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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陰差陽錯和男配成了婚(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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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將軍府大門前。

兩輛馬車停靠在門口,幾個小廝合力扛起蒙著黑布的一箱箱匣子擡進馬車裏,外頭還站著幾名高大健壯的士兵。

士兵們手持長槍,守在馬車兩側,跟隨著馬車往南城城門走去。

路上的更夫恰好路過,他連忙讓開路來,口中也噤了聲,只是默然的瞧著。

兩輛裝載物品的馬車就這麽一路到了南城,而連停滯也沒有,守城門的士兵就自發打開了城門。

數十年來守敵的大門就這樣被城內的士兵堂而皇之的打開,雄偉堅固的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在以另外一種方式泣血哀鳴。

城門外,橫跨百裏阻擋蠻人進犯的護城河,不知何時,竟已架起了一座由木頭簡單搭的橋梁。

遠處,有明亮的火光閃爍,由遠及近,持著火把的幾個陌生男子輕松越上護城河為他們搭起的木橋,一步一步走向敞開的城門。

火把的火焰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橙色的火光中,幾名戴著蝴蝶紋飾銀環的異族人停在了城門口。

這幾個男人此刻並未如往常一般接手了馬車就離去,為首的那名男人頗為陰冷的問:“聽說你們冷朝前兩日派來了一位鎮邊將軍?那人還是皇帝的兒子?怎麽?是想和我們南蠻開戰嗎?”

“不不不……”負責送貨溝通的老管家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連忙諂媚笑:“不是的,大人,您誤會了,雖然兩日前邊境的確是來了這麽一位人物,可那位皇子其實是個不受寵的,他這次來邊境,只是被流放這兒來了,大人,您多慮了,咱們啊,依舊相安無事,互不打擾就行。”

“不受寵的皇子?”為首的蠻人陰沈沈的問。

“是啊,咱路老將軍親口告訴小人的,那人不過就是個皇子身份而已,有名無權,他肯定是也不敢冒犯您南蠻的。”

“呵”,幾名蠻人神色傲慢,嗤笑一聲,牽過韁繩:“還以為邊境來了個有骨氣的呢,結果什麽都不是。”

邊上站著的幾名高大的士兵皆不敢出聲,木然的受著蠻人恥笑。

為首的蠻人拍了拍馬車:“大王子說,你們守城的父子二人都是懂規矩的,可是這進貢的東西是一月比一月少,沒有以往富足了,所以大王子很不高興。”

“這……”老管家為難的俯下身:“麻煩大人您回去幫個忙傳個話,就說咱們這邊境月月進貢,這……這附近鄰裏的城池都搜刮完了,寶貝實在搜不出來了,以後能不能少進貢些?”

“嗯?不想進貢了?這是誰的意思?”男人轉頭仔細看了看:“你們少將軍路無邊呢?他這次怎麽沒來?”

“不是不想進貢,是貢品實在拿不出手了,能否減些……”老管家再次咽咽唾沫:“少將軍有事耽擱了,就派了老奴來,老奴是將軍府的老管家”

“還望大人不要見氣,少將軍囑咐說,明早兒,他就會帶十名美女親自給大王子和大人賠禮道歉。”

“那十名美女,個個美若天仙,傾國傾城,都是少將軍花費了許多精力從各地搜集來的,保準大王子和大人喜歡。”

老管家嘿嘿笑了笑。

“月貢是不可能減少的,依舊按照以往的要求來……”

蠻人帶著兩車豐盛的‘月貢’稍稍滿意的離開。

燭燈下,一年輕男子坐在桌邊,桌面上是一沓書,男子目光定在書頁上,眉頭緊鎖。

身後陰影無聲無息的籠罩過來,遮擋住了一角燭光,男子眉頭鎖的更緊了。

“何事?”冷景明放下了書,沒轉頭,只是壓低了聲音。

“一時辰前,將軍府的老管家運著兩大車匣子,去了南城城門,耳後大開了城門與外頭的南蠻人暗中勾連。”

