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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算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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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算術

株洲的戰報每隔一段時日便會送到了京城, 進展較為順利。

但因株洲所處的位置,天然形成屏障,易守難攻。

在短時間內沒辦法一次性攻下, 好在物資及軍備都比較完善, 暫時不會出現問題。

不過今日明顯不是平常送戰報的日子,裴塵這份信件,便單是給林水月一人的。

只林水月回府後看了信, 一時卻有些哭笑不得。

株洲戰事、太子並著鄰國一切,裴塵是只字不提。

開口便道:“昨日夢裏, 見得二小姐容顏。本以為多日不見,二小姐當心疼在外奔波的相公,予以溫情才是。不想卻見得二小姐傾心他人,置裴某於不顧。”

“不由得肝腸寸斷,淚斷黃河堤。醒來後念及二小姐,心急如焚, 恐裴某不在時日裏, 二小姐又瞧上了他人顏色, 忘了裴某。”

“畢竟自打裴某入了株洲邊境, 二小姐日日忙著政務,不得半點空閑。出征良久, 未見得二小姐只言片語, 更不曾直言想我。如今又聞各處才子於京匯聚, 青年才俊於身側環繞, 二小姐必是半點都想不起裴某了。”

“唉,思及傷心處,裴某心疾都要犯了。但是沒關系,只要二小姐開心便可, 裴某要的不多,唯獨二小姐偶爾念及裴某點好,便已是感激涕零。”

“也不知二小姐近日過得可好,可吃得著可還睡得香,可遇到了些什麽煩心事?裴某不太好,入夜時眼前浮現的都是二小姐容顏,醒來後悵然若失。”

“但只要二小姐過得好,裴某哪怕是思念二小姐至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也算不得何等大事,二小姐好,裴某便好。”

這信看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林水月是個什麽頂級渣男。

林水月搖頭失笑,只得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差人交給了硯書,叫硯書派人送去株洲。

待得回信被人送出去之後,林水月這才坐了下來,仔細研究了第二頁信紙。

直至深夜,方才熄燈睡下。

幾大書院將與女院舉行大比的事情,在京內傳的是沸沸揚揚。

這些學子入京後,一直都待在了自己的住處和皇宮中,許多人好奇,卻也無從接觸。

此番大比,倒是建立了個契機,給足了這些學子揚名的機會。

到了大比前一日,氛圍更足。皇帝見著有趣,便命底下的人廣發邀請帖,而大比的場地,也由此前的禦花園,改換至太學院中。

太學院內有一樓,名曰思慕樓。

屬於太學女院,往常是女院學子學琴之地。

為著讓整個樓內都聽到琴音,樓圍繞中門空地而建,且越往上越寬廣,如此,底下人在彈琴時,音律聲便可以放到了最大。

這幾大書院爭奪的本就是女院及太學女院的地盤,而今大比之地直接放到了太學女院標志性的建築內,此舉一出,更是將氣氛推至極點。

以至於大比這一日,來往之人眾多。

整個思慕樓內人滿為患。

到得大比開始前一刻,聖上親臨。

除此外,連帶著太後並著德妃,也至思慕樓內。

“太後怎也來了?”

“還不知道嗎?此前那位慶王妃,原是個處心積慮的,而今入了大獄之後,慶王妃的位置空缺了下來。連帶著上一次,慶王這選妃宴足足都辦了兩次了,還未選出王妃。再辦不合適,眼下又興戰事,不好大費周章地舉行宴席,太後便想著借此番大比,為慶王另尋個王妃。”

“此事倒是有所耳聞,只從前不是聽聞王爺對那白曼語情根深種,本以為還能瞧見其沖冠一怒為紅顏呢*……”

“瞎說什麽,皇室之中,豈容得下這等居心叵測之人。”

眼瞧著風向不對,便有人將話題拐到了今日這大比之上。

“聽聞各處的錢莊都開了賭局,賭這四個書院的勝負呢。”

“諸位覺得,今日誰能勝出?”

“自是天啟、菏澤二院了。”說話的人面上帶了些倨傲。

旁邊的人看了他幾眼,便認出了此人乃是太學院的學子。

在他們旁邊落座的,還有譚寅、林淮尹等人。

“太學院的人也來了?”

“這是自然,不光太學院,徽明書院學子也盡數到場。”

“這可熱鬧了。”

鬧哄哄一片中,天啟、菏澤與兩個女院共同入了場。

同圍觀的人不一樣,他們的位置在院中,兩邊涇渭分明,留出了一條長長的幹道來。

而在他們最前方落座的人,便是此番大比評判的師長。

一共六位師長,出自不同的書院,徽明、太學院未參與其中,但為了以示公平,這兩個書院的師長也坐在了其間。

“人到齊了吧?”

