆離去了。
“腦震蕩?但願不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了,老天,你已經很慘忍了就不要再折磨她了。”阿祥在心底默默的念叨著。
護士拿著輸液袋進來,換好後又匆匆離去。
“四哥,若曦的事最好還是通知一下她的家人?”阿祥問道茆。
“我會的。”胤禛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向病房外,撥通了張曉家裏的電話,當得知這一消息,她母親在電話那頭已經泣不成聲,胤禛一面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面努力安撫著,不斷的說著,她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念禎處理好警察局的事情後,匆匆趕回醫院,找到醫生尋問張曉的情況,他在心底仍是很關心她的,當得知已經出現腦震蕩的癥狀後,他氣憤之極。
匆匆趕往病房的念禎,正準備開門,突然聽到了這樣的對話蚊:
“四哥,你放心,若曦不會有事的。”
“唉,希望吧,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竟然沒法保護她。”
“四哥,這不是你的問題,誰也沒想到她們會遇上,唉……希望這次之後她能改了過去的性子,少一點沖動。”
“唉……我看很難……。”胤禛無奈的說道:“在宮裏那麽多年了,她都一直是那性子,如今在這個無拘無束的時代,就更別指望了,我只盼著她早點好起來,別的已不期盼了。”
“哥,你真的是雍正嗎?”念禎的話語冷不丁出現在他們身後,
胤禛驚訝的看著他,可很快眼神便恢覆了平靜,回答道:“是。”
“那你呢?你又是誰?”念禎看著一旁同樣面帶驚訝的阿祥問道,
阿祥看了胤禛一眼,後回道:“我是十三。”
念禎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麽張曉會那麽快就接受大哥了,原來是因為他回想起了過去,而張曉也認出了他,原來自始至終她心裏在乎的只有雍正。
看著表情不斷變化的念禎,胤禛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觀察著,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希望再出別的岔子,原以為念禎會很激動,可沒想到他竟然笑著搖搖頭說道:“唉,我早就懷疑了,可一直不敢確認,我一直很納悶為什麽她會那麽快的接受你,沒想到是你記起了以前,唉……,她呀,算了只要你們在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哥,你就放心的在醫院陪著嫂子,其它的事交給我好了,我會讓他血債血償的。”這一刻他終於改口稱她為嫂子了,只是不知道二哥知道這個結果,會不會像他一樣坦然的接受呢?
他竟然誤以為自己是回憶起了過去?罷了,不管怎麽說接受了就好,有些事情說得太透了反而會受傷,
“胤禛……。”在頭痛中轉醒,我輕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我相信在這個時候,他是會在我身邊的。
胤禛聽到聲音,趕緊回身握住我的手問道:“好點沒有?”
“我好難受……頭好暈,眼睛也看不清楚。”我無力的說著,心裏也跟著擔心起來,我這樣會不會影響寶寶?
“你等下我去找醫生。”他道。
“不要走。”我緊緊的抓住他不願放開,
“哥,我去吧。”
“我去吧。”念禎和阿祥搶著道,而後兩人對看了一眼,隨後念禎轉身走出了病房。
“念禎?他也在?”我擔心的看向胤禛,怎麽辦?我剛才叫的是胤禛,念禎肯定聽到了,我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心裏忐忑不安起來。
他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說道:“別怕,他以為我回想起了過去,所以就算叫我胤禛,他也不會想到別的,醫生馬上來了,不要急。”
“嗯,我好想吐。”說完我用力的撐起身子,俯在床欄上再次吐起來。
等我吐完,醫生也來了,他用手電照了一下我的眼睛問道:“除了吐你還有什麽感覺?”
