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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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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冉姐,以前我總針對你是我不對,這段時間特別想當面跟你道歉,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聞詩彤降低姿態,語氣誠懇。

臉上表情也切換自如,畢竟當了幾年的演員,拍了不少電視劇,表情管理是過關的。

時希冉餘光留意著聞詩彤的一舉一動,唇角掛著極淺的弧度,很配合她的表演,聞詩彤妝容淡雅,說話也輕輕柔柔,宛如弱柳扶風,令人心生憐惜。

前世她便是被聞詩彤這幅溫柔纖弱的樣子欺騙,以為聞詩彤是真心想跟她好好相處。

可結果卻……險些釀成大錯。

“說實話,我是嫉妒希冉姐你,從前姐眼裏心裏都只有我,可你出現了,一切都變了,姐對你的關心在乎遠超於我。”

聞詩彤也不怕時希冉笑話,說話真真假假,因為這樣才容易讓她放松警惕,眼眶泛紅,很快氤氳一層霧氣,突然抓住時希冉的手,情緒激動:“對不起希冉姐,我現在知道錯了,姐姐永遠都是姐姐,不會被你搶走。媽媽也給我做過思想工作,希望希冉姐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曾經做過的錯事。”

時希冉盯著聞詩彤的眼睛,看到裏面水霧蒙蒙,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無所謂挑眉:“當然,又不是什麽大事。”

心裏卻在冷笑,不過她是真的佩服聞詩彤,這眼淚說來就來,貌似前幾天在劇組,崔江導演還誇聞詩彤哭戲演得好。

如今看來,可不是很好嘛。

“那好,你先去大廳沙發區等我,我去趟洗手間馬上過去。”聞詩彤笑意闌珊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算計,正好有別墅傭人端著甜品路過,便讓傭人帶時希冉去前廳。

地點選在前廳,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事後就算顧輕晚問起來,她也有借口不是,大廳裏那麽多人可都是她的認證。

時希冉見聞詩彤急匆匆離開走廊,禮貌對身旁的傭人說:“不好意思,你先去忙吧,我一會兒再去前廳。”

傭人離開,時希冉原本想跟上去看看聞詩彤的小動作,能拍下證據是最好,不過剛轉身就看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個風度翩翩,穿著打扮,舉手投足都紳士的男人。

只是一眼,時希冉便認出這個男人,正是梁文樺。

站在原地糾結猶豫,時希冉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眼神冷然,空蕩的走廊響起鈴聲,回頭便看見梁文樺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上走。

時希冉神差鬼使般跟上去。

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中間有休息平臺,梁文樺停了下來,面對著樓梯方向站立,這樣從樓下上來的人,還有從樓上下來的人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手機那頭母親又在哭訴。

梁文樺耐著性子解釋:“媽,您別哭了行嗎?我現在很煩,公司和顧氏合作的事我有辦法,您別再打電話給我了,有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兒子,你別騙媽,今天上午你去顧氏集團找顧總,是不是被趕出來了?銀-行又來催賬,說三天過後錢還不上,咱們住了二十幾年的老屋就要拿來抵債。】

“行行行,我知道了,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今晚我有事,先掛了。”

梁文樺煩躁地掛斷電話,垂下的眸子目光晦澀,今天收到幾條信用卡賬單,公司的事已經夠他煩了,家裏人還給他添堵。

【梁少,我在別墅二樓的休息室等你,有驚喜哦~】

聞詩彤再次發來信息,這前後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他也想知道她玩什麽把戲,彎了彎唇,梁文樺大拇指落在屏幕上按住說話四個字上,說話聲音不要太溫柔:“好啊,那我等著聞小姐的驚喜。”

“聞詩彤拿下你,顧輕晚還敢給我甩臉色?呵。”

梁文樺輕蔑地冷哼,目光肆意囂張。這要是在以前,像聞詩彤這種貨色,他根本瞧不上。

現在?

