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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幸好有他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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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萱兩手交握,“不給!憑什麽給你!”

“就憑我要嫁給辰了!就憑你是不要臉的小三!”夜雪邊說,邊拿木棍砸在她身上。

安如萱防還來不及,更別說還手。因為夜雪手中有木棍,導致她占了優勢。

安如萱連續被擊中很多下,已開始蹲下身子。

因為是郊區,橋設計的很簡陋,只是為了渡過橋下那條綠水溝而設計的,這裏平日來也沒什麽人打掃,安如萱蹲著身子,抓起一把石灰就往夜雪眼前拋。

石灰並不多,畢竟不是施工那種地方。

夜雪抹了把眼睛,就見安如萱要逃,拿著木棍就砸在她腿上,“你個小三!死女人!還敢逃!?”

夜雪見安如萱跌倒在地,連忙拿著木棍繼續開砸,“想逃哪裏去!快把戒指給我!我告訴你,辰說等我出院了,就會帶我去辦結婚證!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今天我一定要拿你這枚戒指!”

安如萱蜷縮著身子在地上,不知是木棍還是自己摔倒的原因,總之她捂著肚子,不讓夜雪打在那裏。

目光則是來回掃視周圍,像找個工具還擊。

夜雪見她捂著肚子,這才想起來到這裏來的原因,連忙蹲下身,一手拉開她的手,一手拿著木棍對她肚子打,“把手拿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懷了辰的孩子!我今天非得要了你孩子的命!”

安如萱忍著痛,伸手去捏夜雪受傷的那處腰肢,手被打得紅腫,雖使不出什麽力道,但仍能讓她沒有痊愈的傷口破裂。

這回立馬成了安如萱反敗為勝,她並不是什麽好心腸,把人打疼了,自己借機就逃。

如今見夜雪倒在地上捂著腰,立馬‘啪——’的一聲,扇了一個耳光就在她臉上。

她語氣冰冷,就如溫浩辰一般,許是兩人待一起久了,都有了對方一點性格,“溫浩辰還沒和我說分手,用不著你來教訓我!還有我肚裏懷的孩子,生死也不是你管的!你要是再敢傷害我孩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說著,安如萱就狠狠踩在她腳上。

誰知倒在地上的人,手裏拿著木棍不放,也重新砸了下安如萱的腿。

還沒來得及承受,她又被夜雪拉倒在地上。

兩人瞬間都倒在地上打起來,夜雪拖著她到橋口處,試圖把安如萱推到綠水溝裏。

安如萱又怎麽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兩人一塊兒掙紮時,竟一同掉入水溝。

兩人的位置都處在碰到水的位置,夜雪推著安如萱想把她推去深水區。

誰知後面的衣領被人一拉,整個人向後傾,倒在坑坑窪窪的泥土上。

接著,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眼前的安如萱就被一抹黑影抱走了。

男人抱著安如萱出了這片臟亂的泥土和水溝,安如萱擡眸看向他,只見男人幽黑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掉進去就難以收回。

他有著英挺的五官,只是左臉頰上的那只蠍子很不美觀,每每讓人看見,都覺得他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意,配上他那雙鷹隼的眸子,更是冷厲,讓人難以接近。

安如萱被抱到車前時,才被他放下身,雙腳落地。

男人將身上的西裝脫去後,又將裏面的黑色襯衫脫給了安如萱,聲音低沈附有磁性,“去車裏換,我在外面等你。”

安如萱本不想接過,但想到得載車回市區,她現在落魄成這個樣子,打車估計司機都不讓上,就接過了男人手裏的襯衫,回道:“謝謝。”

她打開車門要進去,見身後的男人光著強勁的上半身在寒風中,又背對著他,補充一句:“我穿襯衫就可以了,你把西裝穿上吧,外面冷。”

說著,她就一溜煙進了車裏。

司機仍是第一次見到,兇神惡煞的那個,他自覺出了車後,就剩安如萱一人在裏面。

她解開襯衣扣子,將上衣退去,剛站在外面時,她就已經看出外面的窗戶看不到裏面的情形,所以很放心。

安如萱見車裏幹凈,知道自己很臟,有錢人不喜歡臟臭,那個男人能這樣幫自己已經很感謝,所以她盡量不讓衣服碰到真皮座椅上。

安如萱換完衣服後,就敲了敲窗,示意男人可以進來了。

司機和男人紛紛進了車裏後,男人眸底閃過一絲好笑,因為安如萱上半身穿著他的黑色襯衫,下半身因為她穿得牛仔褲全被弄濕,所以就光著兩條腿,屁股下面還墊著好幾張紙巾,坐姿筆挺,像是身體超出紙巾的範圍,弄臟了他的車似的。