“我看不清楚,頭好暈好重,就像腦袋不是自己的。”我說著自己的感覺,
“你記得進來後發生的事情嗎?”他問道,
“不記得,我只記得我抓到了那個人,然後頭就一直很暈,很痛,一醒就想吐,吐了就想睡,醫生我是不是傷的很厲害。”我緊張的問道。
“顱內有出血,初步確診腦震蕩,其它的並發癥目前還看不出,要觀察才知道,你看不清有可能是血液壓迫到神經造成的。”他簡單的回道。
腦震蕩?顱內出血?那不是要用藥,突然肚子裏的寶寶輕輕的動了一下,我趕緊捂住腹部想要起身。
“若曦,你幹什麽?”胤禛快步抓住我的肩,不讓我起來,
“胤禛,我們走,我不要在這裏,他會給我用藥,會傷害孩子的,我不要在這裏,我們走吧。”我乞求的看向他,卻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若曦,不要這樣,聽話。”他勸說著。
“張小姐,腦震蕩可輕可重,顱內出血目前只是暫時穩住了,如果你不治療強行離開,不但保不住孩子,連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醫生說完看了眼胤禛後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麽嚴重?胤禛,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麽嚴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哭著請求他的原諒,我非常清楚他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可我卻讓他失去她,哭著哭著我沒有了力氣,暈了過去。
“若曦,若曦。”胤禛含淚叫著我的名字,可我卻聽不到了。
“哇哇……。”是嬰兒的啼哭聲?我看向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聲音不斷的回響著,那聲音聽上去好細弱,仿佛在告訴我,她現在很痛苦。
“寶寶,是你嗎?”我四處尋找著,卻什麽也看不到。
痛苦的哭聲不斷的傳來,將我緊緊纏繞。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我哭著蹲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上,痛苦的念叨著。
“寶寶……寶寶……”囈語中的我,完全不知道胤禛此時的表情有多痛苦,阿祥輕輕的拍了拍胤禛的肩頭,輕掃了一眼他緊握的拳頭,他太了解他了,他永遠將痛苦強忍在心裏,不願讓人看到。“哥,你別強撐著,心裏難受,你就……唉……。”嘆了口氣,念禎將到嘴的話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良久,胤禛慢慢的松開了手,看向他們說道:“你們都走吧,該忙什麽忙什麽,我沒事的。”
阿祥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好,我回去看看小蕪,晚點再過來。”
“不用了,陪著她吧。”胤禛道,“你也回去,念禎,公司的事很多,現在只有你能撐著了。”
“哥……好吧,我處理好公司的事就來。”說完念禎看了看床上的人,轉身離開了病房。
“四哥,別把自己累倒了。”阿祥說完也走了,病房內如今只剩下胤禛和囈語中的若曦。
一整晚,胤禛都握著她的手,靜靜的看著不時傳來囈語的她,有時她會醒過來,接著又哭著睡過去,偶爾還會翻身吐一下,直到天亮,她不再說話,醫生來查房,檢查了一下,了解到夜裏的情況後,離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阿祥帶了些吃的過來,強迫著胤禛吃了幾口,
張曉的父母匆匆的趕到了醫院,一進病房門,便哭著沖到病床前心疼的叫著:“曉曉,媽媽和爸爸都來看你了。”
“怎麽會這樣?”張曉的父親心疼的看了眼病床上女兒,然後扭頭看向病房內的胤禛和阿祥問道,
“伯父,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胤禛愧疚的看著他,回道。
“念禛,走的時候都好好的,怎麽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成這樣了?”張曉的母親哭著追問道。
“阿姨,張曉出門逛街,遇到了綁匪……。”胤禛話音未落,
“你……。”張曉的父親擡手就想揍胤禛。
張曉的母親快步拉住了他揚起的手,說道:“老頭子,不要把氣撒在念禛身上,這事兒不怨他。”
“不怨他,怨誰?身為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這樣我能放心把曉曉交給他?簡直是開玩笑。”張曉父親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扭頭走向病床邊,看著暈睡中的女兒。
“大叔,這事兒真的不是念禛的問題。”阿祥見胤禛受辱趕緊解釋道。
[正文 他還是無法做到(3000字)]
“念禛,你別往心裏去,曉曉變成這樣,我們真的很痛心。”張曉母親看著滿眼傷痛與愧疚的胤禛,說道,“我知道你跟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誰也不能讓時間倒退,倒不如坦然面對,曉曉目前的情況怎麽樣?醫生是怎麽說的?”