“……”冷景明抿了抿唇。

“屬下後來又尋了打更的更夫詢問,據那更夫透露,原來將軍府幾乎每個月的月尾都會運兩馬車東西去往南城。”

“哼”冷景明冷眼望向手裏的堆砌的爛賬,譏笑道:“一路來,人人都傳邊境混亂,時常有蠻人侵擾進犯,可我們進了城後卻是風平浪靜,扶搖城也不似想象中紛亂。”

“可附近的馬匪卻極多極為猖獗,還有打著蠻人的旗號搶占百姓的。”

“你說,這是為何?”冷景明沈聲問,卻是自問自答:“這一路來那些個馬匪,是這路老狐貍和他那混賬兒子為了掠取金銀寶物,自導自演出來的。”

“這父子二人,為了求一時安穩,與南蠻暗通款曲,沒少做坑害剝削附近百姓的惡事。”

冷景明撐著手,壓下了眼皮,過會才睜開眼:“向蠻人進獻珍寶,這麽好的巴結機會,路無邊那廝怎麽沒親自去?”

身後的暗衛冷聲回答:“他正在屋裏與女子廝混。”

“……”冷景明冷笑一聲:“什麽樣的將領什麽樣的兵,果然是一路貨色,今日我去校場驗兵,那些軍士,全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縱欲過度的模樣,哼,這些人,怕都是也要壞在他手了。”

“……”

過了許久,冷景明驀地轉頭,漠然的望著隱在影子裏的暗衛,緩緩開口:“小刀,阮湘玉的那個侍女真是自己撞你刀口上的?”

突然被點名的暗衛面色緊了緊,年輕的暗衛輕輕皺了皺眉,他的腦海裏快速閃過什麽,視線似乎都印上血色,他依舊不冷不淡的回答:“屬下護送那侍女的途中,那侍女多次想逃,都被屬下攔截,可她有一次竟假借如廁的名義再一次偷偷跑了,屬下當時習慣性拔刀攔住她,那侍女便撞刀口上了。”

“……”冷景明靜默不語,眉頭卻皺得如同小山。

“不過一個侍女而已。”小刀毫無懼色,涼涼的補充道:“主子大事未成,怎可因為女子而如此優柔寡斷?”

“退下吧”冷景明再次煩躁的揉了揉額角,“慢”

他又叫住了他:“以後你的名稱便不是小刀,以後就叫若隱,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在外人面前現身,更不許在阮湘玉面前露面。”

“下去吧,繼續監視這將軍府的一舉一動。”

暗衛頓住腳,木然行了禮:“屬下遵命。”

自前兩日的那個夜晚後,阮思就沒有和男主有近距離的接觸了。

自來了這扶搖城之後,男主越發忙碌了,阮思很少再見到男主人影。雖然都是住在同一個宅院,但大多時候,男主都是早出晚歸,偶爾的見面,都是見他一副勁裝利落的出門。

阮思知道,男主這是要去校場整治軍士去了。

小說中,男主可是花費了極大的功夫才從路無邊那個陰險狡詐人的手裏拿到了兵權,同時,又費了許多心力才一點一點將麾下的士兵們除去一身壞骨,讓他們心服口服的歸順聽從於他……

可阮思想不到,謝文星這打醬油的男配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主動前去校場跟練。

這日清晨,外頭四更天還未到,阮思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就有細碎酥癢的長發落在她的臉頰上,眉心貼上一溫熱的輕吻,輾轉研磨,激的阮思立即清醒。

少年不知何時又爬了起來,他披散著墨色的長發,俯下身,含笑的看她。

“……”,阮思。

這人肯定是故意把她吵醒的。

因為昨晚這小子想抱著她睡,阮思忍不住踹了他一腳,用力之大,竟一腳讓他滾下了床。

誰知,這小子從地上捂著屁股哀嚎的爬起來,被她踹的滾下床少年卻並未生氣,只是齜牙咧嘴的哼了兩聲,又繼續沒臉沒皮的在她身邊躺下,還拉過小半被子:“媳婦,為夫不鬧了。”