能享受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見樓上有傭人下樓,梁文樺收斂了眼底的冷意,最好露出溫柔敦厚的笑容,又變回了那個紳士翩然的貴公子。

時希冉緊握的掌心被汗水打濕,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不穩,這些人太可怕了。

將梁文樺的話聽在耳朵裏,心中已然有了大概。原來梁文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聞詩彤,為的就是攀上顧氏,所以前世聞詩彤進入房間後,梁文樺才強迫她。

這些爾虞我詐,前世的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要不是顧輕晚找到她,她不可能逃過這場算計。

渾身微微顫抖,時希冉快步流星離去,自然也沒有看到二樓上方出現的一抹紅色身影。

“希冉姐你去哪裏了?我找你好久,差點以為你丟了,那我姐肯定會責備我。”

見時希冉出現在大廳,聞詩彤趕緊起身迎上去,溫柔的嗓音裏帶著埋怨,但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楞是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滿。

時希冉在後花園吹了一會兒冷風,清醒後才回來。

她很討厭聞詩彤的虛情假意,覺得被她碰觸都惡心,她們算計來算計去不累嗎?餘光瞥見沙發前的大理石圓桌上已經倒好的水果茶,眼神冷然下去,嘴角的笑帶著三分譏諷:“這個茶喝了真的可以美容養顏?而不是有其他作用?”

聞詩彤猛然一怔,臉色一下子變了,心虛地扯了扯嘴角,穩住心態,打趣道:“就是美容養顏啊,你看惜雪姐皮膚多好,就是經常喝這個水果茶。”

最後一次機會,聞詩彤失去了。

不等她有所動作,時希冉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來到圓桌前,背對著聞詩彤,趁著她不註意調換了杯子,笑著轉身,溫和地開口:“既然裴小姐一直喝,那咱們也嘗嘗。”

“好,好啊。”

聞詩彤詫異地擡眸,對上時希冉澄凈透亮的眸子,仿佛能看到她眼裏細碎的光,心中突然升起幾分忐忑,但也沒有拒絕,她之前想到過這種情況,所以提前做過準備,很大方接過時希冉手裏的水果茶,輕快道:“希冉姐我選了一個獼猴桃味的果茶,這是味道超好喝。”

時希冉親眼看著聞詩彤把果茶喝下去,這才露出驚訝的表情,一本正經解釋:“獼猴桃果茶?詩彤真是對不起,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對獼猴桃過敏,這果茶我恐怕不能喝了。”

轟隆一聲。

聞詩彤錯愕地瞪大眼睛,憋著怒火,玻璃杯用力落在大理石圓桌上,強忍著沒有發火,臉頰也漲的通紅,深呼吸一口氣這才開口:“沒關系,紅棗的果茶可以嗎?我重新幫你泡一杯,那你稍等。”

“小心——”

聞詩彤打算重新給時希冉泡一杯茶,頭卻猛然感覺一陣眩暈,要不是扶著桌子怕會直接摔在地上。

眾目睽睽之下,時希冉眼疾手快握住聞詩彤的手,扶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唇角的笑透著一股冷意,饒有興味道:“詩彤,果茶的味道怎樣?好喝嗎?”

聞詩彤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對勁,她渾身開始發軟,頭也越來越沈,冷幽幽的目光盯著時希冉,怒意十足:“你——”

一時間,身體僵硬,喉嚨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到裴惜雪的話,這是市面上最新的藥物,只要喝了這藥,就跟睡著一樣,旁人看不出異樣,就連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麽。

昏睡過去,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欺辱也不會有反應。

心中猛然一慌!