“醫生說顱內有出血,還有腦震蕩,用了很多的藥,對孩子的傷害太大讓我們同意引產。”胤禛不敢看她,因為在他看來,若曦變成這樣,他確實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孩子?”張曉母親吃驚的看向病床上的人心痛不已,她好不容易盼來個孫子,就這樣沒了,她氣的大哭起來,咒罵著傷害她們的人。
張曉父親定定的看著病床上的人,良久後,擡頭看著他們,說道:“醫生怎麽說就怎麽做,去把手術同意書簽了。”
張曉母親轉身正欲離開,卻聽到他叫道:“站住,你去做什麽,我叫他去。”說完他看向胤禛嘆了口氣說道:“去簽吧,要是她完全清醒了,只會更心痛。”見胤禛看著他,他激動的叫道:“還傻楞著幹什麽,快去啊。”
胤禛看了眼阿祥,看了看若曦,糾結著心痛,離開了病房,向醫生辦公室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狠狠的痛一下,孩子……他盼望了許久的孩子,沒想到今生他還要再失去一次,他的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異常的冰冷,他的恨,他的心痛,他不想帶給任何人,特別是這個時候,他必須撐住。
站在辦公室的門前,他知道只要進去了,他就等於親手殺掉了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不進去,若曦一但好轉肯定不會同意引產,讓她面對那樣的決定,他實在無法做到,孩子一天天長大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大,他不能讓她再受到傷害,縱使她醒來後會怨他、恨他,他也必須這麽做,在他心中沒有人比她更重要,他選擇的永遠只有一個,就是若曦。
“你們想清楚了?”醫生看著表情冰冷的胤禛問道。
“嗯,我們同意引產。”胤禛冷冷的回道。
醫生瞅了他一眼,說道:“你也不用太難過,孩子雖然沒了,可只要大人還在,孩子早晚還會有的,放心好了。”
“嗯。”胤禛冷冷的答道。
醫生拿出一張手術同意書和手術風險告知書,放到桌上,說道:“看清楚了再簽。”
胤禛認真的看著,越看心裏越是擔心和緊張,並發癥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讓他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感覺,就像在簽若曦的生死狀一般,遲遲無法下筆。
“要不你拿回去再想想,簽好了拿過來,不要太久。”醫生看著他說道,他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恐懼,雖然他知道這些可能發生的情況是小之又小,可做為醫生他又不得不讓他仔細的看清楚,被這兩張紙嚇到的人又何止他一個,他已經習慣了那樣的表情。
胤禛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那間辦公室的,他只記得他向沒了靈魂一樣拖著這身軀殼回到了病房,阿祥拿過那兩份沒有簽字的同意書,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緊抿著嘴唇看著站在那裏一眼不發的胤禛,他的害怕此時已經躍然於眼中。
張曉母親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公,見他點頭,她拿過阿祥手中的單子,快步走出了病房。
阿祥扶胤禛坐下,擔心的看著他,安慰的說道:“四哥,不要緊張,醫生都是把最壞的結果告訴我們,我相信若曦不會出現那些情況的,你放心,現代的醫學那麽發達,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胤禛看向他帶著質疑的問道:“真的不會嗎?”