“……”

這一路來,兩人攤牌後,本應將這名存實亡的夫妻關系盡早斷了才是正理,誰知這人,無論阮思如何說狠話,說難聽的話,他像是做好一意孤行的打算,存心認定她了。

少年只是撇撇嘴,轉過頭不是低頭就是看天,甚至掏掏耳朵。

等到她嗓子說冒煙了,少年就悠哉悠哉的貼過來,可惡的問她口渴不。

***

謝文星見把她親醒了,才純良的笑了笑:“夫人,你男人要去校場操練了,等為夫日後掃除了南方的匪患後,就帶你回家昂”

什麽鬼?阮思面容都扭了扭,她蹙著眉。

少年又俯下身趁機親了親她,她的面上拂著熱氣,謝文星說:“你睡吧,別瞎跑,外頭壞人多,午時,我會趕回來陪你用膳的。”

“用不著,謝文星,你別纏著我了!”阮思使勁擦了擦額頭,眼前這人簡直是油鹽不進!

“我們八字不合,命格犯沖!世子另尋佳人吧!”

上空的少年生了一張極其清秀俊俏的臉,這張面容此刻聽了難聽話也依舊沒有多少不悅,他只是微微皺眉,隨後下了床自顧自穿上銀色的輕甲,背對著她小聲嘀咕著:“我說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原來我當初說過。”

少年束起墨發,他輕輕嘆了口氣:“媳婦罵的好,我當初瞎了眼呢。”

“你……”,阮思躺在床上,幹瞪著眼,一股子郁氣就這麽堵在胸口,上接不接下氣。

少年轉頭朝她揚了揚下巴,脊背挺得筆直,目光依舊溫和堅定,如天邊純凈的白雲,少年揮揮手,輕飄飄地道:“走了啊,你繼續睡吧。”

“……”

***

中午已經過半,外頭才傳來一陣響聲。

阮思放下手肘,起身走出門瞧看。

男主這幾日早出晚歸,中午都是在軍中用飯的,因而,一聽外頭的響聲,阮思就猜到是謝文星那小子中午趕回來了。

跨出門檻前阮思都可以想到,少年滿頭大汗,又要死皮賴臉故意使壞往她身上蹭汗的狗樣子。

阮思已經做好了躲閃的準備,誰知目光頓住,當場停滯。

外頭的人的確是謝文星,不過,他是被人擡回來了。

兩個士兵氣喘籲籲的扛著一個擔架停在院子裏,急促的開口:“世子在校場準備騎馬趕回來的時候,世子的那匹黑鬃毛馬突然瘋癲狂躁,給世子給甩飛了出去人……世子現在傷勢嚴重,三殿下命我二人將世子帶回來靜養。”

“……”

床榻上,少年歪歪斜斜一動不動的躺著,他整個人上滿是塵土,右手被布巾子包紮著吊起,右腿也被兩塊木板緊緊的固定著,人雖然睜著眼,卻像是已經失了魂一般訥訥的躺在床上,半天都沒開過口。

……阮思擰幹了毛巾,靜默的望著他,抿緊了唇。

個把時辰,這人明明還是生龍活虎、朝氣蓬勃的樣子。

如今……阮思動作小心的給他擦了擦臉頰混著血的臟汙。

少年依舊是怔怔的模樣,他雙睫微微顫了顫,雙目印著她的影子。

“老馬死了。”

阮思的手一抖。

“湘玉,你知道的,那匹老馬可溫順了。”

阮思動了動唇,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明明我早上騎去校場的時候它還好好的。”少年將頭歪向了床榻裏側。

男主前幾日陰惻惻未盡的話語就回蕩在耳旁……阮思心不住下沈。

“謝文星,養好傷後你就回皇城吧,做個閑適安逸的世子多好?非要來這裏受罪?”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阮思收回了手:“我說過了,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我雖然欺騙了你,可我也舍命救了你兩次,恩怨相抵,咱們之間就算兩清了,日後,我就跟著三殿下,你要麽行行好寫個放妻書給我,要麽你就當我死了吧。”

謝文星回過頭來,本是怔楞的目光此刻滿是驚愕,神情也黯然下來:“你就這麽想和我撇清?”

