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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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52&

“安吉拉?”布魯斯有些驚訝。“格蕾絲的女兒沒有繼承她的事業,反倒是兒子繼承了?”他有些促狹地擠眉弄眼,帶著點幽默味說道。

“是這樣,”我不得不帶上得體的笑容,“我的專長並不是珠寶設計,而是金融。我沒有遺傳到我母親的天份。”

“原來如此,”布魯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是我一開始自說自話了。”

我在接下來的對話中了解到布魯斯擅長的領域不僅僅珠寶設計,他的學識範圍很廣,整個人非常的淵博。即使我和名晨加起來,知道的也沒有他多。

“看起來你們聊得很投機,喬治。”母親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對著我們笑盈盈地打了聲招呼。

“媽,你出來啦。”我低頭看了看手表,十一點過一點,比賽這麽快就結束了?“這麽快?”

母親搖頭:“下午還有一場,現在是午休時間。蕊蕊,我不是發短信讓你過來的嗎,怎麽你沒過來?”

短信?我一楞,從包裏掏出手機,按了屏幕鍵,手機屏幕漆黑一片。

“沒電了。”我又試了開機鍵,還真的是一點電量都沒有了。“奇怪,我昨天晚上明明充了的……”

“大概是漏電或者沒有插好插頭吧。”母親隨口說道,“壞掉了的話就再買一個好了。真是難得,布魯斯你會跟這兩個孩子談這麽久。”

“你的兩個孩子都非常優秀,格蕾絲。”布魯斯顯然很享受剛才的談話時光,“你很幸運,有這樣兩個優秀的孩子。”

母親一笑:“他們向來就很優秀。”

“哈哈哈,沒錯……”布魯斯大笑起來。

“丹尼爾!”有人叫了名晨一聲,埃德溫那幾步走下臺階,拉過名晨,低聲急促地和他說些什麽。他眉頭蹙得很緊,看起來是有什麽棘手麻煩的事纏身。

我冷眼看著他們兩個低語,覺得這廣場真是個受歡迎的地方,什麽人都往這邊來。

名晨似乎有些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埃德溫那瞬間就提高了聲音:“名晨!”他說的是名晨的中文名,外國人講中國話總有些怪腔怪調的,埃德溫那卻不是這樣,他的中文很流利,要不是他的外貌是個典型的白人,別人一定以為他是留學歐洲的華裔。

現在他怒氣沖沖地這麽一喊,立刻就把母親和布魯斯的交談打斷了。

我們三人同時看向他和名晨,埃德溫那也註意到他剛才的不妥了,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抱歉,名太太,我有事找丹尼爾。”他說著,轉身離開。

“有些麻煩事需要處理。”名晨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就跟著埃德溫那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二人離去,心中疑竇叢生。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每次都神神秘秘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布魯斯又和母親交談了一會兒,就看了看手表,表示有事情,要先離開。

離開前他笑著對我說道:“下午是丹尼爾的比賽時段,他最近的進步很明顯,我相信你和你媽媽都會眼前一亮的。我看到過他的最新作品,嗯……很青春的感覺,當然,他現在正處於這個年紀。不過他最近的珠寶設計和他的個性都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如果說他是海洋,那麽他最近的設計就是火焰了。”他說到後來完全就是對著母親在說話了,“我相信你還記得他的那款DOL,格蕾絲,那幾乎是他的代表作,沈靜,內斂,一款精致的海洋系珠寶。”

“我確實還記得。怎麽了?”母親笑了笑。

“這樣的話,下午你就能明白我看到他最新作品時的驚訝了。”布魯斯聳了聳肩,“他值得期待。”

“當然。”母親表示讚同,“我一直都很看好他,他會站在頂尖的,總有一天。”

我看了母親一眼,把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弄到耳後,別開了眼沒有說話。

布魯斯離開之後,時間也差不多十一點半,正好是午餐時間。我和母親去了廣場對面的餐廳,點了兩份牛排,我一刀一刀地切著牛排,可沒有胃口吃它。

巴黎的餐廳幾乎都配有鋼琴,只要感興趣的人都可以上前彈奏一曲。此刻,一名服務員正彈奏著愛的協奏曲,輕快的琴聲回蕩在餐廳裏,這可餐廳的氣氛很應景,大概也只有我聽著煩躁了。

我想的是名晨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

他完全沒有告訴我什麽信息,除了說明他於徐珊這件事是清白的以外,他什麽都沒有告訴我。

這不得不讓我心情煩躁。

再去問他,肯定什麽也問不出來。可我不想就這麽一知半解,我對一件事,要麽全部不知道,一旦知道了一點,我絕對要刨根挖底。我討厭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他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查,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金錢,我就算查不出全部也能查出八分,剩下的兩分自己猜測足夠了。