“不會,我女兒沒那麽倒黴,臭小子,不許咒她,否則我跟你沒玩。”當張曉父親看到胤禛眼中的擔心與恐懼時,他知道這男人是真心的在乎他的女兒,否則絕不會因為兩張對於常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單子,而害怕的不敢簽下自己的名字,或許他以為只要簽了他就有可能失去這個女人,所以他忍不住罵道,其實這話也是在告訴他,張曉不會有事的。
張曉母親折身回來時,看著胤禛,說道:“念禛,不要太擔心,不會有事的,手術定在了明天上午,今天晚上就不要給她吃東西了。”
“好。我知道了。”胤禛看著她輕聲的回道,語氣中滿是無奈。
“小子,你陪他回去,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我可不想再有人倒下。”張曉父親看著阿祥說道,語氣雖然很兇,卻是滿是關心。
胤禛看著他,見他的目光已經移開,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側頭看著張曉母親,他輕聲的說道:“阿姨,張曉就麻煩你了,我很快就回來。”
“念禛,聽話,回去睡一會兒,阿姨知道你在乎曉曉,可她也同樣在乎你,如果你因為她而累倒的話,你覺得她會高興嗎?不要讓她再難過了,聽話啊,回去吃點東西,然後睡一覺,今天就不要再過來了。”她勸說著,或者說帶著一些命令的口氣更為恰當,雖然與他接觸的時間不久,可她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很深,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沒有埋怨他。
“四哥,走吧,阿姨說的沒錯,她不會希望你為了她累倒的。”阿祥勸說著,
胤禛走到床邊,握住若曦的手說道:
“我回去了,晚點再過來,你會挺過去的。”
剛想放手,病床上的人兒像感覺到了什麽,緊緊的拉住他的手不願松開,張曉父親見狀,嘆了口氣,用力的分開了他們緊握的手,催促道:“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早點休息,休息好了再來。”
阿祥拉著胤禛離開了病房,一路上胤禛都沒有說一句話,無論阿祥怎麽勸說,他都一言不發。
回到家裏,小蕪見他們回來了,趕緊追問道情況,當得知明天就要引產的時候,她差點暈過去。
“劉媽,熱點吃的。”阿祥扶著小蕪看向客廳裏的劉媽叫道。
胤禛獨自走到樓上,開門進了臥室後就將門反鎖住,任憑阿祥在外門如何叫,他也不開,急的阿祥直跳腳,
小蕪勸說道:“算了,讓他靜靜吧,一會兒晚一點再來叫他一下吧。”
阿祥重重的嘆了口氣,離開了這裏向樓下走去。
臥室內……
胤禛坐在床上,懊惱的捶打著自己,發洩著心底的怒氣,眼淚滾滾而出,他終於可以不再強忍了,此刻的他卸下了一切的虛偽的堅強,狠狠的折磨著自己的身體,用來減輕心裏的疼痛。
當用盡所有的力氣,他累倒在床上,側身躺著靜靜看著若曦平時睡的位置,朦朧中眼前好像出現了若曦溫柔的笑臉,她笑著輕撫著腹部,說道:“寶寶,你看這就是你阿瑪,記住了嗎?”他伸手想要去觸摸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影像卻一下消失了,手停在半空中緊緊握成拳頭,緩緩落在被子上。只不過一天的時間,所有的喜悅傾刻間化為心痛,他痛恨自己的渺小,強烈的情緒波動,終於讓他含淚睡著了,或許只是這一會兒,也希望他能暫時的擺脫痛苦。
待他轉醒時,天已經黑了,他猛的翻身坐起來,打開門,沖到樓下,一把抓住阿祥問道:“我問你,引產下來的孩子,醫院會怎麽處理?”
阿祥一時楞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搖搖頭表示不知,但很快他又說道:“你等下我問下我同學。”他快速的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對方是他的大學同學,是一名護士,她應該清楚引產孩子的結果,沒頭沒腦的問清後,他掛斷電話,面色沈重的看向胤禛說道:“她說會跟別的引產嬰兒一同處理,至於怎麽處理,她說這是秘密不能說,四哥,你是想?”