阮思使著力氣點點頭:“是,我就是想和你撇清關系,離得遠遠的才好。”

“……”,兩人對視了良久,許久都再未言語,最終,謝文星咬牙先瞥開了眼:“你休想!”

“放妻書我不會寫,讓你和冷景明在一起更不可能!就算是搶,我也要把你搶回去……咳咳!”少年拱起身子,說話因為太過著急而猛地咳嗽一聲,卻因為拉扯了手和腿上的傷而痛苦的皺眉。

“……”

阮思抿緊了唇,定定的站著,就這麽冷眼旁觀。

少年咬牙青白著臉,強撐著平躺下來,似乎覺得自己這幅模樣十分丟人,他再次動了上身,竟然將頭一偏,受傷的右手和右腿都壓上面,背過了身。

少年聲音悶悶的:“我手和腿已經接上了,療養一陣子就好,還沒廢,你別看了。”

“……”

“不過,我現在受了傷不方便,你可別想趁著這個時候就幹不守婦道的事情,你現在還是我的妻。”

“如果你又給我戴了綠帽子,我就真給你沈河了!”少年忽地側頭瞪著她,充滿威脅。

阮思站在他身後,又是無語又是無奈。

這小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軸得很。

桌上的飯菜都早已涼透了,可是阮思才不管那麽多呢,她直接端過飯碗,搬著凳子坐在了床榻旁。

“還餓著吧?吃飯。”

少年背對著她,動也沒動。

“世子,吃飯了。”阮思無語的瞧著他:“不吃算了,我這就去喊人撤走。”

少年身子一動,慢吞吞的轉了過來。

這小子撇著嘴,瞧著是一副病病歪歪的狼狽模樣,神情卻如曾經那般扭捏,他細弱蚊蠅的說:“我吃,就是手折著了。”

“……”

阮思夾了根青菜塞他嘴裏,又挪了口米飯給他。

少年慘白著臉倚靠在枕頭前,鼓著嘴默默的吃,眼神時不時瞟她一下。

“……”

***

謝文星就偷偷的瞧著眼前的女子,年輕的姑娘板著臉,看著很是不快,卻還是小心的扶起他,端來了飯菜親手餵給他吃。

冷硬的米飯哽得慌,謝文星低頭咽了咽,半天沒咽進去。

眼前的人就立即站起來,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溫茶過來,依舊沒有多少好氣:“算了,讓人煮些餛飩給你吃吧。”

僅僅一句話語,卻如鵝毛柳絮,不知撫平了他的哪一縷魂魄,竟莫名令他心中萬般郁氣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謝文星仰起頭,怔楞了一會兒。

末了,見阮思杏眼一瞪,他才反應過來,擡起酸脹的左手艱難的接過。

茶水晃出幾滴來,謝文星又抖了抖。

阮思耐心已經耗盡,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成,大爺,我來。”

“……”,少年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

“嘶”謝文星哈著嘴裏的熱氣,委屈的望著阮思:“好燙。”

阮思嘴角一抽,舀了一勺餛飩,忍耐著著急,幹巴巴的晾著它等它變涼。

經方才一吵,兩人之間還是有些別扭的,但是阮思發現,謝文星這小子又變的奇怪起來。

此刻,這臭小子就眼巴巴的瞧著她,又瞧瞧她手裏的餛飩。

“好餓”,他舔舔唇瓣,小聲說,眼神純良而又帶著幾絲可憐兮兮。

阮思心裏一麻,手一抖,勺子裏的餛飩又滾進了熱湯裏。

……

“你自己吹。”阮思冷著臉將湯勺遞到他嘴前:“自己吹涼了就張嘴吃!你別指望我!”

謝文星:“……”

這女人怎麽這麽兇?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在前三十章完結這第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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