我無意識地切著牛排,想著名晨和埃德溫那,不期然地就想起了埃德溫那的親戚,在珠寶界占有一席之地的艾倫·傑克遜。

一想到他,我就想起了喬羽繪,以及我父親,還有我父母之間的事。

我之前只知道母親常年待在巴黎,還不以為意,覺得母親待在巴黎是為了她的事業。可是到了巴黎來,我才意識到“獨居巴黎”到底代表著什麽。

父親幾乎和母親沒有聯系。

除卻在名晨突然來巴黎的那天打了一通電話,和母親把我要晚點回國的消息告訴父親,我就沒有看到他們有過什麽聯系。提及父親,母親也總是淡淡地皺眉。幾年前她回國,我和她說話時談及父親,她最起碼是笑著的,可不知為什麽,最近談到父親,她連之前的笑容都沒有了。

看得越多,我就想得越多,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們的婚姻是否要走到盡頭了。不過從某個方面來說,他們兩個離婚還要好一點,起碼我成年了,那麽我見到父親的次數就會急劇減少了。

我和父親之間的父女之情早已在這麽多年的漠視與吵架中冷淡了。

從洛成蹊給我的資料裏看,母親在她年輕時似乎扮演的是一個不好女配角,父親和他的真愛被母親拆散,她憑借家裏的財勢得到了父親。

真是好笑,先不說依母親的性子她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再說,要不是沒有徐家,父親能像今天這樣?他是有才華,可是如果沒有母親,他的地位遠遠達不到今天。

不過現在看來,母親是對父親的忍耐要到盡頭了,那麽她當初是為什麽要嫁給父親的?畢竟從很小的時候母親就獨自住在巴黎,很少和父親一起住。

我越想越奇怪,最後幹脆放下叉子:“媽——”

“你想問我為什麽要捧名晨?”母親似是早就料到了我會忍不住提問,不緊不慢地放下餐具說到。

誒?

我一楞,我想問的可不是這個。母親她怎麽會以為我會在意這個?

幾乎是立刻,我就明白了。母親她不知道我對名晨的感情發生了變化,在她眼裏我還是那個看名晨不爽的名蕊。

不過聽一下也好,母親的學生又不止名晨一個,憑什麽就這麽關註他。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母親當我默認了,靜了幾秒,說道:“小晨是一個有天賦的設計師,是我見過的年輕人中最好的。他應該登上頂峰。”

——這就是藝術家的職業素養,從不因為私人恩怨而埋沒任何人才。母親在珠寶界擁有很高的聲望和她這樣的為人是分不開的,在能力面前,一切恩怨都是雲煙。這個社會註重的是能力。

這句話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感到心裏不舒服,但是我現在沒有任何不滿,甚至對名晨的珠寶設計能力還有些欣賞。他的天賦可不會是什麽基因裏遺傳的,名晨能夠走到今天離不開母親對他的幫助。幼時的啟蒙和出道時的掃清道路,如果沒有我們家和母親,名晨不會在這條路上走得這麽順利。

我在心裏想著一些事,母親反而是笑了:“我還以為我說出這些話以後你會和我大吵一架呢,蕊蕊。起碼也會沈了臉。”

“哪有啊,”我知道母親在調侃以前我對名晨厭惡的態度到了極點的事,也就敷衍了兩句。“我才沒有那麽小心眼。”

母親說的是實話,但是這年頭不就喜歡反著說話麽,換了別人對我這麽說我還不會給他好臉色呢。

“你可是我的女兒,”母親著重了聲音,眼中是滿滿的笑意,“你心裏想什麽我會不知道?不過你放心,名晨就是設計入得了我的眼而已。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啊,是絕對不會超過蕊蕊你的。”

“說得我好像很把名晨當回事似的。”我失笑,母親對於名晨的感情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想要一個女人把情敵的兒子當成親生兒子簡直是做夢。

想到這裏,我就又想到了喬羽繪。

一想到喬羽繪,我就想到了父親,心裏就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媽,”我想了想,還是準備把話說開。“你還想和我爸過下去嗎?”

這麽多年分居,法院都可以判他們離婚了。

我對於父母的分合並沒有很多意見,也許是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同。我不明白為什麽那些電視上總會報道有父母離婚子女自殺的消息,在我看來,離婚是夫妻雙方追求新生活的表現,沒什麽大不了的。

父親扶養名晨這麽用心,就說明他對喬羽繪還有感情,如果換了我,和這種舊愛難忘的男人一刻鐘也過不下去。

母親聽我突然談他們的事,有些楞怔,而後低眉淺笑:“蕊蕊,瑞士銀行那邊的事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我立刻看向母親。

母親之前曾經讓我辦一件事——把Athena的一部分不動產資金轉移到瑞士銀行去,用的還是外公的戶頭。

當初我聽她這麽說時我就呆了,這麽做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挪用公款,要是公司正好遇到什麽,完全可能造成資金鏈斷裂。可是母親說沒有事,她又給了我另外一張卡,上面的金額和轉移的資產正好一樣,我就更迷惑了。

不挪用公款,那她這麽做是要幹什麽?難道是想轉移夫妻共同資金?可是這完全不需要——公司是外公的,一切都是母親的。就算她和父親離婚,那麽大部分的財產還是會判給母親。

我仔細觀察著母親的神情,希望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一切順利。”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久違的更新!我切腹TUT

上一章多加了五百字,希望大家回去看看~~

另外感謝0.0親的地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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