男人開口道:“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安如萱連連拒絕,揮手道:“你送我到家就行了,我沒事的。”

男人看著她揮舞的手,另一只手則努力在遮擋著她白皙的大腿,語氣平淡道:“你手腫了。”

安如萱仍是推搡,“沒關系的,我回去抹點藥就好了,不用去醫院那麽麻煩。”

男人不再開口回覆,只是隨意的坐著,相比安如萱小學生的坐姿,讓兩人看上去的差距有些搞笑。

車廂裏沈寂一片,像是沒有人一樣,只看到前面的司機厭惡的揮著空氣,安如萱抱歉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半晌後,開口:“不如把車窗放下吧?我覺得車裏有味道,真是對不起。”

男人沒看她一眼,只是回道:“你光著腿不冷嗎?”

“不冷不冷。”安如萱客氣的搖著頭,對於他能救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她可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男人知道安如萱是不好意思,但既然她想放下車窗,那他就把四面窗全都放下來。

沈寂的車廂倏然有著風吹進急速的聲音,安如萱剛用手磨蹭兩腿膝蓋,就見身旁的男人正脫起西裝。

“你……?”

“看你腿都在抖。”說著,他就把西裝蓋在她腿上。

安如萱想要拒絕,但男人的眼神讓她不敢違背,就默默接受。

良久後,安如萱開口道:“今天謝謝你,我叫安如萱,你怎麽稱呼?”

男人看著窗外,任冷風吹在面頰,只冷冷吐出一個字:“影。”

“哦。”安如萱微微頷首,心裏想著哪有人叫一個字的?或許是他不想告訴自己,就不再問下去。

車子駛入市區,影讓司機下車在藥房買了些藥膏,讓安如萱帶回家後再離開。

安如萱回到溫浩辰家後,家裏仍是那副模樣,顯然他沒有回來過。

折騰了一天,她只打算明天接著找溫浩辰,她就不信他一直躲著自己不見她了!

她洗完澡,塗抹上藥膏就睡了,只是在靜下來後,才發現四肢酸痛,還有心微涼,似一種害怕滑過心間,帶著淡淡的疼痛。

樓下那輛黑色賓利一直停著,男人眸底湧動著變換莫測的光,直到樓上的燈全都熄滅後,才開車離開。

清晨Star。

夜雪昨天回了市區後,就立馬跑到溫浩辰面前告狀,一大早就開始抱怨:“辰,你說她怎麽能這樣!我傷口都還沒好,她就對著我拳打腳踢的!你要為我做主才行!”

“她沒事打你做什麽?”溫浩辰話語淡薄,似乎對這些事情根本不在乎,也不關心安如萱有沒有受傷。

“她就是看你要娶我!心裏不平衡,就想殺我滅口!”夜雪還不忘猜測,“我覺得上回時裝秀上,很有可能就是安如萱派來的人!其實就是想要殺我!”

溫浩辰綠眸瞇了瞇,那件事情確實難查,至今都沒有一絲線索,有的只是電路發生故障,才導致全場漆黑一片,並且每個監控錄像裏都沒查出是誰動的手腳。

“咚咚咚——”

“進來。”

秦源開門就見夜雪粘著溫浩辰,面色微微變了變,還有一絲擔憂,“溫總,那件事情查清楚了,人也……帶到了。”

溫浩辰聽出了秦源吱唔的語氣,並且他雙目從進門時,就首先落在夜雪身上,轉頭道:“小雪,你今天身上的香水味不好聞,去浴室洗幹凈再出來。”

夜雪一楞,怎麽不好聞了?記得這款香水以前問過溫浩辰,他說好聞所以自己以後每天都用這款的。

想來,一定是昨天掉在那骯臟的水溝裏,或許身上那味道還沒被洗幹凈,混在一起就難聞了。

二話不說,立刻跑去浴室沖洗,以免隨時可能和溫浩辰親熱時,會讓他厭惡,雖然這大半年裏,也近一年他都沒碰過自己。

溫浩辰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後,再接著道:“讓那人進來。”

