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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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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個拍案而起的女子滿臉覆雜:“還挺有眼光。”

三公主皺眉:“林二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林水月:“投票啊。”

容芯蕊實在沒忍住:“公主的意思是讓你也參與作詞!你究竟是沒聽懂還是在裝傻?”

林水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她也不覺得尷尬,放下手裏的筆,拍拍手:“我還以為就差我這關鍵的一票呢。”

三公主不耐地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趕緊寫吧。”

林瑾鈺面上一緊,正要上前,卻聽林水月搖頭道:“不妥。”

“在見識了這等佳作之後,水月實在沒信心寫出比這還好的詞作了。”

所有人:……

她在開玩笑嗎?

“二妹,公主面前豈能如此胡鬧?”林瑾鈺終於能開口了。“二妹莽撞,請殿下恕罪。”

又轉向她:“此前你不還作了首詞,倒也符合今日之景,便寫那個吧。”

底下有人嗤道:“林二小姐寫個自己作的詞,也要林大小姐提醒?”

“別是在刻意幫自家人遮掩吧。”

“林大小姐可真是能耐。”

林瑾鈺這個解決辦法,幾乎所有人都能看透。

她也不在意,她幫忙也不為林水月,而是為了自己。讓每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她代寫,就更省事了。

至於林水月,她本就沒有真才實學,林瑾鈺願意幫忙,她肯定不會拒絕。

“我就不參與了。”誰知林水月一開口就是拒絕。

林瑾鈺皺眉。

不知好歹。

“剛才我誤會了三公主的意思,已經把在座所有人所作詩詞都看了個遍,這會再寫,對各位都不公平。”

四下安靜。

三公主嗤笑:“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嗎?”

這場雅宴,名為共賞,實際上卻是太後給她的考驗。

慶王妃這個位置,是絕對不會讓個草包坐上去的。

她卻在這裏談公平?

荒唐。

“是。”

“那便罷了。”三公主冷下臉低聲道:“倒是本宮看走眼了,林二如何能與白曼語比?”

若不是還算有點運氣,她連出現在此都不夠格。

這話不知說與誰聽,裴塵站在一旁,未曾開口。

林水月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就有人探了過來。

就是方才林水月叫大姐的那位。

“你真覺得那詞寫得好?”她懷疑地看著林水月。

林水月迷惑地看著她。

她臉上一紅:“其實,那是我寫的。”

林水月了然,沖她豎起大拇指:“特別好,看得我人都餓了!”

她眼睛倏地亮了:“是吧!他們都說要寫景,可這景色年年都有,有什麽好稀罕的!那蓮藕至少還能吃上幾個月呢!”

“務實。”林水月由衷道。

“我叫胡西西,以後你想學寫詞,可以找我。”

“胡小姐仗義。”林水月樂了:“這雅宴除了觀景寫詞,還有些什麽活動,釣魚嗎?”

胡西西滿臉迷茫:“雅宴為什麽要釣魚?”

“林小姐是第一次參加雅宴嗎?釣魚又不是什麽風雅之事,自然不會算在裏面了。”

“雅宴主要以詩畫為主,等三題結束後,另有擅琴的小姐彈琴,再一起品茗。”

“可惜了。”林水月嘆氣:“這麽多人湊在一起,居然不搓麻將。”

“啊?”胡西西傻眼。

“我是說這裏有點悶,我打算隨便出去隨便逛逛,胡小姐可要一起?”

胡西西哪見過林水月這樣的人,雅宴之上,人人爭相出風頭。

每擇出最佳,都要與男賓那邊互換。

別說今日還有三公主、慶王在,多好的機會。

她居然想出去閑逛。

胡西西:“咳!林小姐是想更衣吧,這裏你不熟,我陪你吧。”

林水月看她滿臉正經,又瞧見她身側板著張臉的嬤嬤,瞬間了悟:“那就有勞胡小姐了。”

林水月跟胡西西悄悄離場。

落在了許多人的眼裏,都覺得荒唐。

“這林二也真是個扶不起來的,也不知道是使了些什麽手段,才讓裴公子將她帶了過來。”容芯蕊撇撇嘴。

她身邊的林瑾鈺目光覆雜。

裴塵也離開了。

那邊,胡西西以為林水月就是說說而已。

誰知這個人是還真閑逛了起來。

走之前還順了兩塊點心,分了她一塊。

胡西西捧著點心,一回頭就是自家嬤嬤黑沈的臉。

她這輩子都沒這麽隨意過。

“小姐!”在嬤嬤忍不住出聲提醒後,胡西西咬了口點心,不甘心地道:“林小姐,走太遠了不太好,咱們還是回去吧。”

林水月看出她身邊的嬤嬤是來監視她的了。

正欲回頭,擡眼卻見水榭大門口貼了張告示。

告示下面擺了張長桌,上面放著文房四寶。

有不少人圍在那邊議論紛紛。

“那是什麽?”她隨口一問。

沒想到胡西西還真知道:“一個噱頭罷了。”

“這酒樓建在京郊,剛落成時生意並不好。後來他們東家想了個法子,說是每個月都會在這邊放一首詞,但只放上半闋。”

“若有人能寫出對仗工整、意境優美的下半闋,便將對方的大名張貼至榜首,還會成為臨西水榭的貴客,享有最好的雅間及酒菜。”

林水月:“免費嗎?”

