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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友誼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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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之日如期到來, 為了公平起見,比賽地點設置在了陳家,陳家請了一些修士進場觀看,還熱心地搞了場直播, 哪怕沒有請帖, 讓外面的大部分修士也能知道狀況如何。

陳家的小輩們很激動, 也很興奮。

“我看好無上法師!”陳家小輩挨在一起坐在觀眾席上, 嘰嘰喳喳談論著。

“分明是顧少主贏面更大吧?雖說無上法師資質更好,但顧少主可是傾全宗之力培養出來的天驕, 身上的底牌多著呢。”

“難道渡寺比長生門窮?”看好無上法師的人不樂意了,“一個未及冠得道, 一個百歲得道,肯定是無上法師贏!”

“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懂得道與得道之間差距很大。”

“對對對, 當然沒你懂, 你最懂了。”

眼看著兩人快要吵起來,旁邊人過來勸架, “一半一半,都有贏面, 別吵了。”

吵架的兩人幽幽看向出聲的人, “誰說無上法師打不過顧明月了?”

“你的意思是顧少主贏不了?”

勸架的人:“……”毀滅吧。

觀眾席上的事影響不到衛引,他今天法衣穿的是普通材質, 顧明月與他一樣, 都是陳家安排的。

為了保證公平, 除了雙方的本命法寶, 其他的仙寶都暫時交給了陳家保管。

所以現在衛引穿的很素, 就戴了黑白發簪, 道袍上也沒有其他裝飾物。

青鯉去帶人做衛引吩咐給她的事了,於是旁邊的人便變成了師無檜。

師無檜咂吧咂吧嘴,看了看四周年“顧明月是不是在搞下馬威啊?怎麽還不來?”

他都迫不及待想看顧明月出糗了。

衛引從霧境回去後簡要地說了下顧明月想殺他,現在整個渡寺都知道這事,義憤填膺後更加討厭長生門了。

其他的法師還沒到,衛引身邊只有師無檜、玉容、還有懷仁法師,重明鳥與梅浮游為了避嫌,悄無聲息離開了渡寺,目前並沒有出事,想必長生門沒本事能找到已經快恢覆實力的梅浮游。

懷仁法師無聊到讓玉容剝葡萄給他吃,玉容翻翻白眼,只好孝敬自家未老先懶的師尊。

聽到這話,玉容拳頭硬了,“他給誰擺譜呢,臉這麽大怎麽不去脫褲子上吊。”

死不要臉。

死不要臉的顧明月依舊沒找到白蘞的下落,陰著的臉都能擰一擰去拖地。

他倒不是真的故意晾著衛引和觀眾,而是在等白蘞的消息。

沒找到白蘞,顧明月又聯系上了栗栗,放狠話道:“你若是沒成功,我就先殺了族長一家,以治他教導不方……”

“少主,衛引吃了欲丹。”栗栗連忙開口:“我親眼看著他吃下的。”

“衛引就這麽相信你?”顧明月語氣一頓,“勾搭了白蘞之後,又開始勾引衛引嗎?白狐一族,凈會用些下流齷齪的手段。”

栗栗差點就回了句到底誰更齷齪,但他不敢。

他低著頭,沒反駁顧明月。

“也罷,你先在渡寺呆著,獲取衛引的信任,若這次我殺了他,就放了白狐一族,若是這次衛引沒死……你就繼續勾引他。”顧明月手一揮,影像與聲音消失,他冷笑一聲。

白蘞救了人,卻沒告訴栗栗?

可真是個蠢貨。

顧明月自是對栗栗成功下毒這事半信半疑,他派人把制好的軟轎擡來,坐了上去,然後往陳家趕。

白蘞自己跑了,還留下謝行休在長生門裏,顧明月因為白蘞的緣故,對他也看不順眼,便讓他來擡轎。

謝行休老老實實擡轎,輕輕闔眼,遮去眼底鋒芒。

顧明月越看謝行休越不順眼,“你是哪宗的?”

“回少主,我是法宗的。”

“什麽靈根?”

“冰靈根。”

難怪一頭雪發。

顧明月冷聲道:“下次再見到我,把頭發顏色改成黑色,不然就把頭發剃了。”

謝行休嘴上答:“好。”

心裏卻給顧明月罪加一等。

顧明月心裏煩躁,時不時就刁難隨行的人,搞得隨行的弟子們苦不堪言。

總算是到了陳家,隨行弟子還要弄出花裏胡哨的流光來襯托顧明月地位,一時間天空升起皓月,亮如白晝,幾乎能逼退日光。

在場觀眾的視線都被吸引了去。

陳家有些小輩驚嘆連連。

顧明月慢悠悠下轎,坐在長生門的那一片地區裏,遙遙朝衛引看了一眼。

衛引含笑回望,卻帶著殺氣。

但沒過多久,他表情一收。

怎麽感覺顧明月的隨從有點熟悉?

定睛一看——

“那不是謝師弟嗎?”玉容給他傳音。

師無檜也傳音給他:“謝道友怎麽去了長生門?”