“……林大人還沒來呢。”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這莫不是又要遲了?”說話的人話未說完,便瞧見熱鬧紛呈的大廳內,走進了一人。

來人身穿一襲玄色衣袍,衣袍上繡著大片山茶花。

柳腰用寬大的腰封束著,勾勒出玲瓏身段。

滿頭青絲輕挽,頭戴銀色流蘇寶冠。

唇如火,眸若寒潭。

手裏把玩著一把羽扇,剛一進入思慕樓,便叫滿樓裏安靜下來。

林水月卡在開始前一瞬出現,風姿綽約。

人還未開口,便叫許多人看直了眼。

“大比正式開始。”她挑眉,看向在座所有的人:“此番大比,將分為五場考試,每輪擇出三個最佳,其中,頭名記三分,二名兩分,第三名則只有一分。”

“五場之後,分數最高者勝出。因此番為混戰,故而不以書院的形式參與,而是天啟、菏澤為一個陣營,而女院、太學女院為另一陣營。”

“陣營戰中獲勝的一方,擁有兩個書院的使用權。”

林水月說罷,眸光平靜地看著他們:“諸位可聽明白了?”

底下熱鬧一片。

這規則聽著是公平的,他們倒也沒什麽意見。

“這可真是荒唐。”德妃坐在太後身後,見狀皺下了眉頭:“本宮可從未見過女子同男子比試的!更何況還是考試,女子如何能夠比得過男子?只望著稍後輸得不要太難看就是了。”

如若不是皇帝就在對面,她甚至想要將七公主叫上來。

沒得跟這群人一並丟臉。

太後聽得清楚,聞言掃了她一瞬:“你若覺得不妥,只管去稟明了皇帝便是。”

德妃面色微變,只得低下頭道:“臣妾不敢。”

說話的功夫,底下的鑼鼓已經被人敲響。

“哐當!”

林水月勾唇輕笑道:“時間有限,也為了以示公平,請兩方陣營各自商議出第一輪比試的人選。”

嚴昊皺眉道:“大人還未出題。”

“此番比試為盲選選人,擇出人選後才會出具題目。”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熱議一片。

皇帝聞言一笑:“這林水月的鬼點子怎麽這麽多?”

身側坐著的內閣重臣們卻連連點頭,道:“這法子倒是巧妙,且很是考慮領頭之人的決策水準。”

皇帝不置可否:“倒是比此前的學宴要有趣。”

負責學宴流程的一眾翰林學士:……

“她弄出這麽大的陣仗來,不就是為了保住兩個女院?”王學士身側的人冷嘲了句:“故作聲勢!真以為憑著女院那些個女子,也可以同未來的棟梁相比?”

“左右皇上任憑著她鬧,且看著便是了。”

“如此也好,叫這兩個女院輸得心服口服,日後再也不能說是誰逼著她們讓出書院來了!”

與此同時,女院的人也很是緊張。

蔣嫣然等人正襟危坐,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同一旁散漫隨性,甚至還譏笑連連的天啟、菏澤兩院的學子,形成了巨大對比。

“瞧她們那緊張的樣!”

“真以為憑著幾個女子,便能夠贏了我們?”

“學得些花拳繡腿,便以為自己無人能敵了,今日可別怪咱們出手無情才是。”

“諸位小姐,咱們可先說好了,若今日輸了大比,可莫要哭鼻子才是。”

“哈哈哈哈!”那些人頓時笑作一團。

“放屁!”胡西西這脾氣,能忍得了他們。

可不等她開口,便被身旁的人勸住了。

蔣嫣然面色冷靜地道:“不必與他們多費口舌。”

胡西西稀罕地看了她一眼,這人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可有決策了?”林水月問。

“敢問大人,這選出的人選可有規定?是否參與過一次比試之後,便不能在上場?”嚴昊又出聲問道。

林水月答:“並無規定,若書院內只選得出那麽幾個人來,便是一直讓他們上場也可。”

嚴希當即皺下了眉頭,他總覺得林水月話裏有話。

嚴昊卻冷笑了瞬,點頭應下:“如此便好,天啟書院已有決策了。”

他們同菏澤那邊商議過,第一輪天啟只派出兩個人選,菏澤出三人,第二輪則反過來。

只嚴昊一揮手,周圍的學子頓時都笑了。

“這兩個人,不是天啟最差的二人嗎?”