眼珠子瞪地像銅鈴那般大,在意識漸漸模糊不清時,聞詩彤眼中閃過一絲祈求。

身子倚靠著沙發,聞詩彤閉上眼睛,徹底失去了意識。

時希冉沒有錯過聞詩彤昏迷前看著她的眼神,裏面有不甘,有絕望,也有懇求。

那一刻她想到前世的自己,也曾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可聞詩彤沒有一絲憐憫心,就是想徹底毀了她。

她並非聖母,更不會原諒聞詩彤,可如果是她親手將聞詩彤推向深淵,那麽這樣又跟聞詩彤有什麽區別。

目光平靜無波瀾,扭頭看著聞詩彤,時希冉吐出幾個字:“你好自為之。”

大廳裏人來人往,註意到這邊情況的人也有,只不過沒人會想到聞詩彤會喝下自己動過手腳的果茶。

“詩彤怎麽了?”

顧輕晚詢問傭人知道時希冉在大廳,於是跟了過來,可看到聞詩彤靠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

時希冉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回答:“可能太累,睡著了。”按亮手機屏幕,看到上面的時間,擡眸看著顧輕晚,“裴惜雪我見過了,媽媽一個人在家我怕出事,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顧輕晚脫口而出。

時希冉搖頭拒絕:“不用,我已經給卓然打過電話,這個點應該到了。”

她沒有想要報覆聞詩彤的心思,也不想再留下跟一群不認識的人打交道。

豪門貴圈的人,尤其是一群靠老公的富家太太,都喜歡用鼻孔看人,這一點她深有體會,沒必要留下來自討沒趣。

時希冉堅持要回去,顧輕晚不好再挽留,今晚父母也在裴家,她現在走不開。讓裴家的傭人送聞詩彤去樓上休息,跟著時希冉出門,親眼看到她上車,心裏才會踏實。

這邊,整個裴家的傭人都認識聞詩彤,但還是要跟裴惜雪本人請示:“小姐,聞小姐睡著了,顧總讓我們送她去樓上休息,您看是送去您的臥室嗎?”

裴惜雪端著一杯紅酒,瞥了眼傭人背上的聞詩彤,嫵媚多情的眼裏閃過覆雜的流光,嗓音溫柔:“我的臥室很亂,床上一堆衣服,這樣吧,你們把人送去客房旁邊的休息室,出來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女傭稍微楞了下,半個小時前小姐就讓她整理過臥室,她收拾好才下樓幫忙,但身為下人沒有質問主人的權利,和另外一個同伴送聞詩彤去樓上休息。

後花園的夜風很涼,吹亂了裴惜雪飽滿額頭前細碎的劉海,將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少許的暖意褪去,瞥了眼二樓方向的休息室,突然彎了彎唇:“玩的愉快。”

如果是時希冉是威脅,那麽聞詩彤……也是。

深夜11點,到裴家祝賀的賓客都漸漸離開,只剩下顧輕晚一家。

“輕晚,天色不早了,你去樓上看看,彤彤睡醒了嗎?也真是的,今天是惜雪的生日,她倒好,居然睡著了。”白曼從沙發上起來,打斷正在聊天的顧輕晚和裴惜雪,指了指樓上。

裴惜雪笑容真切,話語間都透著不介意,反而替聞詩彤說話:“顧阿姨您可別責怪詩彤,她今天幫我是真的累壞了,這這事也怪我。爸媽之前都說不舉辦宴會,要麽就辦在酒店,但我想26歲生日只有一次呀,所以就想著辦在家裏。”

裴媽媽也累壞了,手握成拳頭捶了捶發酸的肩膀,話裏是責備,但眼裏卻是對女兒的疼愛:“她說要辦,我和她爸就只能辛苦一點了。”

一時間,白曼對女兒的愧疚湧上心頭,這些年他們都嚴格要求女兒,從來沒有給女兒辦過生日宴會,反倒是詩彤,每年都沒落下,再次看向女兒的眼中閃過內疚:“今年輕晚如果想舉辦生日宴會,邀請朋友到家裏聚聚,我也替她操辦。”

顧輕晚神情清冷,沒接母親的話,正要起身去樓上,卻見一個傭人匆匆忙忙下樓,臉色慘白,顫抖著手指著樓上,說話都不利索:“小,小姐,出,出事了,聞小姐和,和……”

傭人嚇得蹲坐在冰冷的地上,心慌的不行,剛才她去開門,竟發現,發現一個男人和聞小姐躺在床上。

“詩彤怎麽了?那你倒是說話啊!”裴惜雪一把扯過傭人的胳膊,粥著眉頭問。

同一時間,樓上傳來聞詩彤的尖叫聲!!