胡西西頓了下:“自然不是。”

然後她就看見林水月的表情瞬間淡了下去:“那還有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胡西西倒是讚成的:“就因為這個噱頭,吸引了不少的文人墨客。之後還生出了許多的規矩來,像是什麽三個月都沒有人寫出下半闋的,獎勵一千兩銀子……”

她撇了撇嘴:“誰缺這點錢啊?”

“多少!?”林水月驚了。

“一千兩啊。”胡西西奇怪地看她:“這有什麽的,聽說如今擺出來的上半闋,已經放了八個月了。”

“每天都有人過來想補足下半闋,卻都沒成功。他們東家對此很有自信,把獎賞都提到三千兩了……”

她說完,見林水月忽然站住不動了,疑惑地道:“你怎麽了?”

林水月眼裏放光:“沒事。”

三千兩啊!

要知道太後給她的賞賜也就三百兩!三千兩,十倍!巨款!

“總歸這就是個攬客的噱頭,沒什麽好看的。”胡西西身後的嬤嬤咳嗽了聲,她只能道:“咱們出來也許久了,先回去吧。”

林水月點頭,同她走了沒幾步之後,卻忽然道:“我還有些事情沒辦。”

“胡小姐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胡西西被嬤嬤盯著,走不開,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走了。

“小姐,咱們去哪裏?”紅纓迷茫地看向她。

她怎麽不知道林水月要做什麽?

“賺錢!”

南亭內。

“公主,慶王殿下來了。”

三公主聞聲擡頭,瞧見慶王領著一眾公子哥,往這邊行來。

今日慶王也辦了雅宴,來的多數都是太學院的學子。

在那群人裏,穿著身冰藍色衣裙的白曼語格外矚目。

三公主低頭掃了下,從面前的幾張信箋,挑出了白曼語的詩作:“便定此詩作為今日最佳吧。”

“是。”宮人接過她手中的信箋。

“咚!咚咚咚!”正欲展示,卻聽得一陣緊密的敲鑼聲。

所有人皆循聲望去,見一小廝腰間綁著一根紅綢,拿著鑼鼓使勁的敲。

見的所有人看過來後,小廝才大聲地道:“甲三半闋已破!”

連著喊了三聲!

“甲三半闋?”聽到消息的人皆驚了。

胡西西本坐著打瞌睡,被這聲音驚得醒了過來,見狀疑惑道:“什麽是甲三半闋?”

“這你都不知道?臨西水榭出的半闋,以甲乙丙丁劃分,甲等為最難,三則是編號。”

有人驚疑道:“甲等的半闋如今也就出到第三個,甲三更是其中之最,聽聞從出現至今已有八月餘,無人能解!今日怎就破了?”

慶王那邊的人對此就更加感興趣了,有人直接叫住了小廝:“甲三破了?是誰破的?”

那小廝忙搖頭:“對方不願透露身份。”

“還有這種事?”

“來臨西水榭破題,竟是還有隱藏身份的!”

“那他圖什麽?”

“總不能是圖那三千兩銀子吧!”

這事實在是太有趣,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

連慶王都來了興趣。

本打算往南亭內走的,直接轉道去了水榭正門口。

所有人都知道臨西水榭有這麽個噱頭,而水榭為了宣揚此事,是掏銀子又費精力。

為的,就是想滿足這些文人墨客破題後,被人敬仰的心情。

結果今日來了個不願透露身份的人,還直接摘了道最難的題。

這事實在是太稀罕了,導致水榭大門口人來人往。

慶王來了後,才讓出了條道來。

而當看見了那填上的下半闋後,所有人皆是沈默了。

“這筆鋒、這字跡……還有這等大氣磅礴的詞作,只怕是哪位大儒所作吧!”

“若真是大儒,那就說的過去了。”

臨西水榭名聲雖響,但對於那些有著文人傲骨的大儒來說,就跟兒戲一樣,如何肯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慶王一連掃下來,也是驚嘆連連。

對方不僅對仗工整、意境優美,且下半闋還補足了上半闋中,因為辭藻華麗而稍顯餘韻不足的缺點。

不提詞作。

光是這筆走游龍的字跡,就令人讚嘆不已了!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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