“是啊,聽聞兩人幾次科考,卻都未考上秀才,如今還是童生。”

“派這兩個人出來,天啟這可真是侮辱人。”

何雲岫見狀也是一楞,他本來打算自己親自出面,去試一試深淺的。

見那嚴昊這麽囂張,便遲疑了。

隨即微頓了瞬,便也指派出了菏澤最差的三人。

這事一出,引得樓上的人熱議不停。

徽明那邊,瞿斐然見這兩個書院這般放肆,不由得皺眉:“便是對自己極有信心,卻也不該這般羞辱對手。”

“瞧著嚴昊那猖獗的樣子。”白羽冷笑:“有他哭不出來的時候!”

正說著,便見女院那邊也出了五人。

那為首之人……

“胡西西?”

太學院的人怔住,揉了揉眼仔細看,發現真的是胡西西,人都傻了。

“這女院之中是放棄了嗎?”

“算不得放棄,但是女院本就那麽大,只怕也選不出什麽真正的人才來。”

“可是讓胡西西上,未免也太過了。”

胡家小姐脾氣大,在京裏也是出了名的任性跋扈。

除此外,她還有許多的光輝事跡,比如說寫一些,常人不能夠理解的詩詞。

且她不光學得不好,而且還極為擅長跟書院的人和山長叫板,在女院內不受歡迎,還經常不去上課。

如果說何昕還能夠稱之為是女院之內較為有學識的,那麽胡西西就真的算是女院最差了。

莫說是這些學子,連帶著聖上那邊,那胡大人瞧見自家閨女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都一陣狂咳,隨後心虛不已地看向聖上。

皇帝心情頗好:“那是西西吧?”

胡大人硬著頭皮答:“是。”

“不錯,很有自信。”

胡大人:……

他明白了。

原來胡西西對於這個大比如此上心的原因,並非是她突然就喜歡女院了。

而是想要借由此次大比,徹底毀掉了自己的名聲!這樣一來,胡大人也就沒辦法逼著她嫁人了!

她可真聰明呢!

一片質疑聲中,老封君聽得身側樊籬咕噥了句:“怎麽都這般表情,我覺得她很聰明啊。”

他反應過來,對上了老封君意味深長的目光。

樊籬:……

“行了,這什麽大比也不用看了,都將胡西西拉了出來,她們還能有什麽能耐?跳梁小醜罷了!”譚寅嗤聲道。

其他幾個書院的人對胡西西不熟,但見得周圍人的反應,大抵也明白了些什麽。

唯獨場中的胡西西不以為然,甚至還沖林水月拋了個媚眼。

林水月勾唇,笑道:“此番比試的內容為——算術。”

話音剛落,整個思慕樓中皆是沸騰了起來。

此前林水月說比的是他們都會的,引得無數人猜測,但絕大部分的人還是覺得,林水月既是為女院說過話,肯定是會偏向於女院。

出的內容多半也是女院擅長的。

誰知,這第一項便是算術!

這可算不得什麽女子專長!

且在男子中,也算是較難的科目,許多書院內都有教授,而且都很是重要。

“完了,女院這是徹底完了。”

“不是我說,林大人所選的題目,對女院也太難了吧?”

“有什麽難的,不是她們說要堂堂正正贏嗎?算術怎麽了?”

眾說紛紜中,出列的十個學子已然入座,林水月擡手,便有宮人自樓上皇帝所在的位置快步下來。

將密封好的試題交由林水月手中。

“諸位看好了,此試卷乃是六位閣老方才在皇上的註視下出具的,在此之前,唯有上首的皇上及幾位閣老清楚試卷內容。”

這又是周圍人未見過的形式。

但如同林水月所言,公平至極。

試題分發下去後,周圍安靜下來,林水月淡聲道:“諸位,你們只有三刻鐘的時間。”

鑼鼓一敲,十位學子紛紛提筆。

無數視線之下,天啟、菏澤那幾位學子,在打開試題的瞬間,便傻眼了。

“這試題……”有人低喃了聲,面上白了瞬。

他連見都未曾見過,別說是解題了。

再擡眼,見得他身側的幾位學子,亦是同他差不多的表情。

他們躊躇的神色,被樓上的人看得是清清楚楚。

然則在這些學子一籌莫展時……坐在他們不遠處的胡西西,竟是提筆就寫,下筆毫不猶豫。

整個會場內,只見得她一人奮筆疾書。

所有人:……

“她這是在亂答嗎?”