“是,溫總。”秦源領著一個長相平凡,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進來,“說!是誰找你放火的。”

男人低著頭不敢擡眼看溫浩辰,躬著背脊像要鉆進地洞似的,聲音也十分膽小:“是……是一個女人,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是在網上申明需要捐助,想要錢給我農村裏的妻子治病,沒有幾天就有人找到了我聯系方式,還上門找到我家裏來,說……說只要我按照她的做,她就可以給我很多錢,而且她還說她哥哥是A市市長,可以把事情弄成不犯法,於是我就照辦了……”

溫浩辰放在桌上的拳頭狠狠捏緊,綠眸底下是翻雲覆雨的怒意,仿佛一觸就會爆發。

男人接著說出安家兩次出事的原因,一次安秋麗因放火被燒而亡,一次則是安家爆炸,險些安如萱逃不過這場劫難。

眼前的溫浩辰,讓他說話時看也不敢看他一眼,只敢一直低著頭。

他哪裏知道會鬧出那麽大事,只知道夜雪有錢有勢,應該不會有人高過她,卻沒想惹到了A市巨頭上,要早知道事情鬧成這樣,那他寧願沒錢。

溫浩辰將起因後果全都聽了一遍,雖沒動手,只是一直沈默著,但他全身散發著一種冰寒的氣場,不怒自威,讓人不敢接近,兩手背上還有青筋突起的忿怒。

男人說到最後已是跪在地上,“我知道錯了,我求您放過我……或者我賠!我給您做牛做馬都賠!”

向來殘暴的他怎麽可能放過這男人,更何況還動了安如萱,必定不可能輕易放過。

沈默了良久,他冷冷吐出一句話,“兩只手,廢了!”

男人頓然哭了起來,“我求您了溫總!我真不知道我傷的人是你的人,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還得回鄉裏照顧我妻子……”

溫浩辰食指輕點額頭,冰冷的語氣如同撒旦出沒一般,“安秋麗死也是你造成的,那是死了你娘好,還是你老婆好?”

男人被剛才兩只手廢了已經害怕,如今還要牽扯這些,乞求道:“溫總,您把我關牢裏吧!我去自首!您千萬別傷我家裏人求求您了!”

溫浩辰起身狠狠一腳踹向他的頭,“我真想把你頭顱給砍了!誰準你有那麽大膽子!勞資沒把你膽子挖出來,讓你娘吃已經在行善了!”

說著,他擡腿一腳就把男人踹出三米遠,“帶走!死哪個你選!”

他才不會讓他坐牢這麽簡單,尤其是動了安如萱,他更不會輕易饒恕。

到現在,他還記得那一晚有多驚心動魄,就差一點安如萱就從他的世界裏永遠消失,這種恐懼和慌張,他在那一晚就發誓一定要那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收回剛才的思緒,溫浩辰狠戾的綠眸看向了浴室,眸底蘊涵著一股烈火,帶著狠毒和恨意,還有一種計算。

“溫總。”秦源半路折回,報告道:“樓下的說,安小姐來Star了,剛坐電梯上樓。”

溫浩辰劍眉有片刻舒展,只是那種舒展帶著無奈和憂郁,他只揮了揮手,這次並沒讓人堵住她不讓她進辦公室。

因為他知道,以安如萱的性格是不會輕易罷手的,如今她肚子裏還有他們的孩子,更分不清關系。

溫浩辰大步走向浴室,浴室門沒鎖,一推就開。

夜雪正在沖著淋浴,就見溫浩辰一臉寒冰闖了進來,心微微顫著,但還有種興奮和期待。

果然,不負夜雪的期待,溫浩辰攬腰抱起濕漉漉的夜雪,就大步走出浴室。

夜雪心跳得更快,難道溫浩辰之前讓自己去浴室洗澡,實則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嗎?