“幫我想辦法,我想讓孩子留在我們身邊,外面的花園那麽大,如果可以,我想將她安葬在那裏。”胤禛說出了心底的想法,雖然他不得不失去她,但也希望她能永遠呆在自己身邊,而不是跟著別的孩子一般被無情的處理掉。
“好,我去聯系。”阿祥說著便沖出門去。
小蕪擔心的看著胤禛說道:“四哥,飯菜都是熱的,你先吃點吧。”
胤禛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回道:“你吃吧,我吃不下。”說完也走了,他要趕回醫院,若曦不知道怎麽樣了?
[正文 令人窒息的心痛(3000字)]
當他趕到醫院時,醫生已經檢查完走了,張曉父親看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說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念禛,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不是讓你回去睡一覺嗎?”張曉母親念叨著,
“阿姨我睡過了,真的,睡醒了我才趕過來的。”胤禛解釋道,然後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問道:“她好點了嗎?”
“吐得不怎麽兇了,但人還是暈沈沈的,醫生就說了句再觀察。”說著她嘆了口氣。
“都怪我,要是我跟著就不會這樣了。”胤禛自責的說道。
“好了,念禛,埋怨自己毫無用處,不如想想曉曉醒來後,咱們該怎麽勸吧,這孩子死心眼,我真怕她會想不開啊。”她太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了,認死理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唉……
“我會的。”簡單的三個字算是一種承諾。
過了一會兒,張曉父親提了一個外賣推開了病房的門,走到胤禛的面前,說道:“把這個吃了。”
胤禛擡頭看向他,說道:“伯父,我吃不下。”
張曉母親勸說道:“快吃了吧,吃了人才有力氣。”她接過袋子小心的放到桌上,打開看了看,是炒飯。
“阿姨,我真吃不下。”胤禛為難的看著桌上的東西,他的胃此時完全沒有餓的感覺,而且若曦又是這樣,他怎麽可能吃得下東西。
“算了,你也別勸,等曉曉好了,我們就把她接回老家過。1”張曉父親威脅道:“連自己都不懂愛惜的人,又怎麽能愛惜別人,我的女兒絕不會交給這樣的男人。”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
胤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底咀嚼著他的那番話,最後只得無奈的搖搖頭,端起桌上的炒飯走出了病房,坐在走廊的一頭,他強迫著自己,將整份飯全吃掉了。
張曉父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了看他手中已經吃空的盒子,然後坐到他身旁,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才對,我看得出你心裏很在乎曉曉,但是如果不吃東西,你就沒有力氣去照顧她,我們老了,不可能守著她一輩子,我只想讓她跟著一個既懂得愛惜自己,又懂得如何去愛別人的男人,如果你出了事,曉曉就算好了,也一定會非常自責的,難道你希望看到她那樣?小夥子,你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人生變幻莫測,不可能一帆風順,當困難出現時,不是靠不吃飯、不睡覺來體現你的心,而是要盡力做到讓對方不為自己擔心,好好想想吧。”說完他拍了拍胤禛的肩起身走了。
聽完他的話,胤禛的心深深觸動了一下,從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過,皇阿瑪、額娘原本應該與他最親的人都不曾說過,從小他所學的無非是如何去察言觀色,如何小心的應付及收買別人,如何讓自己在眾兄弟間既站穩腳,又不至於太過顯眼,過多的明爭暗鬥早已讓他忘了,愛其實還有另一種表達方式,他沒想到自己過去所理解的,竟然並不完全正確,難怪若曦曾哭著說:如果你的恨能少一點點,如果你不是都選擇極端的方式,那麽一切或許會完全不同。他細品著他的那番話,一字一句。
“四哥。”阿祥匆匆趕來,
“怎麽樣?”胤禛起身看向疾步走來的他問道。
“都聯系好了,明天幫若曦做手術的醫生正好她認識,她讓我們準備好裝孩子的東西,明天做完後就會交給我們。1”阿祥說道。
“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胤禛快步回到病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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