“不至於,我覺得瞎寫的話至少也要比她慢上一點。”

“那她這……”

總不能是拿這滿樓的人來尋開心吧。

這情形實在是太過於詭異,被所有人給予厚望的那天啟、菏澤書院的人,對著張試卷發楞,而一慣有著荒唐之名的胡西西,卻成為了全場中最果斷的人。

上面的胡大人也懵了啊。

那幾位閣老出題時,皆是背著人的,他可沒看見啊。

怎麽整得像是胡西西知曉答案一般……

“皇上。”錢閣老躬身,將剩餘的一份試卷遞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後,微頓後道:“不過是一場大比,怎麽這試題如此之難?”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非常。

錢閣老恭聲道:“原本老臣的意思,也是出一些常見並且容易解出答案的試題,但林大人今日特地囑咐過,務必要用最難的題目。”

幾位閣老中,錢閣老尤為擅長算術,他未入內閣前,曾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戶部尚書。

戶部在他手裏,宛如手中有著一把神算盤。

此事在朝內不算什麽隱秘。

但林水月這個安排,就屬實叫人看不明白了。

皇帝擡眼,榮忠便將那份試題傳閱了下去,拿到了試題的官員,皆是面露難色。

莫說是底下的這些學子,這些題目的難度之高,遠超他們所理解。

在場不少翰林學士,看著竟也覺得頭皮發麻,無法解題。

這麽說來,天啟及菏澤的表現,竟算是正常的了?

“這些題目裏,陷阱很多。”其中一位學士看過了之後,輕聲道:“但若是時間夠的話,慢慢解,也並不是解不出來。”

“孫大人,慢慢解是多慢?”

那孫學士尷尬一笑,道:“一、一天吧。”

如若不是皇上盯著,他還想說三日呢。

“等你解完,天都黑了。”林朗翻了個白眼。

那孫大人氣不過,便道:“林大人這話說的,好似自己能夠在三刻鐘內解答出來似的。”

林朗:“我解不出來,但我女兒可以。”

孫大人:……

好!你有女兒你可真了不起!

別說,林朗的話真無人質疑。

上個月林水月就鬧騰了一場,原因是戶部那邊短缺了他們刑部的銀兩。

戶部整整三名官員,拿著算盤在那算了一天。

得出的結果,與林水月一刻鐘內得出的結論一樣,以至於戶部尚書只能捏著鼻子去刑部賠罪,順帶補上了欠缺的銀兩。

這誰敢說林水月不好啊?

是瘋了嗎?

這樓上熱鬧,再看那樓下就更加有趣了。

胡西西落筆很快,最後搶在了三刻鐘之前,交上了答卷。

因為隔得遠看不太清楚,只能瞧見答卷上寫得很滿。

而除她之外,其餘所有人,均是未能答完。

坐在她身側的人是蔣嫣然,答卷被收上去後,還有些悵然若失。

待得反應過來,便想去問胡西西答案,但轉瞬一想,還是將疑惑壓在了心底。

而伴隨著答卷被收上去後,周遭也徹底熱鬧了起來。

他們實在好奇,那胡西西究竟寫了些什麽,她真的瞎寫一通了嗎?

可算術又不是其他,瞎寫要怎麽寫呢?

“林大人,這是錢閣老的答卷。”所有答卷收上來後,底下的宮人覆又從最高樓拿過來了一份答卷。

林水月未接,擡眸示意宮人將答卷交給了評判的六位師長。

而這幾位師長,最左邊為首的那位,便是徽明書院大名鼎鼎的山長齊一鳴。

齊一鳴手裏捏著的,好巧不巧正好是胡西西的答卷。

他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深深地皺了下來。

“我在徽明十年,從未見過老師露出過這等神色。”

“我也不曾……”

“所以那位胡小姐到底寫了些什麽?”

徽明那些學子見狀,俱是好奇到了極點。

“能寫什麽,指定是亂寫一通,讓齊山長心生不悅了。”譚寅聽得他們的話,冷嘲道。

“看齊山長的臉色,我估摸著不止這麽簡單。”

“那她總不能將試題又抄寫了一遍吧?”

“別說,我看還真有這個可能。”

至於底下天啟、菏澤那邊。

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的幾個學子,口述了一遍試題。

眾人聽到了之後,皆是沈默下來。

“這試題怎麽會這般難?”

“豈止是難,這等高深的算術,書院都未曾教導過。”

“那女院那邊……”

嚴昊嗤聲道:“必然是瞎寫的。”

“你們都沒見過的題目,她們不過是些嬌生慣養的貴女罷了,還能夠答得出來?只怕是連試題都看不明白。”

別說,嚴昊平時眼高於頂,這個話卻是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讚同。

若是尋常試題的話,他們可能還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這試題太難,已經超過了尋常人能接受的範圍。

幾位師長那邊,見得齊一鳴始終不語,旁邊的人忍不住道:“山長不必為難,若她是亂答一氣,只管指出來便是了。”

不想,齊一鳴卻是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這個問題,而是……胡西西的字太醜了。

齊一鳴開書院授課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潦草混亂難以辨認的字跡。

第一眼看完後,腦子裏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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