“辰,你好討厭~!”夜雪埋在溫浩辰頸項上蹭起,“人家還在洗澡,身上都還沒擦幹呢,你就把人抱出來。”

溫浩辰眼底有著淡淡的鄙夷,卻隱藏得很好。

夜雪兩手主動開始解溫浩辰的領帶,“不過我好喜歡你給我這樣的驚喜。”

溫浩辰不說一語,將她抱到一旁的沙發上,欺身壓下,全然散發著一種野性和刺激。

安如萱坐電梯上去,心裏盤算今天是必定會鬧上一番,雖然這和普通女人沒什麽區別,像是賴著溫浩辰的無賴,那樣很沒臉,但起碼得要讓他知道自己懷孕了,或許這也是唯一能看他會做出什麽選擇的方式。

一直到頂樓,原本秦源和伊琳都會在的位置,如今兩人卻都消失不見,猜想大概是在總裁辦公室裏,被叫去了。

“咚咚咚——”安如萱擡手敲了幾下門。

在原地等了片刻後不見有人開,難道都去開會了?

想著到底要不要進去?如果說沒有人開門的話,那就說明裏面沒有人?那她起步就是白來一趟?

躊躇片刻後,安如萱擰上門把,打算進去等溫浩辰,能進他辦公室,總比在外面等不到他人好吧。

打開門,就見火爆的畫面展現在眼前。

兩具身體一絲不掛,男人大掌托著女人的腰肢,臉埋在她豐滿前,好似在吻舔,惹得女人發出陣陣吟聲。

安如萱心裏著實咯噔一下,站在門前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還記得上回打給溫浩辰的那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這樣的聲音,讓她哭了一晚,只是這次親眼看到,竟讓她移不開腳,想走,身體卻像是被定格在原地一樣,擡不起腳。

“嗯哼……辰,你好討厭。”女人的豐滿被兩只大掌搓揉擠壓,男人面上掛著暧昧不明的笑意。

只是天知道,溫浩辰的心裏在想,她為什麽還不走,還不知道離開!

因為兩具身體已是不著半縷,照理來說的下一步,就應該是溫浩辰進入夜雪的身體,只是這點他實在做不到。

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安如萱看著這樣的畫面還能站在原地不動,她是打算看多久?看完嗎?

“辰~”夜雪兩手開始挑弄起溫浩辰,明明兩人都已光成這樣了,為什麽他還不碰自己?

安如萱好不容易做出下一個動作,不是轉身就走,反而是緩步前行,走去那兩具纏綿的身體。

溫浩辰感覺到安如萱的靠近,分開夜雪兩條腿,想以這樣的姿勢逼退安如萱,讓她明白他們的感情已經破裂了。

“阿辰。”安如萱先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哽咽和顫抖,已是走到溫浩辰面前,就好像是沒有看見他在碰別的女人一樣,用著讓哭腔,卻帶著喜悅的聲音道:“我懷孕了。”

溫浩辰停止了動作,身下的夜雪厭惡的看著安如萱,像是在責怪她的幹擾,但因溫浩辰在,不敢開口多說。

碩大的總裁辦公室內,三個人一片沈靜,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講話,每個人都像是在等對方說出下一句話。

足足讓沈靜的氣氛維持了三分鐘,安如萱像是在給溫浩辰考慮的時間一樣,在三分鐘過後,又開口道了句:“阿辰,我們回家好不好?”

顯然,安如萱已經表明了她的意思,她不在意他剛才和夜雪親熱,她保持相信他,和過去給她的承諾。

並且,她也沒有對著她大哭大鬧,只是一臉無視夜雪的表情,就好像溫浩辰做的這些,對她起不了半點效果。

只是她的聲音背叛了她,帶著少許的懇求,一句句的‘阿辰’是她故意這樣叫的,因為她知道他喜歡,每每這樣喚他名字時,他眼底都有幾分暖意。

這樣帶甜的字眼,帶澀的哭腔,句句落在他心間,如同一字一針紮在心裏般疼痛,讓他開不了口。

安如萱又上前靠近了一步,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撒嬌般搖晃了一下他的手,重覆道:“我們回家。”

溫浩辰一手用力甩開,“別碰我!”

安如萱任由他將自己的手甩開,她知道他的冷情,在此時漸漸滋生,只是站在原地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目光裏帶著懇求。

讓溫浩辰撇頭不想看她這樣的眼神,會讓他忍不住憐惜,他只將情緒收拾一番,漠然開口道:“安如萱,我對你沒興趣了,你開個價滾吧。”

安如萱緊抿雙唇,像是在忍受一種痛,又像是在忍受要發出的哭聲,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裏,雙肩因過分忍受而微微顫抖著,只是鼻息中已經有了淺淺的抽泣聲音。

這種要哭不哭,在忍耐的樣子,看得溫浩辰恨不得上前抱著她,這個傻女人怎麽就不走!她還想做什麽!