衛引幹脆拉了個識海群內交流,一同回道:“我也不知道他在長生門。”

師無檜驚愕,“這是怎麽回事?謝道友不來渡寺,反而去了敵宗。”

玉容也有些失望,“小師弟,之前謝師弟不是說過要跟你一起來渡寺嗎?如今卻反悔,是長生門開了什麽好處嗎?”莫非是白蘞見她撈走衛引,所以故意報覆她,招攬了謝行休?

衛引頭疼,“這要親自問他才知道。”

不過謝行休好像並沒有在看他們這裏。

衛引若有所思。

被三人惦記著的謝行休目視前方,手卻緩緩握緊。

他在看我。

謝行休心不在焉地想著,難道他真丟失了部分記憶,那個在看著他的人,其實是他的愛人?

謝行休想去問清楚,可比賽將即,顧明月事又多,他走不開。

一時間對顧明月的殺意又濃了些。

顧明月前呼後擁,也有無數人想過來攀關系,都被他以冷臉相待,只有看向衛引時,他才露出一個輕緩的笑容來,但仔細一看,眼裏分明藏著殺機。

懷仁法師布下結界,吃著剝好的靈果,慢悠悠道:“若是顧明月下死手,長生門定會先攔住我,不悔法師在空間裏藏著,到時候他會救你。”

“無量法師會在最後一刻出現。”

這也是怕長生門會故意多派幾名得道來,更擔心界主會突然出手幹預。

顧明月心心念念的界主就這麽毫無懸念地坐在了最高處,含笑聽著陳家人的阿諛奉承,白衣黃袍,發髻以木簪固定,手裏執著一顆棋子,一片淡然。

顧明月一看見華容子,立馬屁顛屁顛走了過去,在華容子身邊坐下。

“義父,您來了。”顧明月捧上瓜果盤,華容子很給面子地嘗了幾口,摸摸他的頭,“明月,你師父呢?”

“我爹他還沒來。”顧明月乖巧笑道:“義父,您找我爹不找我嗎?”

“明月不就在我面前嗎?”華容子失笑,顧明月抓住他的手,“明月很想您……”

“這場比賽,明月會贏的。”顧明月笑容甜膩,像是抹了老制的砂糖,彎眼單純如稚子。

華容子點頭,“我看好你。”

兩人若無旁人,其他人也當做沒聽見,衛引離得遠,再加上那邊也有結界,他也不知道顧明月與華容子說了什麽。

“這就是三重天的界主?”衛引看不清華容子的面容,只記住了對方的衣著。

“沒錯,三重天尊主,也就是界主,道號華容子。”

得道尊者都有道號,只不過渡寺法道結合,喊的法號更多點,衛引等人也是有道號的。

得道中期與巔峰實力懸殊,他連對方的五官都看不清。

在結界的作用下,顧明月的臉也變得模糊起來。

界主與二重天的尊主一樣,都是三重天內實力最強的修士,本可直接飛升,但由於各種原因還留在修真界。

就算是成為得道,衛引依舊時時刻刻居安思危,向著更強而努力。

不過,在孟宿未融合第二魂之前,界主是三重天最強,融合之後,兩者不一定能看出誰更強。

孟宿很少出手,大多只是作為個靠山而出現,哪怕衛引也猜不透師父的真正實力。

“正是因為有界主撐腰,顧明月才敢這麽猖狂。”玉容看向那兩人,“包括整個長生門行事無忌,也都是界主在縱容。”

這時,師無檜小聲插嘴:“但我覺得渡寺行事更……”

他想了想,委婉道:“隨心所欲。”

“吃你自己的,別拆我臺。”玉容往師無檜口中塞了幾顆甜棗,成功堵住他的嘴。

玉容瞥了半天,皺眉:“奇怪,白蘞怎麽沒來?”

以往這種時候,白蘞肯定是最“積極”的,怎麽可能缺席?

現在顧明月有希望打敗衛引,白蘞不過來趁機嘲諷嗎?

但無論是顧明月身邊,還是長生門的觀眾席上,都沒找到白蘞的身影。

玉容覺得奇怪,但她總不能跑過去問長生門。

等人差不多到齊,因為界主在場,陳家家主親自主持這場賽事,先是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才提起正事:

“今日請各位來,主要是為了見證長生門與渡寺的友誼賽。”

“兩宗都會派些弟子進行切磋,不僅如此,長生門少主顧明月指名要跟渡寺佛子衛引比試,相信大家都很期待這場比賽,所以我將其放在了壓軸出場。”

“下面先有請渡寺玉容與長生門的張三上擂臺。”

這陳家家主,有做主持人的前途。

玉容猝不及防被點名,還有些懵。

陳家還加了些規則上去?

她還以為這次來就只是給衛引加油打氣的呢。

不過,比試麽,她也不怕。

換上普通法衣,去掉仙寶的玉容飛上臺,拱手道:“請。”

這名張三也客客氣氣地拱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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