樓下眾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覷,顧輕晚和白曼對視一眼,兩人小跑上樓。

此時,休息室。

聞詩彤渾身上下只剩下內-褲,雙手死死抓著身上的被子,驚恐萬分盯著正在快速穿衣服的梁文樺,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掀開被子看到身上的青紫印記,眼淚瞬間流了出來,抓起床頭的煙灰缸就砸向梁文樺,嘶吼出聲:“梁文樺你王八蛋!誰允許你這麽對我的!你想死嗎?梁文樺,我爸媽不會放過你!我姐也不會——”

眼淚決堤似的噴湧而出,聞詩彤目光發狠,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梁文樺早已經碎屍萬段了,以拳抵唇用力咬著手指,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不暢的感覺再次出現,聞詩彤按照醫生的話深呼吸,保持冷靜。

梁文樺穿好西裝褲,襯衫的紐扣還來不及系,聽到外面傳來動靜,趕緊把門反鎖。撲到床上捂住聞詩彤的嘴巴,目光陰冷:“聞詩彤,我勸你想清楚,是你勾引我,別忘記是你先發信息給我的。”

“現在外面都是人,你確定要魚死網破?那麽你別想在圈內混。”梁文樺嘴角勾起,其實他沒有對聞詩彤做什麽,她身上的印記是他故意弄的,他在賭,聞詩彤跟他一樣有野心,先不管這個野心是什麽。

“開門!彤彤你開門,發生什麽事了?”門外白曼聲音急切,不停的拍打房門。

顧輕晚看了眼跟上來的裴惜雪,還算鎮定,吐出四個字:“備用鑰匙。”

“對,對,備用鑰匙。”裴惜雪慌亂地點點頭,讓傭人趕緊去樓下取備用鑰匙。

屋內。

聞詩彤手腳並用,用力咬了一口梁文樺的手,對方這才松開她,冷著眼看向門房方向,咬著牙問:“你到底想幹嘛?”

“不想要幹嘛,你自己感覺不到嗎?我其實什麽都沒做,但外面那些人未必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們的事很快會傳遍整個豪門圈。”

梁文樺賭顧輕晚沒有把他們家的困境告訴聞詩彤,整理了頭發,姿態高雅,痞裏痞氣道:“我梁文樺在你聞詩彤眼裏的確是個花花公子,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家的門檻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聞詩彤,你嫁給我,你想要什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這世上有錢辦不到的事嗎?如果有,那肯定是錢不夠多。”

“你——”

聞詩彤雙目猩紅,現在父母和裴叔叔他們都在門外,她無論如何都說不清。

為什麽就那麽巧,時希冉端給她的那杯果茶就被下了藥,而且她提前喝了解藥,為什麽還會中藥?

難道是裴惜雪陰她?

不,不可能,裴惜雪不敢。

就在這時,被反鎖的房門被打開,白曼第一個沖進房間,看見聞詩彤衣不蔽體坐在床上,再看看梁文樺袒露著胸膛,領帶歪歪斜斜系在脖子上,頓時明白過來兩人發生了什麽。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今兒這事要是換到別的男人,她也許還能忍,可梁文樺啊,他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過的女人數不勝數,城府極深,哪裏又是聞詩彤能把控的男人?

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梁文樺臉上,怒火攻心:“梁文樺你敢對我女兒用強,你是不是以為我顧家的人好欺負。”

顧高磊聽說聞詩彤出事,顧不上下棋,匆忙趕過來,相比失控的妻子,還算有理智尚存,先拉住妻子的手腕,質問梁文樺:“梁少,今天的事你要給我個解釋。”

裴惜雪想上前關心聞詩彤,卻被母親抓住手腕,眼神示意她別摻和其中。

顧輕晚眉目越發清冷,陰沈著臉來到床邊,脫下外套披在聞詩彤肩上,問:“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突然睡著?”