眼底的輕蔑騰起,他冷漠的看著她,像是在看一種牛皮糖一樣,帶著惡心和蔑視,“不要讓我覺得你很掉價,連感情都玩不起。”

安如萱兩手緊緊握著拳,卻不是因為氣憤,甚至她心底沒有氣憤,只有傷痛,嗚咽的聲音像是被主人丟棄的小狗,一句句不爭氣的問著:“你不要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

她的聲音一句高過一句,像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卻又和淚水混在一起的問著,終是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大哭出聲:“哇嗚嗚嗚……”

“夠了!不準哭!”溫浩辰一聲喝斥,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冷漠的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因她這張不滿淚水的臉蛋而心軟。

安如萱只是哭得更大聲,並不是與他唱反調,而是為自己連哭的資格都沒有,讓她將肚子裏這麽多天的委屈哀怨全都哭出來。

溫浩辰煩躁的撇開頭,任是怎麽甩也甩不掉這種哭聲,只是突然開口道:“別妨礙我和我老婆的親密,如果你想看我們夫妻間的恩愛的話。”

安如萱仍然不走,任是他再過討厭她這樣也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原本明明屬於自己‘老婆’的兩個字,轉眼就屬於了別的女人。

安如萱突然伸進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溫浩辰面前,只見是和溫浩辰繡著相應的十字繡,左右兩邊,一黑一白的流蘇,象征著從黑發陪伴到白發,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畫面上的照片,還是溫浩辰偷拍的那一張照片,她含著他千瘡百孔的手指,他則從後環抱在她腰際,陽光普照下,顯出他淡淡的酒窩,還有她的羞澀。

“阿辰,我繡好了。”安如萱雙手將東西筆筆直的奉上,像是在做最後的挽留。

溫浩辰冷漠的看了一眼,拿過她的十字繡就往垃圾桶裏扔去,鄙夷道:“和你玩玩還當真,未免也太認真了,難道孤兒給點甜頭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廉價。”

安如萱目光隨著十字繡往垃圾桶裏看去,又看回溫浩辰,委屈道:“阿辰,我和你一樣,這也是我第一次繡!”

安如萱幽怨的看著他,只是怎麽責怪,溫浩辰也不會像從前那樣會去哄慰。

對於溫浩辰這種嘲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自從有了安秋麗後,她就成了一個正常孩子,起碼是有母親的孩子,不會被人笑話自己是孤兒。

而這點一直都是她的痛楚,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溫浩辰戳到這種痛楚。

似乎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已是沒有感情,只是自己不停纏著他。

安如萱伸手拉過溫浩辰的手,將他手掌心放在自己肚子上,“阿辰,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以前就說要和我再生一個……”

“安如萱我們分手了!你懂了嗎!”溫浩辰收回手,語氣略帶急促,下一句是無情中難以發現的無奈,“把孩子打了,我們沒有關系了。”

安如萱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麽在短短幾個禮拜,會變得這樣冷漠無情。

溫浩辰不想在讓她在這裏多待半會兒,只要她停留一分,他的心就會軟一分,他很怕一會兒自己會忍受不住,心裏的冰墻會轟然崩塌,逼迫中帶著威脅,道:“既然你喜歡留這裏,那我也不介意你親眼看看,我是怎麽疼我女人的!”

話音剛落,溫浩辰就托起夜雪的腰肢,挺身而進。

“啊——”

安如萱立馬轉身,話也不多說一句,逃似的出了總裁辦公室。

夜雪捂著她受傷的腰,滿是憤怒的看著離開的女人,就在剛剛,她都以為溫浩辰真的會碰自己,誰知道他竟然重重扭了下她的傷口處,惹得她叫出聲來。

面前的男人見安如萱走了,起身將衣褲穿戴好,眸底的落寞和傷痛,是她認識溫浩辰多年來,從沒有見過的。

這下,對安如萱的憎恨更是百倍,原來溫浩辰剛才全都只是逢場作戲!而她為他中了一槍,卻都沒法換回他的心!

夜雪起身環抱住溫浩辰,整個人纏上他,“辰,你和她分手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溫浩辰拉開了她的手,方才還疼痛的綠眸,如今倏然像狼一般幽森幽森,“夜雪,你做的事自己心裏清楚。”

夜雪被溫浩辰突然來的冰冷弄得抖了抖,疑惑問:“什麽……什麽?”

