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不喜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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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月擡眸, 看向場中。

恰好微風拂過,帶起了她額前的青絲。

林水月今日穿著了身天青色連碧衣裙,外罩著件薄紗, 衣擺和袖口繡了大片的木棉花, 延綿不絕。

這風一吹,更顯得她身姿曼妙,眉眼如畫。

“這許久不見, 林二似乎比從前更美了幾分。”

“雖說她名聲不好,可這容貌確實是一絕。”

容芯蕊一旁坐著, 臉都黑了。

本是爭鋒相對,林水月這一擡眼,這些人的註意都歪到了她的容貌上去。

“白小姐可別難為林二小姐了。”她冷笑出聲:“八萬兩白銀,又不是八兩銀子,旁人怎可能隨便拿的出來?”

譚素月就等著有人開口,譏笑道:“容小姐這話說的!白小姐都能掏出這麽多銀子來, 林二小姐又怎會缺了銀子?”

“都是持金貼的貴客!想來必定不會厚此薄彼的才是。”

她就差沒將白曼語花的是慶王的錢擺在明面上了。

慶王出手闊綽, 白曼語若說自己沒得好處, 那是假的。只在這等場合, 她本該有所顧及才對,可近來慶王對她頗為冷淡, 京城裏風言風語不斷。

借著今日之事, 她也想破除那些她被慶王厭棄的謠言。

另外, 也讓有些人徹底死心。

白曼語微笑:“那就請林二小姐出價吧。”

“不過……”她停頓了下:“今日不管是林二小姐還是譚小姐, 你們出價多少,我都在此價之上再加五千!”

四下一靜,有人倒吸了口涼氣。

譚素月變了臉色:“白小姐好大的口氣!”

一時又轉向林水月:“林二小姐,白小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你怎麽還不出價?同為金帖貴客,你總不能真就是持帖來吃席的吧?”

另有女院的人附和道:“是啊,雖說這你自個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子,可到底不能叫金帖的主人丟了顏面。”

“快些出價吧!”

座上的太子挑眉,掃了裴塵一眼,正欲開口。

林水月卻在此時出聲道:“是。”

“是什麽?”譚素月皺眉。

“吃席。”林水月面色淡淡:“設宴不是為了吃席,是為了什麽?”

氣氛詭異,但這樣說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硯書看了眼自家主子,明顯發覺裴塵眼裏帶了抹笑意。

譚素月噎了下,當即大怒。

白曼語也就算了,林水月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在這等場合叫她下不來臺。

“我就說譚小姐多想了吧,你還不承認。”容芯蕊滿臉幸災樂禍:“八萬兩能是什麽隨隨便便的人都掏得出來的嗎?”

譚素月:“既是沒這本事,就別學人家拿著什麽金帖入席,沒得惹來些笑話!”

“之前拿著個金帖耀武揚威,還以為多了不得,沒想到連帶著說話的底氣都沒有。”

“這金帖尚不知怎麽得來的,大概也是仗著曾幫過慶王殿下,厚著臉皮要的吧。”

“沒有能耐,非得要這個面子做什麽?”

“這你還能不懂?當是瞧著慶王這段時日與白曼語生分了,滿心眼裏以為自己有機會了!”

“嗤!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想討好慶王,連帶著拍幅畫的銀子都沒有。”

譚素月身側的人議論紛紛,話裏話外都在譏諷林水月,完全不顧及八萬兩的天價,她們亦是掏不出來的事。

“時候不早了。”白曼語在這議論聲中,微勾唇:“林二小姐若是出不了價,不若直說,不必再繼續拖延時間。”

她轉了一圈:“大家都累了。”

“我確實出不了價。”林水月果決地道。

“唉!”胡西西想叫住她,已經來不及了。

八萬多了些,但胡西西也不是掏不出來,林水月今日應下來,可就真成京中笑話了。

“果然不知所謂!”

“還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嗤,這人啊,還是不要太自以為是,真以為拿著張金帖,自己就能翻身當上鳳凰了?”

林瑾鈺臉色不好看:“水月沒經歷過這等場面,白小姐莫與她計較。”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強撐著顏面耽誤所有人的時間,到底不禮貌。”白曼語漫不經心地掃了林水月一眼。

“林二小姐下次註意便是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這居高臨上的態度,還有敲打的姿態都做足了。

全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胡西西氣惱不已:“又不是你自己說要競價的,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未聽得回答,轉頭見林水月撂下筷子。

此時若是林朗在的話,只怕眼皮已經開始跳了起來。

只可惜,在場之人對林水月還不夠熟悉。

“可還有人要競價?”

回答林水月的,是一片沈寂。

八萬已經是天價,其餘人若有心,早在她們爭論之前就競價了。

譚素月:“林二小姐這是什麽意思?便是想要挽回顏面,也不該將所有人拖下水才是。”

“是啊,我們自一開始就沒有競價的意思。”

“這等事情,還能算在所有人的頭上不成?”

她們都以為,林水月要拿其他人也出不起八萬兩的事情來說。

林瑾鈺皺眉:“好了水月,莫要說這種負氣的話了,你已經耽誤太多時間,太子殿下可還看著!這成何體統?”

林水月被人爭鋒相對的時候她不出聲,罵起林水月來,倒是不含糊。

白曼語也道:“林二小姐還想如何?”

話音剛落,就見林水月淡然起身:“張東家。”

自她們爭端開始後,就不曾開過口的字畫行東家忙上前一步。

“她這是要做什麽?難不成還找人東家的不是不成?”容芯蕊驚了。

“這都不是荒唐了,該是失心瘋了吧……”譚素月話音未落。

在場所有人,就瞧見林水月將手往張東家面前一伸:“請將字畫歸還於我。”

靜——

宴上之人皆是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張東家手裏還能有她的字畫?”

紛擾之中,那張東家擦了下額上的冷汗:“林小姐,您這……這是何意。”

林水月淡聲道:“此前寄售這字畫時,我就與你約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在競拍之前,我可隨時收回字畫。”

“是。”張東家壓了下冷汗:“可眼下離競價成功只差一步了,可是在下有什麽對方做得不好,叫小姐不滿了?小姐只管說!我這就給您賠不是。”

吵吵嚷嚷的宴席,瞬間安靜。

這位字畫行東家,乃是太子的座上賓,何曾在誰人面前這般卑微過!

一時間,一種不太妙的預感,襲上了所有人心頭。

林水月淡笑,她回身看了譚素月及白曼語一眼:“我今日本就是來吃席的,對競拍無任何的不滿。”

“那您這……”

“唯有一點。”她微頓:“就是最後競價的這二人,我不喜歡。”

“我不喜歡,就不願賣了。”她回身,看向紅纓:“把字畫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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