聞詩彤覆雜的目光看向門口的裴惜雪,她在顧輕晚面前根本沒法撒謊,這事只能先隱瞞,握住顧輕晚的手,忍著對梁文樺的惡心,違心解釋:“姐,爸媽,我,我和梁……文樺交往有一段時間了。”

“胡鬧!”白曼氣急攻心。

梁文樺摸了摸被打紅的臉頰,先把西服外套穿上,將眼底陰冷的目光隱藏,對著顧高磊和白曼鞠躬:“叔叔阿姨,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了。”

隨後從西服內側的口袋拿出一枚戒指,朝著床上的聞詩彤單膝下跪,當眾求婚,目光含情,態度真誠:“彤彤,你一直想問我什麽時候可以結婚,之前我猶豫是因為害怕,害怕你是一時沖動跟我在一起,將來肯定會後悔。但現在我知道了你的態度,彤彤,我愛你,未來,讓我來照顧你。今天這些人都是我們的見證人,你嫁給我好嗎?”

說話滴水不漏,連求婚戒指都準備好了,梁文樺算盤打的不錯,聞詩彤咬著唇看向他,鐵銹味在嘴巴裏蔓延,痛感刺激著神經,聞詩彤只能被迫答應:“好。只要你能收心,我願意。”

眼下的事已經瞞不住,為今之計,她除了答應還能做什麽?

梁文樺雖然是個好-色之徒,但他有經商頭腦,品行是不端,但他足夠有錢。

現在,只有錢能給她安全感。

“聞詩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可是梁文樺!”

白曼和顧高磊對視一眼,第一個不同意這門親事。梁文樺絕非良人,詩彤嫁過去,這輩子算是完了,整天守著一個不著家的男人,遲早會後悔。

顧輕晚右手用力按住聞詩彤的肩膀,垂眸看著她,算是提醒也是警告:“你確定要嫁給這個男人?”

“對。”聞詩彤獨自咽下苦水,要是今天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她主動聯系梁文樺這事跑不掉,落得個勾引男人的名聲,不如聰明一點。

顧輕晚瞇了瞇眼睛,眸光覆雜,又問了句:“你了解他?嫁給他不後悔?聞詩彤,你是個成年人,你要為你做的每個決定負責。”

聞詩彤咬咬牙,看向一旁的父母,他們眼裏滿是失望,都對她搖頭。餘光瞥見門口的裴惜雪和阿姨,用力攥緊拳頭,長長的指甲陷入肉裏,她怎麽可能願意,只是,只是……

深呼吸了一口氣,配合梁文樺說道:“我們確實已經交往了一段時間,今天,大家都沖動了。我嫁給他,不會後悔。”

白曼和顧高磊恨鐵不成鋼,憤怒離去。

顧輕晚覆雜晦澀的目光鎖定梁文樺,彎腰撿起地上聞詩彤的衣物,嗓音清冷平靜,直接打消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梁少如果想借兩家聯姻來達到某些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聞詩彤滿腦子都是跟梁文樺要結婚的事,還有自己為什麽會中藥,壓根兒沒聽到顧輕晚對梁文樺說了什麽。

然而等她和梁文樺領證結婚,才知道自己跳進了一個怎樣的深淵。

“你說什麽,他們要結婚?為什麽!!”

顧輕晚回到別墅隨口提了句,沒想到時希冉反應這麽大,無奈道:“他們結婚有什麽問題嗎?”

時希冉咽了咽口水,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連續塞了兩顆櫻桃在嘴裏,搖搖頭:“沒有,挺般配。”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聞詩彤怎麽想的她不知道,但有一點,她需要盡快找梁文樺談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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