“安家是不是你派人放的火!安如萱在家時,那些電器是不是你派人動了手腳!”溫浩辰話語分外篤定的逼迫著,無形中給了她壓力。

夜雪沒想到溫浩辰會知道這些,一時楞得不敢說話,目光也開始閃躲開,不敢與他直視。

溫浩辰伸手扼住她的頸項,碧綠的眸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語氣更帶力的問了遍:“說!是不是你派的人!你到底想殺的人是安秋麗還是安如萱!”

夜雪被掐得有些緩步過氣,兩手像要拉開溫浩辰的手,卻就是怎麽也敵不過他強勁的力道,“辰……你松手……我……咳咳咳……說不出話來了……”

“你不用說話,只用點頭和搖頭回答我就可以了!”溫浩辰更收緊手上的力道,像是不罷休的想讓掐斷她的呼吸。

夜雪點了點頭,承認:“是我……我想殺……安如……”

“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溫浩辰的手勁用的力道更強,綠眸是翻天蹈海的怒意,“誰準你傷她!夜雪,我看你真的是想找死!”

夜雪猛甩頭,臉色因恐懼變得有些蒼白,“辰,我知道錯了……咳咳……你先,先……”

溫浩辰暫且松開手,只是想用另一種方法懲罰她。

夜雪被松開後,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用手舒著氣。

“咯噠——”一只手嫻熟的扳動了一下扳機,槍口對準了夜雪腦門。

77 夜雪之死

“咯噠——”一只手嫻熟的扳動了一下扳機,槍口對準了夜雪腦門。

才喘氣,就感覺冰冷的槍指著太陽穴,夜雪頓時神經緊繃,一動不敢動,嘴裏吞吐著:“辰……你……你想……”

“我想殺了你。”溫浩辰聲音不著半點情緒,甚至是平淡和理所當然。

夜雪嚇得連眼淚都不敢掉下來,只是認錯道:“辰,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派去的人也是這麽說,說他知道錯了。”溫浩辰恐嚇得用槍指指她太陽穴。

“啊——!”夜雪嚇得尖叫,她以往就知道這個男人殘暴冷血,只是最近發現他比以往更加暴戾,不管行為還是話語上,都不再像從前,如今剛和安如萱分手,似乎他變得更加可怖。

夜雪本是跪坐在地上,如今的樣子更顯是跪著,拉著溫浩辰的西褲,求饒道:“辰,我錯了我錯了,你看在我為你擋槍的份上,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溫浩辰眸底軟了幾分,要不是當初時裝秀上,夜雪擋了子彈,不然真的會是自己受傷。

看向夜雪還在流血的腰肢,眸色稍許黯淡些許,但眼底的狠戾仍未退卻。

夜雪繼續哭嚷:“辰,你原諒我,我什麽都聽你的,再也不敢了。”

“溫總。”秦源見大門敞開,沒敲門就進來,急急忙忙道:“安小姐剛在樓下昏倒了。”

“什麽?”溫浩辰把槍隨後扔給秦源,讓他放好,整個人邁步剛要跑出去,又立馬折回。

他蹲下身,撿起剛被他扔在垃圾桶裏的十字繡,輕輕撫去上面的贓物。

幸好平日溫浩辰愛幹凈,垃圾桶裏只是紙屑,就沒其他臟物。

溫浩辰將十字繡放入西裝口袋後,就隨秦源一同下樓。

一直被帶到一樓門口,溫浩辰問:“人呢?”

秦源四下張望著,“剛才明明還昏倒在這裏的。”

溫浩辰又去問櫃臺小姐,“倒這裏的女人去哪裏了?”

