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十九尾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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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一切都好像陷在迷霧中。

餘今卻仿佛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一樣,一直往前。

他好像走過了什麽地方,又拐了個彎,但在拐彎時卻猛地撞在了誰的身上。

辨不出男女,甚至聽上去還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在他腦袋頂上響起:“小金魚,你是變.態嗎?上次順著窗戶爬進我房間不夠,還要跟蹤我?”

他明明不應該知道這是誰的,可他卻聽見他朝面前按住了他肩膀的人開口:“我才沒有。”

他的聲音還帶著點奶音:“我們這明明是偶遇!而且上次是因為下雨了!再說誰讓哥哥你自己不關好玻璃,我不就想幫你把魚缸挪一下位置嘛。”

不知道是不是對面的人露出了不信的神色,小餘今又嘀咕:“哥哥你也太自戀了吧,我幹嘛要跟蹤你?”

似乎是被他氣笑,那人稍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膀,雖然不怕疼,但小餘今還是誇張地呲了呲牙:“哥哥!疼!”

被他喊做哥哥的人:“……”

他松開他,沒好氣道:“你這演技不去做演員白瞎了。”

小餘今悄悄吐了一下舌頭,一臉疑惑:“白瞎是什麽意思?”

問完後,他又無辜地再問了句:“哥哥,你怎麽在這呀?”

少年哼了聲,悠悠道:“秘密。不是偶遇嗎,那你先走。”

小餘今就算再雞賊也始終玩不過大他那麽多歲的哥哥,聞言不由得氣悶了下:“走就走!”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調轉回來,理直氣壯道:“完了,哥哥,都怪你,我迷路了。”

少年:“…你碰瓷還碰上癮了是嗎?”

話是這樣說的,他還是牽起了小餘今的手。

少年的掌心幹凈,還有一點薄繭,對於小餘今來說,這是一雙可以將他的手包裹住的大手。

那麽有力而又溫暖,好像只要抓住這只手,無論什麽妖魔鬼怪都沒辦法靠近小餘今一樣。

所以小餘今很用力地回握住了少年。

少年嘶了聲,有點無奈:“你又鬧什麽脾氣,想廢了我?”

小餘今不高興了,更加用力地攥著少年的虎口:“你嫌棄我。”

少年:“。”

他似乎是磨了下牙:“我真是…你是我祖宗吧。”

小餘今沒明白,所以只回了句:“我是你的小金魚呀。”

少年頓了頓,本來有點不耐地心情在小餘今的這句話裏瞬間消散。

他低嘆了聲,揉了把小餘今的腦袋,呢喃了句:“小金魚。”

小餘今擡頭看他,一雙漂亮的鳳眼幹幹凈凈,像是被水洗過的天空:“怎麽啦?”

少年望著他,沈默了會兒,才說:“我送你回家。”

“不要!”

小餘今拽住他的手,企圖以自己不夠看的小胳膊拉住少年:“我不要回去。”

少年偏頭:“和家裏人吵架了?”

小餘今哼了哼:“沒有。”

他轉移話題:“哥哥,你原本是要去哪啊?”

少年的態度似乎冷淡了點:“去我媽的店裏。”

“那我們一起去就好啦,你都見過我的爸爸媽媽了,我還沒見過你的爸爸媽媽。”小餘今嘟囔:“不公平。”

少年又安靜了下:“……真想去?”

小餘今眨巴著眼睛點點頭,小孩子到底還是有點藏不住事:“我不想回家,但也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朋友他們都要幫家裏做事,就朱征他們,他們家裏都是開飯店的,要幫忙洗碗。”

少年抵不住小餘今無意識地撒嬌:“我帶你去,但你別信那些人說的話。”

小餘今又沒聽懂:“啊?”

少年卻沒有再解釋。

他們沒走兩步,場景就瞬間切換到了一個小小的裁縫店裏。

周遭的一切還是虛幻到完全看不清,像是打了馬賽克,就連店裏做的人都是一個虛影,可小餘今卻沒覺得有半點不對,在聽少年對著坐在裁縫機面前的女人喊了聲媽後跟著喊了聲:“阿姨好。”

仍舊是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甚至像是初始化後和少年一模一樣的有些失真的聲音響起:“誒。”

她似乎是喊了少年一聲,然後問:“你的朋友嗎?”

少年對她的態度並不熱切:“嗯。”

他們之後又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小餘今都是迷糊過去的,直到少年又牽著他的手往裁縫店後面走,小餘今才小聲開口:“哥哥,那是你媽媽嗎?”