因為是轉彎口,櫃臺小姐根本不知道這裏倒著一個女人,搖頭道:“溫總,我沒有看到有人昏倒在這兒。”

“去把監控錄像調出來。”溫浩辰揮手示意櫃臺小姐辦事,又吩咐秦源:“你去我家裏看看,她會不會回家了。”

“是,溫總。”

溫浩辰則是四下在公司上上下下尋找,現在怪極了剛才那樣傷安如萱,她一定是傷心過度才昏倒的。

而且這一連幾天不見,她早已和自己一樣瘦了一圈,這麽薄弱的身子還剛懷孕,家裏沒有補品就算了,還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好幾天都不吃飯,不然怎麽會瘦成這個樣子。

此時的溫浩辰滿是懺悔,但想來又覺自己剛才做的沒錯。

他們之間早晚都要把事情說清楚,只是早斷絕,對彼此都好。

這麽想來,溫浩辰收斂了情緒,不再將思緒放在懺悔上,有的只是擔心,但他不會逾越這層擔心的關系。

夜雪從電梯下來時,就見溫浩辰站在大門口,心下恐懼,就往Star後門溜走。

剛出去,就見安如萱孱弱的身子進了出租車,自己立馬跟上。

車子一直開出市區,到弄堂門口再停下,安如萱下了車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她發現整條弄堂的房子都好像在動遷似的被移為平地,哪裏還有安秋麗的那間房子?

在弄堂裏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一個人影,就連一個施工工人都沒有。

原本還想以後回弄堂居住,這下徹底成了沒地方可以住,就連房子被移為平地都不知道。

“砰——”鐵棍從後面打在了安如萱背脊上,發出一聲悶響。

安如萱整個人向前傾,倒在滿是水泥石灰的路面。

“安秋麗都死了你還想來看?”夜雪尖銳險惡的聲音從後響起,“我真恨當初怎麽就沒在你身上放一顆炸彈!這樣你死個幹凈,辰就是我的了!”

安如萱聽出了話語裏的漏洞,不解問:“我家裏是你放的炸彈!?”

“當然是!不然你還以為上蒼賜了你一顆炸彈不成?”夜雪語氣囂張,絲毫沒有半分愧疚和知錯,“我告訴你,你家裏不單是我放的炸彈,就連火也是我放的!哈哈,你現在能怎麽樣?”

“你說什麽!”安如萱美眸立馬著了火一樣,忿怒的盯著眼前那個面露猙獰的女人,像是剛經歷過什麽一般。

夜雪拿著施工地上的鐵棍走向前,道:“難道辰沒有告訴你?沒關系,我現在告訴你也不遲,而且今天我必須讓你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塊兒死在這裏!就當替安秋麗陪葬!”

說著,夜雪一棍砸在安如萱肚子上。

安如萱一只手擋住,左手手腕上紅成一大片,簡直像骨折一般的痛,一下子使不出力道。

“我媽是你殺的!?”安如萱只關心這點,右手握住了夜雪要襲來的下一棍,話語帶著憤恨。

“對!就是我殺的!你媽是我殺的!現在你孩子也是我殺的!一會兒我還要殺了你!”夜雪和安如萱開始較起了勁,“我要讓你徹底消失在辰的世界裏!徹徹底底!我要讓他永遠見不到你!”

夜雪想到溫浩辰剛拿自己逢場作戲,心裏就抑制不住的妒恨。

她花了那麽多心血,陪了溫浩辰那麽久,又付出這麽多,她怎麽會甘心溫浩辰就這麽被別的女人搶走!?

就算有一天溫浩辰會和自己結婚,但看的出他根本放不下安如萱,只要這個女人不死,她和溫浩辰就不能太太平平在一起。

安如萱堆積在心裏的怒恨無處可發,卻還被夜雪打在地上,一棍棍鐵棍砸落在安如萱的背脊上。

她兩手環著肚子,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打掉,如今完全護住肚裏的孩子。

她和溫浩辰之間已經失去過一個了,她不想這次又失去一個!哪怕他堅持要把孩子打掉,她也要生下來!

一直被鐵棍砸了好幾下,安如萱都沒讓肚子受半分傷害。

她找準夜雪的弱點,從地上拿了一塊磚頭就砸在她受傷的腰肢上,傷口立馬映出一灘血跡。

安如萱下手不輕,又對著她腰重重砸了好幾下,夜雪整個人因腰肢不能支撐,倒在地上。

安如萱並沒放手的意思,搶去夜雪手裏的鐵棍,就狠狠打在她身上,嘴裏還不停怨恨:“我要你替我媽償命!我要你為她償命!你不準碰我的孩子!不準!”

夜雪沒被擊中幾下,身體已是疼得不成樣,加上她原本身子就虛弱,輕而易舉就可以傷害到她。

安如萱並不解恨,對著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模樣是從沒有過的兇神惡煞。

兩個女人一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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