少年沒回答這話,不到六歲的小餘今又奇怪地嘀咕了句:“你爸爸得是長什麽樣才能和你媽媽生出這麽好看的你啊。”

他們往後面走,穿過了一個棋牌室,棋牌室有人註意到了他們,小餘今聽見了很多重疊的聲音。

這其中有幾句似乎是議論少年的。

“喏,就是那孩子。”

“和他媽一點也不像啊。”

“她生得出這麽好看的孩子嗎?”

“而且這孩子沒爸……”

小餘今好像扭了頭想去找什麽,但卻被少年強硬地摁住了腦袋,直到穿過了後面的棋牌室,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少年才松開他。

小餘今天真地揚起腦袋去看牽著自己的白影:“哥哥,你的爸爸呢?”

少年又沈默了很久。

最終他擡手彈了一下小餘今的腦門,讓小餘今捂著額頭嗷了聲。

少年的聲音淡淡的,但那個時候的餘今沒有聽出來他的難過:“秘密。你想知道我爸去哪了的秘密,就得拿你為什麽總是離家出走的秘密來換。”

小餘今鼓起了腮幫子,不高興道:“我才沒離家出走。”

少年哼了聲,蹲下身子和小餘今平視,掐了把小餘今的臉:“小騙子。嘴裏沒一句真話。”

他聲音終於帶了點笑,雖然是氣的,但卻鮮活了起來,小餘今幾乎有一瞬能夠聽清他的聲音是什麽樣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捕捉,面前的白影卻忽地清晰了起來。

一個人的輪廓出現在餘今面前,那張分外熟悉張揚出挑的臉是很好看,可也直接把餘今從夢境裏嚇醒。

餘今瞪大了眼睛,望著純白的天花板,感覺自己被嚇到心跳飆升好像要猝死。

因為在夢的最後一刻,那個虛幻的白影凝成的人是……

榮荀。

還是二十五歲的榮荀。

……

餘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懷疑是因為自己是看著榮荀的照片睡著的,才會做這樣奇怪的夢。

餘今坐起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六點。

很好。

美色誤眠啊。

餘今沒有太把這個夢放在心上,一個是因為他記憶裏沒有這些片段,二個就是……夢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的最後閃現的是榮荀的臉,所以在榮荀敲了他的房門拎著早餐來找他時,餘今怔了會兒。

哪怕榮荀今天的裝扮就是很簡單的片色長袖T恤加休閑褲,沒有昨天那麽潮。

……還是讓他晃了神。

主要是這張臉啊。

就算是穿乞丐裝也很戳他啊。

“過幾天有臺風,今天降溫了。”

榮荀好似沒有看出他的怔楞一樣,語氣自然:“我還擔心你沒醒,怎麽起這麽早?”

他是在手機監控到餘今的心跳加快了後就提著早餐趕過來了。

餘今含糊帶過:“做了個夢。”

榮荀神色擔憂:“噩夢嗎?”

“不算?”

餘今也說不上來:“沒事,夢而已。”

他不在意地主動打開了保溫盒,發現是蝦餃,眼睛又亮了:“榮先生你吃了嗎?”

榮荀說沒有,餘今便理所當然地和他分食了。

畢竟這盒子裏怎麽看都像是兩人份。

吃過早餐後,他們也不含糊,餘今背起了自己昨晚收拾好的包。

見他就一個包,榮荀多問了句:“你就這麽點東西嗎?”

餘今點點頭:“主要是我沒有厚外套,那點薄的也沒用啊。反正有你嘛。”

他這話說的自然,反而讓榮荀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這個第七天,小金魚又會瞪大著眼睛警惕他。

可似乎……餘今更接近他了。

榮荀心裏是說不出的滿足:“嗯,輕裝上陣也好。”

他頓了頓,又提醒了句:“外面冷,你可以加一件外套。”

餘今起來時是看過天氣預報的:“沒事,還有十一二度呢,我不怕冷。”

榮荀停了停。

等他們上車後,餘今感受到車內有點熱,像是開過空調,便隨意問了句:“榮先生你怕冷嗎?”

榮荀面不改色地將自己放在駕駛座上的外套往角落裏懟了懟:“我不怕,怎麽了?”

餘今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哦。我就是看你這兩天都是穿著與北相對長袖。”

榮荀的體格看著是那種經常鍛煉的,比他還好,按理來說應該比他還怕熱。

其實剛剛被冷風吹了一下就已經開始手疼膝蓋疼的榮荀笑了笑,沒有半點異色:“因為好看。”

他悠悠道:“你不覺得那樣好看嗎?”

餘今不記得上一個七天的榮荀是什麽樣,但他記得今天和昨天榮荀的穿著。

餘今:“。”

他沈默了會兒,老實道:“覺得。”

作者有話要說:

小金魚:榮先生好像有點騷……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周三v啦,到時候有萬字更新掉落~

v後就開始日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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